第一百四十八章 以怒治病
雖然蘇庭安把圓鐵釘排出了體內,蘇九冬還是擔心圓鐵釘被蘇庭安吞下肚子的過程中會劃傷食道,於是決定近期給蘇庭安的吃食全部都是流食。
一時間,家裡一大一小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蘇九冬越來越慶幸自己會醫術,否則這兩樣病換做普通的大夫,都不一定能治療好。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sto9.co🎊m
溫以恆每日依舊有源源不斷發來的方折需要批覆,漸漸的他也察覺到,過了重陽節之後的這段時間裡,蘇九冬每日來看他的時間與次數越來越短、越來越少。
溫以恆目前在杭州沒有找到合適*-合意的女暗衛,所以只能點了兩名暗衛日夜輪換,守著蘇九冬她們的安危。
溫以恆叫來負責白日裡監視蘇九冬的暗衛冷思齊問道:「蘇姑娘近些日子都在忙些什麼?似乎很少見她來找我了。」
冷思齊聽出了溫以恆話里的微微醋意,心下感嘆冷峻神人如溫以恆也會有吃醋動凡心的一面,慢慢回答道:
「蘇姑娘近日在幫某位杭州鹽商治病……呃,治病的方法很特別,也不知算不算是治病。」
「治病如何分有算與不算?這是個什麼說法?而且方法還能如何特別?」溫以恆對暗衛的描述一時來了興致,迅速批覆完手裡這一份方折,讓那暗衛把事情說一遍,純當解悶解乏。
冷思齊點出了蘇九冬的可以行為:「蘇姑娘每日到了那鹽商的家中,既不向鹽商詢問病情,也沒有給鹽商號脈,只是每天在那鹽商家中點了山珍海味,享用美酒佳肴。」
「卑職知道蘇姑娘不善飲酒,然而她卻依舊點了許多好酒,每次都剩下許多飯菜吃不完,離開的時候,還會把美酒裝滿在酒壺裡打包帶走。」
「她把酒帶回來喝了?」溫以恆知道蘇九冬是一杯倒的資質,所以每逢筵席時從不強迫蘇九冬飲酒助興,沒想到蘇九冬到了別人家中反而破天荒的點酒喝,臨走了還打包帶走。
冷思齊笑著搖頭道:「那倒沒有,蘇姑娘把那美酒拿回來後,都分給咱們值守的弟兄了。」
作為值守蘇九冬的暗衛,冷思齊也沾光分到了幾杯來喝。
富貴人家的酒確實是美酒,據說是鹽商家裡自己珍藏的陳釀,比他們平時在酒肆里買的便宜冷酒醇香太多,口味也是十分特別。。
想到那酒的美味,冷思齊忍住了在溫以恆面前舔嘴角的動作,只渴望的咽了咽口水。
溫以恆也跟著笑了,繼續問道:「往後還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蘇姑娘一到那鹽商家裡就變了性子,人家奴僕稍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蘇姑娘就怒目相向,還對那些奴僕呼來喚去。仿佛她不是來給鹽商治病的,而是來鹽商家裡享受的。」
冷思齊說著說著又笑了:「那鹽商和家人一催促蘇姑娘診脈看病,蘇姑娘便推託說鹽商的病情複雜,需要多考慮幾天,於是一拖就拖了這許久。」
「她去那鹽商家裡醫治有多少時日了?治病還沒有任何進展嗎?」蘇九冬這次診病確實很特別,溫以恆也想知道她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冷思齊正準備回答,蘇九冬端著藥碗就推門進來了:「大概有十一二天了吧。」
「說曹操曹操就到,公子您問卑職還不如直接問蘇姑娘。」冷思齊知情識趣的退下,留溫以恆與蘇九冬二人在屋子裡大眼瞪小眼。
「我們還算心有靈犀,我今晚來正準備和你說這事,沒想到你也主動問冷侍衛了。」蘇九冬把藥碗遞到溫以恆手邊,示意他今天自己喝藥,她不想餵。
溫以恆接過湯藥,藥味鑽入鼻腔里,還是同往常一樣的苦澀。
溫以恆乜斜了蘇九冬一眼,苦笑道:「我猜今天我喝完了藥,你也不會給我吃梅子糖沖苦味了對嗎?」
蘇九冬默默凝視著溫以恆,嘴角帶著壞笑,得意的點點頭:「你把湯藥一口喝完,我就告訴你我為鹽商王保金治病的事情。」
溫以恆把苦藥一飲而盡,把空碗翻轉過來亮給蘇九冬看,雙目發亮的盯著蘇九冬,帶著點點示威的意味:「我喝完了,你可以說了。」
蘇九冬把藥碗拿去給丫鬟們拿下去,慢條斯理的坐回溫以恆身邊,緩緩開口道:「這個鹽商王保金是我們藥膳館的供貨商,和劉掌柜交情也不錯。」
「王保金家裡人說他感到胸悶難耐,去請了很多大夫診治仍舊沒有好轉,所以就通過劉掌柜的關係找上了我。」
「王保金找你治病,可我聽思齊的描述,感覺你不像是去給人治病的,反而是享受美味佳肴的。」溫以恆玩笑道:「怎麼,溫宅里的飯菜不夠好吃,逼得你跑到別人家裡大吃大喝?」
蘇九冬擺擺手否認了:「你想多了,我不是側重口腹之慾的人,粗茶淡飯和山珍海味在我看來,都一樣是飽腹的食物而已,我去給他治病不是圖他家裡的飯菜好吃。」
溫以恆直接開門見山的問:「可是按照思齊的形容,你去給王保金診治了十一二天,病情非但沒有絲毫進展,反而始終不提開藥方的事,這又是什麼用意呢?」
「你想知道答案?」蘇九冬吊足了溫以恆的胃口:「不著急,明天我還要去王保金家裡一趟,到明天晚上你就知道答案了。」
溫以恆帶著蘇九冬留下的謎題入睡,想著想著反而比平常睡得更早。
次日,溫以恆不到辰時就醒了,招來冷思齊,叮囑冷思齊今日要把蘇九冬盯緊,回來後把蘇九冬的一舉一動都要詳細匯報給他聽。
蘇九冬一覺睡到大中午,錯過了平時去王保金家裡的時間。
蘇九冬過了辰時才慢悠悠的來到王保金家裡,見到王保金第一句話就是:「王老爺,今日我起得晚了,沒來得及吃早飯和午飯,今日勞煩您給我準備的飯菜多備一些。」
面對姍姍來遲的蘇九冬,王保金怒不可遏,指著蘇九冬的面門直接開罵:「你還有臉讓我備飯菜?你個沽名釣譽的醫騙子!來我家裡騙吃騙喝騙錢,趕緊給我滾蛋!」
蘇九冬見狀不緊不慢的問道:「我還沒有治好您的病,你就著急趕我走,那我這些天的治療費用怎麼結算?」
蘇九冬的傲慢態度更加激怒了王保金:「你還有臉找我討要治療費用?!我沒找你收你這十幾天的飯菜錢就已經是我大度了!你趕緊給我滾!有多遠滾多遠!」
王保金的態度正合蘇九冬的心意,蘇九冬一言不合扔下一封信扭頭就走。
王家人不知蘇九冬的用意,以為那封信是蘇九冬留下的治療藥方,便撿起來遞給王保金看。
哪知王保金一看了那封信里的內容,竟然被氣得吐血了。
王家頓時亂作一團,有人扶著王保金往屋裡走,有人去請大夫來治王保金。
蘇九冬一回到溫宅就鑽入房間裡研究百羅裙毒的藥方,冷思齊則飛身去了臥房找溫以恆匯報情況。
「她就這麼被罵走了?你知道她那封信里寫了什麼嗎?竟然能把王保金氣得吐血了。」溫以恆實在好奇,這個蘇九冬真是越來越有趣了。
「蘇姑娘當時走得太快,卑職不敢多做停留,只留下來看到那鹽商被氣吐血就去追趕蘇姑娘了,並沒有看到信中的內容。」冷思齊給出的回答沒有讓溫以恆滿意。
既然蘇九冬說晚上會知道答案,溫以恆也不願再多想,繼續投身批覆方折的「大業」之中。
晚餐過後,王家就派人來溫宅通傳了。不過並不是來找蘇九冬興師問罪的,反而帶著重金來感謝蘇九冬的診治。
蘇九冬把珍金退了回去,只說自己在王保金家裡大吃大喝的花費,足夠抵消治療費用了。
溫以恆把那來通傳的奴僕留下問話:「你們家老爺的胸悶病是怎麼好的?」
奴僕老實的回答說:「蘇大夫留下那封信把咱家老爺罵了個狗血臨頭,老爺受不了這番責罵所以就氣得吐血。」
「夫人派人重新去找大夫給老爺診脈治病,反而意外的發現老爺竟氣血通暢,不再胸中悶痛,犯了這麼久的胸悶病就好了。」
聽完奴僕的描述,溫以恆也明白了蘇九冬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了。
送走了王家奴僕,蘇九冬又端著湯藥來監督溫以恆按時喝藥。
今晚還沒等蘇九冬哄著餵溫以恆喝藥,溫以恆接過藥碗直接一飲而盡,也沒有再「撒嬌」找蘇九冬討要梅子糖吃。
「你怎麼不問我要答案了?」蘇九冬坐在床沿好整以暇的等著溫以恆:「還是說,你已經想到了答案?」
「你今天留下那封罵人的信給王保金,就是故意氣他的吧?」溫以恆側靠在床,露出了成竹在胸的笑容:「你故意氣他怒火中燒、口中吐血,這就是你給王保金開出的良方。」
「聰明人,不需要我點就自己通了。」蘇九冬在溫以恆讚許的目光里說出了自己的用意:「劉掌柜告訴我王保金得的是胸悶病,我就有了自己的計劃。」
「到了王保金家中,不用望、聞、問、切,是因為我對他的病瞭然於心,只需用『憤怒,』這幅藥方激怒他,讓他把胸中鬱結的悶氣吐出來,自然胸悶的病就痊癒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