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作出決定
若不是當初他為了自己的一己私心，方小姐也不會半夜出逃，逃到了齊壺那裡，最後當著他們所有的面自刎。
一陣微風輕輕吹過，吹動了方歌身上的那一身衣長，肩上的披肩緩緩掉落脖頸椎上的那一抹刺目的疤痕清晰在目。
興許是看見了方秋眸子裡面無窮無盡的悲傷。
她的嘴角微微勾起了一抹微笑，隨後淡淡說道：「這一切都過去了，不是嗎？」
而就在此時的此刻，被他們遺忘在草叢之中的齊壺也終於漸漸醒過來，他只覺得自己渾身乏力。
好不容易抬起手來揉了揉自己朦朧的睡眼，剛睜開眼便看到了方秋和方歌。
他的瞳眸瞬間睜得如銅鈴一般大，嘴巴也幾乎可以曬得下一個雞蛋。
心中突然咯噔了一下，他簡直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當初方歌可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死去的，為何還會……
他抬起手來狠狠地扇了自己兩巴掌，直至自己的臉頰，身上都有兩個紅紅的手掌印子。
他們以為這一切都是夢境，可是沒想到臉頰之上滾燙的熱度，卻讓他知道自己並沒有在夢境之中。
待齊壺踉踉蹌蹌地跑到兩人的中間，死死的盯著方歌的那張熟悉的臉，一下子癱坐在了地上。
他從未想過自己在有生之年竟然還能夠看到方歌。
更讓他不可思議的是，方歌為什麼還活在這個世界上，他心中不知自己是喜是憂。
唐年緩緩上前扶住了方歌的身子，眼下風漸漸吹起來，她身子本就消弱，唐年怕她受了風又生出什麼變故。
她輕輕地嘆了一口氣，低眸望了望癱坐在地上的齊壺，心中也是五味雜陳。
她也從來沒有想到，這件事情竟會演變得如此巧妙。
當方歌看著癱坐在地上的齊壺時，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她只輕輕地嘆了一口氣，隨後便掉頭，牽起了唐年的手，跟著她一同來到另一邊。
唐年望著她滿目愁容，不禁輕聲問道：「你可曾想好應對的法子？」
畢竟原先發生的那些事情都是真真實實存在的，那些悔意，那些恩怨，那些恨意全都深深藏在他們每個人的心裡。
而這一切到現在為止也沒給出對方一個滿意的答覆。
方歌自然也是懂得這些道理，可她眼下確實是沒想到一個好的解決辦法。
方歌給唐年遞了一個眼神，唐年心中便瞬間明了，對著身後顧臨的那群人和方秋的那群人說道：「我和方小姐有一些事情要詳談。」
他們自然也不會多加打擾，不約而同的點了點頭，任由著唐年和方歌朝著另一邊往外走去了。
兩人一起坐在了柔軟的草地之上。
唐年握著方歌那纖細的五指，柔聲說道：「這件事確實需要你來給他們一個答覆。」
方歌心中自然明了，微微的點了點頭，可眼眸之中依舊是揮之不盡的憂慮。
「我暫知道，我必須出面給大家一個解釋，可你知道嗎？雖然這些年我一直都在尋找齊壺，揚言著要殺了他……」
話未說完，方歌又不由自主地再次垂落睫毛，深深埋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兒，閉上了嘴巴。
唐年輕輕拍了拍她白皙的手臂說道：「我知道，就算有一天你真的找到了他，也不一定能夠痛下殺手。」
方歌沒想到唐年竟能讀懂自己未說出口的話。
「對，我就是這個意思。」
她頓了頓，這才再次開口：「可眼下一時之間，我竟做不出任何的抉擇，我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活下來，這麼多年的堅持，到底是何意。」
唐年雖然沒有經歷過她經歷的那些事情，但是多多少少還是能夠懂得她的一點感受。
「我知道你一個女孩子家家身子還這麼柔弱，在外飄蕩這麼多年，一個人很不容易。」
剩下的話，她倒是有些不太忍心說出口了。
畢竟她也是莫名其妙的穿越到了這裡，才開始的時候也無依靠。
但她心中自知比方歌不知道好了多少倍，至少後來她漸漸也算是有了自己的一個家。
可是方歌卻一直在外漂泊，一個人無依無靠，還忍受了那麼多陌生人的惡言惡語。
可是不管如何，她今天也會幫著方歌過了這一道坎兒。
唐年的眸子漸漸變得堅定起來，語氣也開始認真：「無論你做什麼選擇我都支持你，但是我只希望你做出的選擇在日後想起不會感到絲毫的後悔。」
聽到這句話，方歌不禁漸漸陷入了沉思。
不後悔……
怎樣的選擇才會不後悔呢？
其實唐年大概已經猜到了方歌的心中所想，她知道方歌，雖然下定不了決心，但是她心地還是善良的。
不照顧了多久，眼看著太陽一點一點的從西邊落下，落日的餘暉灑照在了每個人的身上。
方歌原本愁眉苦臉的臉上這才終於蕩漾起了一抹微笑。
唐年見到她做出了如此改變，心中自然也欣喜。
而且她看得出方歌的這抹微笑是由心而發，而不是像方才那樣強撐出來的。
方歌一把抱住了唐年的身子，在她的耳畔輕聲地說道：「謝謝你唐姑娘，我已經知道該如何做出抉擇了。」
唐年卻只是對著她微微一笑，搖頭說道：「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
隨後兩人一同起身，手牽著手走到了這兩批大隊伍的面前。
齊壺一直站在顧臨的旁邊，他的眼神每每放在了方秋那批人的身上，他們便會對自己投來一個極其不友好的目光。
所以到了最後他便也不再繼續看他們了。
方秋見著方歌緩緩朝著自己走來，連連上前一步，滿目擔心的問道：「小姐怎麼樣了？方才你們到底是商議什麼事情？」
方歌只是對著他微微地搖搖頭，並未說出任何一個字。
唐年見著她的臉色仍有遲疑，輕輕吐了吐氣，隨後邊幫著她開口。
「我自然知道方家和齊家兩家的恩怨非常深厚，但解鈴還須繫鈴人，你們身為方家的人，多多少少也是會聽方小姐的一句話吧。」
方秋聽到這話，心中隱隱約約有了一絲異樣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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