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晉王世子
沈清和這一覺睡的沉,還是小廝硬拉起來叫吃飯的。
經過垂花拱門的時候他聽見裡屋內正傳來說話的聲音,是沈氏和沈遠正夫妻二人。
「這可怎麼辦,這若是叫人當成了斷袖豈不是叫人給笑話嗎?」沈氏有些擔心。
「能怎麼辦,還不是怪你,宋氏說什麼你就信什麼!我都說了那女人是蛇蠍心腸,你非要上趕著跟她去結親!」
沈氏也愁眉苦臉,「我哪裡知道,她說她侄女不錯,我想著都是一家人,我,我真是後悔死了。」
「別在兒子跟前提這事兒,他心裡肯定也不好受。」剛高中就出了這麼一回事兒,功名都不一定保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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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和在外聽的搖頭,爹娘還是對宋氏,對沈家有感情。
沈清和推門進去,沈氏夫妻二人早已經擦掉了眼淚。
沈氏叫兒子做好一通噓寒問暖之後又給他盛了一碗補身子的湯,「今兒做的都是你喜歡吃的,快吃。」
沈清和接過他娘遞過來的湯大口喝了之後,沈遠正又給他不停夾菜,兩人哄寶寶一樣哄著他。沈清和眉眼也逐漸清潤起來。
「爹,娘,你們也吃。」
夫妻二人看兒子臉上著實沒什麼異色,才雙雙點了頭。
「快吃,今兒爹剛新得了一個寶貝,一會兒要不要同爹去鋪子看看?」沈正遠一邊給兒子夾菜一邊道。
沈家子嗣不多,沈正遠雖是嫡出的兒子卻實在是個沒本事的,不僅叫庶出的沈畚繼承了家業不說,好歹是士族出身,竟去行了商。沈畚是個官,都說官兒大一級壓死人,他這個嫡出的各方面都被庶出的壓了一頭。
好歹沈遠正真有賺錢的本事,這些年日子過的也算好。
「嘖!」沈氏底下踹了丈夫一腳。
沈遠正反應過來,「爹瞎說的,你看——」
「去,待一會兒吃完了叫門房套馬,我和您一起。」沈清和道,又給夫妻二人夾菜。
沈遠正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看著兒子,「你真要去?」兒子是讀書人,可最看不慣商人了。
沈清和卻依舊慢條斯理的吃飯,「怎麼?咱家的生意我當然要去看看,不然以後怎麼接手,怎麼讓你們清閒下來。」宋氏這麼著急對付他,出了怕他考上了功名,不就是為了他家的銀兩嗎?
既到了這兒,他當然得去看看。
吃過飯父子二人就一起出了門,門房給套上了馬車,先扶著沈遠正上了馬,待沈清和正要上,身後卻一陣噠噠的馬蹄聲傳來,他扭頭去看。
「三弟,今日怎麼有興致出門了?」是宋氏的嫡子嫡子沈清許,他只看見了沈清和,就以為他要出門散心。
前就和他不對付,因此沈清和也是淡淡的,「去父親鋪子裡看看。」
沈清許嗤的一聲,馬蹄輕輕走動了一下,「三弟,雖說外頭傳言不好聽,可你終究是個男人,不是雌伏他人之下的女子,若是為了前些日子的事情自暴自棄,去做那下賤的算盤珠子生意,才叫人笑話。」
馬車內沈遠正的臉色極為難看,他便說兒子為何如此厭他行商,他看不見時這些人是如此取笑兒子的?
沈清和眉眼含笑,叫人看著就如沐春風,「算盤珠子是下賤的,商人也是渾身的銅臭味,大哥說是不是?」
「當然。」
沈遠正受傷的看著兒子,他眸光看著他,只輕輕搖了搖頭,這爹是不錯,但也就是憨直了些。
他用摺扇撫掌,「我亦覺得如此,那滿屋子我父親拿來的古董字畫,都是些拿髒錢臭錢弄來的東西。大哥你知道我素來就煩他這樣,這次他回來又送了我一大堆,堆的屋子裡也沒處放了,大哥,你是怎麼處理那些東西的?」
沈清許張口就來,「拿來就燒!」
「當真?」
「當然是真的!」沈清許道,「我沈府的嫡少爺缺這些東西,我就是看不慣二叔——」
「我去你奶奶個腿的!」一雙靴子直接從馬車裡給扔了出來,沈正遠怒不可遏的看著侄子,「好你個小白眼狼,我這個二叔噁心到你了是不是?我的銀子也噁心到了?你也不看看你那孬慫的樣子不是我捐的銀子你能有個秀才的功名——」
「二,二叔!」沈清許整個人都懵了。
沈清和卻是攔著他爹,「好了爹,一家人計較什麼。既然大哥不喜歡咱家裡的東西回來叫翠喜去他房裡收拾一下就行了。」又吩咐車夫,「趕車!」
沈清許還愣在原地,看著被他二叔扔在地上的鞋板子。
他爹也就是個芝麻小官,但正兒八經有錢還得是商戶,少了二叔家那份兒他哪能過的像現在這麼滋潤……二叔他不至於吧,都是一家人?
「大公子,還走嗎?」
沈清許泄憤的似的抽了馬,「走!」今日他可還有要事做。
至於二叔那裡想辦法收拾一頓沈清和,總能迴轉過來。
馬車上沈清和輕搖摺扇,沈正遠卻還氣的不輕,嘴裡小兔崽子罵個不停。他這麼大一份兒家業是給兒子留的沒錯,這些年來指頭縫裡流給國公府不知多少,怎麼就養出了這麼一個王八蛋!
「升米恩斗米仇,爹,」沈清和道:「親兄弟都還明算帳呢,何況不是一個娘生的。」
沈正遠道:「我知道,爹精著呢,真正的好東西他們都撈不著,那是給我兒子留的。」
沈清和勾唇。
很快就到了沈正遠開在正街的一坐古玩店內,父子二人先後下了馬,沈正遠還沒進店便激動的拉著兒子去看,「爹跟你說,這可真是好東西,我過了這麼多的古玩了也沒瞧見這麼精緻的玉石,竟像是水裡作畫一樣,那叫一個剔透,我前兒不久叫人給打磨成了幾個玉鐲和簪子,玉鐲給你娘留著,今兒去看看那簪子你喜不喜歡。」
卻不料剛到門口就遇上了剛才的沈清許,「二叔?」
「你在這裡幹什麼?「沈遠正一陣皺眉,又看裡頭烏泱泱擠了一大堆人,「怎麼回事兒?」他要進去看,沈清許忙道:「二叔,別進去,縣太爺兒子在裡頭,還有宋若——」雪子兒還沒出去,沈遠正已經帶著兒子進了門。
「姑娘,這真的是非賣品,是我們東家要自己留的,您就是再說也不能賣啊!」
「開門做生意哪有不賣的,你開個價,我買得起。」
那小廝一臉無可奈何,要是普通人他早給打出去了,可偏偏站在這姑娘身邊的是晉王的嫡子,那怎麼說也是封疆王爺的世子。
沈清和看著宋若雪那張臉,倒是沒想到兩個人竟這麼快就又相遇了。
他走過去,當著宋若雪的面拿起自己的簪子,「不好意思了,這個簪子是我的。」
宋若雪厭惡的看了沈清和一眼,又看那小廝不阻止他,氣的一拍桌子,「你不是說這東西你們東家不賣嗎?若是敢做那欺行霸市狗眼看人低的事兒,我饒了你我旁邊的公子也繞不得你!」
說別人漲勢欺人,她又在做什麼?
小廝苦道:「這就是我們東家啊!」
誰都知道沈家二爺的生意做的大,可也沒想到這日進斗金的瓷器生意他也有摻和。
晉王世子也看著父子二人,叫了一句沈正遠,「怎麼,不肯割愛?。」擺明了替宋若雪做主,眉眼又略不善的看著沈清和。
沈正遠陪著笑,道了一句,「不是不肯割愛,是這東西已經送出去了。」他深信兒子,又看這人果真和宋若雪在一起,只覺得兩人早就給兒子帶上了綠帽。
「這店是我的,這東西誠然是非賣,乃是留給犬子的弱冠之禮。」
沈清許先急了,「二叔,不就是個簪子?」
沈遠正連看他都不看他。
晉王世子也覺得失了面子,便看沈清和,「沈公子,可否割愛?怎麼說你也曾有愧於宋姑娘。
「不可。」沈清和笑道。
這特麼沈遠正從來都著調,沈清和今天也是!沈清許簡直要氣死!
宋若雪便冷笑道:「公子,和如此異類說些什麼?左不過一個玉器罷了,這家店沒有旁的店總有。」她看著沈清和,「好男兒志在四方建功立業,妖異之人,與女子斤斤計較不肯相讓。」說完就奪步出門。
晉王世子笑著搖了搖頭,也很快隨他出去。
沈清許好不容易才擠進晉王的交際圈,生怕這一遭就被毀了,氣的指著沈清和的鼻子罵,「你當真是個廢物,自己沒本事留不住人也就罷了,就算是人家宋姑娘和晉王世子情投意合關你這廢物什麼事兒?科舉都考不中的東西!」
他故意罵的大聲,也是專門給晉王世子等人聽,他和這父子兩人可一點兒都不對付。
沈遠正剛在路上才叫小廝買的鞋瞬間又往侄子臉上飛去了一隻。
「清和,你別在意,那小兔崽子說的都是屁話。」他忙安慰自己兒子。
沈清和在意什麼,他把那簪子往自己頭上一簪,晉王世子算什麼……他清秋妹妹既然倆了這裡,想必那個天底下權位最高的人也已經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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