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裡應外合
「這就不勞您操心了。」沈請求唇角勾起一抹笑容,「都說狗拿耗子,多管閒事兒。你既不是顧彥維的母親,操他這份兒心做什麼?」
眼看沈清秋發了飆了,其餘人當然不好再說什麼。
當天夜裡,沈清秋接到了一封信,顧彥維去看,「是顧侯的信。」
沈清秋展開之後面露笑容,「爹爹說已經帶兵回來了。」他爹手中兵強馬壯的,想來處理八皇子那些兵馬應該不是問題。
「我們不日啟程,回京吧。」沈清秋道。
顧彥維只道:「不日什麼,我看今晚的月色就很好。」
沈清秋便含笑看著,「皇上,您在怕什麼呢?」
顧彥維摸了摸鼻子,前段時間那張大小姐蹦躂著非要嫁給自己,沈清秋明面上雖然不說什麼,但他知道,她定然是生氣了。
「清秋,無論如何,我心裡只有你。」顧彥維道。
這樣的月色下他對自己說這樣的話,沈清秋便是有天大的火也發不出來了,只道:「快走吧。」
眼下這樣的情況,當然是不適合多說話的,因此幾人準備了行李就連忙準備離開燕國。
他們連夜走路,走的又是水路,等看到了陸地,卻不知道自己自己去哪兒了。
落了地之後顧彥維便叫人打聽起了這地方的來源,倒是沈清秋看著這熟悉的一草一木,擺了擺手,「不用了。」
幾人便都看著她,沈清秋一笑,「這裡是我老家。」
但也不是她的家鄉,她原以為那麼長時間過去了她對這裡早已經沒了什麼記憶,可沒想到一回來便就什麼都想起來了。
「你家?」顧彥維愣了一下,這才想起來再嫁給顧侯之前,柳氏是有夫家的。
而沈清秋也並非顧侯親生。
「罷了,先休息吧。」沈清秋垂著眉頭,陰差陽錯既然回到了這裡,那之前宋氏對她出手的事情,這個仇自然不能不報。
——
沈清和渾身酸疼,迷迷糊糊看著眼前的人,「你們是誰,要帶我去哪兒?」
「去哪兒,當然是你該去的地方,叫你千不該萬不該得罪大夫人!」
沈清和這才想起來,就再不久之前他高中狀元,可是嬸嬸的嫡子卻未有什麼功名……難怪,也怪他那段時間因高中太過放鬆,否則怎麼會落入大夫人的圈套!
「你們要帶我去哪裡,我是朝廷命官!」
「今天之後你就不是了,沒聽說過朝廷會讓一個低賤的小館兒做命官的!」
沈清和聽的大驚,沒想到她們竟然是要送他去南風館,這事兒出了別說做官,他甚至這個人都沒有辦法再當地立足了!
沈清和自然是不段掙扎,可被下了藥的他竟敵不過兩個嬤嬤的力氣。
就在沈清和絕望之際,眼前的嬤嬤突然倒地,隨即另一個嬤嬤也倒了下來。
卻見一個穿著黑衣的女子慢慢走了過來,她蹲下身來,沈清和愣了一下,「清秋……」他那麼莫名其妙,飛黃騰達的妹妹。沈清秋將一顆丸藥塞進了沈清和的嘴裡。
沈清和被迫吃下,片刻之後,他便道謝,「多謝。」
他不是不知好歹的人,這藥一吃他就恢復了力氣。沈清秋抬眼看他,「你不必謝我,我救你自然是有原因的。」可別說什麼血脈之情,沈家人哪有?
沈清和疑惑看著她,他知道沈清秋現在已經飛黃騰達,哪裡會在乎他們小小的沈家?
沈清秋只道:「我如今身份不便,不宜回沈家。只是那宋氏從前欺辱我,欺辱我母親,這仇不能不報。我明白告訴你,我找你就是利用你,為了報仇。」
「只是你聽我的,你也能報仇,我還會給你一筆銀兩,讓你去京城,你做是不做。」
沈清和幾乎沒有考慮,「做!」
他們沈家大房從來就是委曲求全的,可二房如今竟覺得他要壓一頭,宋氏竟對他做出這種事情,他不是活菩薩,該做什麼自己心裡清楚!
沈清秋倒是難道贊的看了他一眼,又拿了銀子給他,「先去客棧換身衣服吧。」
沈清和點了點頭。
沈清秋時間有限,只對他道:「那宋氏如今想叫你跌入淤泥,第二天一大早已經叫侄女來同你退婚,要揭露你有斷袖之癖的事情。」好男風在如今可是罪,尤其是中了科舉的人。
「你知道應該怎麼做吧?」沈清秋看著他。
沈清和垂頭,片刻後拱手,「秋妹妹,大恩大德,日後定當回報。」
沈清秋只道:「我們之間沒有恩德,宋氏也是我的仇人。」說完便飛速離開。
次日一大早,沈清和照著方向往沈家走去,還沒到就已經遠遠看見大門口繞了不少人了。
「退婚,今日必須退婚,我宋家就算不如你們沈家,也絕不會把女兒嫁給一個斷袖分桃的男子!」一個穿著青色緞子的婦人正站在沈家門口大喝,這是宋氏娘家的太太于氏。
已經知道了宋氏的打算,沈清和攏著袖子饒有興趣的看著。
「我呸,你才分桃,你全家都短袖分桃!」從屋內衝出來一個婦人,中年模樣身材富態,「再趕說我兒的壞話我不僅抽爛你的豬嘴還扒了你的衣裳!」
沈清和差點兒笑出聲來。
許是婦人的話嚇到,于氏半天沒敢開口。宋若雪,便氏宋氏的嫡女,她容貌生的好,清麗卻不妖嬈,氣質中還帶些很多女子都沒有的堅毅,未開口時已經很惹人好感了。
「姑姑,昨日表哥出入南風館是眾人所見,我宋若雪雖不是什麼高門大戶出身,但也不至於愁嫁到如此地步。」她把頭上的髮簪卸了下來,「是我們不配,這是定親那天姑姑給我的,就此奉還。」
這一番話真是不卑不亢,還坐死了沈清和的斷袖之癖。
沈氏提著帕子,一口氣喘不上來險些要氣死。
這時一雙手卻在她身後拍了拍,沈氏扭頭,看到了兒子頓時激動的不行,「清和,我的兒,他們污衊你——」
「表哥,你既然在,這簪子我便還給你。」宋若雪道。
沈清和沒去接,她便直接把簪子扔到地上,聲音清越,「我宋若雪乾乾淨淨的來到這世上,絕不替旁人做藏污納垢之事。」
氣的半死的沈氏直接要從兒子懷裡竄起來卻又被沈清和按了下去,他扭頭看她,薄唇微勾,「是啊,你不做藏污納垢之事,」他垂頭似是在笑,片刻後目光又落在宋若雪身上,利劍一般,宋若雪不適的想躲開,可卻還是仰著頭迎了過去。
沈清和卻不在乎眾人的目光,他撿起了地上的簪子,「表妹,退婚可不是簡單的一個簪子,我家送去你府上的聘禮,都要還上。」
宋若雪沒成想一個富家公子竟到了這個場合還斤斤計較,卻叫她剛甩下的氣勢一下就沒了半截。她半天不說話,沈清和道:「表妹,你想賴債?」
宋若雪沒好氣道:「不會欠你這些。」
他一笑,「那就好,」又朝著眾人道:「我沈清和只在這裡說,從前我一直喜歡的都是女子」,他這些年來清清白白,不是被人陷害怎麼回會去那種地方,「昨日在南風館也是遭人陷害。」
宋若雪撇唇,說這話誰信?
沈清和只道:「誰陷害我呢我本來心裡沒數的,畢竟誰會陷害一個大男人分桃斷袖?可今兒看見我表妹急吼吼的來與我退婚,我突然想起不久之前好像曾經看過她跟晉王的嫡子曾私下獨處,舉止親密——」
宋若雪神情大變,于氏道:「你個大男人也太惡毒了,你這個時候還要害我女兒的名聲,你,你不是人!」
「我呸,你個茅坑裡的臭驅少污衊我兒子,你家養的死丫頭不守婦道有臉說我們?」沈氏先跳了起來。
沈清和便順他娘的毛邊道:「是不是的現在自然無所謂,我也就是讓大夥給做個見證。這斷袖之癖我今日先擔下了。若這有朝一日,我這表妹真和晉王家結下了什麼緣分,」沈清和話說到這裡,又朝著旁邊的人拱手,「煩請諸位倒是也還我個公道,畢竟我也是要娶媳婦的。」
解釋的太多反倒壞了旁人猜想,沈清和直接拉著他娘回了家,順帶讓下人把門給關了,管外頭人如何猜忌。
宋若雪看著沈家緊閉的大門眸光叵測,今日這事兒她已經和姑姑商量好了,只是這沈清和不照計劃走,真是該死!
「若雪?」于氏擔憂的叫著女兒。
「先回家吧。」只希望今日的事情不要影響了她和晉王家的婚事,否則她讓沈清和用命來償。思及此宋若雪眸中閃過一道狠光。
於此同時沈清和與沈氏一路回了二房,到了家門口房間一關沈氏就讓兒子脫衣服。
沈清和從善如流,沈氏看著兒子身上青青紫紫的紅痕,「天煞的,是不是宋若雪那女人陷害你?」她氣的眼淚直流又怕凍壞了兒子,連忙給他衣服披上。
「是。」沈清和道。
「我去剁了那狗日的!!」沈氏出身不高,急了就飆髒話。
沈清和攔著人,「不急,她今兒已經要氣死了,我可毀了她一樁那麼好的婚事。」沈清和打了個哈欠,「昨日一晚上都沒睡,我乏了,去補個覺。」
宋氏那裡說不定還有什麼主意,他當然得養精蓄銳。
「好,那你先去睡,到了晌午吃飯娘再叫你。」沈氏瞬間忘了想說的,反正無論如何事情已經發生了,這會兒也彌補不了,倒不如吃好喝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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