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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7章 ,毒狗不值得同情!

  第1057章 ,毒狗不值得同情!

  上杉宗雪見到中東阿爾諾的第一眼,就明白了幾分。

  她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穿著一件淺灰色的西裝套裙,頭髮盤得利落,臉上化著淡妝,年紀大約三十歲左右,不算很老,但是上杉宗雪馬上就有了既視感。

  這個女人,長得有點像平手。

  哦不對,平手今年不過二十歲,而中東已經三十歲了,應該說是平手長得像中東阿爾諾。

  她低頭時下頜的角度、她嘴角微微抿起來時那條線的弧度,和平手佐梨奈有五六分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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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之前不明白為什麼湯淺洋會那樣說,但一見到中東就懂了。

  這是找代餐來了!

  「中東小姐————關於這個案件,有人曾經反映過,在湯淺先生出事之前,曾經聽到過激烈的爭吵之聲,也有人看到過你離開的身影。」上杉宗雪想了想,說道:「關於這件事,你有什麼想說的麼?」

  中東阿爾諾臉色複雜,這個頂著一個奇怪名字的女人知道既然已經被上杉宗雪找上了,那就很難逃掉了,她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周圍,見到都是特命課的人,這才難為情地把事情說了出來。

  中東阿爾諾的說辭很簡潔。

  她說湯淺洋昨天下午打電話給她,讓她去木更津那間公寓。

  中東阿爾諾是在志田愛佳死的那個夜店裡和湯淺洋認識的,當時雙方都年輕,中東阿爾諾為了大學學費出來陪酒(也做過爸爸活),而湯淺洋當時也年輕不過二十來歲(現在湯淺洋都34歲了),雙方在夜店一拍即合,中東阿爾諾就當了湯淺的情人,兩個人的關係維持了幾年,湯淺還給她安排了一個議員第三秘書的位置。

  上杉宗雪心想湯淺這個人————雖然說有各種各樣的問題,但是他對自己的情人是真的夠意思啊!

  中東阿爾諾這種陪酒女大學生,按照上杉宗雪的邏輯來說不就是各取所需罷了,犯不著負責,但湯淺洋反而給了職位和地位。

  他喜歡一個人是真的喜歡,會把自己所有認為最好的都給了。

  嗯,包括LSD。

  「其實他已經有幾年沒有找我了,自從————」阿爾諾低聲說道。

  「自從有了平手之後。」上杉宗雪補充道。

  阿爾諾點了點頭,她有些話沒說,但上杉宗雪心裡清楚。

  隨著年齡的增長,阿爾諾的面相和骨相也有了變化,女人的臉會隨著年齡的增長變

  長,線條變硬,平手的顏值和面相本來就和漂亮無關,只能說有點可愛,而當阿爾諾過了平手那個年紀之後,臉變長線條變硬,快速劣化之後便開始被嫌棄了。


  大號廢了,改練小號了。

  而且相比起眼前這個女人,平手的身上沒有那麼濃的風塵氣,肯定更受湯淺喜歡。

  「???」池田繪玲奈眼睛瞪得圓圓的,心想我也是女人之中的一員,我也快30了,我怎麼沒有感覺到顏值劣化,而且這幾年狀態越來越好了!

  果然還是宗雪的小米粥養人啊!

  「你們吵架了麼?吵了什麼?」上杉宗雪沒有理會繪玲奈的表情,接著問道。

  「上杉先生,我很尊重你,但是也請你不要這樣揭人傷口好麼?還能是因為什麼?我已經離開他快四年了,我已經嫁人了,有丈夫了,有新的生活了,他現在又找我,我的生活怎麼辦?難道我是什麼應招女郎麼?隨叫隨到?」阿爾諾被上杉宗雪冰冷又直接的態度激怒了:「我為什麼不能和他吵架?是,他過去對我確實不錯,但那已經是過去的事了!」

  「但是你還是跟他做了?」上杉宗雪打斷了他。

  阿爾諾頓時言語一滯,也有點不好意思地扭開了眼神:「他一定要,我又有什麼辦法?」

  看到這一幕,無論是岡田將義、甲斐享還是上杉宗雪都明白了。

  湯淺洋肯定是承諾了什麼,或者有什麼把柄,或者給了什麼好處,甚至阿爾諾也並非不願意。

  但這個時候她必須說她是被強迫的。

  過去的同意不代表現在同意!現在的同意未來隨時可以撤銷!

  不愧是夜場和爸爸活鍛鍊出來的女人!

  總之,接下來阿爾諾供述說兩個人吵了一會兒,最後她還是同意了,於是湯淺洋讓她去洗澡,他吸了LSD,然後他們就做了。

  真是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啊!

  做完之後湯淺洋就讓她走,語氣不太好,像是在趕人。

  阿爾諾也沒說什麼,穿好衣服就離開了,她不知道湯淺洋後來暴斃的事,今天早上接到警方通知的時候才聽說。

  她的表情鎮定,語氣平穩,每一個問題都回答得乾淨利落,沒有任何多餘的細節。

  而且和湯淺洋死魂的供述吻合。

  看起來這確實是一場意外。

  「這樣啊————中東小姐,我還有些細節想和你確認一下,可以麼?」上杉宗雪見狀示意岡田將義和南鄉唯暫時迴避一下。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沒有多問,退到了走廊另一頭。

  上杉宗雪又看了池田繪玲奈一眼,繪玲奈心領神會地跟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

  這個時候他身邊最好要跟著一個女警。


  上杉宗雪再轉向中東阿爾諾,語氣很平靜:「中東小姐,能不能跟我們去後面的院子裡走一走?有些話在走廊里說不方便。」

  中東阿爾諾猶豫了一下,但看到繪玲奈站在上杉身側那副「你沒有選擇」的姿態,還是點了頭。三個人沿著走廊盡頭的側門出去,來到警察本部後面的院子裡。

  千葉縣的九月傍晚還帶著略帶著些暑氣,院牆邊的樹投下大片陰影,遠處隱約能聽到公路上的車流聲,小院裡面有一個池塘,裡面還養著幾頭姆巴佩,不過池塘水挺淺的,看起來需要補水啦!

  嗯,不行了,這幾頭姆巴佩已經沒有母也沒有爸,只剩下佩了。

  致敬金球獎前三!第一哈利凱恩,第三亞馬爾,第四羅德里!

  「中東女士。」上杉宗雪背著雙手,突然笑道:「老實生活,很枯燥吧?」

  「哎?!」阿爾諾的瞳孔瞬間睜大:「上杉首席,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從任何一個角度來說,這個案子看起來都是一場意外。」上杉宗雪背著雙手,嘆了一口氣,他黑色的眼珠中有明光攢動:「無論是從現場勘察,對湯淺洋的驗屍結果,還有從你口中的消息,以及整個事件的邏輯過程,看起來都是一場完完全全的意外。」

  「根據現場勘察,湯淺洋自從平手慘死於名古屋之後,他酗酒、精神失常、而且還有涉及到毒品的問題,如果此時再涉及到性,很容易出現馬上風,而這個地方又罕為人知,所以你離開了之後,湯淺洋在痛苦中又掙扎了數個小時才悽慘死去,很合理吧?」上杉宗雪笑著說道:「但是,如果我說,這根本就不是一場意外呢?如果我說,這是一場蓄意的謀殺呢?!」

  「這是一場謀殺!而你!中東阿爾諾,就是兇手!」上杉宗雪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落得很清楚:「你殺了湯淺洋!」

  中東阿爾諾的臉色在那一瞬間變得慘白。

  同樣,繪玲奈也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睛。

  她的嘴唇動了動,聲音比剛才高了一拍:「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上杉先生,他吸了LSD,他自己要做的,他自己心臟出了問題——跟我有什麼關係?」

  「因為你已經被放棄了!又一次!!!」上杉宗雪沒有提高音量,但他的聲音像一把刀,一層一層地剝開了中東阿爾諾堅毅的眼神:「你跟湯淺洋在一起的那幾年,是你難以想像的美好時光,但後來他嫌你年紀大了,就把你扔了。你花了很長時間才從那段關係里走出來,才重新有了自己的生活,你現在有家庭了,對吧?有丈夫,可能還有孩子。你不

  想再跟湯淺洋有任何瓜葛。但昨天他打電話給你的時候,你不敢拒絕。你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你知道他手裡攥著你過去那些事,你知道如果他真的想糾纏你,你根本跑不掉!」


  「對,沒錯!所以我是受害者!你憑什麼說是我的責任,我跟他吵過,我也跟他超過!」中東阿爾諾也憤怒了,她尖聲說道:「但是他自己吸毒,是他自己把自己搞死了,和我有什麼關係?!」

  「很簡單!因為你不是第一次來到這個地方了!你不是第一次來木更津了!」上杉宗雪冷笑著說道,一字一句都是一刀一筆:「我說了,老實生活,很枯燥吧?!」

  「!!!」阿爾諾幾乎要窒息了,她用不可思議地眼神看著上杉宗雪,就想一號種子瑞士輪全敗十六強第一個出局一樣震撼。

  「你不說了,我來替你說!」

  「你不是第一次來木更津了!中東女士!如果我沒有猜錯,湯淺洋自從失去了平手之後,叫你來了這個地方幾次了,對吧?!」

  「你一開始很高興,因為經歷過豐富生活在銷金窟中游泳的你,對現在平淡的日子絕對是提不起勁而且厭惡的!因此恰恰相反的是,你根本沒有拒絕,而是接到了湯淺的電話之後,你馬上就來了!而且不止一次,你的心裡一定想著,平手死了,這傢伙終於想起我了!」

  「但是你很快發現,事情回不去了!平手死了,但是你並不能當回平手,我猜猜湯淺洋跟你說了什麼?你說你不如平手?他說你只是她的影子?反正肯定是類似的話!」上杉宗雪冷笑著說道:「因為也只有這樣,你們才會爆發這麼激烈的爭吵!」

  「昨天不過是又一次,你又一次來到召喚。來到了這個公寓,但跟之前不同的是,你此時對湯淺已經失望透頂,你告訴他你以後不回來了,結果湯淺很容易地接受了,還叫你去洗澡!」

  「你被拋棄了,又一次!你本以為會回到過去,沒有!反而這甚至可能影響到你現在的穩定生活,於是,你第一次起了殺心!」

  「在前幾次來的情況之中,甚至是在你之前還和他保持關係的時間內,你就知道他正在吸毒,而且因為他最近情緒沮喪還需要服用萬艾可!所以當他叫你去洗澡的時候,你看到了他準備好的東西,萬艾可,LSD。你知道那些東西如果劑量大了會怎麼樣。」

  「你知道他的心臟本來就不好。你不需要做什麼複雜的事,你只需要把劑量加大一點,把LSD多放幾片,把萬艾可多擠幾粒。他吸了,吃了,然後你們做了。」

  「做完之後,正好他也叫你趕緊滾,你就趕快離開,把他一個人留在那裡。」

  「你一直在家裡靜候佳音並思考著要怎麼回答,所以當警察找到你的時候,你一點也不慌張,對麼?因為你已經全部推演了一遍!都想好了!」

  中東阿爾諾的臉從慘白變成了另一種顏色。

  她張了張嘴巴,嘴唇一直在抖:「我,我,我不知道,你憑什麼這樣說,真的不關我事,你沒有證據,對!你沒有證據!」


  「你什麼證據都沒有。那些藥是他自己準備的,他自己吸的,他自己要做的——我什

  麼都沒做!」

  「就算是到了其他人面前,我也是這番話,湯淺是強迫我的!你說我殺人,你要拿出證據!」

  「是,我沒有證據。」上杉宗雪聽完了之後,平靜地點了點頭。

  「哎?!」旁邊的繪玲奈又瞪大了眼睛。

  沒證據你說得這麼嗨?

  「萬艾可和LSD的劑量,法醫那邊只能測出濃度,測不出是誰加的。瓶子上的指紋大概率只有他自己的。杯子上可能有你的指紋,但你昨天確實喝過水。所有物證都指向意外」。」他頓了一下,看著她那雙開始泛紅的眼睛:「但中東小姐,我要提醒你,你更麻煩的是另一件事,你知道他太多事了。你知道他和平手的關係,你知道他通過俱樂部和夜店做的那些安排,你知道他手裡那些代持公司和隱秘公寓的地址,如果讓人知道是你殺了他,你會面臨什麼?!」

  中東阿爾諾的呼吸聲在院子裡變得很重。

  她張了張嘴,像是要再反駁什麼,但喉嚨里沒有發出聲音。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雙手在微微顫抖。

  過了好幾秒,她才開口,全身像是一根被拉得太緊的弦終於松下來了:「————他讓我去洗澡。」

  「我進了浴室,看到洗手台上擺著那些東西。藥片,還有LSD的吸紙。我知道他每次做的時候都會用那些。我也知道他心臟不好,他自己跟我說過,說最近他有時候心跳會突然很快。我把萬艾可的包裝拆了,多擠了兩粒出來。LSD的吸紙我多放了一張。就這些!」

  「我以為,我以為平手死了,我們就能回到過去!」

  「我以為,我以為他一次又一次地召喚我,是想要喚醒我們之間的回憶!」

  「但是我明白了,不是,根本不是,他只是想在我身上找回平手的影子!他一直在叫我平手!我知道我只是個替代品!不僅根本回不到過去,而且————而且我現有的生活也會被影響的!最近我的丈夫就在問我白天經常出去做什麼!」

  中東阿爾諾抬起頭來看著他:「我,我也是沒有辦法!就像上杉桑你說的一樣,我知道他太多東西了,但是————他又何嘗不是知道我太多東西了?我沒有辦法!我能怎麼辦?

  我只是個從陪酒做爸爸活的女大學生一步一步走到現在的女人而已!我也想改變命運!但我能怎麼辦?我不去陪酒,大學的學費哪裡來?我過來我的婚姻可能完蛋,我不過來我的婚姻肯定完蛋!」

  「這個狗男人!他拋棄了我,一次,又一次!我也是沒有辦法!」阿爾諾終於忍不住哭了:「這本來就是一場錯誤!都是這個社會的問題,憑什麼你們男人就享有如此多的特權,而我們女性就要面對這麼多歧視和壓迫?嗚嗚嗚嗚~我也想好好地上大學,好好地過日子!我高中打工了整整三年,攢了180萬,嗚嗚嗚,東京都的開銷太大了,我不去陪酒,我還能做什麼呢?」


  學貸,又是學貸。

  又是孤身上京讀大學的窮酸女大學生去陪酒賺錢維持體面。

  大家,都在努力地活著啊!

  ————」上杉宗雪的目光漸漸地軟了下來,他看著這個哭泣的三十歲的女人,突然說道:「如果我現在帶你去做毛髮檢測,會發生什麼?」

  「我沒有吸過毒!」阿爾諾哭著說道:「隨時可以做!我不聽話,他不喜歡了,但是我真的沒有吸過,一次都沒有!」

  上杉宗雪定睛看了她一會兒,沉默良久,終於開口了:「你走吧。」

  「?!」中東阿爾諾猛地抬起頭,似乎不可置信。

  「中東小姐,你可以走了。湯淺洋的死,官方結論會是意外」。你不需要承擔法律責任。」上杉宗雪說道:「這個案子,我會按照意外處理,就是湯淺吸食了過多的毒品和服用了超出劑量的萬艾可導致的馬上風猝死。」

  中東阿爾諾的眼眶裡有水光在打轉,似乎是沒有預料到上杉宗雪居然會這麼說,也似乎是害怕上杉宗雪後悔:「謝,謝謝你,上杉首席!」

  她朝他微微鞠了一躬,然後立即快步轉身朝側門的方向走去。

  她的高跟鞋在水泥地面上敲出一串急促的節奏,漸漸消失在走廊拐角。

  上杉宗雪站在院子裡,看著她的背影消失的方向,沉默了一會兒,搖了搖頭,笑了。

  繪玲奈站在他旁邊,一直沒有說話,直到中東阿爾諾走遠了,她才低聲開口:「宗雪,你真的不追究她?」

  「首先是沒有證據。」上杉宗雪說,語氣很平:「而且湯淺洋自己的問題最大,他叫她一次次來的時候,心裡想的是平手。她只是一個被用來填補空缺的替代品。」

  「是,中東女士多少也有點半推半就,想到回到過去,她不是這個案件中應該唯一該負責的人,而且如果再把她揪出來,整個案件不僅會極端複雜化,還會涉及到一些不太好的事。」他把雙手插回口袋裡,轉身朝側門走去:「走吧。回去寫報告。湯淺洋的死因,就按意外處理。」

  「雖然這傢伙死得很慘,但是記住了,師匠,毒狗不值得同情。」上杉宗雪轉過身,朝著警察本部大樓走去。

  既然湯淺洋希望我給他一個體面,那我就給他這個體面,這件事到此為止。

  否則讓湯淺政道知道的話,中東阿爾諾的這條命,恐怕也要栽進去,湯淺政道不會容忍一個知道自己兒子大部分秘密的女人繼續活著。

  說到底,還是毒狗不值得同情!

  不過,湯淺洋的那番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和麻衣學姐商量倒是可以理解,但是為什麼要給已經實際上解體的咲川維新軍寫信?

  為什麼要小心新神,但是又不要和他敵對?

  趙治勳到底聽到了些什麼?

  到底誰才是敵人?誰才是朋友?從平手案,志田案再到現在的湯淺案,這一系列的案件背後,到底有著怎麼樣的聯繫?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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