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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4章 ,主動出擊!

  第985章 ,主動出擊!

  北九州女子監獄坐落在福岡縣北九州市小倉南區一片緩坡上,四周被低矮的丘陵和農田環繞,灰色的混凝土高牆在四月的陽光下顯得沉悶而堅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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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牆頂拉著蛇腹形鐵絲網,每隔一段距離設有一座瞭望塔,塔內有人影偶爾晃動。

  這座監獄關押著大約四百名女性囚犯,其中三分之一是重刑犯,包括數名被判處無期徒刑和等待死刑覆核的殺人犯。

  在很多人的想像中,女囚監獄是什麼天堂和後宮大奧之類的地方。

  上杉宗雪甚至看過一個什麼輕小說《女子監獄的男獄警》。

  這玩意看標題就知道他想寫什麼。

  但實際上,女子監獄並不像他們想像的那樣。

  所謂的女子監獄到底怎麼樣,前文已經寫過,這裡就不詳細贅述了,但是這裡要強調一下,再警視廳里開大奧確實是可行的,但是如果真的有人想在女子監獄開大奧,那只能說是腦子多少有點大病。

  這裡面關的是犯人,哥!

  日本骨子裡是個又保守又進步的國家,保守的地方在於他們依然遵從著女人唱歌男人死的傳統,即正常的鬥爭一般不會牽涉到婦孺和女兒,進步的地方又在於他們也跟著國際搞什么女性權益搞性別優待,利女主義是刻在很多老登的現有法律體系的骨子裡的。

  著名的德國律師JK羅翔就說過,法律的保護就是對女性的保護,對男性的量刑標準不能適用於女性。

  在這種情況下,還會被判刑關進監獄裡面的女囚犯是什麼成分————不用我多說了吧?

  獄方對上杉和白川的到來安排得十分低調,此時警視廳已經打過招呼,他們偷偷地進來。

  一名身穿深藍色制服的女獄警在大門內側等候,核對過兩人的身份證明後,帶著他們穿過三道鐵門,經過一片修剪整齊的庭院裡面種著幾株早櫻,花瓣正簌飄落在石板小徑上,成為這灰色鐵窗間唯一柔軟的色彩。

  他們被帶進一間約十平方米的會見室,長桌兩側各有一把固定在地面上的金屬椅。一側的牆上嵌著一面防爆玻璃窗,透過玻璃可以看到隔壁房間裡的情景。

  等待了約三分鐘,隔壁的門被打開,一名女囚犯被帶了進來。她大約四十歲上下,身形瘦削,面容清癯,眼窩深陷卻目光平靜。

  她的頭髮剪得很短,露出乾淨的額頭和分明的眉骨。

  她不是特別熟悉上杉宗雪,顯然已經進來蹲了好幾年監獄了,只是知道有這個人,實際上女子監獄相對於男子監獄已經比較寬鬆了,晚上飯後不少時間都是自由的還可以看電視。


  但她很熟悉麻衣學姐。

  上杉宗雪隔著玻璃看著她,麻衣學姐坐在他旁邊,手裡拿著一本薄薄的文件夾,封面印著「警視廳·特命課」的字樣。

  會面過程比預想中更短。

  上杉宗雪簡單地說了一些來意。

  「你們用不著跟我裝外賓,我知道你們來問什麼。那捲紙,我是在高知港的一個舊倉庫里找到的,它裹在一條魚乾的包裝紙里,很顯然是有人故意放在那裡的,我讀完之後知道自己殺的那三個人是怎麼回事了,他們說我不配活在世上,其實我從來也沒覺得自己配過,但那張紙上說,舊神不愛評判任何人。祂只是看著。

  「舊神,哪一位舊神?」麻衣學姐問道。

  她抬起目光看了一眼麻衣學姐:「我當時知道外面有人在修新神的路,我只是聽說————舊神可能沒死,只是睡著了。維努斯卡,他們這樣稱呼叫祂。自然之神。大自然的變遷讓祂沉睡了很久很久,沒有什麼用了。但祂還在那兒,像一座沉在海底的廢墟。」

  「維努斯卡,在北歐,在露西亞,在荒野的盡頭,在無盡的深淵————」

  麻衣學姐沉默片刻,她低頭看了一眼文件夾里的檔案:「你的死刑覆核已經提交,最高裁那邊目前沒有異常,不過由於你是女性,大概率法務省不會隨意通過執行,如果你說的是真的————」

  女囚犯笑了笑:「差不多得了,我不怕死。只是覺得,如果這張紙能落到懂的人手裡,也許能做些有用的事,不過後面東西就被收走了,我也不知道去向。」

  上杉宗雪隔著玻璃看她,良久,微微點頭:「它會落到懂的人手裡。你放心。」

  會見結束。

  獄警將女囚犯帶回牢房區。

  她轉身時身形挺直步伐從容,完全不像一個等待死刑覆核的人,更像一個做完了一件事、終於可以歇歇的人。

  也是,這些人有恃無恐,日本人比較在乎國際輿論,法務省大臣如果要執行一個女性死囚犯的死刑大概率會引起巨大爭議,一般來說政客們不會那麼干。

  你奈我何?

  上杉宗雪和白川麻衣走出監獄大門時,四月的陽光落在灰色的混凝土牆上,上杉宗雪怕日,單手遮陰:「我們不能這麼被動,我們最好主動出擊!」

  「主動出擊?」麻衣學姐一愣,隨後有些好笑:「怎麼個主動法?里世界的人都是群玻璃大炮,攻擊力強但一碰就碎。我們總不能帶著特命課去抄每一個邪教窩點,還是說你不裝了,打算搞無差別圖圖?你可要擔心,你不怕死,櫻花和明日香他們————」

  「不需要抄窩點。我們缺的是信息。這群邪教徒的源頭那份皮囊聖經」是從哪裡來的?是誰在傳播?傳播範圍有多大?背後有沒有統一的組織?這些我們一個都不知道。昨天晚上如果不是櫻混進去,我們連對方的自的都不知道。」上杉宗雪說道:「還記得米澤市的那個案子麼?西野未姬的那個?」


  麻衣學姐沉默了一會兒:「所以你想從哪裡開始?」

  上杉宗雪嘴角微微揚了一下:「娛樂圈。」

  麻衣學姐挑了挑眉:「娛樂圈?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要殺一家人?」

  「娛樂圈是人類意識最集中的地方。偶像的演唱會、綜藝節目的情緒渲染、社交媒體上的集體狂歡,那裡是集體無意識」最活躍的溫床。如果要追查誰在利用這個概念,從那些地方開始是最合理的。」上杉宗雪笑著點頭:「不然我提拔麻生幹什麼?那傢伙,就是這個時候用的!」

  「向娛樂圈,開戰!向魂系事務所,開戰!向關西傑尼斯事務所,開戰!向星辰,向horipro,向研音事務所,開戰!向YKC48,吉本興業,LDH,amuse,艾回,索尼,開戰!」上杉宗雪熱血沸騰地說道。

  「————————魂系就是我的事務所,學弟君,你再說今晚就十次,我八次,明日香和櫻各一次,按需分配。」麻衣學姐雙手抱胸,燦爛明艷的臉蛋上笑得很危險。

  「好吧,聽我說————我們————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與此同時,東京·永田町。

  ————

  二月的寒潮早已退去,但四月的東京依然帶著一絲乍暖還寒的涼意。

  首相官邸三樓的首相辦公室內,厚重的紅木辦公桌上堆滿了文件,永田町的櫻花開了,落櫻繽紛,正沿著護城河兩岸開到第七分,薄粉色的花瓣偶爾被風吹到窗台上。

  辦公室里坐著五個人。

  正中央的座位上,財相半澤靠在椅背上,身材瘦削修長,稜角分明的臉廓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場。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裝,領帶系得一絲不苟,襯衫領口下面隱約能看到他緊繃的頸部肌肉,尤其是他的雙眼永遠是戰意滿滿的樣子。

  財相半澤年不過五十多一點,此前是東京中央銀行有史以來最年輕的行長,以強硬和果決著稱。

  就在三天前,現任內閣首相大和田因為之前各種大案和醜聞正式引咎辭職。

  根據日本的政治慣例,在正式的黨派大選舉行之前,由執政黨內部的重量級人物臨時接任首相代行的職位。

  但現在的問題是,這個燙手山芋暫時沒有人敢接。

  黨內的各方勢力在經歷了三輪密室協商後,最終將這個位置先交給了財相半澤,因為他「不會在年底的大選前搞太多動作」,他們要等待年底重新選出黨總裁和重組、各種料亭密會之後,再推出新的人選。

  半澤本來應該只是一個過渡人物,一個在年底大選前替各方勢力看守首相席位的「看守人」。


  但半澤顯然不這麼想。

  他剛剛就任首相代行,就立即把核心人物們全都召集了起來。

  「我國國債的規模,已經占到GDP的260%了!」半澤首相代行的聲音強悍,露出了堅毅的表情,就像是一選德萊文的哥哥一樣:「這是所有發達國家裡最糟糕的水平。每一年,光是還利息就要花掉國家預算的五分之一。我們在用一個巨大的、越來越沉的泡沫,替換另一個更老的、更沉的泡沫。如果不在這兩年做出實質性改變,十年、二十年後我們的國債利息支出將超過國防開支和文教開支的總和。」

  他抬起頭,自光掃過辦公室里其餘四個人。

  外相伊佐山坐在長桌側位,他今年五十歲左右,瘦高身形,面容清癯,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在半澤被任命為財務大臣時被他親自點名調來輔助工作,此刻他的嘴巴微微張開,眼角的肌肉在輕輕抽搐。他花了大約五秒鐘消化半澤那番話的含義,然後乾澀地問:「您是指————實質性削減國債?」

  「實際上沒有必要削減,我國一直在溫和、穩中向好、可防可控地適當通脹,國債的利息跑不過我們的通脹速度,我國的海外資產超過5.5萬億美刀,可立即調用的現金就超過8000億美刀————我們沒有必要削減。」外相緩緩說道。

  「削減?不。」半澤把一份文件翻到第三頁:「削減是鈍刀子割肉,需要二十年才能見效。我要做的是用置換」的方式,用結構性改革把債務負擔從國家」轉移到資產」上。國有資產再評估、地方債務重組、養老金體系的資產端調整還有,重新引入通脹目標,溫和的,但必須堅定地執行。」

  「比如說————把養老金分為三個檔次,65歲,70歲,75歲,鼓勵所有老人75歲之後再領養老金!」

  官房長小野田公秋坐在桌尾,他大約五十六七歲,身形敦實,面容圓潤,戴著一副金絲半框眼鏡。

  此刻他的身體戰術後仰,靠在椅背上,眼神透過鏡片定定地看著半澤,裡面沒有什麼表情,只有人處於極度震驚時才會出現的空茫。

  小野田官房長的嘴唇動了動,卻沒有立刻發出聲音。

  好幾秒之後,他才用一種像是從很深的地方浮上來的語氣說:「半澤卡卡————您說的這些,每一項都需要修改至少七項現行法律,涉及三個省廳的職權重組,而且沒有一屆內閣能在任期內完成其中任何兩項。您的意思是,要在年底大選之前推動這套方案?您認真的?」

  半澤微微向前傾身,把雙手放在桌面上,背著光線下,他那雙鷹隼般銳利雙眼中的光芒清晰可辨:「小野田大臣,我問你一個問題一如果我們不現在開始,那麼國債突破300%的那一天,誰來負責?是我,還是將來某一天坐在這個位置上的某個人?這個問題既然我已經看見了,我就不會假裝沒看見。我不需要完成整套方案。我只需要把地基挖下去,讓下一個人沒法繞開這個地基繼續往上蓋。如果年底大選換人了,他要麼接著往下挖,要麼承認自己不想挖,但無論如何,所有人都看到這裡有坑了。這就是我成為首相代行的意義。」


  他頓了頓,重新直起身,目光掃過在座所有人:「第一天,把國債置換方案」的核心框架送到財務省和內閤府去徵求意見。第二天,聯繫央行,開始討論通脹目標的調整。

  第三天,把媒體也叫來。我要讓全日本知道一代行首相不是來修修補補的,是來挖地基的。」

  「我知道這會導致選民有意見,我知道這會導致米國或者其他國家干涉,但是————這些事必須要有人去做!我們必須主動出擊!」

  「誰敢阻止我————以眼還眼以牙還牙,十倍奉還,不,百倍奉還!!!」

  辦公室里安靜了大約十秒。

  永田町的巨佬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完了。

  最終,還是伊佐山外相第一個開口,他的聲音依然乾澀,但比剛才稍微恢復了一點:「————我會安排和外務省的經濟合作局聯繫,確保國際評級機構不因此出現過大波動。」

  「很好。」半澤說:「小野田大臣,官邸的媒體對接請你準備一下。」

  「是————————」小野田公秋突然開始懷念大和田了。

  「yes or No?」半澤冷冷地說道。

  「yes————andNo!」小野田公秋趕緊表示說:「我會召開媒體發布會,不過我還是建議半澤卡卡您先去徵詢一下黨內部的意見————」

  「那是我的事,你是官房長,你有你的事!」

  小野田公秋慢慢坐直了身體,他的眼神已經從空茫中恢復了焦距,但依然帶著一種「這人可能真的會去做」的、介於敬畏與擔憂之間的複雜神色。

  他推了推眼鏡,點了點頭:「————我這就去安排。」

  半澤這傢伙瘋了!

  大和田前首相到底是腦子裡進了納豆還是油豆腐,會讓這個人來當代首相的?

  小野田公秋都不知道能找誰商量,要怎麼阻止。

  他的腦海中突然冒出了一個念頭。

  要不,來個大案子吧!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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