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7章 ,敵我同源!
PS:我昨天做夢夢見了哥哥被吊打,悲痛欲絕哭暈了過去,所以沒有更新,沒想到今天夢想居然成真了上杉宗雪處理完警察這邊的事,很快又去找鴨志田。
拘留所的單人牢房裡,日光燈的白光像一層薄薄的霜,均勻地覆蓋在灰色的牆壁和地面上。前奧運冠軍鴨志田坐在角落的鐵床上,背靠著牆,雙腿蜷曲著,雙臂環抱著膝蓋。
他的眼睛半睜著,瞳孔散得很大,沒有焦點,目光落在前方某個不存在的點上。
他一直在念叨著什麼,一會兒神經質,一會兒瘋狂,一會兒又慟哭流涕。
只有里世界存在知道他是怎麼回事。
他的生殖輪碎了,所有里世界的力量源泉被破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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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的本質是由兩個方面組成一一人性和獸性。
第一位新神和最後一位舊神的飛升所帶來的邏輯之潮代表著人性的確定和穩固。
但人類的本質依然是生物,生物的本質就會有獸性,有強烈的繁殖欲、破壞欲、非法出入欲、非法窺視欲望等等等等本性。
里世界代表著人類的原始獸性,而這一部分被麻衣學姐的破魔之箭打碎了,現在剩下的只有鴨志田的人性。
這就很古怪了。
但只有人性,這就意味著上杉宗雪有能夠和鴨志田交流的機會了。
就在這時,鐵門打開了。
腳步聲在走廊里由遠及近,在門口停了一下,然後一個人走了進來。上杉宗雪站在門口,手裡沒有拿任何東西,大衣的扣子沒有系,領口的縫隙里透出白色襯衫的邊緣。
他看了鴨志田一會兒,然後走進來,在另一張鐵床上坐下。
兩個人的距離不到兩米。
上杉宗雪沒有說話,鴨志田也沒有看他。
過了很久。
鴨志田的眼珠動了一下,從那個虛無的焦點移到了上杉宗雪的方向。他的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你來啦?庫庫庫~」
他的聲音沙啞而乾澀,像是一很久沒有被使用過的機器在試圖重新啟動:「你不想知道,我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嗎?」
上杉宗雪沒有接話,只是看著他:「你想幹什麼?」
鴨志田的嘴唇動了一下:「你知道什麼叫新神麼?你會知道,你應該知道,你是上杉謙信後裔,你知道的!對吧?」
上杉宗雪的身體沒有動,他思考了一番,點頭:「也就是說,你想當神?你想晉升新神?」「不是我想當神!是我發現了一條路。一條可以讓人超越肉體、超越壽命、超越所有限制的路。你不是已經看到了嗎?你也有那種力量。你的心像世界,你的那些明王,你的能力。你跟我是同一種人。只是你選擇了一條不同的路。你把那些力量用在維護現有的秩序上,用在抓壞人上,用在所謂的正義上。你把自己困在了一個很小的籠子裡。你明明可以走得更遠。」
鴨志田又是激動又是憤怒,他翻了一個白眼:「你的格局,真小!」
上杉宗雪的目光沒有從他臉上移開:「那你想走多遠?」
鴨志田的聲音忽然變得更輕了,輕到像是在說一個不能讓別人聽到的夢:「我想成為新神。呈閱超越現在所有存在形態的東西。當我晉升新神之後,我就不會再衰老,不會再死亡。我可以永遠存在下去,可以擁有無限的力量,可以掌控所有我想要的。那條路很窄,但只需要足夠的執念,和正確的儀式。」上杉宗雪聽明白了。
也就是說,這是一個新神晉升儀式,鴨志田想要通過獻祭五臟的儀式衝擊新神之境?
嘿?憑你也配?
狗兒的!你不過就是大梵天的一條狗!
混帳,那你又是誰的狗?
我是麻衣學姐的狗!
他想了一通,心想誰教他的?
如果這樣能夠成為新神,那麼織田信長可以當500遍佛祖了!
這也太廉價了吧?
而且成為新神之後的權柄實際上非常短暫,對,理論上新神在死亡之後魂歸高天原之後就不會再衰老也不會再死亡,可以永遠存在下去。
但結局呢?
完成了歷史使命的新神們坐在高天原的主神殿內無所事事,在漫長的看不見盡頭的時光中等待著新的統治的到來,新神們對於凡世的事情多少知道一些,但他們什麼都做不了。
鴨志田會這麼想,肯定有人教他!
就像上杉宗雪對里世界的了解基本上完全來自於麻衣學姐,有些事他不問麻衣學姐不會說,他的了解就很片面,但人無法想像自己沒見過的東西,有些事確實是要他主動開口問了,才算是合適的告訴他的時機。上杉宗雪靠在牆上:「就你整的這兩個活,還想晉升新神?殺了一個女人和四個孩子,收集了五個器官,召了個大黑天的投影,然後就被我打碎了。你也配?」
鴨志田的嘴角又抽動了一下:「你現在還年輕。你還能笑,還能嘲諷,還能覺得自己站在正確的一邊。但你也會老的。你也會發現你的身體開始不聽使喚,你的精力開始下降,你以前能做到的事慢慢變得做不到了。到了那天,你就會明白,為什麼有人會願意走那條路。」
上杉宗雪這下明白了。
其實這就是里世界能量焦慮。
每一個里世界存在都會有類似的焦慮,因為一個人一輩子能夠產生的里世界能量是很有限的,所以他們都渴望做些什麼。
只有上杉宗雪這個奇怪的特例能夠獲取里世界能量。
因此他的思維和其他人不同。
但這些事,鴨志田需要知道麼?
上杉宗雪站起來走到鐵門旁邊,沒有出去,只是站在門框內側,雙手抱胸:「誰告訴你的?誰告訴你怎麼晉升新神,誰給你布置了那些儀式?」
鴨志田的頭微微擡起了一些,他的目光在日光燈的白光中閃爍了一下:「岸部正臣。」
果然是他!
上杉宗雪的呼吸沒有亂:「關西統一教的教主猊下様,岸部正臣?」
「他說他一直在尋找合適的人選,他說我的執念夠強,我的底子夠好。他給了我所有的儀式步驟,給了我需要的工具,給了我一切。他說等我晉升新神之後,我會成為他最強大的盟友。我只是……沒來得及。」上杉宗雪看著他:「他說能晉升就能晉升?他說的你都信?」
「我不信他還能信誰?」鴨志田冷笑著說道:「信你麼?至少他引領我走上了那條路,讓我觸摸到了世界裡側的力量!他告訴我我可以做到的,所以我就去做了,就這麼簡單!」
「所以你就嘗試用幾場謀殺和兩個奧運柔道冠軍的破聲望去衝擊邏輯之潮?」
鴨志田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邏輯之潮……你連這個也知道??」
上杉宗雪沒有回答他。他的目光從鴨志田的臉上移開,落在灰色牆壁上那道細長的裂縫上:「我知道的遠比你知道的要多,也遠比你知道的要深遠。」
「原來如此,那我輸得不冤。」鴨志田看了上杉宗雪一會兒,終於釋懷地笑了。
「傻福!」上杉宗雪又看了鴨志田一眼。
這傢伙退役這麼久了,還是這套邏輯。
柔道裡面有個習慣,那就是技不如人甘拜下風,既然已經輸了,那就要有風度有格局地認輸。鴨志田無論如何都是奧運會冠軍,也是某種意義上的小鎮做題家,在他看來輸了就是輸了,他賭上了所有,也輸掉了一切,他臉上的表情簡直就跟吃了赤峰對夾一樣心滿意足。
也是,這些年他玩也玩夠了,爽也爽完了。
但偏偏,正是這種人最可恨,因為他從頭到尾沒覺得自己有什麼不對。
「等著迎接法律的制裁吧。」上杉宗雪嘆了口氣。
「我等著呢!」鴨志田先是很有氣勢地大吼,隨後又很沮喪:「我錯了,我不該幹這種事,我不知道,我只是……我只是沒想到,居然有人能夠破解我的領域!」
「不。」上杉宗雪皺起了眉頭。
有人想到了。
不,應該是那個人應該理所當然地想到了!
大阪市郊,某處隱蔽的統一教據點。
建築的表面看起來像一座普通的鄉村寺院,灰色的瓦頂,白色的牆壁,門口立著一塊寫著「宗教法人;關西統一教會」的木質牌匾,但內部的空間比外面看起來要大得多,走廊縱橫交錯,通往地下更深處的密室和祈禱室。
關西的新神,分流與統一之神岸部正臣坐在最深處的密室里,面前是一張低矮的長桌,桌上攤著一幅巨大的、繪製在羊皮紙上的地圖。
地圖上的線條不是地圖,是比地圖標識更古老的標記,像是某種能量的流向圖。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僧袍,頭髮剃得很短,臉上的皺紋像是被刀刻出來的,年紀沒有人知道,看上去四五十歲。
他面前站著一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正在低聲匯報著什麼。
「猊下様,關西這邊有大事發生……是的,鴨志田被抓了,嗯,他可能供出我們。」
「儀式沒有成功,關東那邊的白川首座也來了。」
「關西警察這邊有大變化,之後的獻金還要繼續麼?」
岸部正臣聽完之後沉默了很長時間,然後緩緩地點了點頭:「他失敗了。和預期一樣。但實驗很成功。」
「之後的事就按照計劃的進行。」
「是。」那個人離開了,只留下了皺眉的岸部正臣。
他的手指在羊皮紙地圖上畫了一條線。
最後的舊神和第一位新神留下的邏輯之潮不是那麼容易能被打破的。
它是這個時代、這個世界最堅固的封印。
所有試圖成為新神的人都會被它限制、束縛、抹平。
但這場偉大的實驗讓岸部正臣感覺到了一個突破口。
如果他能讓一個人先在一個地點嘗試晉升,當晉升成功的瞬間,再讓這個裡世界存在以早些重複但是相似的儀式再度進行晉升,讓兩種一先一後的新神晉升之間的衝突成為通道,就可以突破邏輯之潮的限制。上杉宗雪在那個時候將自己的心像世界倒映進了鴨志田的里世界,那本身就是一場小規模的疊加,在某些特定的時刻,在林迦和金剛降魔杵對撞的時候,邏輯之潮便出現了劇烈波動。
雖然時間很短,但足夠讓他確認那條通道是存在的。
這其實就類似於卡BUG或者卡無敵幀。
他把手指從地圖上收回來,目光落在密室盡頭的一面牆壁上。
那面牆上沒有任何裝飾,但在他的眼中,那面牆正在緩慢地、無聲地裂開一道縫隙。
縫隙深處沒有光,是比光更古老的黑暗,是萬物尚未分開之前的混沌。
「只要一次。一次足夠大的疊加,足夠多的能量,足夠強烈的衝突,就可以打開一條通往宇宙最深處的道路。那時候我們就能重新和那些舊神取得聯繫。那些在邏輯之潮出現之前就存在的古老神祇,那些從未被封印的、真正的、原始的混沌。當它們回來的時候,這個世界的所有邊界都會消失。人類不再是被分割的個體,不再有彼此之間的牆壁,不再有國境、種族、信仰、語言的區別。萬物歸一,所有人重新成為一體。」「萬物,終將歸於一體!」
他停了一下,看著自己面前那扇想像中的門。
「那才是真正的救贖。不是某個個體的永生,是整個世界的回歸。」
他合上了地圖,站起身來,走出了密室。
走廊里沒有人。
他一個人走在那些灰白色的牆壁之間,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里迴蕩著,像是某種古老儀式的節拍。他走了很遠,穿過幾道門,最後在一扇鐵門前停下來。
裡面放著周防曉從米澤上杉神社搞來的上杉謙信的新神骨灰。
這些骨灰將指引他通往高天原,並揭開舊神們離開世界去往「虛空」的通路和方向,為他製造一個天梯。
至於他和上杉宗雪的恩怨,壓根不重要。
岸部正臣已經將目光投向了星空的彼岸,投向了諸神創建了馬哈博之後離去的那片虛空。
靈魂之海的對岸到底是什麼樣的?
他想去看看。
他知道這其中可能會有犧牲,可能會有很殘忍的事情發生,可能不太符合很多人的願望。
但那又怎麼樣?能成為通往虛空的一部分,這不是詛咒,這是榮耀。
無論犧牲多少人,他都無所謂,因為他只是想看,想知道,想去。
就這麼簡單。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