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6章 ，酷吏酷吏酷酷吏

  而在上杉宗雪這邊，他只是看著。

  是的，他已經背叛了岡田將義，成了小阪派，甚至某種程度上來說，是他在有意地促成岡田和小阪的事情。

  原因很簡單，小阪菜緒知道了他的秘密。

  你知道了我的秘密但是你又不願意去死，這讓我很難辦啊。

  當然，上杉宗雪原則上不喜歡殺人，所以在這種情況下，他最希望的就是能將小阪菜緒納入他的體系控制之中。

  而據他觀察，小阪菜緒這個人實際上沒有什麼真正的才能，這點跟美波大小姐有點像。

  美波大小姐其實也沒有真正業務方面的才能，她是體力弱雞，破案軟腳，就算是在床第之間也需要繪玲奈協力，但無論如何，她本人是個很優秀的公務員和管理者，特別擅長人事協調和文書工作，還有精通整個公務員體系的運作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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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恰恰是上杉宗雪不擅長的。

  然而小阪菜緒的問題是，她本身的才華連一個合格的公務員都當不了。

  她這種人，擅長的真的只有持家內務，人際社交，情緒價值。

  也難怪她地位有點尷尬，也難怪她要主動地參與各種社交，每年要掏幾百萬日元給自己打造人設，因為她本質手上沒有可以用來交換的資源，或者說她的資源需要這樣一個男人才能有發揮的舞。這就跟上杉宗雪看過的某個相親節目一樣，裡面有個女人回答說她所有的才華都只能通過嫁給富二代實現。

  廢話，花錢誰不會？喜歡烘焙、滑雪、旅遊、追星誰不會？

  不過岡田將義還真不需要小阪菜緒太優秀。

  對他來說，小阪菜緒是對的！

  這是一個聰明的女孩，而且實際上對錢有充分概念，她反而不太在乎岡田將義的錢，她需要的是一個社交平和自我定位，有什麼比管理官夫人岡田太太的身份更能讓她融入上流社會的呢？

  三個願望，一次滿足！

  上杉宗雪靠在走廊的牆上，美波和南鄉唯站在他兩側。

  三個人看著客廳里那兩個人隔著一杯茶坐在沙發上，一個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一個耳朵泛紅不知道在忍什麼。

  而在旁邊的電視上，小櫻花正在唱歌，她來關西表演了。

  屏幕里的小櫻花一身聖誕裝，厚重的聖誕麋鹿風格棉襖加上彩色連褲襪和長筒靴，配上鹿角頭飾，當真是可愛到了極點。

  她正在solo歌曲：

  「小牛馬愛吃預製菜，老牛馬有房貸」」

  「公司的老闆是老虎，還有可能是老賴」

  「小牛馬打瓦打得嗨，老牛馬怕被裁~」

  「公司老闆們不吃人，但是會定KPI~」

  這首歌唱得底下的一大群社畜大叔笑倒了一大片。

  小櫻花的里世界力量發力了，只要她不主動表現出敵意和攻擊行為，就不會被任何人視作敵對目標和攻擊對象。

  所以當她跟鴨志田等人一起密謀的時候，鴨志田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很自然地就讓戴著鹿頭人頭套的她加入了。

  四天王有五個人不是很合理的麼？

  理所當然，小櫻花的里世界能量也不是無限的，她自我生成有限，需要人補充。

  還能是誰補充？

  上杉宗雪把目光從那邊收回來，似笑非笑：「那邊的事情讓岡田自己處理。我們先把兵庫縣警的事理清南鄉唯翻開手裡的筆記本：「源田壯亮被釋放後，如果他把兵庫縣警刑訊逼供的事正式提告，賠償金額大概是個天文數字。誤捕、非法拘留、刑訊逼供、名譽損害，每一項都是大額賠償。他在被關押期間錯過了西武獅的比賽和商業代言，這筆收入損失也要算進去。估算下來，金額可能超過十億日元。這還不包括衛藤美彩可能提出的賠償。如果她和源田壯亮聯合提告，兵庫縣警的財政基本上要崩潰了。」

  上杉宗雪的目光從客廳那邊收回來：「賠償是一回事。人事調整才是更重要的。池松俊亮本部長肯定要引咎辭職，這件事鬧得這麼大，他不可能再待下去了。刑事部長、鑑識課長、負責審訊的警官，全部要追責。兵庫縣警本部將在未來幾個月內迎來大規模改組。關西派在警察系統中的勢力，會因為這件事受到很大的衝擊。」

  美波大小姐接過話頭：「渡邊長官那邊已經在準備人事調整的方案了。神代總監也同意。這件事不僅是兵庫縣警的醜聞，更是對整個警察系統的一次重創。如果處理不好，國民對警察的信任會降到谷底。所以他們必須拿出足夠強硬的態度，才能挽回一點公信力。」

  上杉宗雪靠著牆壁，看著客廳里岡田將義和小阪菜緒還坐在沙發上，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比剛才近了一些小阪菜緒在道歉，岡田將義也在道歉，道歉道歉著，兩個人就突然都笑了，此時小阪菜緒突然提議說自己會做特調香水檸檬茶，岡田將義便帶著她去行政酒廊，兩個人一路上有說有笑，從茶道說到了關西的海鮮，從道頓堀的海鮮聊到鹿苑院和金閣寺。

  而上杉宗雪這邊，南鄉唯還在翻筆記本：「據說警察廳已經在討論一個方案一一把兵庫縣警本部長改為由外部空降，打破關西派長期把持的局面。同時可能會在兵庫縣警內部設立一個專門的監督機構，直接向警察廳匯報。」

  「如果這個方案能落實，兵庫縣警的結局大概是一一巨額賠償，高層下，外部空降，內部改組。關西派失去一個重要據點。其他地方的警察本部會受到警示，以後不敢輕易動用刑訊。這也許是整個事件中最有價值的遺產之一。至於源田壯亮本人，他的人生已經被改變了。即使拿到了賠償，他的職業生涯也回不去了，他的名聲也回不去了，他的人生再也不可能回到以前的狀態了。賠償只是錢，錢買不回已經失去的東西。」

  上杉宗雪點頭。

  父親大人，您看到了麼？

  關西的三分之一，也已經是您的了！

  不知道對這份新年大禮，你是否滿意啊？

  兵庫縣警察刑訊逼供的詳細過程很快就被曝光了。

  源田壯亮的律師團隊在向法院提交損害賠償申請時附帶的「事實陳述書」，那份陳述書被媒體拿到後全文刊載，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進了公眾的認知里：

  從他中午被帶到兵庫縣警察那邊，到第三天凌晨上杉宗雪抓到真兇，再到下午時分上杉召開發布會得到警察廳長官渡邊英二的命令放人，這其中接近三天三夜不讓完整睡覺，不讓喝水，不讓見律師，不讓見家人。

  審訊官輪流值班，二十四小時不間斷，每一次他要合眼，就會有人在他耳邊拍掌或猛拉他的椅子。審訊室里的燈光從不開，他不知道自己被關了多久，不知道白天黑夜，不知道時間流逝的節奏。被脫去衣服搜身，被要求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被反覆告知「你認了就舒服了」。

  他甚至被逼著吃下了發綠的鴨腿飯，以次充好的鴨腿，冒充鵝腿端到他面前，用作「你認罪就可以吃好的」的誘餌。

  這些細節被媒體逐條核對，逐條確認，逐條報導。沒有一條被證偽。

  鴨志田的作案過程也在同期被還原。

  他利用西武獅隊醫的身份，掌握了源田壯亮的行程和私人關係。

  首先，鴨志田作為隊醫和源田壯亮非常熟悉，而源田這逼……男人嘛，大家都懂的，有了外遇除了老婆以外，都會跟身邊人炫耀的。

  目前還不清楚鴨志田到底是因為什麼起了殺心（上杉宗雪不好說里世界方面），但他之後就跟蹤源田到野中玲香的公寓，用「貓の調查兵團」成員的身份敲開了那扇門。

  他用手術器械對野中玲香實施了長時間的虐待和折磨，最後取走了她的心臟。

  四個孩子被他陸續控制、帶走、殺害，屍體被混入動物屍塊中送往寵物火葬場。

  整個過程持續了數日，而野中玲香公寓的鄰居、物業、路人，沒有一個人注意到異常。

  包括整個兵庫縣警方，他們壓根沒有對現場進行足夠詳細的勘察和搜索，就草草決定跨區抓人。一直是上杉宗雪親自率領特命課來到關西對現場進行二次勘察，才從消失的貓和現場的其他地方發現問題，最終通過對極端動物保護組織的臨時強行搜查，找到了真正的線索。

  而隨著這些消息的公布，輿論像被點燃的汽油桶一樣炸了。

  西武獅隊的官方聲明在第二天下午發布。

  這篇官方聲明措辭緊張，邏輯混亂，充滿了前後矛盾的辯解。

  「本球團在源田壯亮選手被捕時作出的解除契約決定，是基於當時可獲得的信息作出的判斷。隨著後續調查的推進，我們了解到源田選手並非真兇。我們對此深表遺憾，並願意與源田選手就未來的合作進行協商。」

  這篇聲明在社交媒體上被批得體無完膚。

  「也就是說你們在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就開除了他，只是因為怕被他連累？」

  「現在發現真正的兇手是自家隊醫，就想裝作什麼都沒發生過？」

  「深表遺憾？源田選手被關在審訊室里好幾天的時候你們怎麼不深表遺憾？」

  「協商？你們還想讓他回來？你們配嗎？」

  「我看你們西武獅是純粹的韓國球隊，簡直是把我們當日本人整！」

  西武獅隊的官方推特在聲明發布後的幾個小時內掉粉超過十萬。

  同樣，日本網民也對柔道口誅筆伐。

  不過由於柔道屬於是日本的國術之一，這玩意多少也有官方保護，因此這部分內容很快就被壓下去了，而日本柔道聯盟也對此早有準備。

  鴨志田健早都不是我們柔道聯盟的人了！

  他在幾年前就已經被開除了柔道會員身份了！也被我們勒令不得再從事有關於柔道的職業了！你們是現在才發現的麼？

  網民們去查了一下，發現還真是。

  西八芽衣shake it啊！這群臭小子正義切割得還真快！繪玲奈看到這一幕悶悶不樂。而當天晚上，源田壯亮也接受了一家富士電視採訪，在他臨時居住的酒店裡面，對方是富士著名女花旦久慈曉子。

  「他們沒有打過我，真的，沒有動過手，只是不讓我連續睡覺。」

  「鵝腿飯，綠的，讓我吃。」

  「我好睏，我不知道時間，我被迫一直那樣坐著，他們沒打我，但他們讓我覺得自己是個畜生。我不知道用什麼詞來形容那種感覺。就是覺得……人原來可以這樣對待人。」

  源田壯亮聲淚俱下地說道：「如果不是上杉桑之前詳細問完了之後，選擇相信我，告訴我一定要堅持下來，我真的，我真的不知道要怎麼辦了！只有他相信我不是兇手，只有他！」

  「是的，我會同意把這件事搬上《神之手》大熒幕的，免費！這是我跟內子一起的決定，我會授權給你們富士的，完全授權！我不要一分錢，我只要讓全世界都知道！讓全世界都見識到日本警察……哦，我是說兵庫縣警察的黑暗！」

  源田壯亮顯然是被憋瘋了，他差點直接把矛頭對準了整個日本警察，但想到是上杉宗雪撈了他一把，最終還是改口了。

  「我會把您的同意轉達給董事會的。」久慈曉子微笑著點頭，鏡頭稍微移開，這位富士女主播的臉上立即露出了嗜血的笑容。

  就是這個！我們富士要的就是這個！

  而在富士董事會裡面，龜山社長直接不裝了，他雙手一撐，原地從社長的位置上起飛，然後落下後再一頓狂雷金剛拳猛擊桌面。

  亞~~達~~~

  題材內容爆點輿論黑暗反轉再反轉，《神之手》電影版，這不就來了麼？

  源田桑！我們富士謝謝你的貢獻！！！

  而當晚，富士新聞播出了之後，「源田選手，你手痛不痛」迅速登上了日本推特熱搜第一。所有日本網民都在源田壯亮的推特下面狂刷「源田選手，你手痛不痛」，一時成為奇觀，就連米國人都加入了進來，雖然大家不太平白，但顯然裝逼是人類的剛需，而跟風吹和跟風黑並不需要成本，人們這是在表達立場一一源田選手，我一直都站你這邊啊！

  上杉宗雪見到這一幕頗有些無語。

  這不就跟一堆人在那邊跟著刷「鵝腿，阿姨，餓餓」，是一個邏輯麼？

  人類，很神奇吧？

  上杉宗雪真正的注意力是在另一邊。

  兵庫縣警被網民稱為「酷吏酷吏酷酷吏」。

  那個詞在推特的趨勢榜上掛了將近兩天，點進去全是各種諷刺的段子和經過處理的圖片。

  有人把兵庫縣警的標誌P成了鐵鏈，有人把池松俊亮的照片放進了表情包，配文是「關西魂」。還有不少人開始重新翻那些舊新聞和舊帖，把以前罵過源田壯亮的人的發言截圖出來，掛出來示眾，評論區里全是「你當時可不是這麼說的」和「道歉呢」。

  自然，道歉是不會有人道歉的。

  但「酷吏酷吏酷酷吏，逼供逼出蒼天大地」成了新的梗。

  池松俊亮在事件發酵後的當天就向兵庫縣警察本部提交了辭呈。辭呈的內容很簡短，

  沒有任何辯解，沒有「我盡力了」，只有幾行字。

  「鑑於現有的情況和局面，還有之前工作上的一系列失誤和不當舉措，我選擇承擔所有責任，在此正式決定辭去本部長職務，對於這個結果，我深感抱歉。」

  媒體在報導時沒有做任何渲染，只是客觀地報導了那條新聞，像是它只是一件普通的、不值得過多關注的人事變動。

  兵庫縣警察本部的其他高層也陸續提交了辭呈，人事調整的名單被一張張地公開出來。

  刑事部長、鑑識課長、負責審訊源田壯亮的幾名警官，都被調離了原崗位或提前退休。

  警察廳外部空降的新本部長將在幾周內上任。

  關西派在警察系統中的影響力在這次事件後遭受了重創。

  而上杉宗雪的注意力卻移動到了其他方面上。

  那就是鴨志田本人。

  他到底想要幹什麼？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