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不與惡魔為伍
我知道羅克是個罪犯，是馬哥的人。
或許在羅克手下不知道殺了多少無辜的人。
這樣的人即便是被人打死，渴死，那也是死有餘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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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此刻聽到羅克這樣痛苦的求助，我竟然猶豫了。
我不知道我該不該給他點水。
對我來說給他弄點水很容易，因為在我旁邊的場地上有一個廢棄的水缸，裡面裝著很多洗拖把的水。
「……給他弄點水吧！」
老頭對我說道。
我看了看一眼老頭，他自己都自身難保，還管別人。
我轉身走向水缸，舀了一勺水從鐵欄杆的縫隙往裡面伸出，水瓢太大伸不進去。
我只好把水瓢側著進去，水全部潑在了地上，瓢里只剩小半的水。
即便這小半的水也能解了羅克的渴，他湊到了水，拼命地把嘴巴往瓢里湊，水撒了一地，也被他喝了不少。
看著他痛苦的樣子，我又舀了一瓢。
喝了水後，羅克恢復些力氣，看了看我，勉強露出一絲微笑，「謝謝……」
聽到這聲謝謝我有些詫異，沒想到他也會說聲謝謝。
我並沒有理會他，我覺得不需要給你一個罪犯客氣。
我又舀了一些水想遞給老頭，卻因為鐵籠子離得遠夠不到。
「不必了，我活不到兩天了。」
老頭跟我說道。
聽到老頭的話，我有些難受。
想到我爺，同樣的老人，在他身上，我看到我爺的影子。
我放下瓢，轉身的時候看了一眼老頭。
老頭也好不到哪去，四肢因長時間的束縛，麻木腫脹成了氣球。
手腕和腳踝處的皮膚被粗糙的繩索磨破，血肉模糊，深深嵌入肉里的繩索早已被鮮血浸透，分不清是繩索還是傷口。
即便是這樣老頭還是用堅定的目光看向我，目光了有一絲好奇，一絲希望。
我內心翻湧起一陣難受，骨子裡的善良讓我不忍直視被折磨的人，別人的痛苦似乎我能感同身受。
可是我幫不了他，因為我自己接下來可能會比他好不到那去。
不與魔鬼同行，必定遭受魔鬼的唾棄，迫害。
我已經準備好馬哥對我的懲罰。
「你是被抓來的？」
老頭在我轉身的時候，突然開口問道。
我點了點頭。
「既是抓來的，你是會技術的吧？」
會技術的是什麼意思，我不知道，老頭這樣問，我索性也裝著點了點頭。
老頭見我這樣點頭，臉上漏出一絲期待。
「小兄弟，老頭我也活不了兩天了，能否幫我一個忙？」
我有些詫異。
老頭讓我幫忙，我能幫什麼忙？
換句話來說老頭有什麼忙需要我幫。
「說讓你幫忙，其實你自己也好不到那去……」
老頭又變得很失望了，也許想明白我也是被抓來的。
我不想讓他失望，我跟老頭說，「幫什麼忙你和我說，也許我能幫的上。」
老頭睜開眼睛看了一眼我，說道:「我兒子是死了，被他們活活打死的……」
這個黃哥跟我說過，所以我也不知道怎麼安慰老頭。
畢竟到了這個地方，誰也不知道明天會怎麼樣。
老頭見我不說話，繼續說道：「當初為了找他，我帶著女兒一起來的，我死了沒有關係，但是丫頭不能出事……」
聽到這裡，我忍不住打斷了老頭的話，「你還有女兒也被他們抓了？」
老頭眼淚瞬間就流了出來，「唉，都是那個畜生，騙了我，讓丫頭也遭了難……」
我有些難受，這一家子都被騙了來，家裡其他人該怎麼辦？
我不知道老頭讓我幫什麼幫，問了一句。
「老伯，救人我是沒辦法，你看我這。」
老頭看了看我，跟我說道:「他們打了你，既然能把你放出來，讓你到處走，那就是同意你了，你只要幫他們做事，有利用價值，近期他們不會為難你。」
我點了點頭，「你讓我幫你什麼忙，只要幫的上，我一定幫……」
老頭說道:「你是技術人，他們肯定不會為難你，你要是見到我那丫頭，幫我帶句話，就說我對不起她，不該不聽她的，不該打她，不然也不會害了她……」
原本堅定的老頭，說到這些話的時候，老淚縱橫。
我不知道馬哥見我之後會怎麼處置我。
但此刻我不忍心拒絕他。
「她叫什麼？」我問道。
「小穗，學名沈小穗，真要見到，一定幫我轉個話……」
老頭說完，嘆了口氣，「也不知道活著沒有……」
我不想再跟老頭說些什麼，聊到這些，只怕他會更傷心。
再次回到樓上，躺在床上我又開始胡思亂想。
如果某一天我死在這個地方，我爺，我奶，她們該怎麼辦？
想到這些，我甚至有點想要跟馬哥妥協，答應他所有的一切。
躺在床上直到睡了過去，醒來的時候，醫生又來給我檢查身體。
跟著醫生一起來的還有黃哥。
醫生檢查之後跟黃哥說，「恢復的還好，基本沒有什麼問題。」
黃哥點了點頭，對醫生說，「你先出去，我有話跟他交代。」
我不知道黃哥要跟我交代什麼，但是我知道一定是馬哥要見我了。
在這個地方呆了快一個月了，馬哥並沒有過來找我，也許在忙，也許把我忘了。
黃哥倒是過來幾次，每次都讓我好好養傷，我問過黃哥，他讓我養好傷。
現在黃哥單獨囑咐我一些事，肯定是馬哥要見我了。
等到醫生走後，黃哥看著我道:「你知道馬哥為什麼這麼器重你？」
我沒有回答，因為我不知道。
我想黃哥繼續說下去。
「因為馬哥跟你很投緣，覺得你像一個人……」
黃哥看著我說道。
「像一個人，像誰？」我好奇的問道。
難道馬哥救我，就是因為我像一個人，一個他在意的人？
如果是這樣，那麼這個人是誰？
黃哥並沒有回答我，而是拍了拍我的肩膀，「以後等馬哥親自跟你說吧！
我現在帶你去見馬哥，這一次，帶你見見世面。」
黃哥說完，看著我，「能走不？」
我點了點頭，「可以。」
「那行，跟我走吧！」
我不知道黃哥要帶我去見什麼世面。
也不知道這一次馬哥見到我，會怎麼樣考驗我。
不管怎麼樣，這一次他讓我做什麼，都是不可能的。
即便是死，也不與惡魔為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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