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綁在鐵柱上的人
日子一天天過,差不多二十幾天後,我可以扶著床下來走了。
開始的時候我只能在房間走,後來我就扶著牆壁走。
相比之前的基地,這個地方的管轄要寬鬆很多,我可以在房間,走廊,樓下到處走動。
當然,也只局限這一棟樓的四周,要想去別的地方,根本走不了。
四周都被鐵絲網圍成了一個個牢籠,四處都是持槍的武裝人員,要想去別的地方,有人攔截,根本不可能。
從醫生口中我知道這個地方是密支那,緬甸北部。
而我之前所在的地方是果敢老街郊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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緬甸政府嚴查,影響馬哥的生意,這才把人全部調動到了這個地方。
這些計劃馬哥在三年前已經規劃,一年前開始組織人員前往這裡。
這個地方除了馬哥的集團,還有另外幾大組織,所做的事情都是以,詐騙,搶劫,販賣人口,出口器官,組織女性賣淫這些喪盡天良的事情。
在這個地方犯罪分子所做的,政府也是無力管轄,可謂是犯罪者的天堂。
即便在電影中,我也從來沒有看過這種地方,從來不知道文明的社會中會有這樣邪惡的組織存在。
馬哥跟我說,他做的是正經的生意。
難道這些就是他口中所謂的正經生意?
從雲南境內,把外出打工的旅客,女性詐騙,綁架到了這個地方。
我想到蘇冰,想到蘇冰跟我說的那些人的名字。
蘇冰所做的事情應該就是挖出這條犯罪之路。
在蘇冰跟蹤這些人的時候,已經發現了不對勁,為了防止自己被抓,蘇冰提前通知了隊友,然後隱藏了手機以防止消息敗露……
當然,這一切都是我的猜想。
具體是怎麼回事,我並不知道。
「希望她能回去,找到這些人的老巢……」
我一邊思考著這些事情,一邊繼續往前面走著。
也許我可以答應幫馬哥做事,然後逃出去報警。
報警,沒有實質性證據,這邊的警察根本不管。
除非跟國內的警察聯繫上。
國內的警察。
國內的警察我除了認識蘇冰,其他人根本不認識。
馬哥既然能救我,也就說明他很在意我。
躺在床上的時候,我也在想,馬哥是不是跟我有什麼關係,是我什麼親戚之類的。
要不然為什麼這麼看重我,在乎我,救了我兩次。
並且還是在我欺騙他的情況下。
很快我便為自己的想法感到可笑。
我從五歲開始,就沒有聽過我有別的親戚,僅有的幾個親戚也在我爸媽消失之後,跟我家斷了來往。
在國外,更不可能有什麼親戚。
馬哥救我的原因,顯然是用別的目的。
不管他有什麼目的,註定都是失望的。
我骨子裡是善良,他是魔鬼,永遠不是一路人。
即便他救了我兩次,也絲毫不能讓我對他有任何好感。
對一個惡魔有好感,那我豈不是也成了惡魔?
這邊的天氣很好,天空很藍,雲朵很白,淨而明澈,不見一絲雜質。
湛藍的底色上,輕柔的雲朵似棉花糖般隨意地飄浮著,如靈動的綿羊,似揚帆的小船,慢悠悠地變換著模樣,給這片湛藍的天空增添了幾分色彩……
然而,在這片天空之下,卻是一個罪惡之地。
場地上的柱子上綁著赤膊的男人,有的奄奄一息,有的哀苦求饒,還有的已經死了……
「水……」
透過鐵絲網,一個綁在鐵柱上的男人痛苦的呻吟道。
我朝他看了一眼,心裡難受起來。
男人被打得皮開肉綻,渾身上下布滿了交錯縱橫的血痕,一道道傷口仿佛是被猛獸的利爪撕裂,皮肉向外翻卷著,鮮血正源源不斷地從這些猙獰的創口滲出,將身下的土地洇染成一片觸目驚心的暗紅色。
他的臉高高腫起,雙眼幾乎被腫起的眼皮擠成了一條細縫,嘴唇也已破裂,腫脹得厲害,乾涸的血痂覆蓋在嘴角,隨著他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有一絲鮮血從嘴角緩緩溢出。
「他犯了什麼事?」
我向著鐵絲網裡面的打手問道。
拿著電棍的打手,一棍子戳到這個男人身上,罵了一句,「不老實交代,有你受得……」
沒人理會我,等到這些犯罪分子跟打手走了之後,綁在男人旁邊的老頭對我說了一句。
「他跟他們是一夥的,狗咬狗……」
我有些好奇的湊近了一些,「為什麼?」
老頭乾癟的聲音說道:「帶人去交貨,被警察抓了,只剩下他一個人。」
我有些疑惑,看了一眼魁梧的男人,我問他,「你叫什麼?」
男人根本睜不開眼,被打的快要死了,聽不到我的聲音,只能用腫起來的眼睛眯著一條縫看我。
老頭替他回道:「羅克,美國人……」
我點了點頭。
馬哥之所以對付這個羅克,應該是懷疑他是警察的臥底。
我又問老頭,「你是怎麼回事?」
老頭聽我這樣一問,笑了起來,只是笑聲中有點淒涼。
我正疑惑的時候,身後被人拍了拍。
我轉頭一看黃哥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
「他兒子被我們綁來了,在我們的逼迫下,讓他拿錢,他借了所有親戚打給我們,來救他兒子……」
黃哥跟我解釋道。
我更好奇了,「那他為什麼會在這裡?」
黃哥說道:「他是被他兒子騙來的。」
我有些憤怒,他兒子明知道這裡是個地獄,為什麼還要把騙過來呢?
黃哥是看出來我的想法了,笑道:「剛開始也不配合,被收拾之後就乖了……」
我知道黃哥口中所說的收拾,一定是讓老頭的兒子吃了不少苦頭。
我隨口問了一句,「他兒子呢?」
「死了。」
黃哥說完,又說道:「馬哥對你是真的不錯,這次見你,我希望你不要讓他失望……」
黃哥說完,轉身走了。
我看了一眼羅克,覺得他不值得同情。
「水……求你給我一點水……」
羅克痛苦的跟我求道。
他的頭髮凌亂地貼在臉上,沾滿了灰塵與乾涸的血跡,一縷縷黏在一起,宛如糾結的麻繩。
他的身體微微顫抖著,每一下顫動都像是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我能看出來他是被馬哥的人打了很慘。
從羅克肋骨處淤青一片,顯然是遭受了重擊,或許已有骨折,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而艱難,每一次吸氣都伴隨著胸腔的劇烈起伏和痛苦的低吟。
這傢伙應該是被綁了很久,再不喝點水,絕對活不過今天晚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