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4章 賀禮
陳淵抬袖一拂,桌上憑空出現幾個玉瓶,緩緩滑至張彥威身前。
張彥威目中閃過一絲喜色,躬身拜下:「多謝師尊賞賜。」
他收起玉瓶,陳淵又取出兩枚空白玉簡,各自探入神識,留下幾句話,交給張彥威。
「你持這兩枚玉簡,前往龍人、綠螂兩族,交給楚唯才和伏羅海,讓他們照此行事,準備出征,不得有誤。」
張彥威恭聲應下,接過兩枚玉簡,連同幾瓶丹藥,一併收入芥子環中。
隨後陳淵問起張彥威在霸龜島上與妖族廝殺的經歷,又指點了他一番修煉疑難,三天三夜之後,張彥威方才告辭退下。
陳淵在石廳中沉吟片刻,忽然起身走出洞府,經傳送陣下至東華城,來到迎客峰上。
立刻有值守弟子前去稟告主事之人,正是前不久為寂元安排洞府的煉虛護法(注)。
本章節來源於🍭sto9.com
他看到陳淵到來,熱情相迎,引陳淵前往寂元洞府而去。
寂元正在洞府中靜修,親自出來相迎,兩人分賓主落座。
陳淵將傅真人的諭令說了一遍,面露一絲歉意:「掌門真人有令,不准大師建寺立廟,還請大師見諒。」
寂元雙掌合十,躬身一禮:「阿彌陀佛,施主言重了。」
「老衲早就說過,只求一處安身之地,不敢有非分之想。」
陳淵言語中很是客氣,但寂元可不會忘記,自己的元神上還有陳淵種下的火蓮禁制,生死操於其手,不敢有絲毫托大。
陳淵道:「大師既願在東華城中安居,陳某這就命人為大師安排洞府。」
「二十年後,陳某便要與本門兩位長老及一位外宗道友聯手,征伐異界,還要勞煩大師出手相助。」
寂元笑道:「施主有事,老衲責無旁貸。」
兩人又說了一陣,陳淵喚來煉虛護法,命他為寂元在東華城中安排一間洞府。
煉虛護法面露難色,寂元見狀,翻手取出幾塊中品仙靈石。
煉虛護法假意推辭,見寂元不似作偽,又小心翼翼地看向陳淵,待陳淵點頭示意後,終於放心收下。
東華城乃是大城,甚至在星墟大陸上也是聲名遠播,匯聚諸多修士。
城中洞府緊俏,就連合體修士也需要拿出仙靈石租住。
煉虛護法雖是太玄門弟子,但只負責迎客峰事務,想要租住洞府,也要付出靈石。
陳淵見諸事安排妥當,起身告辭,重登通天島,回到洞府之中,閉關打坐,煉化傅真人所賜丹藥。
……
「孩兒拜見父親,不知父親喚我回來,有何吩咐?」
元樞衡走進洞府,看著端坐在主位之上的元長老,恭敬行禮,目中閃過一絲疑惑之色。
他本在霸龜島上率領修士與妖族廝殺,忽有一名化羽峰護法到來,傳達元長老諭令,命他率化羽峰弟子返回靈界。
元樞衡很是驚訝,他在太玄城外與妖王鬥法,磨礪自身,獲取宗門貢獻,偶爾有所斬獲,奪得妖丹妖材,父親為何突然將他召回?
化羽峰弟子在霸龜島上結陣對付妖族,也比在靈界完成宗門任務收穫更大。
同時歷經生死歷練,修煉進境要快了許多,卻全部被召回,實在讓人摸不著頭腦。
但這名化羽峰護法手執一枚玉簡,其中有元長老親自留下的神識烙印,元樞衡絕不會認錯,只得聽命行事。
不過他要率領太玄城中所有化羽峰弟子迴轉,不是一朝一夕之事,元長老設下的時限也很寬鬆。
因此元樞衡又在霸龜島上待了七年,在期限即將到來之前,才戀戀不捨地離開太玄城,才回到靈界,登上通天島,前來拜見父親。
元長老似笑非笑道:「為父命你回宗,你卻在霸龜島上蹉跎七載,遲遲不歸,該當何罪?」
元樞衡笑道:「孩兒也是想多殺幾個妖王,為宗門分憂,還請父親恕罪。」
元長老冷哼一聲:「我看你是貪圖宗門貢獻和妖丹妖材,心有怨氣,才不肯回來。」
元樞衡也不害怕,抱拳一拜:「孩兒確實有些疑惑,敢問父親為何要喚回孩兒及化羽峰弟子,可是門中出了什麼事?」
元長老道:「本門如日中天,蒸蒸日上,能有何事。」
「為父喚你回來,是要讓你做好準備。」
「十七年後,我化羽峰要征伐異界。」
元樞衡一驚:「征伐異界?父親得到了星圖?莫非是韓師兄回來了?」
元長老搖了搖頭:「玄兒至今未歸,不過他的本命元燈無事,你不必擔心。」
「凌雲峰陳長老七年前回宗,他得到了一張星圖,記載了數個小千世界,邀我聯手,落松峰白長老、鳳元山脈衛家主也會同行。」
元樞衡聞聽此言,目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陳師叔一切可好?」
在太玄門弟子眼中,元樞衡是宗門天驕,早早便修煉到煉虛境界,修習威能絕大的雷道神通,父親又是門中長老,將來道途不可限量。
但只有元樞衡自己知道,與這位「陳師叔」相比,他這個「宗門天驕」實在是不值一提。
當初元樞衡跟隨韓玄進入玄離界,志得意滿,要與妖族大戰一場,卻不曾想轉眼就敗在了從天而降的陳淵手中。
元樞衡受元長老蔭庇,自小不缺修煉資源,資質又是絕佳,但修為也不過和陳淵相當,都是化神後期。
而陳淵比他年歲更輕,自下界飛升而來,連飛升通道都已斷絕,展轉三界,在焚妖界中偽裝成妖帥,開闢洞府,立下名號,又在幾名妖聖眼皮之下進入了玄離界。
元樞衡聽著陳淵娓娓道出自身經歷,只覺得匪夷所思,天方夜譚,不肯相信。
但陳淵拿出的太玄令卻打消了他的疑惑,也贏得了韓師兄的信任,讓他臨時拜入化羽峰,就此成為了「陳師弟」。
在最後與妖族的決戰中,這位陳師弟展現出來的實力更是讓人震撼不已,連斬兩尊妖聖分魂,威勢滔天,堪比煉虛修士。
只可惜最後進入洞天福地時,陳師弟突然失蹤,讓人扼腕,元樞衡也是大為惋惜。
經過與陳師弟並肩而戰,元樞衡已將他視作真正的同門師弟。
只待回到靈界,便請求父親收他為親傳弟子。
但幾百年後,幾位長老開啟籠罩真龍洞府的陣法,陳師弟竟然離奇現身,修為一躍提升到了煉虛巔峰!
當元樞衡聽到這個訊息時,愣了好半晌,方才回過神來,欣喜之餘,心中莫名生出了一絲苦澀。
他還沒有突破煉虛瓶頸,修為停滯不前。
陳師弟卻突飛猛進,搖身一變,成了陳師叔。
甚至還被掌門真人欽點擔任長老之職,自辟一峰,從此與父親並列,名揚宗門。
元樞衡自覺不是量小之人,在門中素來有氣度瀟灑之名。
卻還是生出了一絲不甘和怨憤,甚至連「陳師叔」這三個字都有些說不出口。
為何不是他修為大進,晉任長老,另闢一峰,聲名赫赫?
苦修了幾千年,元樞衡忽然發現自己和凡人似乎沒有什麼區別,一樣會追名逐利。
但隨著太玄門大舉進軍霸龜島,掀起了兩界大戰,陳師叔大展神威,力斬數十名妖王,元樞衡心中的不甘莫名消散了許多。
直至最後的那場決戰,血煞戰舟降臨戰場,所向披靡,縱橫捭闔,一舉扭轉戰局。
所有太玄門弟子都與有榮焉,欣喜若狂。
而當掌門真人親口說出,這艘足以鎮壓宗門氣運的血煞戰舟是陳師叔所獻,陳師叔立下不世天功,元樞衡只覺自己的不甘是那麼可笑。
陳師叔已經不是什麼天驕,而是修仙界中真正的大能,是和父親一樣的人物。
而他只是得父親關照,才能脫穎而出的一個修仙者而已。
最多有些天資,卻永遠也不可能和真正的絕世天驕相比。
從那之後,「陳師叔」這三個字再也沒有什麼滯澀。
而在大戰結束之後,陳師叔就突破瓶頸,真正晉階合體,長老之位名副其實。
不過也是從那時開始,陳師叔在門中銷聲匿跡,再未在人前露面。
今日再次聽到陳師叔的訊息,元樞衡忽然想起了諸多往事,心中升起了一絲挫敗之感。
他終於突破瓶頸,晉階煉虛,成為了化羽峰護法,但與陳師叔相比,依舊有著天壤之別。
元長老不知元樞衡心中所想,感慨道:「陳長老一切安好,此番外出遊歷,應是大有收穫,招待為父和白長老、凌長老的靈果就不是凡品。」
「為父觀他氣機幽深,似乎修為又有所進益。」
「只怕萬年之內,就要晉階合體中期,將為父甩在身後。」
「當日為父只是念在他救了你和玄兒,也想讓化羽峰再添一個煉虛巔峰護法。」
「才不惜冒著與蘇長安撕破麵皮的風險,回護於他。」
「沒想到他拜入宗門之後,便立刻晉任長老,以煉虛之身比肩合體修士,甚至為宗門獻上了血煞戰舟這等殺伐至寶。」
「這般耀眼之人,為父只見過一人,那便是掌門真人。」
「將來本門能否興盛下去,只怕還要著落在陳長老身上。」
元樞衡心中一動:「父親是說……陳師叔將來有可能衝擊大乘境界?」
元長老微微頷首:「本門長老雖多,但大多是散修出身,道途早已走到盡頭。」
「洪長老雖有合體圓滿修為,但想跨越這一道關隘,難如登天。」
「凌長老、白長老能晉階合體已經不易,放眼望去,也只有陳長老有一絲可能了。」
元樞衡喃喃道:「若陳師叔能晉階大乘,掌門真人後繼有人,本門就能與那幾個最古老的大乘宗門相提並論了……」
「好了,不提此事……」元長老忽然一笑,「這般遠在天邊之事,多說無益。」
「此番陳長老回宗,得知你晉階煉虛,特意準備了一份賀禮,讓為父代為轉交。」
說罷,他抬袖一拂,桌上憑空出現一個金盒,盒蓋上的封靈符靈光閃爍。
「為父今日便原封不動地交給你,你自行驗看罷。」
元樞衡大為意外,伸手拿起金盒,揭去封靈符,開啟盒蓋。
幾道雷弧從盒中迸出,石亭中雷聲隱隱,一塊黑色石頭躺在盒中,表面布滿蜿蜒的赤色紋理,如凝固的岩漿。
石頭表面繚繞著赤紅色的雷弧,隱隱散發出一股熾熱暴烈的氣息。
元樞衡一怔,伸手拿起赤紋黑石。
石頭周圍爆發出一陣密集的赤色雷弧,卻傷不到同樣修行雷道功法的元樞衡。
元樞衡屈指一敲,傳出金鐵之聲,彷佛石頭中封著一道未散的悶雷。
元長老也感受到了此物那一絲熾熱暴烈的氣息,面露訝色:「這是仙靈材?」
元樞衡盯著赤紋黑石,看了半晌,忽然長嘆一聲,微微點頭,將其放回金盒之中。
「孩兒曾經在一部專門記載雷行靈材的圖鑑上見過此物,喚作『赤紋雷火鐵』。」
「誕生於地火與雷暴交匯之處,常見於雷雲籠罩的活火山山口。」
「天雷反覆轟擊金行靈材,地火從下方灼燒炙烤,地火之氣與天雷之力滲入金行靈材之中,反覆淬鍊。」
「歷經數萬年方能成形,金行褪去,雷行為主,摻雜一絲火氣。」
「此物可作為主材,煉製一品靈寶,比純粹的雷行仙靈材威能還要大上幾分。」
「莫說煉虛修士,就是對合體修士來說,也堪稱至寶。」
「陳師叔以此物作為賀禮,委實貴重了一些。」
元長老端詳著盒中的赤紋雷火鐵,微微一笑:「陳長老送出此物,也是看在當初和你在玄離界中並肩而戰的交情。」
「為父看得清楚,陳長老雖然殺伐果決,煞氣四溢,不知殺了多少修士妖族,但卻是一個講究情誼之人。」
「你日後勤向陳長老問候,常與張師侄走動,多多關照凌雲峰弟子,也就是了。」
「孩兒明白了。」元樞衡認真應下。
他忽然想起在玄離界中,自己引以為傲的雷河神通被陳師叔輕鬆破去,自己萌生死志,已經做好了身死道消的準備。
今日卻收到了陳師叔所贈的賀禮,一塊連合體修士都眼饞的雷行仙靈材,不由生出一種恍如隔世之感。
元樞衡忽然一笑,收起金盒,向元長老抱拳一拜:「孩兒這就往凌雲峰走一趟,當面謝過陳師叔。」
他轉身走出洞府,遁光一卷,騰空而起,向凌雲峰飛去。
兩峰相距不遠,過不多時,元樞衡便來到凌雲峰頂,在陳師叔洞府前落下遁光。
石門之前,一棵古松之下,一名老者身形浮現,走上前來。
元樞衡識得這位老者,抱拳一拜,神情恭謹:「晚輩元樞衡,前來拜見陳師叔,有勞松老通傳。」
這個看似不起眼的佝僂老者實則非同小可,乃是陳師叔的心腹之人,是極為罕見的松樹靈妖,修為臻至煉虛巔峰,僅在門中長老之下。
松老捋須一笑:「多年不見,元少郎風采依舊。」
元樞衡心中暗暗慚愧,說道:「晚輩忙於修煉,疏於拜謁,久未趨候,松老見諒。」
松老笑道:「元少郎言重了,只是老爺正在閉關修煉,無暇分心,不見外客,少郎請回罷。」
元樞衡目中露出幾分失望:「多謝松老相告,待陳師叔出關,晚輩再來拜見。」
「不知張師弟現在何處,是否回宗了?」
松老道:「張少郎就在通天島上,少郎自去便可。」
「多謝。」元樞衡抱拳一拜,便要轉身離去。
「少郎且慢,老爺行蹤不定,出關之後,或許就要離宗而去。」
「請少郎收下這枚松子,待老爺出關,老朽便以此物告知少郎。」
「少郎立刻前來,不會誤事,如何?」
元樞衡心中一喜,雙手接過松老遞來的松子,連聲稱謝,告辭離去。
松老捋須而笑,目送元樞衡遠去,消失在白雲之間,身影緩緩消散。
……
「傅道友召集我等前來,不知有何要事?」
混沌虛空之中,四道人影相對而立,其中一人開口說道。
四人俱是由靈光凝聚而成,衣衫栩栩如生,面貌卻一片模糊,看不真切。
開口之人身著麻衣,聲音淡漠,隱隱透著一絲疑惑。
另外一人身著青衫,聞言開口答道:「傅某門下一名弟子遊歷諸天,發現了一個大千世界,喚作太素界,其界中佛道相爭,大乘存在不足十人……」
半晌之後,青衫修士話音落下,又有一人開口:「傅道友今日召集我等,莫非是對這太素界有意?」
此人身材魁梧,一身黃衫,聲音渾厚。
最後一人說道:「我等謀劃已久,眼看就要動手,貿然轉變目標,在下以為不可。」
「且這太素界終究是一方大千世界,大乘存在近十人。」
「傅道友門下弟子並未探明底細,此界不知還有什麼底牌。」
「想要對此界動手,勢必要徵得伐天閣允許,拉攏其他宗門聯手,若是陷進泥潭,在下可等不起。」
此人身材清瘦,衣衫古奧,寬袍大袖,言語中透著幾分疑慮。
青衫修士淡淡道:「傅某並無此意,我等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豈有改弦更張之理。」
「我意將太素界之事傳揚出去,靈界各宗必然對此界有意。」
「定會儘快掀起兩界大戰,從而抽身而出,攻伐此界,如此我等的機會便來了。」
麻衣修士的聲音中出現了一絲波動:」傅道友言之有理,老夫已經等不了太久了,必須推伐天閣一把。」
清瘦修士鬆了一口氣:「既然傅道友不想改換目標,在下自然是鼎力支援。」
黃衫修士沉聲道:「此事與某關係不大,三位道友自行定奪即可。」
青衫修士笑道:「我等既然聯手,事無巨細,都應一齊商議。」
黃衫修士微微頷首:「若無他事,某先行告辭。」
青衫修士道:「道友且慢,傅某有一件事,還須三位道友相助。」
黃衫修士望了過來:「道友請說。」
青衫修士道:「傅某亟需一種真靈之血,妖聖修為,須在金、木、火、雷、宇五行之外,越精純越好,必有重謝。」
麻衣修士微微一頓,看了青衫修士一眼。
黃衫修士道:「某倒是知道一種真靈之血,恰好符合道友要求,只是此女來歷不凡,某不好下手,只怕無能為力。」
清瘦修士思索片刻,說道:「真靈之血……在下倒是有些眉目,待有了確切訊息之後,再聯絡道友。」
青衫修士笑道:「有勞道友了。」
清瘦修士點了點頭,出言告辭,黃衫修士抱拳一拜,身形消失不見。
麻衣修士忽然開口:「道友將我等召集起來,應該不只是為了此事吧?」
青衫修士笑道:「不錯,傅某有事請道友相助,順便將太素界之事相告,也能安三位道友之心。」
麻衣修士冷哼一聲:「你我之間,何須遮掩,何事需要老夫出手?」
青衫修士抬起右手,掌心凝聚一點紫黑色靈光,散發出幾分縹緲之意。
「這是一處下界的道標,早年因故斷絕了飛升通道,煩請道友重新開闢一條飛升通道。」
「我等謀劃已經到了緊要關頭,道友還有餘暇關心下界之事?」麻衣修士的聲音中透出幾分詫異。
青衫修士嘆了一口氣:「這是我門中一名極為看重的弟子所求,此界也是傅某出身介面,若不是我眼下無能為力,絕不會請道友出手。」
「與道友同出一界……莫非是那陳淵?道友對此子倒是頗為重視,那真靈之血莫非也是為此子所求?」麻衣修士彷佛想起了什麼。
青衫修士笑道:「不錯,陳淵此番遊歷歸來,已是合體中期修為。」
「他修煉仙家功法,進境極快,根基卻又極為牢固。」
「我等動手之時,他或許能助一臂之力。」
麻衣修士嗤笑一聲:「道友莫非以為此子能在千年之內晉階大乘?」
青衫修士笑了笑,不置可否:「太素界便是陳淵發現的,不僅如此,他還與此界一名金身境釋修法燈約定……」
麻衣修士聽罷,旋即說道:「既然如此,道友為何不轉而對太素界動手?」
「有那法燈作為內應,只要覆滅此界,所得靈蘊足夠讓道友擺脫天道枷鎖!」
青衫修士微微搖頭:「如今靈界四處開戰,已無餘力,若想對太素界動手,還不知要等多長時間。」
「傅某等得起,道友卻等不起了。」
麻衣修士沉默良久,忽然抬手一招,將那點紫黑色靈光攝入手中:「此事交給老夫便是。」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