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3章 不情
陳淵恭聲道:「弟子遊歷途中,偶遇一事,關係重大。」
「今日迴轉宗門,不敢耽擱,特來稟告掌門真人,請掌門真人定奪……」
他將進入太素界,遇到法燈一事如實說出。
但隱去了得到玄離大聖識憶一事,只說偶然間得到了一份星圖。
「弟子得到這份星圖之後,本想獻予宗門,然不知其真假,故先離宗遠遊,按圖索驥。」
「一路行去,雖有些許謬誤,但大體無錯。」
「現已標註清楚,再無差錯,今日一併獻給掌門真人。」
說罷,陳淵翻手取出一枚玉簡,雙手奉上。
傅真人聽聞法燈之事,陷入沉思之中,也不見有何動作,玉簡便自行飛了過去,落在他的掌中。
傅真人神識探入其內,過了片刻,復又看向陳淵,目中露出幾分讚許之色:「此番你立下大功,探明兩個大千世界所在,並與那法燈定約,當有重賞。」
話音落下,他身前忽然浮現出四個玉瓶。
「你真元精純,尋常丹藥已是無用。」
「這三瓶合體後期丹藥,還有一瓶五萬年淬體靈丹,你且收下。」
陳淵一怔,連忙拜下:「弟子只是僥倖得到一份星圖,掌門真人賞賜太重,弟子不敢……」
「你收下便是,好生修煉,將來我還有重用你處。」傅真人打斷了他的話。
陳淵見狀,只得改口:「多謝掌門真人賞賜,但弟子有一個不情之請。」
「能否不要這些賞賜,請掌門真人答應弟子一個請求?」
傅真人目光一閃:「何事?」
陳淵抬起頭來,神情誠懇:「人界飛升通道斷絕,弟子千辛萬苦,九死一生,方才飛升靈界。」
「如今一千多年過去,弟子留在人界的親朋故舊,化神失敗者,早已壽盡坐化,化為白骨。」
「即便化神成功,千載悠悠,壽元只怕也所剩無多,困於人界囚籠之中,前路斷絕,坐以待斃。」
「懇請掌門真人以大法力開闢飛升通道,讓人界修士可以飛升靈界,接續道途。」
「如此弟子或能與親朋故舊重逢,而不必再受離別之苦。」
傅真人沉吟片刻,忽然一笑:「這有何難,只是我飛升之時,並未記下人界道標。」
「將道標予我,最遲百年,便可重開飛升通道。」
陳淵大喜,深深一拜:「多謝掌門真人!」
說罷,他翻手取出一種極品空間靈材,激發鯤鵬真血。
抬手掐訣,神識、真元齊出,凝聚出一點紫黑色靈光,注入靈材之中。
空間靈材氣息發生了微妙的變化,散發出一種飄渺之意。
陳淵雙手將靈材奉上:「弟子已將道標記載在此物之內,請掌門真人收下。」
傅真人微微頷首,空間靈材便飛了過來,落到掌中。
他看了一眼,便收了起來,身前的玉瓶飛向陳淵。
陳淵道:「弟子不敢再要賞賜……」
「你收下便是,開闢飛升通道不過是小事一樁,不可與功勞相抵。」傅真人淡淡道。
陳淵見狀,不敢再推辭,只得將玉瓶收入體內空間,再次躬身拜謝。
傅真人道:「你修煉到這般境界,距離大乘已經不遠,可知曉衝擊大乘境界之秘?」
陳淵猶豫了一下,沒有選擇隱瞞,如實回答:「弟子略有耳聞,與靈蘊本源有關。」
傅真人目中閃過一絲訝色,笑道:「看來你另有機緣,如此倒省去了我一番口舌。」
「不過你煉化數種真靈之血,身具數種法則之力。」
「將來衝擊大乘,比其他合體修士要難上數倍,你可有所準備?」
陳淵依舊如實答道:「弟子已將金行法則、雷行法則、空間法則提升至極致,只剩木行法則和火行法則,還欠缺積累。」
傅真人露出一絲笑意:「看來你只要將兩種法則之力提升至合體圓滿境界,便可衝擊大乘了。」
陳淵連《真靈九轉》都打算交出來,還有什麼好隱瞞的,當即答道:「弟子所修功法特殊,想要提升境界,必須先煉化一種真靈之血。」
傅真人若有所思道:「如此說來,你將來想要衝擊大乘境界,還要再煉化一種真靈之血?」
「正是。」陳淵老老實實說道。
「可有眉目?」傅真人問道。
「弟子慚愧,尚無收穫。」陳淵道。
傅真人沉吟半晌,問道:「你煉化的真靈之血分屬五行之四,另外一種鯤鵬真血則是空間法則,可是有什麼限制?」
陳淵道:「掌門真人明鑑,弟子無法煉化五行相同的真靈之血。」
傅真人緩緩點頭:「真靈之血縹緲難尋,不可操之過急,你修為尚有欠缺,專心修煉,勿要分心。」
陳淵心中一動,恭聲應下,又道:「弟子此來還有一事稟告,在那太素界中,弟子擒下了一名妙覺境釋修。」
「在其體內種下神魂禁制,掌控生死,攜其同歸靈界,就在東華城中迎客峰暫歇。」
「具體如何處置,還請掌門真人定奪……」
他將自己如何擒下寂元之事簡要說了一遍,並將功德一脈以萬僧供一人的修煉方式詳細描述了一番。
傅真人淡淡道:「這功德一脈在諸天萬界並不罕見,乃是半佛半魔之流。」
「那法燈身屬苦修一脈,與此輩自然是不共戴天,不惜作為內應,也要剿除功德一脈釋修。」
「靈界釋修皆屬苦修一脈,才能建寺立廟。」
「雖有些許功德一脈的餘孽流竄,卻不成氣候,為各宗通緝,所遺舍利也是一種異寶。」
「當年妖魔大軍侵入人界,從靈界降世之煉虛修士,便曾攜此輩舍利下界,專門對付魔尊。」
「此人既屬功德一脈,身份不可聲張,更不准在玄靈域建寺立廟,否則本門也有些麻煩。」
「但他被你種下禁制,又是妙絕境中期修為,便准許隱居在東華城中。」
陳淵心中一松,再度拜下稱謝:「多謝掌門真人寬仁,弟子此番驗證星圖為真,正要征伐異界,寂元乃是一大助力,不可或缺。」
傅真人聽聞此言,卻是眉頭一皺:「征伐異界雖然重要,但於你修為並無助益。」
「何不留在門中,閉關煉化丹藥,提升修為?」
陳淵道:「啟稟掌門真人,弟子曾得到一門秘法,能夠將小千世界靈蘊煉成本源丹,提升修為。」
「這份星圖上所載小千世界,多為妖族、異族掌控。」
「正好用來煉成本源丹,憑此衝擊合體後期。」
傅真人深深看了陳淵一眼:「你準備何時動身?」
陳淵道:「弟子孤身一人,難以成事,還須請元師兄、衛家主相助。」
「掌門真人又賜下丹藥,待弟子煉化完畢,準備齊全之後,二十年之內當能啟程。」
傅真人點了點頭,又詢問了一番太素界和莽荒界的詳細情形。
陳淵全部如實相告,方才告辭離去,退出萬星殿。
陳淵離開通天峰,回到洞府之中,拿出那幾個玉瓶檢視。
瓶中丹藥皆是藥力圓融,靈性十足,一看便知是煉丹大宗師的手筆。
莫非這是傅真人專門為自己準備的?
陳淵端詳著掌中丹藥,心中不禁浮現出一個猜測。
再想到傅真人說日後對自己另有重用,陳淵心中越發疑惑。
他搖了搖頭,按捺下心中想法。
傅真人天縱奇才,手執玄天靈寶,道途遠大,總不可能無緣無故要奪舍他,轉走體修一道,不必過於擔憂。
自從拜入太玄門,傅真人已經賜下不知多少寶物丹藥。
今日又答應他開闢通往人界的飛升通道,雖無師徒之名,卻有師徒之實。
將來傅真人若有用到他處,陳淵自當竭盡所能,為傅真人分憂。
接下來陳淵便在洞府中打坐調息,等待三位長老前來做客。
三日之後,元長老、白藏舟、凌九闕如期而至。
陳淵離開靈界幾百年,對低階修士來說堪比一生,但在合體修士眼中,卻不過是小別而已。
陳淵在懸崖之畔的閣樓上擺宴款待,拿出從庚辰秘境中採摘的靈果,兩隻松鼠提前沏好靈茶。
四人互相見禮,各自落座,談笑風生。
陳淵說起一路遊歷的所見所聞,隱去了涉及自身的秘辛及法燈之事。
只說墨宇界、飛星界、太素界、莽荒界的奇特景致、修士風俗,引來三人一陣驚嘆。
三人身為合體修士,自然是見多識廣,但卻還從未去過其他大千世界。
凌九闕笑道:「陳師弟不虛此行,竟一連找到兩個大千世界,將這張星圖交給師尊,定有重賞。」
元長老若有所思道:「那莽荒界如此強盛,不亞於靈界,不易對付。」
「倒是那太素界,僅有數名大乘修士,且佛道相爭,可成為我靈界的下一個目標。」
陳淵道:「在下回宗之後,便求見掌門真人,將此事相告。」
「如何處置,自有掌門真人定奪。」
三人俱是點頭贊同,又說了一陣後,陳淵終於切入正題:「陳某此番離宗遠遊,歷經諸界,驗證星圖。」
「除去兩個大千世界之外,其餘小千世界皆是價值不菲。」
「在下欲要遠行征伐,但又缺少人手。」
「今日特請三位師兄前來,還望三位師兄出手相助。」
「我等勠力同心,征服異界,攜寶而歸,豈不美哉?」
元長老毫不猶豫道:「陳師弟開口相邀,元某自當鼎力相助。」
凌九闕面露難色:「凌某也想助陳師弟一臂之力,奈何多寶閣諸事繁忙,在下分身乏術,恐難共襄盛舉。」
陳淵笑道:「凌師兄和白師兄身兼重任,陳某豈敢勞煩。」
「今日只是想請兩位師兄調撥一些麾下弟子,隨我二人一同出征。」
「小千世界實力孱弱,不難對付,然其地域廣大,修士分散,需要人手鎮壓。」
「而我凌雲峰成立未久,弟子單薄,修為低微,只好厚顏請兩位師兄相助。」
「兩位師兄放心,在下定會妥善安排兩峰弟子,儘量不讓其身陷險境。」
凌九闕鬆了一口氣:「這有何難,我雁橫峰弟子久在門中,極少與人廝殺鬥法,缺少磨礪,正好藉此機會歷練一番。」
「回去之後,我便發下諭令,選出五百名弟子。」
「至少也有築基修為,元嬰以上占去兩成,不,三成,聽從陳師弟調遣。」
陳淵抱拳一拜:「凌師兄慷慨,陳某在此謝過。」
他轉頭看向白藏舟,目中露出一絲探詢之意:「白師兄……」
白藏舟正啜飲靈茶,聞言放下茶盞,淡淡道:「我隨陳師弟走一趟,何時動身?」
另外三人都愣住了,誰不知道白藏舟執掌洗心殿,維護太玄派門規,剛正不阿,鐵面無私,人人皆畏。
輕易不會離開宗門,也無需離開宗門,怎麼突然有興致征伐異界?
陳淵怔了怔,旋即笑道:「有白師兄相助,此行定然一路順遂。」
「陳某還要往鳳元山脈一行,拜訪衛家主,請他出手相助。」
「此外在下遊歷途中,有些收穫,需要閉關一段時間。」
「暫且定在二十年後啟程,兩位師兄意下如何?」
元長老和白藏舟頷首應下,凌九闕只須派出弟子助陣,更無異議。
三人隨後又閒談起來,陳淵問起太玄城情形。
與松老所言無二,兩界戰事已經穩定下來。
太玄城又有血煞戰舟鎮守,沒有破城之危。
說起此事,元長老眉頭一皺:「原本妖族侵襲頗多,我化羽峰弟子還能得些妖丹妖材。」
「但近來妖族忽然偃旗息鼓,掌門真人也不許我等主動越界。」
「其他巨城、妖城之間的戰事也平息下來,霸龜島上的妖丹妖材價格都漲了不少,也不知是為何故。」
凌九闕笑道:「第三十八處空間碎痕已經成形,妖族就是奪了去,也無法毀掉,自然不會再大動干戈。」
「至於其他巨城、妖城,或許只是暫時休整一番。」
「霸龜島上的戰事永遠不會停息,以後有得是機會獵妖取丹。」
元長老搖了搖頭:「只可惜距離下一次空間碎痕開啟還有兩萬餘年。」
「否則我等便可殺入焚妖界,圍殺幾個妖聖,將其妖丹煉成丹藥,衝擊瓶頸。」
陳淵目光一閃,笑道:「殺入焚妖界不易,但這次征伐異界,也是一個難得的機緣。」
元長老也笑了起來:「陳師弟說得不錯,那幾個異族、妖族為主的小千世界,定有不少妖聖。」
「殺了之後,煉成丹藥,也能衝擊瓶頸。」
四人又說了一陣,談玄論道,賓主盡歡,一天一夜方散。
元長老離去之前,陳淵問道:「不知韓師侄是否回到門中?元師侄現在如何了?」
元長老笑道:「玄兒尚未迴轉,不過其本命元燈依舊明亮,應當無礙。」
「樞衡經過兩界大戰磨鍊,又與妖族廝殺多年,終於築牢根基。」
「兩百年前突破瓶頸,晉階煉虛,眼下仍在太玄城中。」
陳淵笑道:「元師侄修為大進,當真是可喜可賀。」
「我雲遊在外,偶然得到一件靈物,便以此作為賀禮,煩請師兄代為轉交。」
說罷,他翻手取出一個金盒,上面貼著封靈符,交給元長老。
元長老也不推辭,接過金盒,稱謝一句,告辭離去。
元長老和白藏舟去準備征伐異界之事,陳淵則是來到東華城中,經傳送陣前往鳳元山脈,拜訪衛無傷。
這是陳淵第一次來到衛家族地,鳳元山脈經過衛家多年經營,也是一方洞天福地,景致奇絕,美不勝收。
衛無傷正在閉關修煉,得知陳淵來訪,立刻出關,率族人子弟一齊迎接,禮遇極隆,排場極大。
一番見禮之後,陳淵拿出些許寶物,賜予衛家後輩,溫言勉勵幾句。
曾在玄離界中與陳淵有過交集的衛昭寧也在其中,她已突破瓶頸,煉虛初期修為。
仍是那般清秀溫婉,更添幾分出塵之氣,淡雅脫俗,彷佛謫仙下凡。
此女就站在衛無傷身後不遠處,顯然頗得衛無傷重視,看向陳淵的眼神中透著幾分複雜。
陳淵假意不知,拿出一瓶修煉丹藥,送給衛昭寧。
另外幾名衛家煉虛修士見狀,不由投來艷羨的目光。
衛昭寧卻只是盈盈一禮,接下玉瓶,開口稱謝,神情淡雅,目中的複雜之色隱去不見。
衛無傷看到此幕,心中嘆了一口氣,目中閃過一絲可惜之色。
但隨後他就露出笑容,將陳淵迎入殿中,自有侍女奉上靈茶,躬身退下。
陳淵看著兩名女子,瞳孔碧綠,膚色如玉,相貌極美,築基修為,卻無修士的清正之氣,反而有幾分濁氣。
衛無傷笑道:「此為冰族女子,與我人族極為相似,膚如寒冰,別有一番滋味。」
「道友若是喜歡,不妨將這二女帶走,隨侍左右。」
陳淵笑了笑:「多謝道友,不過在下只是略有好奇而已,並無此意。」
伐天閣嚴禁靈界各宗以人族為奴僕,只能以異族女子侍奉左右。
不過也有許多宗門家族暗中以混血女子作為奴僕,只要不是明目張胆,伐天閣也不會過問。
兩人寒暄了一陣,衛無傷問道:「不知道友今日登門,有何貴幹?」
陳淵放下茶盞,說道:「陳某前番離開靈界,遊歷諸天,是因為得到一張星圖,記載了數個介面所在,親身驗證,果然不假。」
「此次迴轉,便是要組織人手,征伐異界,本門元師兄、白師兄俱已答應助我一臂之力。」
「此前在霸龜島上,我等齊心協力,共抗妖族,大有收穫。」
「特此前來,請道友一齊出手,不知道友是否方便?」
衛無傷眼神一亮:「道友開口相邀,衛某自當從命,敢問何時動身?」
如今星圖難覓,霸龜島上戰事又趨於平息,衛家修士大多都在靈界之中。
現在有機會征伐異界,還是由實力極強的陳淵主導,衛無傷自然不會拒絕。
兩人商議得十分順利,暫定二十年後動身。
隨後陳淵又在鳳元山脈盤桓了幾日,遊覽景致,與衛無傷坐而論道。
衛無傷奉上衛家特有的天沁蜜,乃是以一種奇蜂採集十三種萬年靈花的花蜜釀成,再摻入幾種靈草所化汁液。
甘甜馥郁,奇香撲鼻,滋味很是獨特。
七天之後,衛無傷仍是盛情挽留,但陳淵執意離開,衛無傷只好親自把他送出鳳元山脈。
陳淵經傳送陣回到東華城,登上通天島,回到凌雲峰上,卻看到張彥威正在洞府之前等候,松老在旁相陪。
張彥威看到陳淵迴轉,大喜過望,快步迎上前來,深深一拜:「弟子張彥威,恭迎師尊回宗!」
松老也躬身一拜:「恭迎老爺回府。」
陳淵笑了笑:「不必多禮,彥威何時回來的?」
張彥威直起身來,滿臉笑容:「弟子原本領取任務,出太玄城巡查,剿除妖族斥候。」
「回城之後,蒼松師兄在洞府前等候,言稱師尊歸來,命我回宗拜見。」
「弟子不敢耽擱,立刻回復任務,隨蒼松師兄趕回宗門。」
「卻不曾想師尊不在門中,弟子便在此等候,不過三日而已。」
陳淵道:「為師既不在門中,你自回洞府即可,何必在此枯等?」
「若為師一年不歸,你就在此等上一年不成?」
張彥威笑道:「弟子已蒙師尊召見,怎能讓師尊再召見第二次。」
「但若師尊一年不歸,弟子也只好先回洞府等候。」
「否則空耗歲月,誤了修煉,恐惹師尊發怒。」
陳淵莞爾一笑,讓松老自去修煉,然後抬袖一拂,開啟洞府,邁步而入。
張彥威緊隨其後,來到石廳之中,侍立一旁。
陳淵落座,端詳著張彥威,微微頷首:「不錯,雖然化神成功,但根基依舊牢固,並未一味求速,因小失大。」
張彥威正色道:「弟子得師尊教誨,怎敢急功近利。」
陳淵道:「此番為師回宗,已經與元長老、白長老及衛家主談妥,二十年後啟程征伐異界,凌雲峰留在門中的弟子俱要參加。」
「為師將你召回,便是要讓你主持此事,不可出現紕漏。」
張彥威神情一肅:「弟子遵命。」
陳淵道:「為師聽聞你這些年來待在霸龜島上,與妖族廝殺鬥法,磨礪自身,從未有一刻懈怠,是也不是?」
張彥威神情微窘:「弟子只是遵從師命而已,有師尊所賜寶物,保命無虞,才敢大膽出手。」
陳淵笑道:「無論為師是否賜下寶物,你若道心不堅,早已留在門中,安逸度日。」
「這幾瓶丹藥,你且收下,出征之前,全部煉化。」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