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9章 真仙
「老夫自問從未得罪過閣下,閣下就算要殺老夫,也要讓老夫死個明白!」
荒角大聖看著對面的紫衣人,面若死灰,滿目驚懼。
四周是沸騰的雷霆之海,精純的雷霆之力凝聚成雷劫之水,洶湧翻滾,掀起滔天巨浪。
這是荒角大聖成道之後,以大法力營造出的洞天福地,喚作「青雷洞天」,位於青雷山頂。
天空中烏雲壓頂,降下一道道天雷,落入雷海之中,充斥著雷鳴之聲,璀璨的電光照耀四方,有如白晝。
但在紫衣人和荒角大聖身周千丈,一切卻是風平浪靜。
雷劫之水靜靜流淌,烏雲緩緩旋轉。
雷光在雲層間急促閃爍,似乎在畏懼著什麼,又像是失去了目標,沒有一道天雷落下。
紫衣人盤膝坐於虛空之中,臨於雷海之上,膝上放著一張古琴,抬起雙臂,十指輕拂,撥弄琴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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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琴無聲,但有一道玄妙波動傳出。
荒角大聖身周,一根根五顏六色的絲線浮現而出,交織成一張大網,將他罩在其中,密不透風。
大網籠罩之處,雷海消失不見,只留一片渾沌。 荒角大聖看著周圍這些流光溢彩的絲線,手中緊握著一把漆黑長矛,卻沒有擲出。
這是從莽荒界本源之海中延伸而出的法則絲線,經緯縱橫,構築出這方大千世界,是萬物萬象的本質,也是莽荒界存在的根基。
荒角大聖身為大乘修士,也無法輕易觸動法則絲線,最多只能掌控雷霆法則。
但這神秘莫測的紫衣人,竟然能夠憑藉手中那張古琴,隨意撥動法則絲線,甚至為他所用,實在是不可思議。
荒角大聖已經陷入了絕望,半個時辰前,他如往常一般,端坐雷海中修煉,這名神秘莫測的紫衣人突然出現。
他無視了青兕族的護族大陣,也無視了雷海周圍的禁制,輕描淡寫地闖入了這片青兕族守衛最嚴密的禁地。
荒角大聖從未經歷過這般離奇之事,勃然大怒,施展出大乘神通。
雷海掀起巨浪,怒雷從天而降,幾有毀天滅地之勢,卻被紫衣人隨手化解。
荒角大聖甚至看不出紫衣人的神通,只見他取出那架古琴,撥弄法則絲線。
一舉一動瀟灑自如,毫無煙火之氣,便將自己所施展的神通輕鬆泯滅。
法則絲線更是交織成一個牢籠,將他困在其中。
荒角大聖只覺自己與莽荒界本源之海的聯繫被徹底切斷,對於雷霆法則的掌控被大大削弱。 他取出通天靈寶,使盡渾身解數,卻無法打破這牢籠,也斬不斷一根法則絲線。
他可是莽荒界的大聖,受到天道束縛,但也受到天道眷顧。
曾經進入莽荒界的本源之海,汲取雷行本源,與莽荒界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但這從天而降的紫衣人,卻將他與本源之海的聯繫斬斷,甚至感覺不到莽荒界天道的存在,一身實力削去近半。
而他卻從未見過此人,莽荒界中若有這般人物,早已威震一界,名揚四海。
什麼時候異界大乘敢侵入莽荒界了,還有這般不可思議的實力?
天亡我也,天亡青兕族!
荒角大聖慘然一笑,紫衣人迎著他絕望的眼神,忽然停下撫琴的動作。
「本座殺你一個通玄小妖,何須耽擱這麼長時間。」
「距此七百六十二萬里,有一處死地絕域,千里焦黑,寸草不生,可是你親手所造?」
荒角大聖一愣,心底升起一絲希冀,連忙答道:「正是!」
「你為何要這麼做?」紫衣人問道。 荒角大聖道:「百餘年前,老夫的一名後輩死在那裡,聞訊趕到之時,兇手已然遠遁,故以此泄憤。」
紫衣人目光一閃:「兇手是否捉到?」
荒角大聖搖了搖頭:「此人甚是狡猾,殺人之後,立刻遠遁,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老夫用秘法詢問後輩殘留魂魄,只知此人修鍊金行法則,名為陳淵。」
「過去百年,老夫命族人全力追索此人下落,但卻一無所獲。」
紫衣人眉頭一皺:「陳淵……」
荒角大聖見他神情有異,連忙說道:「閣下可是要追尋此人蹤跡?」
「此人殺我後輩,與我有血海深仇,我願助閣下一臂之力!」
紫衣人沉吟片刻,又問道:「這陳淵為何殺你後輩?」
荒角大聖咬牙切齒道:「老夫不知,此事之前,我從未聽過此名。」
「妖荒洲中也沒有名為『陳淵』的妖聖,人族、異族皆無這般人物,多半是一個化名。」
紫衣人皺眉道:「你那後輩可有何特殊之處?」 荒角大聖目中閃過一絲痛惜之色:「我那後輩身具夔牛真血,有大乘之資!」
紫衣人目中精芒一閃,思索片刻後,忽然輕輕拂動琴弦。
古琴無聲,荒角大聖身周交織成網的法則絲線卻慢慢隱去,消失不見。
方圓千丈之內,雷海重新泛起波瀾,重新變得狂暴起來。
烏雲中雷光劇烈閃爍,匯聚一處,隨時都有可能劈落下來。
紫衣人卻視若無睹,翻手收起古琴,一步邁出,來到荒角大聖身前十丈之處。
荒角大聖心中一驚,卻不敢動手還擊。
他收起漆黑長矛,抱拳一拜,小心翼翼道:「老夫有眼無珠,冒犯閣下,不知閣下高姓大名?」
紫衣人淡淡道:「本座齊雲岫,放開心神。」
荒角大聖臉色一變,乾笑兩聲:「閣下這是何意?」
齊雲岫道:「放開心神,認本座為主,還可饒你一命,如若不然,立時便死!」
荒角大聖勃然變色:「閣下欺人太甚……」 齊雲岫雙目一眯,翻手取出那架古琴,懸於身前,雙手輕撫琴弦。
荒角大聖身周浮現法則絲線,隱隱織成一張大網,將他籠罩其中。
荒角大聖戛然而止,面上陰晴不定,眼神掙扎不已。
齊雲岫冷笑一聲:「若非本座降臨此界,缺一個奴僕服侍,你已是一堆枯骨。」
荒角大聖心中一震,看了看身周的法則絲線,再看向撥弄法則絲線如撥弦的齊雲岫,慢慢瞪大了眼睛。
「閣下莫非是……仙界之人?」
齊雲岫傲然一笑:「不錯,本座便是純陽真仙。」
「你若願為本座奴僕,本座將來回歸仙界之時,可攜你同歸。」
荒角大聖眼底閃過一絲懷疑之色:「敢問閣下為何下界?」
「放肆!」齊雲岫眼神冷了下來,輕輕一撥琴弦。
法則之網中的幾根金色絲線忽然亮了起來,荒角大聖忽覺左臂一痛,低頭看去,整條手臂竟已齊肩而斷!
齊雲岫又一撥琴弦,法則之網中的赤色絲線亮了起來。 荒角大聖斷去的左臂無火自燃,頃刻間化作灰燼。
荒角大聖駭然變色,連忙運轉妖力,左臂復又生出,心中才長出一口氣。
齊雲岫冷冷道:「降是不降?」
荒角大聖眼看齊雲岫的雙手又撫上了古琴,連忙深深拜下:「上仙手下留情,我願為上仙效力!」
他已經信了八九分,齊雲岫隨手便斬斷他一臂,絕非大乘修士能為。
這一次還能恢復如初,再惹怒這位純陽真仙,只怕就要永遠失去這條左臂乃至性命了。
雖然身為妖族大聖,給人充當奴僕極為屈辱,但也總好過身死道消。
他經歷多少生死,跨越多少劫難,好不容易才修煉到這般境界,肩負青兕族興衰重擔,絕不能死在此處。
何況齊雲岫還許諾攜他同歸仙界,而憑他自身之力,永遠也沒有飛升的那一天。
一邊是身死道消,一邊是保住性命,還有一線飛升希望,自然不難選擇。
一刻鐘後,荒角大聖內視己身,看著妖丹周圍時隱時現的法則之網,心中五味雜陳。
他身周的法則之網已經消失不見,但妖丹卻被種下了禁制。 他此刻終於確信,齊雲岫就是純陽真仙。
也只有純陽真仙,才能種下如此玄妙的禁制,鉗制一名大聖的生死。
荒角大聖暗嘆一聲,忍受著心底的屈辱,向齊雲岫抱拳一拜,恭聲道:「小妖荒角,拜見上仙。」
齊雲岫目中閃過一絲疲憊之色,旋即隱去。
他伸手一抓,攝來幾縷雷光,匯聚一團,形如玉簡,注入一縷仙識,交給荒角大聖。
「照此搜集靈材,十年之內,準備齊全並,再奉上你那後輩一物。」
「本座要開壇做法,推衍那陳淵下落。」
荒角大聖接過玉簡,不敢多問,恭聲應下:「是!」
下一刻,齊雲岫身影已經消失不見。
荒角大聖神情微變,他竟然沒有察覺到齊雲岫是如何離開的。
荒角大聖暗嘆一聲,心中的最後一絲不甘煙消雲散,神識探入雷光凝成的玉簡。
一刻鐘後,荒角大聖收回神識,臉上陰晴不定。 玉簡中記載的靈材無一不是稀世奇珍,若真要在十年內湊齊,他手中過去幾十萬年積攢下來的寶物,只怕要用去大半。
半晌之後,荒角大聖長嘆一聲,遁光一卷,向雷海外飛去。
……
十年之後,一朵白雲飄浮在雷海上空,約有十丈大小。
齊雲岫和荒角大聖站在白雲之上,面前是一個三丈大小的法壇,通體由青玉雕成,繪著無比繁複的各色靈紋,散發出玄妙氣機。
若有合體之下修士在此,只須看上一眼,立刻就會神魂崩潰而死。
齊雲岫一步邁出,登上法壇,翻手取出一個海貝,看向荒角大聖。
荒角大聖會意,連忙取出一桿司震化形後用過的長刀法寶,雙手奉上。
齊雲岫抬手攝過長刀,並指一點懸在身前的海貝。
貝殼緩緩打開,一粒顏色斑駁的淡金色貝珠從中飛出。
齊雲岫盤膝而坐,翻手取出那張褐色古琴,橫放膝上。
此時荒角大聖才看清,古琴深褐色的漆皮之下,隱約流動著暗紅色的紋路。 琴身布滿斷紋,形狀極為奇特,好似一隻展翅欲飛的彩鳳。
齊雲岫撥動琴弦,貝珠與長刀忽然潰散開來,化作兩團金色、銀色的氣息,融為一體。
青玉法壇上的靈紋亮了起來,一道七彩光柱沖天而起。
齊雲岫撥動琴弦的動作更快,法壇上憑空出現六個金燦燦的篆字,若蝌蚪般扭曲,極難辨認。
荒角大聖看了幾眼,竟有頭暈目眩之感,心中一凜,連忙移開視線
忽然,齊雲岫重重一撥琴弦,六個金色篆字爆散開來,匯入金銀氣息之中。
這團氣息翻湧不定,漸漸凝聚成一條細細的法則絲線。
齊雲岫撥動琴弦的雙手已經化作一片殘影,但古琴依舊沒有絲毫聲音傳出。
七彩光柱內部又浮現出幾條細細的法則絲線,呈混元之色,氣機晦澀,似乎不在五行之中。
那團氣息所化的金銀絲線輕輕振動起來,一道無形波動散開,觸及另外幾條混元絲線。
齊雲岫緩緩閉上雙眼,手上撫琴的動作漸漸放緩。
琴弦似乎變得格外沉重,他半晌方才輕輕撥動一下,極為吃力。 七彩光柱也凝固下來,如此一直持續了七天七夜,齊雲岫終於睜開了眼睛,射出兩道精芒。
他收起古琴,站起身來,金銀絲線已經潰散,混元絲線隱去不見。
七彩光柱破碎開來,化作萬千流光,散入雷海。
青玉法壇好似一瞬間跨越了無盡歲月,靈性盡失,黯淡枯敗。
荒角大聖目中閃過一絲肉痛之色,這座青玉法壇乃是他用苦心搜集的玄玉仙靈材建造而成。
其上繪刻的繁複靈紋皆是由珍稀仙靈材熔煉成靈液,仔細調配,足以煉製幾件一品靈寶。
為了在十年之中搜集齊這些靈材,他不惜拿出了幾件珍藏許久的寶物。
但這座法壇只用了一次,就徹底廢棄。
齊雲岫一步邁出,來到荒角大聖身旁,淡淡道:「本座已推衍出那陳淵所在,隨我來。」
荒角大聖目中閃過一抹凶光,當即應下。
……
一個月後,齊雲岫看著眼前空空蕩蕩的秘境,皺起了眉頭。 一縷縷金色氣流四處飄蕩,一個不規則的七彩孔洞懸在空中,噴湧出稀薄的金行本源。
荒角大聖感應著七彩孔洞中傳出的浩瀚氣息,不由面露驚容:「這條通道連通了本源之海!」
齊雲岫冷哼一聲,大袖一甩,身前浮現出一個金色門戶,邁步走了進去。
荒角大聖戀戀不捨地看了一眼七彩孔洞,跟了上去。
兩人來到甘吾山上,齊雲岫看著遠處沉滯的金色瘴霧,冷冷道:「那陳淵曾在此與人交手,殘留氣息比那片絕地中還要濃郁,可惜還是來晚了一步。」
荒角大聖回身看了一眼死寂的甘吾山,說道:「此人倒是機緣不淺,竟能找到一處連通本源之海的秘境。」
「那秘境中的金行本源如此稀薄,應是都被他取走,說不定還凝聚出了本源珠……」
齊雲岫眼底閃過一絲莫名之意:「此人機緣確實不淺,去下一個地方。」
「只要此人在莽荒界中,就不可能逃出本座的手掌心!」
半個月後,齊雲岫走出巍峨的大殿,面沉如水。
匾額上刻著「庚辰殿」三個大字,放眼望去,雲海翻騰,遠處崇山峻岭之中,碧綠蒼翠,生機盎然,卻看不到一個生靈。
荒角大聖跟在齊雲岫身旁,目中露出幾分回憶之色,恭聲道:「上仙,若我沒有猜錯,這處秘境應該喚作『庚辰洞天』,與百萬年前人族一位大乘修士玄離真人有關。」 「這玄離真人乃是金蛟與人族混血,實力不俗。」
「但後來不知為何,忽然銷聲匿跡,再未在修仙界中露面,不知是隱居還是隕落。」
「這陳淵先後進入兩處秘境,機緣如此深厚,實在匪夷所思。」
齊雲岫目光一閃,沉聲道:「這玄離真人是金蛟混血,那甘吾山上的秘境內也充斥著金行本源,或許並非巧合。」
「玄離真人是何修為,可有傳承留下?」
荒角大聖遲疑了一下,說道:「若我沒有記錯,這玄離真人乃是散修成道,失蹤前僅是通玄境,並無傳承留下。」
「不過他是人族大乘,曾有幾家人族宗門與其交好……」
「頭前引路!」齊雲岫目中殺氣一閃。
他大袖一甩,門前浮現一道金鱗之門,邁步而入。
荒角大聖眼底閃過一絲喜色,當即應下,緊隨其後。
兩人離開庚辰秘境,騰空而去,下方殘月山脈殿宇傾塌,火海滔天,焦屍如山。
天空中殘留著尚未散去的烏雲,偶有幾道天雷落下,劈中參天大樹,再添幾處山火。 雷光閃爍,照亮了幾名面容依稀可辨的九陽宗修士,俱是死不瞑目。
……
混沌虛空之中,光陰仿佛凝滯,不知歲月流逝。
漱月舟在漆黑中以驚人的速度飛遁,穿過無處不在的空間亂流,化作一道月白色的流光,明亮而不耀眼。
陳淵端坐在甲板之上,雙目微闔,神識散開,警戒四方。
忽然,艙室之門開啟,寂元緩步而出,來到陳淵身前。
「阿彌陀佛,有勞施主駕馭飛舟,老衲已經突破瓶頸,施主請去調息。」寂元雙掌合十,躬身一禮,口宣佛號。
陳淵緩緩睜開雙眼,站起身來,抱拳回禮:「恭喜方丈修為大進,此處距離墨宇界已然不遠,到了之後,還請方丈將我喚醒。」
「施主放心,老衲省得。」寂元應了一聲,盤膝坐下。
他雙掌合十,默誦佛經,放出神識,籠罩四方。
氣機隨之散開,比過去雄渾了許多,赫然已是妙絕境中期修為。
陳淵看了一眼旁邊微微發光的銀蛋,微微一笑,走入另一間艙室之中。 房門在他身後自行合攏,陣法開啟,隔絕神識。
陳淵盤膝坐下,取出一個玉瓶,打開瓶塞,傾出一粒深青色丹藥。
丹藥散發出一絲綿長氣息,竟與敖桐氣機有幾分相似。
陳淵將丹藥吞入腹中,雙目微闔,默默煉化起來。
離開莽荒界後,漱月舟已經在混沌虛空中飛遁了一百一十三年。
當初陳淵離開靈界,前往莽荒界,途中經過數個界面,數次繞行,僅是趕路就用了一百七十二載。
此番回程無需繞路,陳淵修為提升,素月舟遁速也增加了許多,可縮短四五十載。
在混沌虛空中飛遁不似在界面之中穿行,相同時間中飛出的距離,是界面之中的幾十倍乃至上百倍。
離開莽荒界後,寂元主動請纓駕馭漱月舟,陳淵則是趁機煉化了司震妖丹中的夔牛真血。
以陳淵現在的修為和肉身,煉化合體中期的真靈之血毫無難度。
如今他體內的夔牛真血愈發精純,堪與白虎真血、鯤鵬真血比肩,對雷霆法則的掌握同樣達到了合體境界的極致。
但滄溟戟、列缺戈不是通天靈寶,在鬥法之中,還是金行法則威能最強。 陳淵又將手中妖丹、靈草煉成丹藥,煉化了兩瓶丹藥,修為稍有增長,才去替換寂元。
寂元即將突破瓶頸,若非如此,陳淵會繼續修煉下去,讓寂元一直駕馭飛舟。
眼下距離墨宇界已經不遠,寂元終於突破瓶頸,陳淵也多出了一個妙絕境中期的助力。
他手中還有幾瓶丹藥尚未煉化,另有十幾粒丹藥,由敖棠、司武的妖丹煉成。
但兩人的修為僅有合體初期,煉成的妖元丹對陳淵已經無用。
光陰荏苒,三年之後,沉浸在修煉之中的陳淵被寂元喚醒。
他散去陣法,起身走出艙室,看到了前方一顆暗淡無比的玉胎光卵。
陳淵離開墨宇界已經四百餘載,此界靈蘊愈發稀薄,雖然距離崩潰解體還有一段距離,但天地靈氣只怕已經絕跡。
寂元初次來到墨宇界,不知此界情形,看到此幕,不由面露訝色:「這墨宇界靈蘊如此稀薄,瀕臨崩潰,施主為何特意從此處經過?「
陳淵目中露出一絲回憶之色,笑道:「陳某在此界中收了一個徒弟,分別四百餘載,也不知他現在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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