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3章 再逢

  交易談妥之後，氣氛更加融洽，劉幽原本只知陳淵是煉丹師，但卻不知他的煉丹術竟如此精湛，陳淵在其心中的份量又重了幾分。

  三人說了一陣後，劉幽又提出希望能與太玄門互相往來，表示劉家也掌握了幾個小千世界，有些獨特的靈材靈草，對太玄門應有不少用處。

  陳淵欣然應允：「此事在下還須請示傅真人，但劉家主可以放心，傅真人最是通達，應該不會拒絕。」

  「最遲至下回陳某送來丹藥之時，無論事成與否，都會告知劉家主。」

  劉幽對此自無不滿，對合體修士來說，百年轉瞬即逝，實在算不了什麼。

  此時月上中天，夜色已深，窗外雲海沐浴在月華之下，深邃幽渺，萬籟俱寂，寒風吹過，落在三人身上，卻只如清風拂面，讓人心曠神怡。

  劉幽話鋒一轉：「道友曾向劉昂賢弟打探過真靈之血，不知可有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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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淵心中一動，微微頷首：「確有此事，劉家主手中莫非有真靈之血？」

  劉幽道：「劉昂賢弟離開靈界之後，族中一位小輩偶然得到了半瓶窮奇真血，乃是從一名妖帥身上得來，道友可有興趣？」

  陳淵皺眉道：「在下所需真靈之血至少也需妖王品階，這半瓶窮奇精血只怕有些不夠。」

  劉幽目光一閃，問道：「敢問真靈之血對道友有何用處？」

  「當然，劉某並無窺視道友隱秘之意，若道友不便相告，在下也不會強求。」

  「但靈界八大真靈世家互相往來頗多，在下與其他真靈世家中的道友還算有些交情。」

  「若道友急需真靈之血，在下或許能助道友一臂之力。」

  陳淵雲淡風輕道：「在下曾經得到一張丹方，以真靈之血為主材，煉成丹藥，一瓶抵得上數瓶淬體靈丹。」

  劉幽目光一閃，作驚訝之狀：「世上竟有此種丹方？劉某也知道幾張丹方，需用到真靈之血，但都是作為輔藥，道友可曾煉製成功？」

  陳淵點了點頭：「自然，在下肉身先於修為突破瓶頸，便是仰仗這張丹方。」

  劉幽露出幾分意動之色：「道友能否將丹方拿出一觀？」

  陳淵目光一閃：「劉家主可是對這張丹方感興趣？」

  劉幽道：「正是，若這張丹方所煉丹藥，確如道友所言那般有效，道友無需再將妖丹靈草煉成丹藥，只須以丹方相抵，這十三株三萬年淬體靈草，道友今日便可拿走。」

  劉昂目中也閃過一絲期盼之色，若說對真靈之血的了解和搜集，整個靈界也沒有任何宗門能和真靈世家相比。

  若陳淵口中的丹方能將真靈之血煉成淬體靈丹，劉昂和另外幾個長老停滯許久的肉身和境界，也許就能看到突破的曙光。

  陳淵面露難色：「只怕要讓劉家主失望了，以這張丹方煉製而成的丹藥雖有淬體之效，但並不是對所有人都有效。」

  劉幽皺眉道：「道友此言何意？」

  陳淵道：「劉家主應該清楚，真靈乃是大道顯化，真靈之血蘊含法則之力，絕不能混雜。」

  「以這張丹方煉製而成的丹藥，也需要特殊的方式才能生效，在下也是因為真血之故，才能將其安然煉化。」

  「兩位服之卻是有害無益，甚至會有損根基。」

  劉幽一怔，隨即想起鯤鵬真靈對空間法則的掌握極為全面，除了飛遁破滅之外，還有僅次於饕餮真靈的吞噬之能。

  他心中升起一絲失望，但也知道陳淵所言不虛，嘆道：「看來劉家與此種丹方無緣了，道友放心，劉某若得到真靈之血的消息，定會立刻相告。」

  陳淵笑道：「如此就多謝劉家主了。」

  三人又交流起修煉心得，劉幽修為已至合體圓滿，距離大乘只有一步之遙，修煉經驗極為豐富，對體修之道見解極深，讓陳淵受益匪淺，不少疑惑之處迎刃而解。

  直至朝陽初升，霞光鋪展，雲海生輝，三人興盡方散。

  接下來幾日劉昂引著陳淵在劉家族地之中遊覽美景，並命人將劉家從異界得來的數種靈草靈材送給陳淵，請他帶回太玄門送呈傅真人。

  真靈世家雖然隱世不出，但也和太玄門一樣，建立起類似於多寶閣的商行商隊，專門與其他宗門家族交易修煉資源。

  靈界中存在大量此類商隊，商隊成員修為從築基到化神皆有。

  商隊中的高階修士藉助傳送陣穿梭於各個靈域之間，低階修士為了節省靈石的消耗，則是組成飛舟船隊，在一座座坊市之間往來。

  陳淵從劉昂口中得知，劉家至少占據了上百個小千世界，不亞於大乘宗門。

  也只有這麼多小千世界，才能源源不斷地為劉家修士提供修煉資源，讓這個真靈世家在不公然占據靈界轄地的情況下，仍能維持實力。

  劉家占據的小千世界雖多，但天地靈氣卻遠不及靈界，上百個小千世界所能提供的修煉資源，也不過只能與半個楚靈域相比。

  但靈界之地有限，諸天萬界無盡，劉家不斷征伐異界，掌控的小千世界越來越多，即便沒有掌控靈界之地，底蘊也不會削弱，反而越發深厚。

  這也是靈界日益強盛的根本原因所在，所有宗門家族都在如饑似渴地征伐異界，若只依靠靈界本身，早已止步不前，根本不可能誕生百尊大乘修士。

  陳淵在寧州柳家族地盤桓七日，告辭離去，劉昂和劉幽親自相送，另有一名合體初期長老在旁作陪。

  劉家其他長老不是在閉關修煉，就是鎮守小千世界，卻是無法出面相送。

  陳淵離開劉家族地後，前往距離最近的一座坊市，輾轉通過數座傳送陣，回到了東華城。

  劉家明面上雖未掌控寧州，但暗中的影響力極大。

  寧州從未誕生過一家中型宗門，一座座小型的修仙坊市分散開來，但在劉家影響之下，都修建了短途傳送陣，連通郢都城。

  從郢都城到東華城的巨型傳送陣，還是需要一塊下品仙靈石。

  陳淵進入霸龜島前，手中仙靈石几乎消耗殆盡，所剩不多。

  經過一場大戰後，他的身家又變得豐厚起來，僅是下品仙靈石就有一百五十七塊，中品仙靈石也有十四塊，傲視煉虛修士。

  東華城繁華如初，一片平靜，並未因為太玄門大舉進軍霸龜島而出現什麼變化。

  太玄門合體修士雖然全部離開，但留下的煉虛護法和低階修士仍能勉強維持東華城的秩序。

  外人也不知道凌九闕、梅長老、皇甫長老也進入了霸龜島，在大乘宗門的積威之下，皆是安分守己，不敢造次。

  隨著洪長老和蘇長老大張旗鼓地在傳送陣現身，更是讓少許涌動的暗流徹底消散。

  有這位合體圓滿修士坐鎮，無人敢於在東華城中生事。

  在太玄門建立之前，玄靈域沒有大乘宗門，合體修士就站在頂端。

  洪長老合體圓滿的修為僅次於大乘修士，雖是散修，但卻是玄靈域最強的幾名修士之一，其狠辣果決的名聲廣為人知，讓人望而生畏。

  陳淵登上通天島，回到凌雲峰，松老身影浮現在蒼松之下，把陳淵迎入洞府之中。

  陳淵問起自己離去之後，宗門可有大事發生，是否有修士來訪，松老均是搖頭稱否。

  陳淵有些失望，看來燭明子仍未回歸，否則荊無羈應該會趕來玄靈域，將此事相告。

  凌雲峰弟子已經返回宗門，各自返回洞府療傷修煉。

  陳淵召來蒼松道人，讓他暫時執掌凌雲峰事務，蒼松道人既驚且喜，恭聲應下。

  安排妥當之後，陳淵調息一夜，第二天來到靈秀峰，拜見洪長老。

  陳淵將自己前往劉家做客，劉幽有意與太玄門互通有無，交易修煉資源之事說出，並拿出了幾種劉昂交給他的靈草靈材，請洪長老過目。

  能讓劉昂親手交給陳淵的靈草靈材，品階都在元嬰之上，且都是小千世界獨有之物，對太玄門用處不小。

  此外劉家掌控的小千世界中還穩定產出百餘種修煉資源，但品階低了一些，或是與靈界靈草靈材有些重複，不值得劉昂親自拿出。

  若太玄門果真有意和劉家往來，雙方自會再行商議。

  洪長老此時奉傅真人諭令，暫時執掌宗門大權，只要不涉及大乘宗門，諸事皆由他一言而決。

  陳淵身處劉家族地時，對劉幽表示百年之後再回復此事，實則早就想好將此事告知洪長老，藉此機會交好這位合體圓滿修士。

  陳淵將劉家之事相告後，洪長老眼神一亮，笑道：「真靈世家極少與外界交往，陳師弟能與劉家搭上關係，卻是極為難得。」

  「掌門真人曾經囑託洪某，稱陳師弟心思機敏，常有驚人之舉，若有不決之事，可詢問師弟，現在看來，果然不假。」

  「此事對本門有利無害，只是劉家身處楚靈域中，還須避開霸楚宗耳目才行。」

  「這樣吧，洪某寫一封書信，遣人往楚靈域一行，請劉家長老前來太玄門做客，先定下大概。」

  「待凌師弟迴轉，再商議具體細則，師弟以為如何？」

  洪長老說得客氣，但陳淵當然不會指手畫腳，當即拿出一枚玉簡，留下前往劉家族地的地圖，交給洪長老。

  洪長老更加滿意，留下陳淵，談玄論道，相談甚歡。

  洪長老雖然執掌宗門事務，但麾下靈秀峰人才濟濟，煉虛護法就有三十餘名，無需親自出面，大小之事皆井井有條。

  洪長老得知陳淵獻上血煞戰舟後，便有意示好，此番自然不會錯過這個機會。

  他還主動拿出一株早年間得到的三萬年淬體靈草，用一百三十塊下品仙靈石的價格賣給了陳淵。

  淬體靈草雖然對洪長老無用，但這等品階的寶物往往都是以物易物，至少也是以中品仙靈石交易。

  洪長老卻只收取了一百三十塊下品仙靈石，這讓陳淵欠了他一個不大不小的人情。

  洪長老對血煞戰舟也頗感興趣，詢問陳淵是如何發現這艘滅界戰舟的。

  陳淵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把探索綠螂界碎片之事簡略說了一遍，隱去了參悟本源碎片及其他幾名妖帥之事。

  洪長老連連讚嘆，他一路修煉到合體圓滿境界，參加過兩界大戰。

  拜入太玄門後又主持征伐了數十個小千世界，得到過不少機緣，但也從沒遇到過滅界戰舟這等殺伐至寶。

  洪長老對陳淵獻上滅界戰舟之舉極為讚賞，面對這等寶物，九成九的修士都只想獨占，哪怕是無法收取，都不肯透露半點風聲，生怕吃半點虧。

  但陳淵卻能將其獻給宗門，足見對宗門忠心耿耿，無愧於傅真人對他如此看重，以煉虛之身擔任長老之位。

  陳淵迎著洪長老充滿讚賞之意的眼神，微微低頭，避開他的目光。

  若非血煞戰舟殘破不堪，修補代價太大，陳淵難以承受，猙虎妖丹又關係到他的道途，他也不會將血煞戰舟獻給傅真人。

  傅真人的賞賜看似極為豐厚，但也無法和一艘滅界戰舟相比，哪怕只是一艘殘破的滅界戰舟。

  兩人坐而論道，三日方休，陳淵向洪長老辭行，要離開宗門一段時間。

  陳淵還沒有說出早已想好的說辭，洪長老就答應下來，笑道：「掌門真人早有吩咐，師弟返回靈界之後，會離宗遠遊一段時間，讓我不得阻撓。」

  陳淵聞言，心中不由升起一絲暖意，抱拳稱謝，告辭離去。

  他沒有再回凌雲峰，徑直離開通天島，橫穿東華城，來到連接各大靈域的巨型傳送陣，面對上來詢問的結丹修士，直接亮出了太玄令。

  修士使用巨型傳送陣需要繳納靈石，陳淵修為太高，即便想隱瞞身份，結丹修士也無權處置，還不如主動亮明身份。

  結丹修士見到太玄令，慌忙行禮，拿出令牌，通知值守傳送陣的煉虛護法。

  過不多時，一名英俊青年來到陳淵身前，畢恭畢敬，請陳淵進入傳送陣。

  東華城中巡查值守的太玄門修士皆身著制式法衣，陳淵掃了一眼，看到英俊青年袖口繡著劍紋，應是玉劍峰一脈。

  如今陳淵和洪長老、蘇長老奉傅真人之命回歸靈界，三峰弟子隨行，也負責巡查值守之責。

  而由於凌雲峰弟子稀少、修為低微，偌大東華城便落入玉劍峰、靈秀峰弟子及此前留守門中的各峰弟子掌控之中。

  陳淵拿出一塊下品仙靈石，在英俊青年的恭送下，踏入巨型傳送陣，瞬息之間，跨越億萬里之遙，來到道隕大陸上冰天雪地的寒靈域。

  隨後陳淵輾轉幾次，再經飛遁之後，終於來到平霜城萬里之外的游白山。

  荒寂的冰原之上，一座形似臥虎的山峰突兀聳立，寒風掠過山岩，發出嗚嗚的聲音。

  陳淵朗聲道：「荊兄可在？陳淵來訪！」

  清越明亮的聲音順著寒風傳開，約莫一刻鐘後，一縷細微的空間波動突然出現在游白山上空，虛空中盪開水波般的漣漪，化作一個旋渦。

  一雙大手從旋渦中伸了出來，扒住旋渦兩邊，狠狠一撕！

  空間旋渦被猛地撕開，引發了空間亂流，化作一道道灰白色的閃電，在天空中劈開一道道空間裂縫。

  天地變色，鉛雲匯聚，四周驟然昏暗下來。

  荊無羈從空間旋渦中走了出來，見到陳淵之後，滿臉喜色，迎了上來，縱聲大笑：「賢弟別來無恙！」

  陳淵也是面露笑意，抱拳一拜：「在下又來叨擾了，還望荊兄勿要嫌棄。」

  荊無羈笑道：「賢弟這是哪裡話，某家閒極無聊，只能昏睡度日，賢弟來得正好，來來來，你我先痛飲三百杯！」

  陳淵心中升起一絲無奈，他對靈酒並無偏好，但所遇修士卻多是好酒之輩。

  修士雖說有飛天遁地之能，移山倒海之力，但終年打坐苦修，不知歲月變遷。

  亦或是與人鬥法廝殺，爭奪寶物機緣，乃至參與到兩界大戰之中，生死只在旦夕，與凡人相比煩惱絲毫不少。

  似乎也只有飲下靈酒之後，那短暫的醉靈時間裡，才能忘卻煩憂。

  好在這些靈酒醇香醉人，靈氣濃郁，還有淬體之效，百利而無一害，多飲一些只有好處。

  陳淵和荊無羈落下遁光，大袖一拂，掃去石上白雪，席地而坐。

  荊無羈取出兩個酒罈，也無需玉盞，兩人執壇而飲，豪氣干雲。

  酒香飄散，幾隻從岩縫間探出頭來尋找獵物的小獸嗅到酒香，搖搖晃晃地走了兩步，醉倒在地，一動不動，昏睡過去。

  這是它們的殺劫，也是它們的造化。

  酒香中蘊含的那一縷靈氣極為精純，但又不是直接飲下靈酒，不夠暴烈，扛過去就能洗身伐髓，開啟靈智，從此踏上妖修之路。

  但若扛不過去，就會在昏睡中死去，化作一具雪原上隨處可見的屍體，被大雪所掩蓋。

  荊無羈笑道：「賢弟前番離去時曾說過，快則數十年，遲則上百年，方能迴轉。」

  「某家本以為在老爺回到洞天之前，賢弟無暇再來，還準備去玄靈域走一趟。」

  「沒想到短短二十餘載，便再次見到賢弟，卻是省去了某一番麻煩。」

  「不過老爺仍未迴轉，賢弟還是要等上一段時間才行，來，賢弟請！」

  荊無羈舉起酒罈，陳淵舉壇相迎，重若千斤的酒罈被兩人拿在手中，卻是輕若無物。

  陳淵放下酒罈，笑道：「前番在下回宗，是因為本門要在霸龜島上建城，在下不得不參戰，也以為此戰耗時長久。」

  「但沒想到只用了三年時間，就找到了空間碎痕，大敗妖族，在下才得以返回靈界，不敢耽擱，立刻趕來拜會荊兄。」

  荊無羈眉毛一挑：「貴派要在霸龜島上建城，那豈不是會引發兩界大戰？賢弟可否說得詳細一些，某也解解乏。」

  陳淵當下將自己在霸龜島上的經歷仔細說了一遍，只是隱去立下天功等事。

  過去太玄門進軍霸龜島還算是一個秘密，但現在經過一場大戰，太玄門建城在即，也就無需隱瞞。

  荊無羈聽到焚妖界集結了五大聖域百萬大軍，靈界一方也是三家大乘宗門參戰，血煞戰舟從天而降，逆轉乾坤，不由撫掌讚嘆。

  陳淵話音落下，荊無羈目中閃過一絲艷羨，嘆道：「某也曾參加過兩界大戰，但妖族只有三大聖域，雖也集齊百萬大軍，實力卻是參差不齊，遠不及此戰。」

  「賢弟大展神威，縱情殺妖，讓我好生羨慕。」

  陳淵搖了搖頭：「若是在下能夠選擇，更想如荊兄一般，留在洞天福地安穩修煉。」

  「而不是去和妖族大軍廝殺，一著不慎，就有生死之危。」

  荊無羈苦笑一聲：「賢弟若真留在燭明洞天修煉千年萬年，就不會這麼想了。」

  「我等修士終究要遨遊諸天萬界，感悟天地大道，尋找機緣寶物，才有機會成就大乘。」

  陳淵眉頭一皺：「以荊兄的實力，足以暢遊諸天萬界，為何留在燭明洞天之中，大睡不休？」

  荊無羈目中閃過一絲落寞之色，忽然舉起酒罈，仰頭灌下一大口靈酒。

  他把酒罈往地上重重一放，大笑道：「來來來，賢弟親歷兩界大戰，應當有所收穫，你我切磋一番！」

  陳淵見狀知他另有隱情，也不再多問，放下酒罈，拱手一禮：「荊兄請！」

  「賢弟請！」荊無羈回了一禮，身形一晃，飛上天空。

  陳淵遁光一卷，直入層雲之中，霎時間天地變色，雷鳴般的聲音響徹雲霄，傳到千里之外，風暴降臨，摧毀地面上的一切。

  冰原上地動山搖，群獸奔逃，消失了二十一年的天災再度降臨。

  那恐怖的記憶在經歷過天災的低階妖獸腦中甦醒，讓他們不顧一切地逃向遠處，在身後掀起大片大片的雪塵。

  ……

  玄靈域，通天島。

  「陳長老回宗不久，又離開了東華城？」

  蘇長老靠在太師椅上，看著對面畢恭畢敬的年輕男子，皺著眉頭問道。

  年輕修士恭聲道：「正是，師父曾經說過，仔細留意陳長老一舉一動，一旦有消息，立刻稟告師父。」

  「弟子親自將陳長老送入傳送陣，便立刻趕來稟告師父。」

  蘇長老沉吟片刻，問道：「你可知曉陳長老去往何處？」

  年輕修士搖了搖頭：「弟子不知，巨型傳送陣自行運轉，其中修士去向不明。」

  「不過陳長老拿出了一塊下品仙靈石，應是去往另一座大陸。」

  「另一座大陸……」蘇長老眉頭緊皺，輕輕敲擊椅背，陷入沉思之中。

  過了半晌，蘇長老淡淡開口：「你先下去吧。」

  年輕修士低下頭去，眼底閃過一絲失望之色，恭敬一禮，退出洞府之外。

  蘇長老站起身來，來回踱步，眼神時而寒光閃爍，時而糾結為難。

  忽然，蘇長老腦海中浮現出當日傅真人親口賜給陳淵天功的場景，腳下一頓，定在原地。

  半晌之後，蘇長老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走入修煉室中，石門在他身後緩緩合攏。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