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月黑風高夜,冢虎執刀時!
第98章 月黑風高夜,冢虎執刀時!
「謝拉格!」
「我們回來了啊!!」
在謝拉格新建的火車站,歷經三年,希瓦艾什家的三位後代,終於從維多利亞學成歸來。
在火車站上,望著那記憶中熟悉的雪景,以及遠方那熟悉但又多了許多變化的城鎮。
三年裡,已經長高了不少的恩希亞,以少女應有的興奮和活潑,高聲呼嘯著的向這個家鄉,宣布著她的歸來。
「姐姐!二哥!你們快來看!謝拉格變了好多呢!」
「不僅鐵路變多了,而且還拉了不少的電線,啊!遠方的山上的,那是城際網絡嗎?」
「看起來,這三年裡,哥哥真的把謝拉格發展的很好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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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希亞,冷靜一點,可別把太多的熱情宣洩在雪山身上噢。」
而在恩希亞的身後,剛剛走出火車的恩雅,也是向自己這位活力四射的妹妹投來了溫和的目光。
明明只比恩希亞大兩歲,但不知是因為長姐如母的原因?
三年下來,漸漸明白長姐的責任的恩雅,已經流露出了不屬於她這個年齡段的穩重和成熟。
但,唯獨在提到自己的大哥時,恩雅的臉上才是展露出和過去一樣的,如孩童般無暇又微微依賴的笑容。
「待會兒哥哥可就要來接我們了,你不是說等見到了哥哥,還要給哥哥一個大大的擁抱當賠禮道歉嗎?」
「嘻嘻……那不是因為我把零花錢全花在買登山裝備上了,沒錢給大哥帶禮物了嗎?」
恩希亞露出了幾分不好意思的笑意。
「不過沒關係,哥哥對我那麼好,肯定不會怪我的!」
「到時候,只要我見到哥哥,第一個撲上去抱住他,哥哥肯定就忘記禮物的事情了~」
身為家中最小的妹妹,備受寵愛的恩希亞依然是有恃無恐。
「說起來……」
不過,她還是將目光投向了恩雅,還有那慢悠悠的走下火車的恩希歐迪斯的手中,各有一個的包裝精緻的盒子。
那裡面,便是這對兄妹,從維多利亞帶來,打算送給他們敬愛的兄長的禮物。
「姐姐,二哥,你們都給哥哥挑了什麼禮物啊?一個個都神神秘秘的?」
「這個?」
恩雅指了指手中那有些過度包裝的盒子,在淺淺一笑後,卻並沒有告知自己的妹妹問題答案。
「這是秘密呢~恩希亞,我可是希望,哥哥是第一個見到這份禮物的人。」
「倒是二哥,你很難得的那麼神秘呢,居然從頭到尾,都不讓我和恩希亞靠近一下你準備的禮物?」
迎著自己兩位妹妹意外的目光,在這三年裡,已經將自己磨鍊的無比成熟穩重的恩希歐迪斯,也是毫無破綻的從容答道:
「或許,在送給兄長禮物這點上,我也和你們一樣興致勃勃吧。」
「小心點,恩雅,我這次可很自信,比起你,兄長絕對更喜歡我送的禮物。」
「哈?那到時候就等著瞧吧,我會讓二哥你輸的體無完膚的!」
感覺自己的心意得到了挑戰,恩雅也是鬥志滿滿,兩條柳眉都是挑釁般的豎起,臉上卻綻放著足以溫暖雪山般的笑容。
然而,望著自己這兩位如今都還什麼都不知曉的妹妹,恩希歐迪斯的心頭只是嘆息。
在這裡,或許只有他知道,第二天究竟會發生什麼。
在這裡,也只有他和大哥知道,謝拉格的明天會是怎樣。
恩希歐迪斯不自覺的將目光投向自己手中的盒子,那他要送給自己兄長的禮物,心情沉重而堅決。
他知道,自己的兄長已經下定決心。
自己這個做弟弟的,絕對不能在這個時候猶豫、膽怯。
「唉!二哥,姐姐!看!」
恩希亞似乎發現了什麼,指著不遠處的滾滾雪霧,當即欣喜的喚道:
「那是不是雪橇車啊?我當初在維多利亞也見過這種東西!」
「在謝拉格有這種新奇玩意,一定是大哥來接我們了!」
很快,恩希亞的話音才落下不久,數輛雪橇車便是在他們的面前停下。
而從最前方的雪橇車上走下的颯爽倩影,在摘下了頭盔後,也露出了讓三人極其熟悉的藍發和龍角。
「呦,你們三位兄弟姐妹,好久不見啊。」
「陳姐姐(陳小姐)!」
久別重逢,熱情的恩希亞便是先給了這位自己哥哥的親密助手一個大大的擁抱。
而陳暉潔顯然是不太適應這麼親密的接觸,被恩希亞抱住的她,渾身都僵硬了片刻。
但,當她望著懷中,像個妹妹一樣撒嬌的恩希亞,陳暉潔俊俏的面容上,也不受控制的浮現出了一抹寵溺的笑意。
「好了好了,別這樣抱著我,我是來接你們回去的。」
在揉了揉懷中恩希亞的小腦袋後,陳暉潔掃視了一圈,卻並沒有發現自己好友菲奧娜的身影。
「菲奧娜呢?她不是和你們一起去的維多利亞嗎?怎麼沒有回來?」
「——菲奧娜小姐,說是要回一趟家鄉,所以晚一點回來。」
陳暉潔短短的一句話,恩希歐迪斯便是清楚,陳暉潔不知曉他兄長的政變計劃。
恩希歐迪斯拿出了早已準備好的謊言,將陳暉潔的問題搪塞過去後,方才是問出了自己更關心的問題。
「說起來,陳小姐,這兩年裡,兄長鮮少向我們寫信。」
「敢問,兄長他還好嗎?家族那邊的事情,可還算平穩?」
「……」
然而,回應這三位兄妹的,卻是陳暉潔一番短暫的沉默。
但正是這陣沉默,卻讓這三位兄妹臉上殘留的欣喜,都被寒風吹得煙消雲散了。
「陳姐姐?你怎麼不說話?」
「難,難道,哥哥他出什麼事情了嗎?」
望著那眼眸中儘是擔憂的恩雅的詢問,不擅長說謊的陳暉潔沉默了。
但,她不得不顧慮著自己身旁,這些和自己一起開著雪橇車前來的,已經被蔓珠院收買的希瓦艾什家族內的眼線。
如今,在神諭之下,全謝拉格都看出了希瓦艾什家族的頹勢。
家族中的僕從,以及一些族人,在這短短的幾日內,紛紛為了尋求出路,投靠了蔓珠院或其他兩大家族,讓整個希瓦艾什家幾乎沒有了秘密。
這種情況下,哪怕是陳暉潔,也沒辦法對這三位兄妹說的太多。
「……恩雅,恩希亞,你們的哥哥生病了,病的很嚴重。」
「至於希瓦艾什事情,等回去之後,我想,你們的父親會和你們詳細說明的。」
「另外,記住我的話。」
在眼線們的關注下,陳暉潔的神情嚴肅了幾分,對著這三位兄妹,一字一句的吩咐道:
「到了家裡,什麼都別多說,什麼都別多問。」
「你們兄長和父親之間的關係……最近,有些不融洽。」
「無論有什麼疑問,都爛在肚子裡,不要說出來,明白了嗎?」
「……知道了。」
然而,面對陳暉潔這般鄭重的告誡,不明真相的恩雅和恩希亞,只感覺心情沉重,就連回家的喜悅都被沖刷了個一乾二淨。
而只有恩希歐迪斯,從陳暉潔剛剛的話中明白了家族的現狀。
也隱隱猜到了,這一夜,或許會是讓兩位妹妹與過去的幸福,徹底斷絕的一夜吧。
……
夜晚的希瓦艾什的宅邸之中,在這夜幕降臨,寒風肆意之時,這裡卻依然燈火通明,時刻被溫暖所籠罩著。
在如今的謝拉格,電力雖不再是稀奇之物。
但也只有希瓦艾什一家,才能夠享受到這樣的,全屋都被光明和溫暖籠罩的待遇。
但,與溫暖的室內極其不相稱的,便是宅邸內的氛圍。
希瓦艾什一家人圍坐在巨大的餐桌旁,而為了慶祝三位孩子的歸來,今天希瓦艾什家的晚宴準備的格外豐盛。
不僅有新鮮,散發著熱氣的馱獸肉,還有時刻保持微沸的奶酪鍋,還有孩子們都喜歡吃的水果奶酪卷餅。
然而,這本該是無比熱鬧溫馨的一晚,希瓦艾什家的氣氛卻格外的壓抑沉重。
身為家長的奧拉維爾,獨自坐在上座,他身邊那象徵著愛妻的位置空了出來,只是一人沉默的吃著食物。
而除了愛妻外,離他最近的,那本該屬於陳祈這位長子的位置,卻同樣無人入座。
而圍坐在餐桌旁的恩希歐迪斯,恩雅和恩希亞,也都是被這氣氛所影響,就連眼前那垂涎已久的美食,都沒了心情品嘗。
終於,有人按捺不住了。
「爸爸。」
活潑歡快的恩希亞,第一個無法繼續忍受家中這詭異的氛圍,她不解的抬起頭來,對自己的父親問道:
「家裡究竟發生了什麼?還有,哥哥他……」
「——住口,恩希亞。」
然而,恩希亞的話還未說完,便被奧拉維爾強硬的打斷了。
「不要在我面前,提你那個哥哥。」
而恩希亞也根本想不到,那個對自己一直那麼寵愛的父親,居然會在她回家的第一天,就對她這般態度嚴厲。
這位么妹幾乎一下子就紅了眼眶,這時,心疼妹妹的恩雅卻也忍不住的起身問道:
「爸爸,請你不要這樣,恩希亞什麼都沒做錯。」
「我雖然不知道你和哥哥之間發生了什麼,但我想這其中一定有——」
「恩雅!別給你那個混帳哥哥說好話!」
但,恩雅的勸導,反而徹底激怒了奧拉維爾。
伴隨著一陣清脆的玻璃杯破碎的聲音,那在周圍看似忙碌,實則看中觀察的耳目們,卻也不自覺的停下了動作。
「你知不知道,你的兄長害了你?更害了我們這個家?!」
奧拉維爾拍著桌子,對著自己那被自己嚇住的三個孩子,強忍心疼的怒吼道:
「希瓦艾什在他手上,三年時間,我們都快被趕出謝拉格了!」
「你們再問問他,為了讓希瓦艾什留在謝拉格,他出了個什麼餿主意?」
「他竟然要讓恩雅去參加聖女選拔!去那試煉之路上送死!」
「什麼?!」X3
然而,奧拉維爾話音剛落,不只是恩雅和恩希亞,就連已經磨鍊的無比沉穩的恩希歐迪斯,都下意識的喚出了聲。
但很快,收到這個震撼消息的恩希歐迪斯,便是迅速理解了自己兄長這麼做的緣由……
是啊,沒有聖女,那兄長就算政變成功,也統治不了謝拉格。
只有聖女是自己的妹妹,他才能確保自己在謝拉格的統治地位,沒有人可以動搖。
如果換做恩希歐迪斯自己,他在短暫的自責後,也會選擇這麼做。
因為,這是對謝拉格,對家族最好的選擇。
哪怕自己這麼做,會讓自己的妹妹……痛恨自己一生。
但只要為了國家,為了家族,哪怕再苦澀的選擇,身為領袖,他們也必須這麼做。
「我不信!」
然而,對自己父親的話,恩雅在瞳孔片刻的收縮後,失聲的搖頭反駁。
她不相信,自己最尊敬,最敬愛的哥哥,會讓自己踏上那條,曾死過上百位選拔者的,聖女試煉之路!
但就在恩雅開口反駁父親的前一秒,一道突然闖入的虛弱聲音,卻掐斷了恩雅最後的幻想。
「——是我決定的,恩雅。」
噗通。
當讓恩雅覺得熟悉的聲音響起的一刻,恩雅只感覺自己的心臟都驟停了片刻。
而在她如機械般的扭頭下,那被陳暉潔攙扶著走來的陳祈,拖著尚未痊癒的病體,淡淡的開口道:
「父親說的沒錯,是我決定讓你去成為聖女的,恩雅。」
「這是保住我們家族在謝拉格的地位,也是能夠停止蔓珠院和其他兩大家族,對我們迫害的唯一辦法。」
在陳暉潔的攙扶下,陳祈一步步向著自己那位眼瞳渙散,滿臉都充斥著不可置信的妹妹的面前。
陳祈的神情依然很冷,很無情。
就仿佛不是在注視自己的妹妹。
而是一個商品,一個工具一般。
一時間,凝視著自己敬愛的兄長的恩雅,竟有些分不清。
面前這位無情的人,與記憶中那個愛護她的兄長……究竟誰,才是真正的他。
「……恩雅,你大可以恨我,但我的選擇不會改變。」
「身為希瓦艾什家族的女孩,這是你,也是我們,都應當承擔的責任。」
「我已經履行了我的,現在,該輪到你了。」
隨後,在陳祈的示意下,一位僕從將一套做工精緻,還充滿了聖潔感的厚重服飾,送到了恩雅的面前。
那服飾,恩雅雖是第一次見,但卻也認得出來。
那是試煉的聖女候選,所需要穿的,由布朗陶家族的人一手縫製的聖女服。
而也正是這件衣服,打破了恩雅心頭最後的一抹幻想。
恩雅呆呆的望著,那眼眸中見不到一絲感情的兄長,好半晌後,回過神來的她,才是流露出一抹淒涼的笑意。
「……嘀嗒。」
晶瑩的淚珠,順著恩雅的臉頰滴落,她嗤笑的從僕從的手中接過了聖女服,以家臣般的禮儀,向著陳祈微微欠身。
「……恩雅希瓦艾什,謹遵家主之令。」
只是簡短而平靜的一句話,似乎斬斷了這對兄妹間的情誼一般,讓哪怕只是旁觀者的人們,都不禁為之心頭一痛。
奧拉維爾故作強硬的扭過頭去,卻是強忍著眼眶的淚珠,不讓眼線們看出一絲破綻。
他知道,自己兒子的計劃,僅有一步之遙了。
他決不允許,因為自己的失誤,讓他養子的謀劃功虧一簣。
「……我回來之前,曾為家長大人帶來一件親手所做的禮物。」
恩雅起身後,望著面前她那不再熟悉的兄長,也是強迫自己冷靜的低語道:
「倘若家主大人不嫌棄的話,可以拆開一看。」
「至於家主大人用不用得上……就請家主大人,自行決定吧。」
「……抱歉,我微感倦意,先失陪了。」
說罷,恩雅便是頭也不回的從自己兄長的身邊擦肩而過,如逃跑一般的離開了客廳。
「姐姐!」
而關切自己姐姐的恩希亞,第一時間就跟上了恩雅的步伐,同樣離開了客廳。
一時間,偌大的客廳靜如墳墓般,還是身為家主的陳祈在一聲嘆息後,疲憊的開口道:
「……所有人,都出去,我要一個人靜一靜。」
「是。」
在陳祈一聲令下後,所有已經打聽夠了情報的僕從們紛紛離場。
陳祈就算不睜眼都能猜到,這些人想必會在第一時間,將希瓦艾什家族最後的情報,都傳遞給了他們各自的主人。
然而,只有這些間諜、耳目徹底離開後,在場的人們才能有著短暫的,可以說真話的時間。
「……陳,恩希歐迪斯,還有父親。」
「我現在,是不是一個混蛋?」
「……單論現狀的話,你確實很混蛋呢。」
而面對陳祈近乎自怨自艾的話語,最終,只有最坦蕩的陳暉潔,回答了他的問題。
「……但,我想,你做的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只要,你可以給謝拉格人民一片新的藍天,可以讓他們不再被黑暗籠罩。」
「我想,你所做的一切,一定會被大家理解的。」
「……希望如此吧。」
面對陳暉潔的寬慰,身心俱疲的陳祈搖了搖頭,只是拖著自己的病體,慢悠悠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他知道,他還需要等待一小會兒。
等待這一切都塵埃落定的那一刻,他才能不再掩飾自己的野望。
只需要,最後幾個小時。
……
深夜,謝拉格的鐵路周圍,掌管著謝拉格的軍權的佩爾羅契家族的兩位護衛,正在這周圍進行著最後一圈的巡視。
然而,兩位睡眼惺忪的佩爾羅契族人,卻聽到了鐵路的方向,傳來了一陣陣熟悉的鐵軌聲音。
「……都那麼晚了,希瓦艾什家的火車還是不停嗎?」
「估計是他們家主的病快好了,神諭馬上就不得不接了,在停產之前最後賺一點吧?」
「不管怎樣,咱也都得去看看,檢查一下希瓦艾什家送來了些什麼。」
「連檢查都算在我們的範圍內啊……希瓦艾什家都快沒了,也不知道我們在緊張什麼。」
兩位佩爾羅契族人在簡單的交談後,便是提著火把向著火車站的方向移動而去。
很快,兩人就頂著風雪,找到了這家非常顯眼的火車站。
其中一人舉著火把,主動上前敲了敲火車的門,開口喊道:
「我們是佩爾羅契家的人。」
「你們這車廂里裝的都是什麼?我們要例行檢查。」
而還沒等火車內的人有所回應,已經習慣了檢查流程的佩爾羅契護衛,便是第一時間拉開了車廂的艙門。
而下一秒,眼前的一幕,卻讓這位護衛,頓時愣在了原地。
映入眼帘的,並非是什麼礦物、穀物或新設備。
而是人。
一隊隊手持武器,全副武裝,頭盔上印有著慘白色的,如同窟窿一般痕跡的詭異之人。
一時間,望著面前這一幕的護衛,腦海中猛然蹦出了「山雪鬼」這個詞彙。
這是一個在謝拉格,只存在於故事中的鬼怪。
傳說他們隱藏在雪山的深處,不歸於耶拉岡德的教誨,面如骷髏,身裹獸皮,在雪山中狩獵者落單之人為食。
而現在,在他面前的「山雪鬼」,究竟有多少?
光這一車廂,都不少於50人!
而現在,這裡有多少節車廂?裡面到底裝著,多少山雪鬼?
一時間,一個可怕的想法,在這位護衛中猛然產生!
「有——嗚!」
但還沒等這位護衛開口,突然襲來的一擊便讓他意識模糊的暈倒在地。
「發生了什麼?!嗚——」
而另一位發現了異常的護衛,還沒來得及大喊大叫,便是也以相同的手法被擊暈了。
「下車。」
然而,伴隨著車廂內,一道顯得格外突兀的女聲的號令下,車廂內所有的山雪鬼,紛紛聽命的下車而去。
這群全副武裝,數量千人有餘,軍容整齊,號令嚴肅的山雪鬼,以謝拉格人幾乎無法想像的行動力,迅速集合了起來。
而就在這時,那下令了的菲奧娜,才是從車廂中跳出,望著面前這支由她一手訓練出來的隊伍,神情肅然的點了點頭。
「好,按照計劃行動。」
「ABCD四個小隊,繞至聖山背後,以攀岩的方式悄然登上聖山,隱藏起來。」
「是。」
「EF兩個小隊,封閉謝拉格的唯一下山道路,不允許任何一人私自逃離。」
「是。」
「其餘人,跟隨我前往指定的藏身處,隨時聽候調遣。」
做完了部署,菲奧娜在深吸一口氣後,也是從自己的口袋中取出了通訊器,撥通了陳祈的號碼。
如今,謝拉格雖已有了城際網絡,但要說攔截通訊的能力,全謝拉格只怕是都找不到一個人。
因此,菲奧娜才可以毫無顧慮的通過通訊器,告知遠方的陳祈,關於她的消息。
「滴鈴鈴……」
通訊器的聲音在陳祈的房間內迴蕩了起來,而原本安然入睡的陳祈,幾乎是在聽到通訊器作響後,立即就睜開了眼眸。
說來奇怪,病重的他幾乎一下子痊癒了般,迅速從床上坐起,舉起通訊器,嗓音都變得有力了許多。
「餵?菲奧娜?」
「祈,一切準備都做好了。」
通訊器另一頭,菲奧娜略感忐忑,但依然堅定的聲音,清晰傳入陳祈的耳內。
「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情了。」
「——多謝了,菲奧娜。」
得到了明確答案的陳祈,迅速掛斷了菲奧娜的通訊。
在一番深呼吸後,壓抑已久的他,終於難掩自己語氣中的亢奮和激動,厲聲喝道:
「角峰!」
「在!」
聽到陳祈的呼喚,一直護衛在門外的角峰拉開房門,當即回應道:
「家主大人,有何吩咐?」
「——去把父親,恩希歐迪斯,恩雅,恩希亞,還有陳暉潔,通通喚到議事廳。」
起身的陳祈,眼眸中燃燒著他那再也無法遏制的復仇火焰,強烈的激動下,就連他的嗓音都為之嘶啞了。
「三年,我隱忍了三年,只為等這一刻。」
「今夜,便是吾等期待已久的,復仇之日!」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