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改變的未來,存活的特蕾西婭?
第82章 改變的未來,存活的特蕾西婭?
「原來如此。」
「在我死後,居然發生了那麼多的事情嗎?」
在一陣大量記憶湧入大腦的頭暈目眩後,陳祈終於從模擬中回到了現實。
或許是因為窺視了未來,目睹了自己付出了一切去守護的帝國,總算有了一個算是不錯的結局而帶來的欣慰。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sto9.com
又或許是,親眼見證了,因為自己的離去,給自己深愛的人帶去的傷痛和改變。
陳祈回歸現實後,第一時間便是抹去自己眼角的幾點濕潤,在一聲嘆息下躺在了長椅上,久久回不過神。
按理來說,陳祈在第二次的模擬中,已經為萊塔尼亞付出了自己的一切,盡到了自己身為皇帝的責任。
他或許對不起很多人,但絕對對得起萊塔尼亞。
現在,自己回歸了現實中,無論萊塔尼亞的結局是什麼,他都應該釋懷的接受才對。
但在沉默了好半晌後,陳祈卻還是睜開了自己的眼眸,喃喃自語道:
「……不行,最起碼,我還是想親眼見一見。」
「至少,去見見鐧,還有薇薇安娜、格特魯德,還有維娜她們……」
「不管她們現在過得如何,她們中的誰為什麼選擇背叛我。」
「我得去問個明白才是。」
至少,自己應該告訴那些愛他的人,讓她們不要再因他的死而悲傷。
這是他應該承擔的責任。
更是對那些愛自己的人的負責。
就在陳祈下定決心的時候,他辦公桌前的固定電話卻忽然響起,將他的思緒給拉了回來。
「餵?」
「是陳祈醫生嗎?幫大忙了!」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位羅德島醫療幹員忙碌的聲音:
「凱爾希醫生暫時不在!醫療部的大家都快要忙不過來了!」
「正巧,我們有外派幹員歸來,需要做礦石病感染的檢查,我們實在抽不出人手,可以麻煩陳祈醫生嗎?」
「當然。」
回歸了現實,身為羅德島醫生的陳祈還是很稱職的,一邊在工作表上記錄著,一邊隨口的詢問道:
「對了,請把需要做檢查的幹員的代號報給我。」
「噢,差點忘了。」醫療部幹員反應過來,卻說出了一個讓陳祈動作停頓的代號。
「是臨光小姐。」
「……臨光?」
就在陳祈愣神的片刻,他的辦公室的人工智慧門鎖,卻已經傳來了一陣識別的聲音。
「身份確認,幹員臨光,已提前預約,請進。」
「失禮了。」
伴隨著大門的打開,很快,一陣讓陳祈格外熟悉的颯爽女聲,便是在他耳邊緩緩響起。
在他的注視下,比他記憶中長大了一大截,身披騎士鎧甲,手持金色長槍的瑪嘉烈臨光,正微笑的開口自我介紹道:
「您好,您就是新加入羅德島的陳祈醫生吧?我是幹員臨光。」
「我剛剛執行任務歸來,希望您可以——」
但還沒等瑪嘉烈道明來意。
下一秒,當她的目光注視到陳祈那下意識抬起的,那張塵封在記憶最深處的熟悉的面容時。
瑪嘉烈整個人的身軀,都是發生了一陣劇烈的抖動。
就連抓著金色長槍的手掌,都不自覺的多用了幾分力氣。
這也讓瑪嘉烈的背後,還有一位將凹凸有致的身軀隱藏在黑袍之中,赦罪師打扮的女性薩卡茲,察覺到了異樣。
身為和瑪嘉烈搭檔已久的幹員,觀察細緻的閃靈對瑪嘉烈幾乎所有的小動作都有了解。
她不明白,平日裡無論面對什麼強敵,怎樣嚴峻情況,都從容冷靜的瑪嘉烈。
為什麼在見到這個男人時,會下意識的……緊張,還有恐懼?
顯然,瑪嘉烈並未向閃靈提起,她那屈辱的過往。
但,當瑪嘉烈重新見到陳祈那張,依然會在她的噩夢中重現的面容時。
在一瞬間的恐慌後,瑪嘉烈心底猛然升起的,是從未遺忘的強烈屈辱。
以及足以將理智都燃燒的暴怒!
「萊塔尼亞皇帝!!!」
「我殺了你啊啊啊啊!!」
震怒之下,連理智都一瞬間蕩然無存的瑪嘉烈,挺起了自己的長槍,咆哮著的向面前的陳祈,發出了全力的一擊!
這一刻,甚至連閃靈都來不及反應。
瑪嘉烈手中的長槍,在她全力的突進之下,一瞬就已經來到了陳祈的眉宇之間。
連千分之一秒都不需要,瑪嘉烈就能刺穿這張讓她恐懼、屈辱、憤怒的面龐。
而在她的凝視下。
坐在椅子上的陳祈,卻是從容的像是沒有反應過來一般。
但很快,瑪嘉烈就知道,自己想錯了。
因為陳祈的嘴唇,輕微的動了一下。
「轟——!!」
「發,發生了什麼?」
突如其來的強烈的震感,幾乎影響了整個羅德島。
羅德島內的所有幹員的腳步,都因此而踉蹌了一下。
不少在宿舍休息的幹員,甚至被這強烈震感給嚇得從床上跌了下來。
但沒等在指揮中樞的阿米婭反應過來,在檔案室同樣感受到震感的凱爾希,就將通訊打了過來。
「怎麼回事?阿米婭?是有天災襲來嗎?」
「並不是,凱爾希醫生,我們沒有檢測到任何天災跡象。」
阿米婭一邊讓指揮中樞的大家對艦船進行排查,一邊著急的匯報導:
「艦船受損的位置……是陳祈醫生的辦公室前?」
「迅速派遣作戰幹員前往!」
通訊內的凱爾希在聽到「陳祈」這個名字時,似乎隱約想到了什麼,當即下令道:
「我也親自去一趟,醫療幹員,做好可能的急救準備!」
而另一邊,陳祈的辦公室處。
閃靈目光呆滯的微微扭頭,望向自己背後,那被一股強烈的斥力法術給擊飛了出去的瑪嘉烈,久久的沒有反應過來。
剛剛那一幕,饒是實力強勁到足以凌駕於許多「皇帝的利刃」之上的閃靈。
都完全沒有看清,陳祈是怎麼將瑪嘉烈的這一擊給擋下,並將她給擊飛出去的。
瑪嘉烈那突然的全力一擊,就算閃靈自己,都沒有信心可以百分百保全性命。
但以她的眼力,她都看不清面前的陳祈是何時施法的。
他甚至沒有用法杖,就連咒語都不曾念出。
只是條件反射的用法術格擋,就將瑪嘉烈這樣的強者的全力一擊給化解了?
甚至反手一擊就擊敗了瑪嘉烈?
這……是一個普通的醫生,應該擁有的實力嗎?
就算是當年號稱「神」的那位萊塔尼亞皇帝,只怕也不過如此吧?
雖然心中有無數的疑問,但閃靈還是立刻關心起了自己那被擊潰的友人的狀態。
「臨光?」
而當閃靈轉身跑去,來到那身軀擊穿了大門,硬生生的砸入了羅德島的鋼鐵牆壁的瑪嘉烈時。
饒是以閃靈的淡然,都是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氣。
只見瑪嘉烈身上的盔甲,被法術震得幾乎完全碎裂,好似被一個巨大的錘子敲碎的鏡子一樣。
而瑪嘉烈的臉色更是一片慘白,意識都已經完全渙散,嘴角一抹流出的鮮血足以證明她內臟的破裂。
如果不是閃靈還能感知到瑪嘉烈的心跳,她都懷疑瑪嘉烈已經被殺了。
好狠的心。
閃靈忍不住的心中感慨道。
「瑪嘉烈,堅持住,我這就用法術給你療傷。」
閃靈下意識的想要握住瑪嘉烈的手掌,正打算將治療法術輸入瑪嘉烈體內時。
在她的身後,陳祈那從容冷靜的聲線卻突然響起。
「——交給我就好了。」
當陳祈的聲線響起的那一刻,剛目睹她一擊將瑪嘉烈擊潰的閃靈,都是忍不住嬌軀微顫。
但,沒等閃靈反應,瑪嘉烈的手掌就已經被陳祈牽起。
陳祈一邊按照自己記憶中的巫王傳承,施展治癒法術,一邊若無其事的對閃靈說道:
「先說好,剛剛是她先出手攻擊我的,我是為了自衛才不得已反擊的。」
「到時候要是羅德島的其他人來了,你可得為我作證。」
「……我明白,這件事,是瑪嘉烈衝動了。」
見閃靈答應,陳祈才是放心了下來。
一直以中醫方式治療患者的他,也是第一次用法術,嘗試治癒起了瑪嘉烈。
結果比他想像中的還要有成效。
在閃靈的協助下,陷入昏迷的瑪嘉烈的臉色漸漸恢復了紅潤,她的意識很快得以恢復,吃力的抬起頭來。
「閃靈……」
「我……我見到了……那個皇帝……」
「那個讓,臨光家族受辱……屠戮了卡西米爾的……皇帝……」
「殺了他……快……」
「不然……會有更多的人死的……」
「臨光,你被心中的夢魘占據了理智。」
閃靈平靜的應答道:
「你說的那個皇帝,已經死去了十餘年,你是知道的。」
「現在,我和陳醫生在為你治療,你要答應我,在清醒過來後,千萬不要再衝動了。」
一旁,一直在聆聽的陳祈,望著那被自己一擊打了個半死的瑪嘉烈,依然憤憤不平的言語,心頭也是有點愕然。
看起來,自己當初為了逼降卡西米爾,對瑪嘉烈說的那番話,給她帶來了不小的心理陰影。
這都已經出現PTSD了。
不過,望著因為自己,到今天都在受心理折磨的瑪嘉烈,陳祈對自己當初的選擇依然沒有一絲一毫的後悔。
以他個人的立場,他可能會愧疚對瑪嘉烈造成的陰影。
但從他當初皇帝的角度,他所做的是最優解。
倘若在自己親手征服的土地上,不展露自己的強硬,卡西米爾這片土地可能永遠也安分不下來。
到時候,卡西米爾只會流更多無意義的血。
「發生了什麼?!」
而就在陳祈和閃靈,用法術將瑪嘉烈的內臟傷勢修復的差不多的時候,羅德島的戰鬥幹員也終於趕到了現場。
不過,同行人之中,還有離開陳祈的辦公室不久,負責保護他的左樂。
但很快,當所有人發現,羅德島上戰鬥力第一梯隊的耀騎士臨光,居然被打的奄奄一息時,都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殿——陳祈哥哥!您沒事吧?」
左樂更是第一時間從人群中走出,來到了陳祈的身邊,神情緊張的問道:
「是誰襲擊了您?我這就前去追趕刺客!」
「不用,只是……一點小誤會而已。」
完成了治療的陳祈若無其事的解釋道:
「這位耀騎士大人似乎把我當成了其他人,衝動下開始攻擊我了。」
「好在,這些年遊歷四方,我身上也有些保命的小玩意,不然倒在這裡的就是我了。」
「原來如此。」
知曉陳祈的皇三子身份的左樂,對陳祈的說法毫不懷疑。
但陳祈沒關注到,自己剛剛那番話,落在一眾羅德島幹員耳內,究竟是有多麼的炸裂。
您管這叫保命的小玩意?
不過,對羅德島的幹員們來說,陳祈的這套說辭,要比臨光是被他打成這樣的,起碼好接受得多。
而只有知曉真相的閃靈,在微微張嘴後,依然選擇了沉默。
畢竟,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她也不敢相信,臨光居然會這麼輕易的就被制服。
而這也讓閃靈,不禁對身邊那泰然自若的陳祈的身份,產生了一絲懷疑。
這般氣質和從容不迫的態度……不像是一位普通的醫生會有的。
而且,瑪嘉烈剛剛似乎將他錯認成了,那位死去十幾年的萊塔尼亞皇帝?
但那位皇帝,十幾年前就因為抗擊邪魔而死了才對。
但,他的實力,確實遠遠凌駕於瑪嘉烈之上。
但陳祈醫生根本不是卡普里尼族啊?
一時間,無數疑惑在閃靈的腦海中閃過,她有些搞不清狀況了。
「——既然是臨光幹員先動的手,那麼,陳祈醫生的應對沒有任何問題。」
而就在這時,凱爾希清冷的聲線緩緩響起,在一眾幹員的讓路下,徑直來到了陳祈的面前。
而這一次,在她的目光投向陳祈那張熟悉的面容後,凱爾希也是不著痕跡的皺了皺眉頭。
凱爾希現在理解,為什麼瑪嘉烈會有應激反應了。
就連她,如果不是清楚陳祈的龍角絕不可能是偽裝,她都會將陳祈錯認成那個殘暴的皇帝。
「凱爾希醫生。」
見凱爾希到來,身為陳祈的護衛,左樂第一時間便是肅然的質問道:
「貴方制約下的幹員,竟然無緣無故對我大炎——公民痛下殺手!」
「我雖為司歲台的一員,但同樣也是大炎官員,我決不能容忍此類事件的發生!」
「還請貴方當即做出解釋,不然,我將致信於陛下,請陛下裁斷!」
「——這件事,我會處理的,左樂幹員。」
心中有點後怕的凱爾希,目光很快就轉移到了,那身體恢復後,強撐著起身的瑪嘉烈的身上。
但還沒等瑪嘉烈開口,凱爾希便是平淡的打斷道:
「臨光幹員,我想,你首先應該為你的衝動,向陳祈醫生致歉。」
「我知道你的過往,也知道你痛恨那位皇帝,但你不該將恩怨強加給一個……相貌接近之人。」
「陳祈醫生是大炎的行醫,前半生都在大炎境內,這些都是官方記錄。」
「他絕不是你憎恨的那個人,你應該很清楚才對。」
「……這是我的錯,凱爾希醫生。」
然而,理智重新占據上風的瑪嘉烈,也意識到了自己剛剛的衝動,險些釀成了大禍。
下一秒,只見這位耀騎士毫無猶豫,向著陳祈單膝下跪,以莊重的騎士禮低頭說道:
「非常抱歉,陳祈醫生,身為騎士……我居然被憎恨沖昏了頭腦。」
「以東卡西米爾的律法,對無辜者妄動殺戮者,應當以死謝罪。」
說著,瑪嘉烈將手中的長槍雙手捧起,遞到了陳祈的面前,無視了周圍其他幹員愕然的目光,道:
「我已無顏以騎士自居,您可以隨時取走我的性命。」
說罷,瑪嘉烈平靜閉上了雙眸,以一副任憑處置的姿態,等待著自己的結局。
而在閃靈,以及一眾羅德島幹員都因為臨光的姿態一片譁然時。
凱爾希卻在心中衡量著,臨光此舉是否足以平息大炎那邊的反應。
畢竟,對比起瑪嘉烈現在的故鄉,東卡西米爾,並未受戰火摧殘的大炎,確實要重要得多。
尤其是她已經可以猜到,陳祈在大炎那邊的地位,舉重若輕。
真到了一切無法周轉的時候,凱爾希還是要思考,這其中的取捨的。
「——容許我插一句嘴嗎?」
忽然,一陣溫柔到足以讓所有人的心頭一軟的聲音,毫無徵兆的在走廊處響起。
伴隨著一陣清晰的腳步聲,那溫柔聲音也離陳祈越來越近,輕聲道:
「臨光幹員確實犯下了嚴重的錯誤,但既然陳祈醫生,也以差點殺死臨光幹員的方法回敬了她。」
「那麼這一次,就算是抵消了如何?」
「如果臨光幹員,願意將你的過往,訴說給陳祈醫生的話。」
「我想,以陳祈醫生的氣量和胸襟,會理解你的衝動的,不是嗎?」
「那樣,大家就不用因為一次誤會成為仇敵,反而還能成為彼此信任的戰友。」
伴隨著腳步聲越來越近,一眾羅德島幹員也都是紛紛為來人讓步。
其中,不少薩卡茲一族的幹員,甚至為這位倩影微微鞠躬,以表尊敬。
而凱爾希在見到解圍的人後,清冷的面容同樣溫和了些許,輕聲喚出了來人的名字。
「特蕾西婭,你也來了啊。」
「嗯,聽到這裡有點騷動,我覺得應該來看看。」
身姿窈窕,擁有著一頭淺粉色的長髮的特蕾西婭,微笑的點了點頭。
明明是象徵著「惡魔」的薩卡茲,渾身卻散發著聖女般的包容、親和的氣息。
而見到來人,饒是陳祈這位,曾經是泰拉大陸最有權勢的皇帝,目光都多了一抹驚訝。
特蕾西婭?
她,難道也是因為自己改變的未來,而存活下來的人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