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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7章 名作家毛利奈登場!

  第577章 名作家毛利奈登場!

  兩人衝出警署,兼坂孝太郎打車準備去買最近的一班機票。

  毛利奈忽然喊道:「等一下!我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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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都什麼時候了」

  兼坂孝太郎正想阻攔,卻見毛利奈率先跳上計程車,一拍司機肩膀,報上地名,丟下一句『你站在此地等我」,就絕塵離開。

  搞什麼?!

  兼坂孝太郎口袋裡的錢不夠,只能在警署對面的拉麵店找了個位置坐下,焦躁不安地等待著。

  一個多小時後,毛利奈回來了。兼坂孝太郎問她去幹嘛了,她也不肯說,只說是「秘密」。

  大概是辦私事去了。

  兼坂孝太郎也沒有多想,他催促著買了機票,希望能在十二點前趕到。

  今天是破案時限的最後一天了。

  或許已經有人提交了答案,得到了獎金,到頭來還是一場空又或許婚禮提前結束了,眾人都已經散場,東奔西走還是惜敗—

  一路上兼坂孝太郎都焦躁不安,越是臨近目的地,他的心情越是緊張。

  可偏偏時間不等人,他沒工夫,只顧著趕路。

  兩人連續不斷換乘轉機,以最快的速度趕回北海道,計程車最終在傍晚停在了北海道警察學院門口。

  解開安全帶時,兼坂孝太郎深吸了一口氣。

  「你真的要說出來嗎?」毛利奈問道。

  「那當然。」兼坂孝太郎推開車門。

  「加油!」毛利奈比了個鼓勵的手勢。

  兼坂孝太郎略感意外,毛利奈在最後關頭竟然沒有勸阻,看樣子她還是能明辨是非的。

  也是時候了,一切都該有個了結。

  兼坂孝太郎下車,整理了一下風衣,腳步匆匆走向禮堂,推開了大門。

  門開的那一刻,所有賓客回過頭,看向兼坂孝太郎。

  他們在最後一天心照不宣地聚集在這裡,小說家們等待著故事最終的結局,名偵探們為了摘得魁首各顯神通,說出了各自的推論。

  新郎和新娘則在台上等待著,像是背景板人偶。

  無須新婚夫妻開口,挑剔的小說家們化身評委,一一指出偵探們推理的漏洞。

  前幾日還是好搭檔,今天卻爭得面紅耳赤,互相唾沫橫飛。

  眾人從早爭到晚,沒有一個人拿出關鍵性證據,同樣也沒有一個人的推理能夠服眾。

  臨近傍晚,工作人員開始搭台,準備新郎新娘的宣誓儀式。

  偵探們已經力竭,好不容易有一兩個人的推理被所有小說家認可,結果源玉子三兩下就否認了:

  「不存在這種道具,現場也沒有蠟燭融化的痕跡———」

  「很有意思的設想,但是現場也沒有冰塊融化後的水漬,外面雖然在下雨,但禮堂裡面是乾的.」

  「聽起來是很精巧的詭計,時間不在場證明也很完美,但她的殺人動機是什麼?她和巢鴨公寓屠殺案又有什麼關聯——」

  時至入夜,觀眾席已然鴉雀無聲。

  眾人看著新娘臉上露出失望的表情,心裡莫名有些羞恥和愧疚。

  直至大門被推開。

  兼坂孝太郎迎著所有人的目光,穿過一排排長椅,快步走進禮堂正中央。

  「還沒結束吧?有人推理出來了嗎?」

  「沒有?那太好了—抱歉,我沒有冒犯各位的意思—

  「讓我來說說我的推理吧。」

  兼坂孝太郎深呼吸,按照先後順序,說出了自己的推理,從第四人指紋,到深夜的神秘電話;從永野川合的宿怨,到石家和夫的懷疑;從巢鴨公寓的鬼影,到不在場證明的破綻—

  所有的一切,都有了一個解釋,矛頭直指新郎。

  這一次,沒有小說家反駁,源玉子漸漸瞪大了眼晴。禮堂一片寂靜,只有兼坂孝太郎說話的聲音。

  直至最後,兼坂孝太郎簡略概括最後兩起兇案,深呼吸一口氣,手指顫抖著給自己點了一根煙:

  「以上,這就是我的推理。」

  所有人都看向源玉子,而源玉子看向了伏見鹿,當初毛利奈查到這個結果的時候,當場顱內高潮,興奮得不能自己。現場其餘小說家同樣如此,包括偵探們,所有人都盯著這對新婚夫妻,想要知道接下來到底會發生什麼。

  新郎會暴露出他的真面目嗎?就像反派被戳穿後,自暴自棄地狂笑亦或者是跪下來祈求未婚妻的原諒?似乎新郎當初也是有苦衷的,或許新娘能夠諒解.——

  「錯漏百出。」伏見鹿不咸不淡地說道。

  他表情沒有一絲變化,和婚禮最初的演講沒有任何區別。

  無論兼坂孝太郎如何指控,他依舊是一副置身事外的神情,仿佛兼坂孝太郎所說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請問哪裡有錯漏?」兼坂孝太郎吐出煙霧。


  伏見鹿取下麥克風話筒,隨手拍了拍,確定有音量,隨後步上前,隨口說道:「眾所周知,推理是否成立,最重要的是邏輯鏈。一旦邏輯鏈存在悖論,那麼所謂的推理就不成立我說得沒錯吧?」

  兼坂孝太郎點了點頭,他認可這個說法,同時他也認為自己的推理邏輯鏈完美無缺。

  「好,那麼先說第一點,請問你否認禮堂槍擊案存在第四人的依據是什麼?」伏見鹿問道。

  兼坂孝太郎一愣,腦子像是卡了一下。

  這個問題的角度非常刁鑽,以至於他根本沒有考慮過。什麼叫『否認存在第四人的依據」?正常推理過程不該是『排除第四人存在的可能」嗎?

  「因為現場沒有第四人的腳印—.」兼坂孝太郎下意識回答。

  「那請問兇器上存在現場三人的指紋嗎?」伏見鹿追問道。

  「不存在,但是槍柄上的指紋能擦除,第四人的指紋是偽造出來的———」」

  兼坂孝太郎話還沒說完,伏見鹿立即打斷道:「這就是我說的第一個邏輯謬誤:既然兇手能擦掉指紋,那兇手為什麼不能擦掉腳印?既然兇手能偽造指紋,那兇手為什麼不能偽造腳印?」

  兼坂孝太郎是真的懵了。

  禮堂觀眾席響起嘈雜的議論聲,誰也沒有開口反駁。

  「請問您有第四人指紋是偽造的證據嗎?」伏見鹿把麥克風話筒遞到了兼坂孝太郎嘴邊。

  「沒、沒有—」

  「那麼這就是我說的第二個邏輯謬誤,在法庭上當證人提供證據時,是不需要自證證據屬實,而是需要辯方拿出假造證據的證據,這就是所謂的「誰主張,誰舉證」。」

  伏見鹿環顧眾人,詢問道:「諸位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台下無人舉手應聲,伏見鹿也不尷尬,自問自答說:「沒人知道?看來大家對法律都不太了解,這一規則是舉證責任分配原則、對抗制訴訟結構和證據審查機制共同作用的結果。其核心在於通過控辯雙方的平等對抗,實現證據真實性的充分檢驗,同時保障被告人權利和司法公正。」

  「你說第四人指紋是假的,這的確是個合理的推測,但證據呢?」

  「如果沒有證偽證據的話,你接下來的推論如何成立?」

  「諸位捫心自問,在合理的推測和已證實的證據之間,敦輕敦重?我們該相信『推測」,還是相信『證據」?」

  伏見鹿回頭警了一眼,源玉子和台下的聽眾一樣,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對於伏見鹿來說,如果沒有證據,那麼所謂的推理就是辯論。台上台下所有人都自由心證,他能靠一張嘴,把黑的說成白的、把死的說成活的。


  兼坂孝太郎或許是個出色的偵探,但他顯然不是一個優秀的辯手。

  伏見鹿留給觀眾一段思考的時間,等大家心底隱約有了答案,這才繼續詰問:

  「至於第二案的不在場證明,你質疑證人風間拓齋當晚並沒有親眼見到我、也沒有親耳聽到我的聲音,同樣是個邏輯謬誤一一請問您有證據證明我當時不在房間嗎?」

  「想必是沒有的吧?因為我當時就在房間裡睡覺,聽到了風間先生的敲門聲,所以能在第二天準確說出風間先生的敲門時間。」

  「且不論以上說法是否有漏洞,至少當時在場的風間先生和住在我對門的玉子小姐都認可,他們是我的證人一一請問『證人證詞」和『憑空猜測」敦輕敦重?」

  ■

  兼坂孝太郎額頭在沁汗。

  他一句話也答不上來,只能低著頭抽菸。

  等他兩根煙抽完,伏見鹿也講完了:

  「綜上所述,邏輯鏈完整的推理,應該是基於現實、基於人證物證,而不是憑空揣測、憑空捏造。」

  觀眾席上傳來一陣陣嘆息聲,不得不承認伏見鹿說得有道理。最有希望的推論都被否決,看來這四起兇案最終要變成無頭懸案了。

  實在可惜。

  不過殘缺也是一種美,無頭懸案更能引起討論,不少推理小說都引用歷史上著名的無頭懸案當作素材。

  源玉子也被說服了,露出了惋惜的神情。

  她走上前,低聲安慰兼坂孝太郎,悄悄透露自己曾經也有過相似的推論一一但人還是要理性,凡事要講證據,不能戴著有色眼鏡看人。

  這時,伏見鹿的手機響了。

  他只是看了一眼,發現是是陌生號碼,隨手掛斷。緊接著他的手機又喻喻震動了兩下,收到了簡訊消息。

  伏見鹿又看了一眼,快速刪除,若無其事道:「各位,我上個廁所,還有什麼推理亦或者證據,隨時可以上台演講。」

  說完,他把話筒放回架子上,不緊不慢轉身離開。

  工作人員搭好了架子,在禮堂兩側擺上鮮花,走道中央鋪了一條紅毯。花童拿著花籃在門外等待,禮堂掛鍾正走向十二點。

  今天即將過去,新的一天即將到來。

  伏見鹿上完廁所,匆匆返回現場。

  他穿著單排扣粗呢大衣,頭戴圓頂禮帽,胸前掛著圓框金屬眼鏡,手上拿著木質手杖。

  源玉子則戴著獵鹿帽和斗篷,手上拿著菸斗。現場有不少福爾摩斯探案集的粉絲,一眼就認出來,這是夏洛克和華生的裝扮。


  這就是他們的西裝和婚紗。

  兼坂孝太郎坐在觀眾席上,神色複雜。就連他本人,剛才都被伏見鹿說服了。

  可此時此刻,他擠在賓客中間,坐著抽了三四根煙,這才意識到不對勁。

  無論伏見鹿如何巧舌如簧,都改變不了他才是唯一嫌疑人的事實。

  「誰說沒有證據?我手上就有證據!」賓客中忽然有人大喊:「別想著賴掉獎金!」

  兼坂孝太郎大驚,他回頭望去,說話的人竟然是筒並道隆。

  只見他揮舞著一份文件,大聲說道:「我手上有關鍵性證據,能證明伏見先生就是兇手!」

  「什麼?!」

  此話一出,滿堂皆驚。

  不等眾人追問,筒井道隆迫不及待地展示手上的文件:「這是一份專業的筆跡鑑定!

  鑑定結果能證明,山中無名女屍旁石頭上雕刻的【天罰】二字,是伏見先生的筆跡!」

  源玉子也愣住了,她第一時間不是在想『什麼,鹿君竟然背叛了我』,而是在想『什麼,我竟然沒認出鹿君的筆跡』?

  真的假的啊?

  那兩個字悔明明看過無數遍了,不僅跟伏見君的筆跡對比過,還跟其他暗對比過.

  包括風間前輩、渡邊前輩、木下課長貌本悔認識的暗都偷偷對比過,就為了排除身邊暗的嫌疑。

  筒企道隆把筆跡鑑定報告展開,像是拳擊比賽的熱辣女郎一樣,雙萬高舉著四處展示。

  賓客們紛紛伸長了脖手,細看鑑定報告內容,上面確實明明白白寫了鑑定結果,上面還有石刻字跡和請柬筆跡的對比照片。

  伏見鹿摁住了他的肩膀,從他手上湊走鑑定報告,只是掃了一眼,便露出冷笑:

  「墨跡怎麼還沒幹呢?」

  伏見鹿伸出虧指,在報告的筆跡上一抹,一道墨痕拖了出來:「你剛才現寫的吧?是打算看誰推理的最合理,就補上嫌疑暗的名字,以此作為證據爭奪獎金,對吧?」

  這是他八百年前玩剩下的把戲了。

  筒企道隆還在嘴硬:「只是我一直蓋著,所以沒幹透而已——」

  「要我打電話給這家『專業」的鑑定機構嗎?」伏見鹿加重關鍵字語氣,帶著幾分世謔。

  話音剛落,只聽碎的一聲巨響,禮堂大門再次被推開。

  毛利奈穿著格紋針織外套,下身配一條高腰牛仔褲,如同在最業時刻趕到的晨間劇女席角,大聲宣布道:

  「我推理出真相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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