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冤大頭社長
第541章 冤大頭社長
正所謂拿人手軟,吃人嘴短,源玉子自北海道回來之後,就不想再欠家裡什麼,尤其是欠九條家什麼,否則會有一種強烈的虧欠心理。
伏見君花她的錢無所謂,但是花她家裡的錢,又是另一碼事了。這樣會搞得她壓力很大,感覺夾在中間不好做人。
源玉子嚴詞批評了這件事,拽著伏見鹿去銀行,轉回一千萬給外公,現在銀行卡里只剩一千萬了,依舊付不上尾款。
說到底,她先前就覺得這房子負擔不起,要不是伏見鹿突然拿出一千萬定金,她根本就不會簽約。
伏見鹿看著源玉子愁眉苦臉的樣子,意識到吃九條家軟飯並不合適,主要是源玉子的道德水平太高,跟他不太一樣。
不知道有多少人為了錢寧可當老賴上失信名單,眼下有個張口就能要到錢的機會,對方跟自己關係又不好,還上趕著送錢,一般來說是不要白不要。
換做是以往,伏見鹿是萬萬不會把這錢吐回去的。
𝚜𝚝𝚘𝟿.𝚌𝚘𝚖提供最快更新
但看著源玉子一副為錢發愁的樣子,他還是把自己味下的一千萬也轉回去了。
一直吃娘家軟飯也不是個事兒,萬一九條家又出了九條光那樣的敗類,到時候他是殺還是不殺?
九條睦大概打得就是這樣的算盤,把他拉入利益共同體,讓他也跟著享受既得利益,用金錢和特權捆綁在一起,如此一來他就會不知不覺地變成了九條家的狗。
這就好比家庭關係中,父母對子女有壓倒性的權利,父母有權利要求孩子做各種事情,並且對孩子進行人格上的侮辱,亦或者以『我辛辛苦苦賺錢養你」等藉口實施道德壓迫,其主要原因是雙方經濟條件不對等。
父母是家庭的經濟收入來源,子女在不能獨立自主之前,都是家庭的「附庸」。一旦子女經濟獨立,收入超過父母,童年的那些威逼就會煙消雲散,他們有權利對父母說『不」,完全擺脫了父母掌控的生活。
想要生活獨立,首先就得經濟獨立。
走出銀行時,伏見鹿拍著源玉子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不就是錢嘛,多的是辦法賺錢。」
源玉子卻不這麼想,她覺得消費支出不匹配收入能力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要不還是算了吧,這棟房子實在是太貴了」
「沒事,我會想辦法的。」
伏見鹿以前從來沒把心思放在賺錢上,現在有了經濟壓力,他打算認真賺點小錢過日子。
至少要在一周內賺夠一千萬,付上房子的尾款。
源玉子說道:「先前你也說了,一周內炒股也來不及套現了吧,而且哪有那麼多突然上漲的股票要我說,還是讓中介退掉定金,我們換一套便宜點的房子吧。
伏見鹿和她並肩站在月台旁邊等電車,隨口回道:「如果沒有按合約付尾款,會扣掉百分之二十五的定金噢,也就是二百五十萬巴。」
源玉子一聽,心疼得不得了,二百五十萬相當於一套一居小公寓了,只是沒有付尾款而已,
一套房就這麼蒸發了,她頓時有些後悔,早知道當時就該阻止伏見君簽合約。
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那怎麼辦?你打算怎麼賺錢?」源玉子問道。
伏見鹿有些猶豫,不知道當說不當說,能在一周內賺到大錢的辦法,肯定都是些灰產。源玉子看他表情不對,便狐疑道:「你該不會打算賺黑心錢吧?」
「怎麼能叫黑心錢?」
伏見鹿話音未落,電車呼嘯進站,兩人走進電車,正好有座位,便坐在了一起。他繼續解釋道:「賺一千萬的辦法有好幾種,最簡單的就是靠外匯套利。」
「什麼?」源玉子不太懂這方面的事情。
「現在紐約與東京外匯市場的美元日元匯率存在0.1到0.3日元的差價,比如紐約130.00,東京130.25,可以在東京以130.25買入美元,同時在紐約以130.00賣出,通過TIFFE的美元以及日元期貨合約鎖定匯率風險,以100萬美元為單位,單次套利利潤25000日元。」伏見鹿說道。
「誤—」源玉子心想世界上還有這麼好的事情,這不是白撿的錢嗎?她忍不住問道:「那這0.25的差價去哪了?」
伏見鹿不說話了。
源玉子有不好的預感,忍不住問道:「該不會又是在國家的羊毛吧?」
伏見鹿轉頭挖耳屎:「再過幾個月外匯法就要出台啦,不抓緊幹這一票,以後再干就是犯罪了......
源玉子當即拽著他胳膊搖晃,大聲警告他不准動這種歪心思!
伏見鹿腦袋前後搖擺,忽然靈光一閃,又說道:「有了!還有其它的賺錢辦法!果然,九零年遍地都是機遇呀!」
「什麼?」源玉子一愣。
伏見鹿又說出了她完全沒聽說過的事情:「正好經濟泡沫破裂,不良債權緊急折價收購,估計也能賺不少錢。」
源玉子問:「那是做什麼?」
伏見鹿說明道:「打個比方,東京品川區某建築公司因資金鍊斷裂,急於轉讓其持有的寫字樓債權,面值5億日元,逾期3個月,查閱法務局不動產登記簿,發現該物業評估價為8億日元,且無其他優先債權—..」
「這種情況下,就可以用「現金收購+債務承接」模式壓價,最終大概以2.5億日元達成協議,
隨後快速轉手,將債權以3.5億日元轉讓給外資資產管理公司,扣除交易成本後淨賺9500萬日元。」
源玉子對外資入股的事情不太了解,她第一印象是好像國家在號召引入外資投資建設什麼的,
覺得這是一件好事,把國內的不良資產賣給外資,不就等於為國家賺錢嗎?
世上還有這等兩全其美的好事?
源玉子不傻,仔細一琢磨,忍不住問道:「辦法好是好,但你哪來的幾億用的本金?」
伏見鹿勾住了她的肩膀,露出笑容,說道:「花自己的錢投資是最笨的事情,這不是有現成的冤大頭嘛?」
「矣?誰啊?」源玉子警惕道:「不會又要找我外公吧?」
伏見鹿皺起眉頭:「什麼話!聽聽你說的都是什麼話?我也有自己的事業好嗎,別把我當成那種軟飯男啊!」
「私密馬賽」源玉子下意識道歉,但又覺得不對勁:「難道是找我媽媽嗎?她也不可能一次性拿出幾億用吧——」
「哼,你太小看警視總監的權力了。」伏見鹿頓了頓:「你猜錯了,我不打算找她。」
他不再賣關子,從錢包抽出了一張名片,遞到源玉子眼前:「忘了嗎?佐竹先生的邀請我現在可是金融公司的顧問啊。」
源玉子想起了先前拜託風間前輩操持公司的事情,最近他們一直沒過問過,也不知道新公司開的順不順利。
伏見鹿當著她的面,給風間拓齋打了個電話,問他公司最近打理的怎麼樣,
風間拓齋回道:「很奇怪啊,總是有黑道成員來送錢,但送的也不多,也就維持員工開銷的樣子....」
伏見鹿一驚,連忙問道:「員工開銷?什麼員工開銷,公司不就你一個人嗎?」
稻川會送來的錢都是他的工資啊!只是洗錢過一道手續而已!
雖然不多,但蚊子腿也是肉啊!好歹是幾百萬門的高薪呢!風間拓齋不會把那筆錢花了吧?
只聽風間拓齋用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道:「我不會算錢,所以就招了一個會計。」
「哦哦,就一個會計啊—」伏見鹿略微鬆了口氣。
才一個會計,能花多少錢,虛驚一場。
「還有我,因為我是過失被辭退的,所以沒有保險金、賠償金和補償金,距離領養老金又不夠年齡,所以也需要工資啊。」風間拓齋說道:「雖然我很閒,但總不能打白工吧?」
「這倒也是。」伏見鹿緊了手機:「那你給自己開了多少的工資啊?」
「一個月二十萬巴,很公道了,上下都是我在操持呢,偶爾我還得幫你照顧平櫻子啊。」風間拓齋理直氣壯。
這價格確實公道,普通職員也就這麼多的月薪。
伏見鹿心想難怪這傢伙照顧平櫻子從來沒有怨言,合著是早就從他口袋裡自個領工資了。
「好吧,除了你和會計,沒有別人了吧?」伏見鹿已經開始不高興了。
「阿俊也兼職了,他來做保安,天天有黑道出入,沒有在職刑警保護怎麼能行?這年頭做生意不好做,經常會有黑幫來收保護費的。」風間拓齋說。
伏見鹿沉默了片刻,最後擺爛問道:「你就直說吧,一個月能剩下多少?」
「不剩了啊,」風間拓齋覺得莫名其妙:「房租水電也要錢,又沒有別的進項,哪來的多餘的錢?」
「好!好!好!」
伏見鹿連說三個好,萬萬沒想到,自己一不留神,讓風間拓齋和渡邊俊占了便宜。
緊接著,他轉念一想,風間拓齋和渡邊俊收了錢,也算是拿人手短吃人嘴軟,變相成了他的人,屬於是利益共同體了。
之後他要賺錢,確實需要人手幫忙。
算了,就當養狗了。
伏見鹿給自已反覆做了心理建設,讓風間拓齋先去公司,他過會就到,從今天開始就要工作了,天天領工資不幹活怎麼能行?
「怎麼沒幹活了?每天澆花擦辦公桌也是很辛苦的啊。」風間拓齋很不服氣:「倒是你,名義上的社長,怎麼一直不去想辦法開拓進項?你不去賺錢,公司怎麼運營?就算是公益公司,也不能靠愛發電吧?」
......
伏見鹿咬牙切齒:「行,我過會就去帶你們賺錢。」
他惡狠狠地掛斷電話,源玉子見他表情不對,便問道:「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沒出事,好著呢。」伏見鹿打了個哈哈,敷衍了一下。
他親自把源玉子送回家,給源玉子放電視劇錄像帶,也是高分推理劇,一整季大概八個小時左右,目的就是為了避免源玉子看電視機新聞。
最近這兩天東京輿論吵得沸沸揚揚,男女對立的拳擊賽終於開始了,整個社會沒人能避免。一個人不是男的就是女的,在這場戰爭中沒有中立的一方。
伏見鹿對此並不關心,他只希望源玉子不要被這種破事影響。為了以防萬一,他還偷偷叮囑了一下平櫻子,讓她幫忙看著。
處理完瑣事後,伏見鹿第一時間趕往了池袋寫字樓。
風間拓齋在這裡租了兩間辦公室,目前這個名義上的公益公司還不知道是幹嘛的,基本被渡邊俊改造成了喝酒打牌的聚會場所。
會計也是男的,三個大男人聚在一起,可想而知辦公室會變成什麼模樣。
伏見鹿進門時,風間拓齋還在抓緊時間收拾,桌上到處都是杯麵盒子,菸灰缸里堆滿了香菸,
茶几抽屜半開著,裡面全是散亂的撲克牌。
唯有靠牆的辦公桌是乾淨的,上面綠植蒼翠欲滴,看起來風間拓齋真的每天都有認真工作,負責擦桌和澆水·
啊呸!
這算什麼工作!
伏見鹿頗為不爽,進門就垮著個批臉。
會計聽說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社長要來,連忙穿上了正裝,坐在另一邊的辦公桌上,假裝在整理報表,一副看起來很忙的樣子。
風間拓齋下樓去丟垃圾,伏見鹿找會計單獨問了幾句,算是簡單的面試。
會計名叫後藤俊輔,是大學畢業,履歷不算好也不算壞,剛畢業基本沒有工作經驗,恰逢經濟泡沫,四處找工作碰壁,最後被風間拓齋給撿走了。
說實話,後藤俊輔很珍惜這個工作,和他同級的畢業生很多都是待業狀態,每天都四處奔走。
沒有工作就租不了房子,沒有住所就打不了臨時工,故而很多人越混越慘,不少人都擠在橋墩底下過夜—
他能找到一份如此輕鬆的工作,憑的不是實力,只是那天運氣好,跟風間拓齋和渡邊俊喝酒時碰上了而已。
現在社長回來了,而且臉色看上去嚇人的要死,搞不好公司要倒閉了——
先前後藤俊輔就覺得,這家公司完全沒有進項,都不知道是怎麼運營的,大概瀕臨倒閉邊緣。
如果是黑道洗錢的空客公司,沒必要招一個不認識的陌生會計吧?
所以後藤俊輔認定了,公司社長就是個冤大頭,說不定社長天天在外面給黑幫賣命,累死累活賺了些灰色收入,黑幫每月固定捐的錢就是這麼來的一一他把這筆錢投到公司,想要造福社會,人品確實不錯,但腦子好像不太好使。
拜託了,千萬不要是壞消息!
後藤俊輔默默祈禱著。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