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伏見鹿之死

  第417章 伏見鹿之死

  在日本文化中,『去死」兩個字相當嚴重,基本可以等同於『八嘎雅鹿」,要是在親人或者朋友之間說這種話,其性質就相當於要絕交。

  所以源玉子說出來就後悔了。

  她只是想表達「伏見君不積極治療就只能等死」的意思,相當於二選一選了最差的那個選項,

  而不是想要誼咒伏見君趕緊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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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房間後,源玉子趴在床上,把自己蒙進被子裡,腦袋亂糟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伏見鹿倒覺得沒什麼,他上一世和普通朋友開玩笑都會說『去死」,在他過往的語境中,

  說『去死』的嚴重程度,大概就相當於『笨蛋」。

  他只當源玉子在鬧彆扭,並未放在心上,主動敲了敲門,大聲說道:「你要是承認是你先說喜歡我,那我也不是不能考慮再搶救一下.—

  門內傳來源玉子的喊聲:「這還重要嗎!」

  「很重要啊,」伏見鹿見她不開門,乾脆打開冰箱去覓食,順嘴說道:「因為我剛才靈光一閃,想到了一條解毒的線索,如果能解開毒的話,以後總要扯清楚到底是誰先喜歡對方的吧?」

  聞言,源玉子猛地推開房門,衝進客廳,追問伏見鹿到底是什麼線索。後者死皮賴臉,非要讓源玉子先承認,他才會說。

  「豈可休,你這傢伙,把自己的命當成什麼了?!」

  源玉子搶起王八拳,怒錘伏見鹿。後者悠哉游哉擰開一瓶牛奶,打算用牛奶配小麵包對付一頓早餐,隨口說道:「這不就說明,你喜歡我這件事,比我的性命更加重要嗎?」

  源玉子雙手一頓,她瞪大了眼睛,緊繃著嘴唇,整個人都卡殼了,小臉飛速漲紅,像是燒開的泡泡茶壺,頭頂呆毛疑似要冒煙。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呀——

  「我、我也沒有那麼喜歡你啦—·

  「真是的—這種話,你說出來不覺得羞恥嗎?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捏著衣角呢不安。

  「所以你是承認了?」伏見鹿顧不上喝奶,他小跑回房間,取出錄音機,讓源玉子對著錄音機重複一遍,並威脅道:「你要不說,我就死給你看。」

  「......」

  源玉子耳根火辣辣的發燙,心臟撲通撲通劇烈跳動著。她站在茶几邊,盯著錄音機,只覺得全世界的聚光燈都照在了她的身上。

  怎、怎麼辦—


  難道真的要說嗎?

  要是伏見君以後到處宣揚怎麼辦?

  源玉子以前讀高中和讀大學的時候,經常會看到班上的男生炫耀說『喜歡我」、「她愛我愛的死去活來啦」、「哪有開心,很煩的好嗎」·」-她對於這種行為深惡痛絕,同時也擔心未來伴侶會做同樣的事情。

  要是她讓伏見君錄下了這段羞恥的錄音,就相當於讓伏見君捏住了致命的把柄,這盤錄音帶很有可能會保存數十年乃至上百年。

  她都能想像得到,等到兩人年邁體衰之時,伏見君和她倚靠在輪椅上,兒女們帶著孩子來看望他們,孫子或者孫女無意間詢問說『爺爺和奶奶是怎麼在一起的呀」,伏見君就會取出這盤錄音帶,桀桀桀怪笑著說『當初是你奶奶先喜歡我的,她主動向我告白,我可是頭疼得很呢,糾結了很長一段時間要不要答應』—

  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源玉子光是想想就覺得可怕,在她的腦海里,這件事就好比裸貸,一旦失足就將是萬劫不復。

  她猶豫許久,「哼』了一聲,嘟道:「明明是你先說喜歡我的,我才不會撒謊!」

  見狀,伏見鹿嘆了口氣,將錄音機挪到一邊,擺上小麵包和牛奶,說道:「既然你不願意,那我也不勉強你,先吃早餐再說吧。」

  源玉子肚子適時咕嚕作響,她昨晚沒吃晚飯,今早沒吃早餐,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要不是因為這兩天情緒波動太大,她早就抱著冰箱啃啃啃了。

  她順勢在茶几邊坐下,拿起一片小麵包,塗上果醬,邊吃邊含糊不清的說道:「到底是什麼線索呀?你先說嘛!其它事情之後再談.」

  話音未落,伏見鹿突然捂住胸口,雙眼泛白,全身不斷抽搐,癱在沙發上撲騰。

  源玉子大驚失色,隨手甩掉小麵包,抱著伏見君的頭,連聲詢問他怎麼了。後者氣息奄奄,伸手顫巍巍的說道:「是..是毒發作了.疼—我好疼啊!」

  「你、你撐住!我這就去買止痛藥!」

  源玉子正要走,伏見鹿一把拽住了她,一副命不久矣交代遺言的架勢:「別-止痛藥沒用—我試過了「那、那怎麼辦?」

  源玉子慌了神,她知道遲早有一天伏見君會死,但她萬萬沒想到,這一天會來得這麼快。

  「我我只想聽你承認是你先喜歡我的說著,伏見鹿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出了一大口近乎黑色的濃稠血液。

  源玉子著他的手,剛才體驗的那一點小甜蜜消失無蹤,她眼淚汪汪,哭著說道:「我、我喜歡你—是我先喜歡你的求你、求你了她趴在伏見鹿胸口:「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好啊。」

  伏見鹿擦了擦嘴角,若無其事地坐起身,伸手摁下錄音機按鈕。

  源玉子足足愜愣了五秒,小腦瓜子一時間轉不過來。她嘴巴邊緣沾了點伏見鹿的『黑血」,下意識伸舌頭舔了舔。

  是果醬。

  「你、你—」

  源玉子怒髮衝冠,呆毛都豎起來了,氣得可謂是七竅生煙,抓起靠枕就是一招龍捲風摧毀停車場,狠狠地毆打裝死的伏見君。

  伏見鹿皮糙肉厚,讓枕頭打兩下,根本不疼不癢。他恬不知恥地將磁帶倒帶,開始播放剛才的錄音。

  「·既然你不願意,那我也不勉強你,先吃早餐再說吧。」

  「到底是什麼線索呀?你先說嘛!其它事情之後再談」

  源玉子一個縱躍,翻身跨坐在伏見鹿身上,上手用拳頭左右開弓,暴揍伏見鹿的胸口,恨不得把他三歲吃的奶都打出來。

  「你還敢放一一你竟然還敢外放!!我打死你個大騙子!!

  這下伏見鹿就覺得有點疼了,連連伸手抵擋,辯解道:「這不得聽一下錄音清不清晰嗎?萬一沒錄上呢?」

  「你還有臉說!」源玉子怒上加怒,可謂是怒火中燒,小肚子都要氣飽了。

  正好,錄音播放到最後一段,音質十分清晰:

  「我、我喜歡你—.是我先喜歡你的—.求你、求你了—」

  「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親耳聽自己說這些話實在太過羞恥,源玉子恨不得自戳雙耳。她起身一個虎撲,試圖搶奪磁帶但伏見鹿預判了她的反應,單手拽住了她的呆毛,讓她一時間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伏見鹿將磁帶收進口袋。

  「這下鐵證如山了。」

  伏見鹿拍了拍口袋,繼續吃麵包片:「唔,好糾結啊,到底要不要答應呢?」

  源玉子著小拳頭,陰沉著臉,盯著伏見鹿,那神態活像豬豬俠表情包。她咬牙切齒的說道:「那種錄音不算!大家都能聽得出來,是因為你想聽,我才會說的!」

  「對哦!」

  伏見鹿一拍額頭,笑著用手指頭輕點源玉子:「你提醒我了,要把前面的內容消磁。」

  源玉子忍無可忍,大叫一聲,撲過去試圖打腫這張賤臉。

  伏見鹿又拽住了她的呆毛,伸著胳膊保持一定距離,她的臂展沒有伏見鹿長,雙手死亡大風車根本輪不到伏見鹿。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源玉子氣哭了:「你、你就知道欺負我———.鳴鳴鳴—


  她這幾天情緒大起大落,整個人都有些神經衰弱了。

  伏見鹿連忙安慰了幾句,他用餐巾紙擦了擦嘴,一副資本家大發慈悲的嘴臉,假裝正兒八經說道:「好了好了,我答應你還不行嗎?唉,有時候魅力太強也很讓人煩惱啊——」

  見源玉子還在哭,他用麵包片賭住源玉子的嘴,說道:「趕緊吃,吃完咱們還得辦正事呢。」

  源玉子一驚,叼著麵包片,掙脫伏見君的罪惡之手,連連後退幾步,縮在沙發角落,臉上掛著淚珠,驚慌失措道:「這、這就要辦正事了?是不是太快了?我還沒有準備好不對,我不是那麼隨便的女人!」

  「我說的是治病的事情。」

  伏見鹿三兩口解決麵包,舔了舔手指,噸噸噸喝完牛奶,起身反問道:「你以為是什麼?」

  「呢,沒什麼」

  源玉子趕緊低頭吃麵包,假裝無事發生。

  伏見鹿回房間換衣服,現在他對於生死之事,不像以往那麼佛系了。按照佐竹玄的話來說,就是他有了軟肋,但有軟肋也有好處,至少對這世界多了幾分眷戀。

  畢竟,沒有軟肋的人,往往會走向自我毀滅。

  他不再磨磨蹭蹭,三五分鐘換好了衣服,回客廳催源玉子抓緊時間。

  源玉子剛吃完麵包,有點壹嗓子,正在喝牛奶順一順。見伏見鹿幾分鐘就出來了,還在不斷催促她趕緊換衣服,看樣子是要主動帶著她去『辦正事』,簡直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她忍不住懷疑其中又有什麼陰謀,沒準伏見君會像上次那樣,借查案之名,行約會之事—想想都有點小期待呢!

  「到底要辦什么正事啊?是去找解毒的辦法嗎?」源玉子邊問邊回房間換衣服。

  「沒錯。」

  伏見鹿感覺腰間空蕩蕩的,好像缺了點什麼,忽然想起自己沒帶警槍,便回房間打開床頭櫃抽屜,翻找片刻,發現警槍又不見了。

  「噴,櫻子呢?」他出房間詢問源玉子。

  「她出門和朋友去玩了,我把手機借給她了,你不用擔心。」源玉子換好了衣服,照例是白襯衫加黑西褲,她有好幾件同樣版型的「工作服」,日本打工族出門辦正事都穿這麼一套。

  難怪警槍不見了。

  伏見鹿嘆了口氣,懶得追究,領著源玉子匆匆出門。

  源玉子跟在他身後,邊走邊問到底要去幹嘛;伏見鹿搪塞其詞,又賣起了關子,不論源玉子問他什麼,他都是那句話:「你到了就知道了。」

  兩人坐電梯下樓,伏見鹿招手,打計程車,跟司機報了地址。


  目的地是國立精神神經醫療研究中心病院源玉子當即聯想到剛才流進家裡的母猩猩(她已經在心裡給對方定性了),追問伏見鹿,解毒的線索是不是跟那個女人有關。

  「我就知道,你們之間肯定有什麼!」

  她眯起眼睛,坐在計程車后座,雙手抱胸,質問伏見鹿:「不然她怎麼偏偏會來我們家?怎麼偏偏就進了你的房間?你肯定有事瞞著我!」

  伏見鹿知道她老毛病發作,肯定要打破砂鍋問到底,乾脆說道:「其實你也見過她。」

  「嗯?什麼時候?」

  源玉子依照關鍵詞,咬著大拇指,不斷檢索回憶。

  漂亮女人、公主切髮型、曾經溺水、我和伏見君都見過源玉子一愣,她想到了某個全部特徵都符合的女人,包括那雙眼晴一一雖然眼神完全不一樣,

  但眼睛的輪廓很像!

  「是、是貓島的那個.—

  她壓低了聲音,忍不住向伏見鹿求證。後者豎起手指,警了司機一眼,小聲道:「噓,去醫院了再說。」

  源玉子滿腹狐疑,心想那傢伙不是已經死了嗎?

  如果沒猜錯的話,那女人就是貓島的總設計師,曾經跟伏見君在水下博弈。她親眼看著那個女人溺水而亡,屍體浮在水中一動不動—那傢伙怎麼會出現在這兒?

  難道是事後搶救回來了嗎?

  疑惑源源不斷冒了出來,源玉子想要知道,那女人到底有什麼目的,為什麼會回來,腦子受傷的事情是不是真的,他們離開後貓島上又發生了什麼可司機還在前面,源玉子知道輕重,這種事最好不要當著外人的面聊。她心裡像是有一百隻小貓在撓,想要開口卻又只能硬生生地著。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車,等伏見君結完車費,她迫不及待地拽住伏見鹿,鬼鬼票票躲在馬路邊,

  蹲在綠化帶後面,小聲問道:「你確定是她嗎?」

  「大概吧。」

  伏見鹿記得,貓島總設計師的名字就叫上杉紫苑,但當時她的罪犯指數並不是1%,而是57%,

  已經突破50%的大關,放在小說里都算是有立場有理想的超級大反派。

  但他早上看到的上杉紫苑,真有點像是三歲小孩,戰鬥力甚至還不如平櫻子。

  按理說罪犯指數是會上下浮動的,伏見鹿以前也遇見過這種情況。可上杉紫苑前後差距實在太大,讓他始終疑心並不是同一個人。

  「你是怎麼認出來的?」源玉子隨手撿起一根樹枝戳螞蟻:「你對她印象很深嗎?

  廣「我差點被她弄死,印象能不深嗎?」伏見鹿沒好氣的說道:「我見過她的臉,自然就能認出來了。」

  「這倒也是。」源玉子覺得有道理,她想起伏見君曾經闖入過廣播室,大概兩人是在那時候見過一面。

  她在螞蟻周圍的泥巴上畫了個圈,繼續問道:「那你來找她幹什麼?不是說要想辦法解毒嗎?

  「你忘了麼?貓島上養殖了不少茶,她身為貓島總設計師,肯定了解茶吧?這綠化帶種花都有講究呢,她要不了解碼茶習性,怎麼規劃種植地點?」

  說著,伏見鹿雙手擋住額頭,遮住陽光:「就算她不知道該怎麼解毒,至少知道貓島在哪吧?」

  夏天到了,東京熱得出奇,天上的太陽要烤死人。計程車上有空調,伏見鹿還不覺得熱,一下車之後,他感覺整個人都要化掉了。

  源玉子心中瞭然,她知道貓島上有實驗室,專門研究茶,只要找到那群研究人員,有很大概率能找到解毒辦法。

  當然,要是那個自稱總設計師的傢伙知道解毒之法就更好了。

  「萬一她什麼都不記得了怎麼辦?」源玉子很擔心:「她能當上貓島設計師,家境應該也不錯吧?早上還有兩個保鏢來找人呢!而且,你不好奇她是怎麼活下來的嗎?不好奇她為什麼要離開貓島嗎?還有,她今天早上為什麼會找上門來「先問了再說。」伏見鹿打斷道。

  他感覺全身都在發燙,整個人都要曬成人幹了。沒想到東京今年的夏天這麼熱,要是繼續在室外待一會,他非得中暑不可。

  說完,他不管源玉子作何反應,徑直走進醫院。

  冷氣吹到了臉上,伏見鹿享受得眯起了眼睛,解開風衣扣子,來回扇風扇熱,活像個變態暴露狂。

  源玉子連忙跟上,小聲問道:「那你知道她在哪件病房嗎?我們總不能一間一間地找吧———」

  伏見鹿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傻蛋,都說女人戀愛後智商會嚴重下滑,淪為被情緒掌控的笨蛋,本以為是謠傳,現在看來好像有幾分道理。

  「你這什麼眼神?」源玉子很不爽,她覺得自己被小看了。

  伏見鹿沒回話,他攔住一名護士,詢問護士站在哪,後者貼心指路。伏見鹿快步前往護士站,

  找到了護士長,出示警徽,聲稱自己是巢鴨警署刑警,要找一名叫『上杉紫苑」的病人訊問。

  「她在A-203———」」

  護士長不疑有他,甚至願意主動帶路,小心翼翼地詢問伏見鹿出了什麼事情。

  「抱歉,涉及刑事案件,不方便對外透露。」


  伏見鹿轉身欲走,被源玉子給拽住了。她把伏見鹿拉到走道拐角,壓低聲音問道:「你這不是濫用職權嗎?怎麼能利用職務打探保密隱私呢?」

  「什麼濫用職權,」伏見鹿一臉莫名其妙:「你難道不打算查貓島嗎?」

  源玉子忘了這茬,但她還是據理力爭:「當然要查,但是要先立案———」

  「依據《日本刑事訴訟法》,檢察官、檢察事務官或司法警察職員,在有充分理由足以懷疑被凝人已犯符合於死刑、無期或最高刑期為3年以上的懲役或監禁之罪,而由於情況緊急來不及請求法官簽發逮捕證時,可以在告知理由後將被疑人逮捕說著,伏見鹿聳聳肩:「我現在懷疑嫌犯預備逃跑,所以行使此職權。如果你覺得理由不夠充分的話,依據《警察職務執行法》,警察擁有對可疑人員進行初步調查的權力。今天早上她闖入我家,我有權依法對她進行調查。」

  ......

  源玉子心想又來了,伏見君的訟棍嘴臉又出現了。

  自他們從貓島回來之後,伏見君已經很久沒有像這樣『普法』了,以至於源玉子一度認為伏見君已經改邪歸正。

  現在看來,狗改不了吃屎。

  源玉子覺得,她身為伏見君的戀人、兼搭檔、兼同事、兼知交、兼摯友,有義務糾正伏見君這種鑽法律漏洞的惡習一一以往她只會傻乎乎的覺得伏見君說得很有道理,但現在她想明白了,伏見君就是在利用法律漏洞!

  但現在還不是時候,伏見君生死未下,先想辦法解毒,再考慮實行「伏見鹿改造計劃」。

  源玉子心中暗下決定,表面不露聲色,打哈哈說:「好吧好吧,既然你在依法辦事,那我也管不了你。」

  伏見鹿懶得跟她扯,他按照牆上小地圖,找到了上杉紫苑的病房。

  他正要進門,源玉子又想起一茬,詢問伏見鹿是怎麼知道她的名字的。後者只好隨口扯了個謊,說是當時兩人互相自我介紹過,引得源玉子又吃了個小醋。

  「打擾了。」

  伏見鹿推門而入,只見病房裡一左一右坐著倆保鏢,正在低頭看報紙。上杉紫苑躺在病床,準確的來說是被困在床上,全身上下綁滿了捆縛帶,乍一看就像是女版漢尼拔。

  他再次出示警官證,要求兩名保鏢迴避。

  但這一次不好使了,保鏢們站起身,一人擋在兩人面前,另一人掏出對講機,小聲叫人來幫忙。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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