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去死吧伏見君!

  第416章 去死吧伏見君!

  一瞬間,伏見鹿大腦光速運轉,腦細胞燃燒殆盡,如同滅霸打響指,這一刻輪到他風化成沙。

  剛才他在風間家聽到門外有腳步聲,回家時又注意到門沒鎖,原以為是源玉子下樓丟垃圾,現在看來並非如此。

  ——家裡進賊了!

  伏見鹿指著那女人驚呼:「有賊!有賊!這傢伙竟然偷到警察家裡來了!」

  他轉頭一看,只見源玉子低著頭,劉海垂了下來,她緊攥著小拳頭,身子都在發抖,顯然是處於爆發邊緣。

  「不是你想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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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伏見鹿說出了渣男的經典名言。

  源玉子其實也清楚是怎麼一回事,她耳朵比伏見鹿更靈,先前她聽到了開門聲,知道有人進來了。由於她在跟伏見鹿冷戰,所以沒有出房間確認——後來伏見鹿開門進來,她只是懷疑自己的耳朵沒以前那麼好使了。

  源玉子知道伏見君是清白的,但這不妨礙她非常不爽。

  這女人怎麼不去別人家?怎麼就偏偏上伏見君的床?上床就算了,怎麼還把衣服脫了?

  呸!

  不檢點的壞女人!

  床上的女人也注意到了他們,她翻身坐起,被褥滑落。伏見鹿目光向下,見她穿著抹胸,心中一陣失落。

  源玉子與之對視,小眉毛豎了起來,她堅決捍衛主權,用眼睛狠狠地瞪對方。

  她沒見過這女人,不論是長相還是眉眼,看著都相當陌生。

  就算是源玉子存心挑剔,也找不出這女人外貌上的缺點——後者留著公主切的髮型,因為側躺的緣故,髮絲蓬鬆凌亂,眼神澄澈如少女,舒展腰肢時,看上去就像慵懶的布偶貓。

  伏見鹿也沒有第一時間認出她來,這女人的氣質變化太大了。好在伏見鹿能看系統詞條,往女人頭頂上瞥一眼,就知道她是誰。

  「罪犯指數:1%」

  「惡癖:???」

  「清除獎勵:上杉紫苑無罪可罰」

  ……

  源玉子大聲質問她是誰,並拿出刑警的架子,嚴厲警告對方,擅闖民宅觸犯了日本刑法第130條居住侵入罪,很有可能會判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或10萬日元以下罰款!

  上杉紫苑像是被嚇到了,慌忙鑽進被窩,用被褥蓋住腦袋,趴在床上瑟瑟發抖。

  「別裝傻!鐵咩雅鹿……」


  源玉子咬牙切齒,心想這傢伙的腰臀比好誇張,明顯是故意翹起來勾引男人——哪有人躲在被窩裡顧頭不顧腚的?

  源玉子湊過去伸手拽被子,一下沒拽動,這傢伙力氣很大,這下她更生氣了,扭頭質問伏見鹿:「她是誰?你跟她什麼關係!還有床頭上的手銬是怎麼回事?!」

  前兩個問題好解釋,但最後一個問題讓伏見鹿犯了難。

  「呃,這……」

  他只是思考了兩秒,沒有立即回答,當即引爆了源玉子的炸藥桶。

  「騙子!我就知道,我昨晚根本沒有說那種話!全都是你編的!昨天晚上,你指不定在哪鬼混!」

  源玉子一跺腳,轉身就走,她無法再忍受姦夫淫婦現場勾搭。伏見鹿連忙追上去,順手關上房門,以免女賊偷溜出去。

  他拉住源玉子,聲稱昨晚他哪兒都沒去,不信的話,可以去問平櫻子——昨晚櫻子大半夜不睡覺,偷偷打著手電筒看漫畫,是有力的人證。

  兩人正在客廳里上演黃金檔狗血苦情劇,玄關突然傳來急促的敲門聲:「戶主在家嗎?摩西摩西!請問有人在嗎?」

  聞言,伏見鹿趁機去開門,找機會給自己喘口氣。

  源玉子沒了對手,只能暫時休戰。她雙手抱胸,氣鼓鼓地靠在沙發上,獨自生悶氣。

  伏見君竟然支支吾吾,沒有第一時間撇清關係,沒準真的跟那個壞女人有什麼……

  這也就算了,最關鍵的是,伏見君明顯撒謊了,昨晚發生的事情肯定跟他說的不一樣,否則怎麼解釋床頭上的手銬?

  她剛才就注意到了,伏見君手腕上有勒痕,傷口早已結痂,肯定不是近幾個小時弄的,八成是昨晚伏見君試圖強行掙脫手銬,故而受傷……

  源玉子越發想要弄清楚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

  另一邊,伏見鹿穿過玄關,打開房門,外面站著倆穿著藍色制服的護工,後面還跟著倆穿著西服的保鏢。

  伏見鹿覺得莫名其妙,詢問他們有什麼事。

  兩人面面相覷,稍微年長一些的護工主動開口解釋,他們是國立精神神經醫療研究中心病院的工作人員,今日凌晨有一名住院患者擅自跑出了醫院,身後的兩名風衣男是患者『家屬』。

  他們一路追查,找到這裡,詢問伏見鹿有沒有看到一名留著公主切髮型的少女。

  伏見鹿大喜,連忙把四人請進家門,讓他們給生悶氣的源玉子再解釋一遍。

  源玉子聽完,有些不好意思,覺得自己不該跟精神病置氣——但這並不能掩蓋伏見君撒謊的事實,她不生陌生女人的氣,不代表她不生伏見君的氣!


  趁著兩名保鏢去臥室抓患者,伏見鹿發揮社交魅力,給護工們遞了瓶可樂,順嘴問了一句:「那女孩得了什麼精神病啊?」

  年輕的護工沒戒心,隨口說道:「沒得病,之前她溺過水,窒息太長時間,傷到了腦子……」

  聽到這話,源玉子的耳朵豎了起來。

  年長護工回身就是一肘,打斷了後輩,他尬笑著說道:「涉及病人隱私,不方便透露。」

  說完,兩名保鏢架著上杉紫苑走出臥室,後者好似過年要被宰的豬,在半空左右扭腰撲騰,看著就像是二傻子。

  護工連忙上前,給上杉紫苑戴上了束縛帶。上杉紫苑嗷嗷咬人,護工只好把她的嘴也封了,乍一看像是在玩捆綁play……

  臨走前,年長護工順便問了一嘴:「啊對了,請問患者來這之後,有說什麼或者做什麼嗎?醫師需要確認患者外逃的理由,二位知道她為什麼會闖入你們家嗎?」

  聞言,源玉子眼睛眯起,偵探之魂熊熊燃燒,她擺出柯南同款動作,認真推測道:

  「有可能是因為巢鴨公寓每天凌晨六點會派送牛奶,這位女患者逃跑了一夜,喉嚨乾渴難耐,注意到了送奶工,就偷偷溜進巢鴨公寓偷奶喝;之所以會溜進我們家,是因為我早上出門丟垃圾引起了她的注意力……」

  「呃,」護工打斷道:「不用那麼講邏輯,她基本沒有思考能力……我想問的是,二位以前有沒有見過她之類的,因為有些患者會本能地尋找印象深刻的人。」

  「沒有。」

  源玉子搖頭,她對這女人全無印象。

  伏見鹿默不作聲,送他們到門口,護工和保鏢鞠躬感謝,同時對患者造成的困擾深感抱歉。年長護工送了他一張體檢券,以後去東大附屬醫院體檢,能打五折優惠。

  上杉紫苑睜著眼,死死地盯著伏見鹿,發出嗚嗚嗚的喊聲。後者視若無睹,接過體檢券,告辭後關門。

  「好了,現在都解釋清楚了。」

  伏見鹿用體檢券拍打掌心,回客廳找源玉子:「早說了,我是清白的,誰知道會發生這種事……」

  「手銬怎麼回事?」源玉子打斷道。

  有了這麼一出小插曲,她心裡的緊張和旖旎煙消雲散,只剩下對伏見君深深的不信任。

  沒告白之前,她只有一丟丟不信任伏見君;可在她得知自己告白之後,心裡的懷疑迅速成長為參天大樹,看伏見君眼不是眼鼻不是鼻的,總覺得伏見君心術不正、缺乏管教。

  伏見鹿早已想好了藉口,順勢四仰八叉在沙發上坐下:「我昨晚為了戒菸,把自己拷床頭了。」


  說著,他翻開口袋,說道:「你瞧,沒帶煙,說明我戒菸成功了……」

  源玉子不信,戒菸癮又不是戒毒癮,至於把自己拷在床頭嗎?甚至還勒出了血痕,誰信誰是大傻瓜!

  她決定學媽媽醬,詐唬一下伏見君。

  「櫻子跟我說了昨晚的事情,」源玉子雙手叉腰,撅著小嘴,「你最好實話實說!」

  源玉子這話不算撒謊,櫻子確實說過,昨晚她聽到伏見君房間傳出扭曲的尖叫……

  伏見鹿以為平櫻子出賣了自己,說了些奇怪的話,畢竟昨晚平櫻子就懷疑他沒幹好事——要是讓源玉子誤以為自己對她XXOO,那麻煩可就更大了,搞不好九條唯會帶著機動隊找上門,把他抓到東京灣餵鯊魚。

  他在心中權衡片刻,兩權相害取其輕,決定實話實說。

  再糾纏下去,源玉子怕是沒完沒了。

  這傢伙眼睛裡容不得一點沙子,什麼事都得打破砂鍋問到底。伏見鹿耐心耗盡,打算玉石俱焚,大不了一起社死。

  反正他是將死之人了,面子什麼的都是浮雲。

  「好吧,我實話告訴你,昨晚你把我捆起來,用木架子夾我……這裡。」伏見鹿在胸口比劃了一下:「還告訴了我一個秘密,你其實就是在計程車后座挾持我的壞傢伙。」

  「……」

  真相遠比源玉子想像中的更加可怕。

  那件事是源玉子一生中最大的秘密,她原本打算把這件事帶進棺材裡,絕對不能讓外人知道,尤其是伏見君本人。

  「然、然後呢?」她顫巍巍地問:「我今早起來,屁股為什麼會疼?」

  伏見鹿本想說沒有然後了,但他覺得自己要是再隱瞞,源玉子肯定會自欺欺人,覺得他沒說實話。

  「然後我很生氣,打你屁股,讓你認錯。我承認,當時我也有點喝醉了,確實不太理智,但這件事不能怪我,畢竟是你先用木夾子攻擊我的。」

  他這下真的半點隱瞞都沒有了。

  「沒了?」源玉子腦瓜子嗡嗡作響:「那告白的事情……」

  伏見鹿兩手一攤:「我編的。」

  源玉子化身鹹魚,癱軟在沙發上。她從正躺變成側躺,抱著靠枕蜷縮起身子,沉默了漫長的十幾分鐘,最後竟然嗚嗚哭了起來。

  伏見鹿一個頭兩個大,他坐到源玉子身邊,低聲說道:「你又哭什麼?不就是沒能告白嗎?哎,我也不是不能再給你個機會,現在告白也不遲……台詞我剛才都給你演示過了,你照著念就行。」

  這話屬實不要臉,但源玉子卻沒心思計較。


  她把臉埋在胳膊肘里,身體一抽一抽的,看樣子是真的非常傷心。

  伏見鹿不知道她在難過什麼,反覆追問了幾遍,源玉子這才小聲說道:「你、你嫌棄我嗎?」

  「嫌棄你什麼?」伏見鹿懵了。

  「嫌、嫌棄我是搶劫犯哇嗚嗚嗚嗚——」

  源玉子話說一半,聲音變調,整個人翻身趴在沙發上,像是燒開的水壺一樣嚎啕大哭。

  「……」

  伏見鹿一臉無語,他知道當時源玉子拿的是指甲鉗,也知道源玉子只是想坐車逃跑,什麼搶劫犯主謀,都是他隨口亂說的。

  真要上法庭,他怎麼證明自己遭受了搶劫?現場又沒有兇器,只有一把指甲刀,警署估計都懶得受理這種案件,頂多出面幫忙調解,事後讓家長批評教育一頓得了。

  也只有源玉子才會把這種事放在心上。

  「這有什麼可嫌棄的。」伏見鹿摸了摸她的小腦瓜。

  「可是,我嫌棄我自己……」源玉子瓮聲瓮氣的說道:「我、我想證明我自己……」

  她的聲音依舊帶著哭腔:「我在警校的開學典禮看到你……你知道當時是什麼心情嗎?我在想……『啊,原來司機先生被我的話打動了』、『原來我改變了一個人的人生』……」

  「當時我說了那麼多大話,要當名偵探,要當名警部……其實,在別人面前,我當不上名偵探、名警部,那都無所謂……」

  「但是……但是……」

  「唯獨在伏見君身邊,我必須要當上名偵探,必須要當上名警部!」

  她紅著眼睛,抬起了頭,看向伏見鹿:「你能明白嗎?你能明白的吧!畢竟你當時都已經要放棄了,已經決定要過另一種人生……是因為我說了那些話,才會讓你來警校,讓你拒絕繼承父親的居酒屋,讓你來東京巢鴨當巡警……」

  「如果我沒能做到,如果我沒能兌現當初所說的話,那我不就……不就是個大話精嗎?」

  「還有……」

  「如果我不能證明自己是對的,那你當時說的話,不就成對的了嗎?」

  源玉子把頭埋進他懷裡,抓著他的襯衫,近乎發泄地低喊:「我不想那樣!我很不甘心啊!」

  「我不想在你眼裡變成搶劫犯!」

  「我一定要當上名警部!」

  「我一定要當上名偵探!」

  「等到我所說的話成真的那一天,我要帶著你回札幌,去那個便利店門口,我們一起坐計程車,前往海邊公路……你會跟我一起坐在后座,對我說『還好你是對的』;而我會說『如果沒有你,我走不了那麼遠』……」


  「然後……然後……」

  「你說『多虧有你指引方向』,『一直以來你都是我的榜樣』,『我喜歡你,玉子』,『接下來的路一起走吧』……」

  源玉子的聲音越來越低,逐漸化作意義不明的嗚咽聲:「應該是這樣才對……」

  「可現在你卻要死了……」

  「我成了搶劫犯……」

  「昨晚還喝醉了……」

  ……

  源玉子聲音太低,伏見鹿只能聽到含糊的呢喃。她直至此刻,才算是真正地袒露內心;對她而言,這一過程並不甜蜜,反而格外痛苦。

  但至少她走出了這一步。

  伏見鹿能感覺得到,胸口衣服被眼淚打濕了,懷裡的女孩嬌小且脆弱,她正顫抖著,恐懼著,心有不甘卻又無可奈何。

  不知為何,他胸口莫名堵得慌,對死亡忽生恐懼。

  「沒關係,開心點,至少我們現在開始交往了。」伏見鹿試圖營造輕鬆的氛圍。

  「才沒有!才沒有才沒有!」源玉子額頭抵著他的胸口,不斷捶打,帶著哭腔喊道:「這算什麼?這算什麼!你是在完成自己的遺願嗎?你是真心喜歡我嗎?虛假的告白也算告白嗎?!」

  伏見鹿沉默了。

  他知道這時候該說什麼。

  不論是九條唯,還是風間拓哉,包括源玉子,他們都想方設法,試圖讓伏見鹿開口,主動表達自己的心意。

  他們幾度把伏見鹿逼到退無可退的地步,可伏見鹿總是有辦法化險為夷,他甚至有一段時間對此樂此不疲——隱藏自己的心意,讓愛自己的人患得患失,會讓人有一種莫名的優越感,所以渣男渣女才喜歡吊著舔狗和備胎。

  然而,此時此刻,伏見鹿第一次認輸了。

  沒人能讓他潰敗,沒人能把他逼至絕境,除了他自己。

  ……

  「我喜歡你。」

  ……

  「誒?」源玉子猛地抬起頭,她差點以為是自己幻聽:「你剛才說什麼?」

  「沒聽見就算了,」伏見鹿果斷撒手:「我去買早餐。」

  源玉子一把拽住他的手,眼睛被淚水洗過,仰頭看向伏見鹿時,她的瞳孔亮晶晶的:「你說你喜歡我?你說了對吧?我聽到了!我聽到了!」

  「有什麼大驚小怪的。」伏見鹿別過臉。

  源玉子撲了上來,他一個踉蹌,倒在沙發上,抬頭看見源玉子趴在自己胸口,抓著他的襯衫,激動得眼淚鼻涕都沒擦:「再說一遍!」


  「你不是聽到了嗎……」

  「再說一遍!」源玉子聲音低了下來,懇求道:「就、就算我求你了……再說一遍好嗎?」

  伏見鹿難得感覺自己臉皮發燙,張開了嘴巴——他身為母校最佳辯手、律所金牌律師、lv10的談判辯論高手,不論什麼場合都不會怯場,更不會口齒不清。

  眼前只有一個人,他卻結巴了。

  「我、我喜歡你……」

  伏見鹿回過神來,惱羞成怒,補了一句:「行了吧?別太過分!」

  源玉子一掃陰霾,心情激動,忍不住追問道:「那你真的不嫌棄我?」

  「不嫌棄。」伏見鹿覺得她很可愛。

  「不覺得我是大話精?」

  「不覺得。」伏見鹿認為她很努力。

  「會不會覺得我很煩人?」

  「不煩人。」伏見鹿覺得太安靜很寂寞。

  「那、那你喜歡我什麼?」

  「不知道。」伏見鹿真的說不上來。

  可能是因為他喜歡的是源玉子,不是源玉子的優點或缺點,而是每一點都喜歡。

  源玉子破涕為笑,鼻涕不小心冒泡,她連忙伸手捂住鼻子,用力吸鼻涕。

  伏見鹿抽了兩張紙,順手遞給她,說道:「現在心情好點了吧?」

  「原來伏見君這麼在意我的心情呀,」源玉子坐起身,用力擤鼻涕,別過臉說道:「不好不壞吧……現在有點小糾結。」

  伏見鹿皺起眉頭,他有不好的預感。

  以他對源玉子的了解,他能猜到源玉子接下來要說什麼話,但還是忍不住問道:「糾結什麼?」

  「糾結要不要答應啊。」源玉子豎起一根手指,認真說道:「我可不是輕浮的女人,這種事肯定要再三考慮……」

  「好、好、好!」

  伏見鹿連道三聲好,他冷笑著說道:「是你先說喜歡我,我才說喜歡你的,所以該考慮要不要交往的人是我。」

  「瞎說什麼呢,明明是你先說的。」源玉子擦完鼻涕擦眼淚。

  伏見君主動告白,只讓她開心了幾秒鐘,接踵而至的是更加沉重的憂慮。伏見君將死之事,依舊懸在她心頭,如同達摩克里斯之劍,讓她不敢享受片刻幸福。

  她強顏歡笑,跟伏見君嗆嘴,是因為她知道,伏見君不忍心看著她哭。

  「不不不,是你先說的,」伏見鹿斤斤計較:「你忘了嗎?剛才你希望我在車后座上說『我喜歡你,玉子』……」


  他話還沒說完,就意識到不對勁。

  ——這句話好像不能代表源玉子喜歡自己。

  源玉子抓住了這個漏洞,大肆攻擊,反咬一口,聲稱是伏見君誤會了,她原本的意思是搭檔之間的喜歡。

  伏見鹿忍無可忍,決定撤回前言。但說出去的話就如同潑出去的水,根本收不回來了。

  眼見鹿某人要發飆,源玉子決定給他一個台階下,認真說道:「如果你答應我,一定會努力活下去,我就答應做你的女朋友!」

  「我要是偏不呢?」伏見鹿不解風情。

  源玉子氣得直跺腳:「那你去死吧!」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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