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虧待你的
「皇爺爺他知道,他全都知道,朱雄,他真的就是我的兄長。」
冬蘭不解地看著他:「公子,郡主剛才不是已經說了嗎?皇上不讓你胡思亂想。」
「對啊。」
「但皇爺爺這話另有深意,他在讓姐姐轉告我不要多心、不要聲張,他知道關於大哥的所有事情,我能體會到他的意思。」
「他確實知道朱雄是我的兄長。」
「你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我兄長要回來了。」
朱允通抱著侍女,眼中滿是壓抑不住的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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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即使激動到這樣的程度,他仍小心翼翼地壓低聲音。
多年生活在呂氏的壓制下,朱允通幾乎已經被逼到崩潰邊緣。
「如果……如果朱雄確實是當年的大公子,他為什麼就不認識公子您呢?」冬蘭困惑地問道。
「我不知道。」
「但這並不會改變我們兄弟之間的關係。」
「只要兄長回來,東宮的局勢便會徹底轉變。」
「呂氏也就再無法得意了。」
「我現在終於明白皇爺爺和父親為何那麼重視兄長。
除去他立下的戰功,更重要的是他們早已認定朱雄就是我的兄長。」朱允通滿懷期待地講道。
雖然一開始並未抱有什麼希望。
\可如今,他已經感到前方出現了光芒。
儘管內心有所不安,不明白這些話語中的含義,冬蘭卻堅決地說:「如果這一切是真的,公子你的苦難日子總算要結束了。」
「冬蘭,你相信我。」
「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虧待你的。」
「等以後兄長歸來,我一定要請兄長答應將你許配給我。」朱允通滿臉喜悅地說道。
聽到這話後,
冬蘭因自身卑微而低下頭來。
日子悄然逝去。
不覺間,
已經過去兩個多月。
天空中雪花飛舞。
北疆比南方更早進入冬季,整個區域已然被白雪覆蓋,遠遠望去如同冰雪的國度。
這是一年中最艱難的季節到了,不僅對於北疆的百姓,也是草原部族最艱難的日子。
在過去的世代中,
每至入冬之前,草原上的遊牧部落必會南下劫掠以籌備過冬資源。
可這一年,形勢卻有了變化。
北元政權已被大明擊潰分裂,無力再進行南下。
三衛叛軍意圖奪取大寧府,
其後自然是北元餘黨暗中推波助瀾。
不過由於朱雄的到來,他們的企圖註定會落空。
大寧府——這片連接著明朝與三衛據點的重要邊境城池,此刻成了最後的防線。
「兄弟們!」
「這就是異族匪徒所占的最後一座堡壘,拿下此城,我們就能攻入叛逆的老巢。」
「隨我衝殺!」
朱雄吼叫著,
揮舞馬鞭向前方奔騰而去。
隨後,大隊士兵緊跟著衝鋒起來。
四萬騎兵如潮水般湧來,個個身披棉衣,手執鋼刀,朝這座邊城奔騰而來。
馬蹄踏過雪地,積雪迅速融化為水,軍隊所到之處,只留下一片狼藉的雪原。
叛軍站在城牆上望著蜂擁而至的大明軍隊,無不滿臉驚懼。
如今的他們早已不復當年勇,自從青城之戰被朱雄徹底擊潰後,三衛大軍或死、或傷、或逃,原本號稱十萬之眾的輝煌早已一去不返。
現在即使算上所有殘兵敗卒,也只剩區區數萬人,其中這一座邊城裡不過僅僅萬人左右。
其餘不是北逃,便是被打散拋棄。
就連三衛之中僅剩的一部首領泰寧部首也早已倉皇逃離,那些留下的守軍無疑成了無人關心的棄子。
「將軍,我們該如何應對?」
「明軍馬上就要攻城了。」
「朱雄這廝就像一個冷酷無情的鬼神,只要城池落入他手,便無一人能活。」
眾叛軍將士恐懼地向將領尋求對策。
過去這兩月間,朱雄領軍一路橫掃,奪回無數失陷之地,並且毫不留情地處決一切叛軍,對鎮寇軍來說投降從來不是選擇,他們眼裡只有殺戮與敵意。
面對叛軍,鎮寇軍唯一的處理方式就是消滅,別無他法。
因此,此刻朱雄的名字就如死亡判官一樣籠罩著叛軍心頭。
「怕什麼!」那叛軍將領卻冷冷說道,「朱雄、大明朝廷!這都是被你們逼出來的!如果不是你們將我們置於絕境,我又何必要這樣做!」
說罷他突然揮手示意:
「把那些賤民全趕出去!」
「是!」
話音未落,城門洞開。
映入眼帘的是擠在城中數萬名寒酸可憐的百姓,他們衣衫襤褸,在冬日裡顫抖不止,神情充滿恐懼。
他們周圍儘是持刃監視的叛軍,稍有懈怠便會慘遭殺害。
「都給我出去!」
「滾遠點!」
「誰敢違抗立即斬殺!」
那叛軍將領暴跳如雷地吼叫著,甚至有的士兵已拔刀相向砍倒無辜之人,在這種高壓驅趕下這些平民只得戰戰兢兢地向外撤離。
「停止前進!」見狀,朱雄當機立斷高舉戰刀勒停韁繩喊道。
隨著命令傳來,整支騎兵隊伍瞬時停駐不動。
這一刻,所有鎮寇軍將士目光望向前方的淒涼場面。
他們眼中既有哀嘆,更多卻是滔天憤怒——眼前的一幕讓他們陷入兩難困境。
「鄉親父老們,」
朱雄開口緩緩問道,「你們難道就不畏懼死亡麼?」
只有他自己明白,此刻絕不能退卻半步。
一旦退避,那麼這些人質策略必會一次次重演,用來要挾明朝、要挾自己。
但終究而言,最終受害者依舊只會是這些被拋棄的老百姓。
就在他話語剛剛落音之際,朱雄已然彎弓搭箭,準備就緒。
「各位將軍,請以大局為重不要顧慮我們,」
「務必不可以後撤半分,
即便要滅亡也要帶著這些邪惡傢伙同歸於盡。」
「還望將軍替我們報仇!」
隨即幾位年紀較大的村民毅然駐足,神色決絕。
其他被迫驅逐出城的老百姓也陸續停下腳步。
「父老鄉親們,」
朱雄深情呼籲道,
「請相信大明,定會為我們討回公道!」
「護住家裡的小輩!」
「和這些亂匪拼了!」
一位鬚髮花白的老者猛然高呼。
剎那間,
驚天動地的變化發生!
本要逃離城外的數萬平民,突然改變方向,潮水般向城內涌去。
不論老弱還是壯年男子,都自發朝城中的叛軍衝殺過去。
即便沒有任何武器,也沒有人有半點退縮或恐懼。
這就是炎黃子孫骨子裡的熱血與不屈!
「你們在幹什麼?」
「就不怕丟命嗎?」
「弓箭手上前,給我射,把這些刁民全射死!」
「開弓——」
指揮叛軍的將領看到這一幕頓時慌亂起來,事情的發展完全脫離了他的控制。
城牆上的叛軍箭手立刻對準毫無防備的平民射擊,一片慘叫聲中,許多百姓應聲倒下。
但即使是血流成河,也無法阻止剩下的人繼續向前,因為他們已經看到了希望——鎮寇軍的到來!
被叛軍統治的這段漫長日子積累下的憤怒此刻爆發了出來。
雖然他們也畏懼死亡,但他們身為炎黃子孫的熱血從未熄滅。
「這才是我們炎黃子孫應有的血性!」
「只要有這股血性,世間何事不可為?」
就在此刻,朱雄一雙冰冷的眼睛死死盯住了那歇斯底里的叛將。
嗖!
一根勁箭破空而去。
穿越無數人流頭頂後,
噗刺一聲!
毫無察覺的叛將忽然感受到劇痛席捲全身,利箭穿透他的肩膀,巨大的力量直接把他拽飛出去,嵌入了背後的城牆上。
「快,快來人救我!」
「救命啊!」
疼痛難耐的叛將嘶聲吼叫。
周圍的叛軍士兵急忙上前相救,但無論怎樣使勁,也無法拔下箭矢,只徒增叛將的慘號。
緊接著,又是數十支羽箭如雨點般襲來。
撲通,撲通!
那些企圖營救的叛軍頃刻間喉嚨中箭,當場斃命。
此時,朱雄已揚起戰刀,怒喝一聲:「鎮寇軍聽令——殺!」
話音剛落。
原本停滯的鎮寇軍即刻展開了全面進攻。
儘管明知道會犧牲不少無辜百姓,然而為了大局著想,也只能如此。
朱雄唯一的職責就是快速攻陷城池,將叛賊斬盡殺絕,償還血債。
策馬奔騰。
很快來到城牆之下。
環顧四周,他知道從正門攻進城幾乎不可能。
這也是叛軍的險惡用心:利用城中百姓迫使鎮寇軍不敢輕易強攻,用普通民眾的性命來做擋箭牌。
思量之間。
朱雄果斷作出決斷。
「鷹爪鉤!」
他大喊一聲,
從馬上取出一個特製的鷹爪鉤,瞄準城牆奮力一擲,銳利的鐵鉤精準地勾住一名叛軍。
藉助繩索,朱雄迅捷無比地攀爬上去,並運用身法,如飛鳥般向城牆頂部竄升。
與此同時,他對下方命令道:「張輔,疏導百姓,迅速攻城!」
牆上的叛軍大驚失色,紛紛朝他射擊,但朱雄一邊攀爬,一邊抽出腰間佩刀格擋,即便如此,身上還是中了不少箭矢。
「跟隨將軍,殺上去!」
四百親兵齊齊響應,個個目光堅毅。
各自取出攜帶的鷹爪鉤拋向城牆,然後毅然放棄坐騎,牙關緊咬,奮不顧身地攀上城樓。
城頭上的叛賊萬箭齊發,一眾親兵不斷從城垛上掉落。
然而,全體將士依舊無畏無懼,奮勇攀爬而上。
朱雄借著輕功的優勢,率先踏上城樓。
「螻蟻罷了。」
「死!」
面對圍聚過來的叛匪,朱雄眼中寒光四射,手中的戰刀冷芒畢露,毫不猶豫地朝著面前之敵揮斬而下。
每一次出刀皆有人倒地斃命。
「快!趕緊殺了他!」
「殺掉他我們還能勝利!」
「快......」
被鎖鏈牢牢釘在城牆上的叛將歇斯底里地叫喊著。
與此同時,所有叛軍蜂擁而上直逼朱雄。
此刻,怒火中燒的朱雄眼中充滿了嗜血的瘋狂。
「一刀斬!」
雙臂高舉長刀,調動丹田內四成真氣,一股強大的刀勢縈繞周身。
隨著他的修為晉升至先天境圓滿,這招僅用四成功力的殺招威力倍增。
就在眾多叛匪逼近的瞬間,
「斬!」
一聲爆喝響起。
他雙手用力劈下刀鋒,一道十丈余長的凌厲刀芒疾射而出,那等力量足以勝過當世數十門火炮。
刀芒落下之時,轟鳴巨響傳遍四方。
上百名撲向朱雄的叛軍剎那間灰飛煙滅,更多人遭受餘波襲擊,狼狽倒地不起。
「你到底是什麼怪物?」
「不可能...你不是人類,你是邪靈!」
目睹這一切的叛將目瞪口呆,驚駭萬分,甚至忘記肩膀上傳來的劇痛。
「殺!」
踩過遍地血污,朱雄如惡魔降臨,手持長刀徑直砍向叛匪。
所到之處叛軍節節敗退,慘叫聲此起彼伏。
就在此時,得益於朱雄牽制敵人的時機,大批親隨紛紛爬上城樓與他會合,共同沖入敵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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