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你在胡言亂語什麼?

  確實該如此安排,那裡同樣是明朝北境關鍵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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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去年有三個原本隸屬於北元的部落歸降,陛下設立了三個防禦機構來管轄,但現在北元動盪難保他們不會有二心。

  當前大寧駐守部隊僅三萬多人,再加上十七王爺尚未前往藩鎮就任無法有效控制局面。

  故此打算今年派遣十七弟去赴任的同時,調派五萬精兵進駐大寧鞏固防禦力量。

  愛卿對此有何高見?」朱標溫和詢問道。

  倘若朱雄心中存疑,那他必定矯揉造作。

  實際上,朱標意在把朱雄從北平部隊調出,領五萬兵奔赴大寧就防。

  「臣下為大明臣子,殿下旨意不論何在,自然竭力照辦。」朱雄毫不遲疑地表了態。

  聽到這話,朱標眉目之間滿是欣慰:「甚好。」

  隨即又從桌案拿起一份已然改過的諭令遞向朱雄:「這是先皇重新落印的旨意,你接下吧。」

  「臣遵旨。」朱雄神色莊重接過。

  對於四弟那邊我已下令,同時派你部下的副指揮使領兵進駐大寧。

  「往後你坐鎮大寧,其他不論,務必牢牢看死三衛。

  倘若真的有二心,就給我狠狠教訓他們直至馴服,絕不再起反意。」朱標語氣寒冷。

  「臣領會。」朱雄點頭。

  心內深處暗覺期待,「但願這三衛速亂。

  如此才可殺敵立功。」

  「而且後世禍亂華夏的建州奴此時仍在那側,尚未對大明降伏。」朱雄心念及此更生決志,「傳國玉璽所標註的藏圖位置似也在這片建奴之域,正好一併剿滅除去千年的憂患。」

  朱雄心底憤懣而起,對建奴恨意尤深。

  呂氏見旁座朱允炊與朱雄言語相稱親切便開口笑道:」將軍與公子初次相會,竟這般相熟,一口便認大哥。

  「

  她隨口一贊並未停留,這類親近的機會自當把握不誤。

  若能得朱雄青睞,將對她子將來助力無窮。

  朱雄聽罷謙和一笑:「在下僅是布衣微民,豈敢承蒙公子這等錯愛高抬。」

  話間氛圍尚安,但朱允炊神情卻如石人呆滯望住眼前朱雄,「不可能……大哥他沒死……」其心思波瀾激盪難平,記憶中的恐懼悉數湧來——當年大哥威勢壓頂的情景浮現。

  此時朱標正語重心長:「朱雄年僅長你三歲卻戰功赫赫威名播四方,今日叫你前來即是希望你能以他為範例勤習武技。


  身為你父王嫡長,不僅應通文采更需擅武略。」

  然而朱允炊仿若未聞仍傻愣盯視朱雄不放。

  眼見這情形急得呂氏拍起兒子肩:「還愣著做什麼,父王教你說話呢。」

  經此驚點朱允炊方如夢初醒連聲稱是:「兒臣銘記於心。」

  得到回應後朱標擺手示意散去:「退下吧。」

  朱允炊躬身退出步伐緩緩目光始終未曾離朱雄身上。

  待二人身影消匿,室內靜寂半響。

  朱標忽然問起:「朱卿以為孤這位世子如何?」

  這一突來的詢問讓朱雄措手不及。

  心中權衡利弊思索片刻才答道:「殿下啊,皇家之事關乎深遠,實在難以置喙評價。」

  朱標聽言搖頭嘆笑:「謹慎過頭啦。」

  「非是小心,實在是說錯了易惹非議麻煩不斷。」朱雄無奈解釋。

  朱雄話一脫口,就有些懊惱,話語太快,竟忽略了面前之人是誰。

  "哈哈哈。」

  「朱卿倒是性情中人。」

  朱標聞言大笑,深感認同。

  「當年我確實有過一個極好的選擇。」

  「我的長子朱雄英,五歲便能誦經典,七歲由藍玉指點軍事,已甚是精通,真乃文武雙全之才。」

  「可……唉……」

  提及愛子,朱標心底湧起一陣哀傷。

  「殿下,死者不可復生。」

  「您畢竟曾經擁有過。」

  「而我自幼覺醒意識以來,便無緣得見親生父母,三年前至親祖母也故去。」

  朱允炆帶著希望的目光一抬,當看到朱雄時,身子頓時一顫,「大……大哥……」

  聞此一聲,朱雄臉上浮現一絲莫名神色。

  「怎的?這太子家的兒子都愛認大哥麼?」朱雄心中疑惑頓生。

  方才在東宮大殿上,朱允炆同樣莫名其妙喚了聲「大哥」,眼裡滿是恐懼之情。

  這讓他一時困惑難解。

  自己從未與朱允炆謀面,他那恐懼的眼神從何而來?再者說「大哥」,實在匪夷所思。

  自己於北平長大,祖母亦常提及,家中世代居住於此地,絕無可能與此處人士有所瓜葛。

  「大哥……你沒死。」

  「你回來了……」


  「我……我終於見到你了!」朱允炆起身,淚如雨下,徑直撲向朱雄懷中,頭深深埋進他的懷裡,仿佛傾訴著滿腔委屈。

  「你怕是認錯人了。」

  「我不是你的大哥。」

  朱雄輕輕拍打朱允炆的背,和聲言道。

  儘管看朱允炆委屈模樣,但他與對方本不熟稔,一個大男人在他懷裡哭泣總歸不太體面,朱雄實難忍受。

  「不,你就是我大哥!」

  「不論你變成何種模樣,我都認得出來。」

  「你的眸光,眼神,絲毫未變!」朱允炆抬起滿含淚眼的臉龐看向朱雄。

  對朱允炆來說,這一刻的相遇仿若親人再現,心中積壓已久的委屈終於找到宣洩之地。

  自兄長逝去,他曾擁有的庇護也隨之消失殆盡。

  表面風光無限的東宮嫡子身份,並不能改變他在宮內的窘境,繼母欺壓、父親冷落,讓他倍感無助。

  往昔有大哥罩著一切尚好,因其緣故,祖父和父親還對其多有關愛;如今孤身一人,則境遇大不如前。

  「公子,你確乎弄錯了。」

  「他是我大明的英雄——朱雄將軍。」

  「斬殺北元皇帝,摧毀北元朝廷,堪稱功勳卓著之人。」旁側禁軍瞧見朱雄為難模樣,當即開口提醒。

  「你們家公子怕是醉酒過度。」

  「我還有事務,這就告辭了。」

  朱雄無意久留東宮,加之眼下此地被呂氏掌控,與朱允炆走得過近絕非明智之舉。

  呂氏素以狡黠著稱,從朱允炆這般悽慘狀態便可知,他在繼母手下飽受煎熬。

  為免牽扯其中,朱雄決意離開。

  當然,要是涉及自己真正在意之人,所謂呂氏或皇權都不足為懼,藩王朱雄絕不退縮,拼個魚死網破也在所不惜。

  憑藉先天武者之力,無所畏懼。

  於是,朱雄乾脆繞過朱允炆,朝東宮之外快步而去。

  朱允通望著朱雄遠去的背影,眼眸中滿是委屈。

  「大哥……他怎麼不認得我了?」他喃喃道,「難道,連大哥也捨棄我了嗎?」

  「三公子,你還是回吧。

  若被娘娘瞧見你找太子,你會更不好過。」一個侍衛輕聲提醒。

  眼前的朱允通顯得格外淒楚,而整個東宮的人——不管是侍從還是禁軍,都知道他的處境有多艱難。


  然而沒人敢多言。

  曾有一個僕役為朱允通抱不平,結果卻惹怒呂氏,落得個不明不白的死。

  「呵呵……人人都明白,唯獨父君不清楚。」朱允通望了一眼大殿,帶著敗興與沮喪離去。

  目送他的背影消失,眾侍衛彼此對視一眼,臉上流露出一種對弱者的同情之色。

  只有他們心裡清楚,身為嫡子的朱允通還不如普通侍從愜意。

  回到自己居住的地方,呂氏已然在等著他:「允通,你剛才是怎麼回事?怎能在你父君面前愣住?幸而他沒責怪,否則真是丟臉至極。」她雖在責備,語氣里卻含著些許憤怒。

  「母妃,我……我看見大哥了!」朱允通驚魂未定地說,「那朱雄就是大哥,他還活著!」

  呂氏眉頭皺緊:「你在胡言亂語什麼?你那兄弟早亡快十年,早已化作白骨,怎可能復生?再者,那朱雄本是北平府平民之後,憑軍功走到如今這一步,又怎麼會是你大哥?要是真有這份關係,你皇爺爺和父君會認不出來嗎?」

  「可是母妃……」朱允通聲音微顫,「我覺得他就是大哥啊。

  面貌固然不同,可眼神是一模一樣!那傲氣、那盛氣凌人,我從未忘記!」

  呂氏聽得肝火陡增,一巴掌狠狠拍在他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把朱允通嚇傻了。

  「跪下!」呂氏冷冷地喝道。

  「母妃……」他惶恐地瞅著呂氏,只能乖乖跪倒在地。

  呂氏低下身來緊緊摟住他:「允通,聽娘說。

  你那異母兄早就死了,親眼所見他斷氣,又親手下土掩埋,絕無可能再生還世間。

  而今,你是這裡長子,娘掌控整個東宮。

  那逝者擁有的一切都該歸你,將來太子位乃至皇位都是你的。

  你就是娘這一生唯一的依仗。

  既是天潢貴胄就務必奮勇爭取那個屬於你的位置。

  只要娘還在,那個位置便是穩如泰山。」

  「從前那個雜種不成器,如今你朱允通也不能退讓。」她強調,「記好了,那人已經不在了,再也回不來;而你將永世生存,終有一日登臨高位、執掌帝國江山。」呂氏握緊他的手臂語重心長地說。

  朱允通聽著娘的叮囑,心底泛起漣漪,目光開始堅定,那份慌亂漸漸散去。

  「娘,是兒臣想岔了。」他說,「大哥確實已經過世,不會復活,應當是孩兒認錯了。」

  「這才像娘的好兒郎。」呂氏滿意的點點頭。

  「允炊。」

  「你真以為為娘就不懼那個所謂的人物嗎?」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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