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啟稟殿下,北方邊疆的最新消息剛到,請您
隨後,她便緊跟著朱標離開。
先前在外候著的十多名宮女也都散去了。
呂氏的心計果然很深,平時照顧朱允通的只有一名宮女,今日朱標一到,便迅速調來了這麼多人伺候,可見其算計之縝密。
寢殿中,目送朱標離去後,冬蘭的臉色頓時變得慘白。
她跪在那裡許久,接著慌忙起身走向床邊,連連搖晃著昏睡中的朱允通:「公子,快醒醒!快點醒過來!」
朱允通緩緩睜開眼眸,迷迷糊糊地問:「冬蘭,什……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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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太子殿下到訪,看到公子您酒醉沉睡。」冬蘭帶著哭腔回答。
「什麼?父親來了?」朱允通聞言臉色大變,身體也開始顫抖。
他當然明白,如果被父親看見這副昏睡的樣子,定會十分生氣。
可很快,他就回過神來,苦笑著自語道:「不用多想了,一定是呂氏那女人故意帶父君來這裡,就是要讓他瞧見我的這副模樣,好讓父君對我更加失望。
也許在父君心中,我早就是一個無用之人。」
「呂氏確實手段高明啊,我忍了這麼久,沒想到一次失誤就讓她抓到了把柄。」他低聲說著,又重重躺回床榻。
在他的內心深處,他又何曾不對自己感到失望呢?可他又能怎麼辦呢?在呂氏的掌控下,他根本沒有半點機會。
而在朱府那邊。
「將軍,您終於回來了。」下屬迎上前來招呼。
「在皇宮是因為皇上召見,在東宮自然就是太子有事相商。」朱雄淡笑答道,不再多言。
另一邊的魏國公府中。
「你們現在傷勢怎麼樣了?」徐輝祖步入房間,向兩位養傷的弟弟詢問。
「大哥,那傢伙太狠了!」徐膺緒滿面怒容。
「如果不是看在小妹的份上,我才不可能對他手下留情!」徐增壽也是憤恨難平。
「這是你們咎由自取。」徐輝祖直言不諱,「要是朱雄當時沒手下留情,你們的處境怕更糟。
這次就算是給你們的教訓,往後千萬別再招惹朱雄了。」
「對了,大哥,今天陛下宣您去有何事?」徐膺緒疑惑發問。
「陛下提及了小妹的婚事,並且讓禮部安排朱雄與小妹的婚期。」徐輝祖回答。
「運氣真是好,竟如此得陛下看重。」徐膺緒語氣頗有些不服氣。
「而且,我們的外甥還得了陛下親賜的名字。」徐輝祖繼續說道。
「陛下親自賜名?」兄弟二人瞪大眼睛,大吃一驚。
「名字叫做『朱文賢』。」徐輝祖神色嚴肅地宣布。
「『朱文賢』?」兩人對視一眼,「這……這可是東宮太子子孫輩的用字啊,怎麼會用到這上面來?」
他們立刻意識到其中深意。
徐輝祖又正聲補充:「不僅如此,今天在議政殿,太子還提出想將江都郡主許配給朱雄。」
「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徐輝祖目光嚴厲地注視著兩個遲鈍的弟弟。
「江都郡主,乃是太子長女,身份尊貴,若嫁給朱雄必是正妻無疑。」
「那小妹又怎麼辦?」徐膺緒變了臉色。
「現在知道關心小妹了?以前怎麼就沒替小妹考慮過?」徐輝祖冷冷數落一句,不過接著緩聲道:「不過,朱雄對小妹深情款款,拒絕了太子的指婚,以後小妹依然是朱雄的正妻。」
「不過太子已經承諾了,日後朱雄若再次為國立下功勞,江都郡主依舊能嫁與他。」
「現在,你們還認為朱雄配不上舍妹,是他攀附了我們徐家嗎?」
「朱雄看在舍妹的情分上沒有過分計較,希望你們以後也能知趣些。
若是繼續冒犯朱雄,我恐怕也無法再庇護你們。」
「好好反省一下吧。」
說完這番話,
徐輝祖再無多言,徑直轉身離去。
然而,徐膺緒和徐增壽兄弟倆此刻卻徹底呆住了。
皇上親自賜名!
太子鄭重賜婚!
這一切給予他們的震撼實在太強烈了,
徹底摧毀了他們心中原本認為朱雄高攀徐家的想法。
回到東宮大殿內,
朱標自皇宮歸來後便一直忙著處理政務。
作為儲君所在的東宮,儼然一個小朝廷,而其規模之盛更是歷史罕見。
朱標處理的政務均來自六部與中書省直接呈送。
在他看來屬大事者,交由當今天子朱元璋決斷;其餘的,他皆擁有全權處置的權利,猶如已在行使皇帝之責。
可朱元璋對此卻毫無介意。
後代中不乏有人猜測,倘若朱標有何變故,朱元璋甚至可能支持其行動——這就是他對愛子深沉的感情。
「殿下,」
一名守衛入殿稟報,「北平軍指揮使朱雄求見。」
朱雄放下了手中奏章,微笑道:「請他進來。」
隨後太監宣布:
「太子有令,
命朱雄進殿覲見。」
只見朱雄一身黑灰錦袍,快步踏入殿內,「臣朱雄參見殿下。」
「坐下談。」
朱標看向朱雄,示意他坐在自己左側首座。
朱雄應聲道謝,從容落座。
面對朱標,他的態度比起面對朱元璋自然輕鬆不少。
「你知道孤為何召你前來麼?」朱標笑著問道。
朱雄搖了搖頭,「未知。」
「關於北部邊境軍隊部署調整,」朱標毫不保留地道,
「孤想聽聽你的看法。」
略作思索,朱雄立刻反應過來,「殿下是不是有意削減北平府兵力?」
「不錯,你的確聰明。」朱標讚許一句,「因為你這一戰成果輝煌,北元已然覆滅,起碼在未來五到十年裡,北境無需擔心侵擾,十萬北平軍確實顯得多餘了。」
「所以孤在考慮,如何重新調度這部分兵力加強邊防力量。」
頓了頓,朱標問,「朱卿覺得此提議合理否?」
聽完這些話,
朱雄陷入深思。
這個問題著實不易回答。
當前明國各藩王中擁兵最多的便是燕王朱棣。
從中央層面而言,在北疆暫無戰事的情況下,絕不可能讓如此龐大的軍隊繼續掌控在單一藩王手裡,但必須有所調配。
同時考慮到他本身源自北平軍系統,言語之間太過直率難免會觸怒朱棣。
片刻後,他謹慎說道:
「此事還需結合實際觀察北疆形勢,尤其是北元殘餘勢力的具體動向。」
恰在此時,
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聲音,
「啟稟殿下,
左軍都督李景隆求見。」
「李景隆?」
朱雄聞聲心中不由升起幾分笑意。
這個名字所帶來聯想,如同大明另一個傳奇人物一樣,深刻烙印史冊。
靖難之役得以成就朱棣霸業,除因麾下諸多謀士精妙布局外,另一重要原因是朝廷將領實在乏善可陳,即便少數有能力的也不受當時建文帝信任。
像李景隆這般,連吃敗仗屢屢遭受重任最終還叛降於朱棣麾下的人,實則頗具諷刺意味。
抬起頭,朱標肅聲吩咐,「傳他入內。」
一名年歲與朱棣相仿的男子手持奏章,疾步進入殿中。
「臣李景隆叩見太子殿下。」他說著便行禮下拜。
「免禮。」朱標回應,目光聚焦在李景隆身上。
「啟稟殿下,北方邊疆的最新消息剛到,請您過目。」李景隆恭謹呈上奏摺。
一旁伺候的太監隨即接過轉交。
展開閱後,朱標的面容浮現出滿意的笑容。
「蒼天庇佑我大明。」他開懷言道,並將手中的奏摺遞給身旁的朱雄,「你也瞧瞧。」
朱雄雙手接過來閱讀,卻未表現太多波瀾。
「殿下,北元已然內亂。」他對朱標說道,「目前,北元分裂成了三支勢力角逐皇權——韃靼、瓦剌以及兀良哈三方各自掌控一片區域且相互征伐不休。
依此態勢,未來至少十年北方邊境將無大規模威脅。」
李景隆補充道:「若非當初朱大人一舉顛覆北元朝堂引發如此局勢,北元恐怕絕不會落到這地步。」朱標聽得哈哈大笑,「看來你立下的功勞何其之大啊!」
李景隆此時注意到身邊那位氣宇非凡之人便是赫赫有名的戰神朱雄,不禁生出好奇之色。
「曹國公謬讚了,所謂戰神之名,實在不敢當。」朱雄連忙謙遜答道。
「將軍太過謙虛,在場誰能不知曉您的威名,真乃仰慕已久!」李景隆帶著友善的笑容表達敬意,儘管官位尊貴,依舊錶現出圓滑得體的態度。
「李某多禮了。」朱雄回敬微笑。
這時朱標開口:「好了,今日無其他事情,李愛卿就退下吧,我還有些事項需與朱卿商討。」言語中盡顯太子威嚴。
「臣告退。」李景隆深深一揖,轉身退出時視線依然時不時落在朱雄身上探詢。
等到李景隆離去,朱標轉而詢問朱雄:「現在北方形勢已亂,按你的判斷,孤應該將北平的兵力如何調整部署?」語態之間頗有考驗之意。
朱雄心裡揣摩一番——朱標定然打算縮減北平軍權,正如歷史上所說,「朱標若健在,天下必安」,靠的不僅是仁義,更有他強大的政治把控能力。
要不是信任兒子能夠承擔重任,朱元璋又怎會放心給予如此大的權力呢?於是不再掩飾心中思路直言:「依微臣推測,殿下應該是準備把北平軍隊移防至大寧之地吧。」
聽到回答,朱標臉上浮現讚賞之情,「不錯!朱卿果然是沙場老將通曉軍事機宜,正合吾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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