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您真的未曾偽造聖旨嗎?
"錦兒,我怎麼會偽造聖旨呢,這聖旨是真的。
"
見徐妙錦滿是擔憂的模樣,朱雄既感動又無奈。
明明聖旨擺在眼前,她竟然不相信。
"絕不可能!當今皇上怎麼會無緣無故賜婚給我們呢!即便是我哥也不大可能親自去求皇上賞下賜婚吧!"徐妙錦仍舊半信半疑地反駁。
"傻錦兒,都說你是京城第一才女,怎麼此刻這麼單純呢!"
"難道你男人在外作戰這麼久,就沒替國家立下任何功勞嗎?"朱雄溫和地調笑她說。
"即使有再多戰功,也很難讓皇上親自賜婚啊。
"徐妙錦依舊不信。
"**...奴婢確實知道。
"
抱著孩子的一名侍從忽然插話。
"你知道什麼?"徐妙錦回過頭問。
"姑爺所說完全屬實。
"
"當今天子真的頒下了賜婚聖旨,不僅是我知曉,整個府中的人,甚至應天城裡的人都知道了!"抱著孩子名叫環兒的丫鬟柔聲道,同時目光投向朱雄,充滿欽佩之情。
"那為何皇上會選擇賜婚予我們呢?"
"總該有什麼理由吧!"徐妙錦疑惑不解地說:"難不成雄哥哥果真在戰場上立下了驚人的大功嗎?"
"錦兒,你能不能細看一下這聖旨開端部分寫了什麼內容?"朱雄無奈地說。
徐妙錦再次打開聖旨,發現開端寫明了北平軍指揮使朱雄。
"指揮使?"
"這就表示是位四品將軍的官職!"
"怎麼可能一年時間就爬升到這個位置啊?"
「朱公子,您真的未曾偽造聖旨嗎?」徐妙錦在看見指揮使這幾個字後,愈發感到不安了。
作為國公府的小姐,她對朝廷事務可謂熟稔於心。
「確實如此。」
「姑爺如今的確是指揮使了。」
「我們大明攻打北元時屢獲大捷,全賴姑爺率軍立下無數赫赫戰功。」
「北元丞相王保保是被姑爺親手斬殺,北元都城也是由姑爺親自攻破。
不僅如此,長城重歸我大明版圖亦是姑爺力挽狂瀾,甚至北元皇帝最後也喪命在姑爺刀下,整個北元朝廷被摧毀殆盡。」
提及朱雄戰績的時候,那侍女顯然了解頗多,興奮地列舉著一件件豐功偉績,這令徐妙錦不由瞠目結舌。
「環兒,你莫非是在調侃我?」徐妙錦滿是疑惑地問向身邊的人。
「哪敢啊!句句皆是實言。」
「姑爺的這些功勳早已傳遍天下,當今陛下還特意下旨通告全國以表彰他的功勞呢!」
環兒雙眼中閃爍著星星般的光芒,崇拜地看著朱雄,幾乎連目光都無法離開他片刻。
從中可見朱雄今日所具有的地位之高,對於閨閣中的少女來說,他已成了心目中頂禮膜拜的大英雄。
誰家女兒不愛幻想情竇初開?又有哪個女孩子不喜歡嫁給這般叱吒風雲的大英雄呢?
何況,朱雄容貌英俊瀟灑,更是令其成為千萬少女心目中的心儀對象。
此時此刻,連小環的眼睛也不由自主緊盯著朱雄不放。
「我是主子身旁貼身伺候的丫鬟,日後主子嫁過去以後,我也自然要跟過去。
等到主子身體不適的時候,說不定我還有機會服侍姑爺呢。」
「哎呀,好羞人。」
小環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在發顫。
身為貼身丫鬟,有時候又稱為通房丫頭。
「朱大哥,您真的已經是指揮使了嗎?官職達到了四品之高?」徐妙錦滿臉都是不可思議,僅僅才一年多點時間而已,這位朱大哥身份變遷未免太過戲劇化了些。
「嗯。」
「目前你的夫君已正式位列四品指揮使,並統領五萬大軍,是一位貨真價實的大將軍了。」朱雄笑著回應道。
「另外我聽聞,前段時間姑爺還得到了陛下封賜的爵位,那是世襲罔替的子爵呢。」
「將來小公子便能夠承襲這項爵位。」
「從此衣食無憂啦。」環兒再度笑嘻嘻地補充道,那種敬仰的目光根本藏都藏不住。
「世襲子爵!」
徐妙錦仍久久未能回過神來,震驚依舊盤踞於她的臉上。
「總而言之,現在你的夫君完全有資格迎娶你了。」
「而且那道諭旨之上明確規定的內容,再也不允許他人干涉阻擋我們結合。」
「我朱雄定將公開舉行盛大婚禮迎娶徐妙錦為妻。」說著這話,朱雄深情而有力地將徐妙錦緊緊擁入懷中承諾道。
作為一個男人許下的鄭重誓言,如今正走向圓滿實現。
「我就料到雄哥哥終有一天會再次來找我的。」
「只不過……我實在沒料想到雄哥哥居然能帶來這般巨大的驚喜。」
「這一切都是你拼死拼搏換來的呀。」
「為了我,你竟然願意投筆從戎;為了我,你不畏艱險投身疆場。」
「僅僅一年工夫就升任指揮使一職,那麼在這段過程中你到底經歷多少次險境啊?」聽完朱雄的述說,徐妙錦心中既有感激,卻又夾雜著更深一步的憂慮擔憂。
想到他在戰場上可能遭受的各種風險,眼淚便止不住奪眶而出。
「瞧,我現在不也好端端活著回來找你了麼。」
「我的錦兒呀,可不能小瞧了你這個未來的丈夫啊,戰場之上總是逢凶化吉、絕處逢生的。
即使飛矢交射也能輕鬆避開。」朱雄一邊輕撫著徐妙錦的背一邊溫柔勸解道。
「你這是信口雌黃。」
「我才不管你這些。」
「未來不管如何,請不要再冒這種大危險了。」
「再別踏入那殘酷的沙場了吧。」徐妙錦神情寫滿了關心掛念之情。
「行行行,只要你開心說什麼我都依從。」
朱雄輕笑著答應下來先
若不上戰場,這絕無可能。
當下自己正處於巔峰時期,倘若大明發生戰事,當今皇上定會產生派遣之意。
此外,自己也確需借征戰積累經驗。
然而就當前狀況來看,暫時並無戰事將至。
朱雄內心的戰爭渴望,遠超大明任何一人。
對他而言,這是通往強大的唯一途徑。
「等等,」徐妙錦忽然擔憂地問,「你入府時,我那二哥和四哥可曾為難於你?」
她對自己的兩位兄長深感失望。
「現在他們還能攔得住我?」朱雄笑著答道,「剛在你大哥面前,我就狠治了那兩個笨蛋,給他們教訓。」因他倆欺騙欺負了徐妙錦。
此刻,嬰兒的啼哭聲打破了重逢二人世界的溫馨氣氛。
徐妙錦脈脈含情地看著朱雄,似有言外之意——她在等待孩子滿歲後,追隨朱雄而去,而將孩子託付給林伯。
在徐妙錦眼中,林伯是對孩子絕對可信之人。
「寶兒乖,寶兒好。」朱雄轉向徐妙錦:「多謝你,這一年多真是苦了你。
當我孩子出生時,我竟沒陪在你身邊,不知你懷孕受了多少苦。」說著緊擁住她:「我答應今後絕不會再讓你吃苦。」這是承諾,亦是保證。
「只要看到你還活著,我就什麼都滿足了。」徐妙錦溫婉回應:「我們一家人終於團聚了。」積鬱和尋死之念頓時消散,只想與朱雄永不分離。
「嗯,從今往後一家人不離不棄。」朱雄目光充滿柔情地注視著愛妻與孩子。
侍女小環識趣地退出房間關上門,在庭院外陳權、蕭漢把守門戶,手握刀柄以防打擾。
稍遠處,徐輝祖默默等待,他並非擔憂朱雄,而是憂慮妹妹的安危。
當小環走出房門,徐輝祖連忙問道:「如何?」「老爺,好了,小姐終於露出了笑容,心結已解,日後定不會再生輕生之念。」
聽到此語,徐輝祖喜形於色。
他對朱雄保證道:「我已經繼承國公府,定不負您所望。
這次對弟弟們的管束失當,實屬我的過錯,未來定加倍約束。」「關於妹妹,父親您儘管放心。」
「她總算找到託付終生的人了。」徐輝祖低聲嘆道。
「府里已經為他們準備好晚飯,只是大人那些侍衛個個倔強得緊,說什麼也不願意進府用餐。」管家搖頭苦笑。
他卻不清楚。
親衛營軍紀森嚴,若無朱雄指令,斷不敢擅自行動。
「傳令讓他們入府就餐,你也一同去吧。」朱雄對陳權二人說道。
「遵命。」
兩人拱手行禮後退下。
「姑爺,這邊請。」
「請隨我來。」管家上前引導。
片刻後。
朱雄與徐妙錦來到大堂。
徐輝祖夫婦早已等候在桌前。
「兄長。」
見著徐輝祖,徐妙錦脫口喚了一聲。
「啊。」
徐輝祖笑著應答。
又說:「小妹啊,這段時間可把為兄愁壞了。
我就說過朱雄未死,你偏不信。
如今總該知道兄長沒騙你罷。」
「兄長,實在抱歉。」徐妙錦滿心歉疚地低下頭。
「行了行了。」
「咱們是一家人,莫要客氣。」
「只盼你平安歸來,這便是做兄長最欣慰的事。」徐輝祖展顏而笑,眼中滿是疼愛。
「朱雄,你們兩個也坐下吧。」
「蓮兒,幫小妹帶孩子。」徐輝祖向旁側女子示意。
這位女子自是徐輝祖嫡配胡氏。
史書並無記載其姓名。
「好。」胡氏應聲含笑走近,接過寶兒。
「朱雄,看你對小妹情深義重,我這個當兄長的也無話可說了。」
「不怪,確實是我那兩個兄弟做得過分,今日之事便算了結吧。」徐輝祖目視朱雄道。
「大哥請信我。」
「從此我定不負妙錦,也不會再提及舊事。」朱雄當即表態。
「有這一句就足夠了。」
「你儘快把你北平那位長輩接來商討婚期。」徐輝祖囑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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