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儲存在「知識荒野」里的隱秘歷史

  第365章 儲存在「知識荒野」里的隱秘歷史

  奧狄斯的思考還在繼續，很快他又意識到，即便理論上來說，他能「表達」出所有途徑不涉及權柄的能力。

  可是他不能這麼做。

  因為這樣做了的話，「最初的造物主」就很有可能在他體內甦醒。

  而且這終歸是理論，目前就算是在「古斯法杖」的幫助下，也應該只能表達一部分序列4層次的能力，因為有很多能力除了需要神性，還需要相應途徑非凡特性的配合。

  接著他又開始思考神性的抽象面，抽象面就包括對智能生物的影響。

  就拿奧狄斯的晉升而言，這個影響一方面將奧狄斯的身體進行了一定程度的改造和加強，一方面又會影響到奧狄斯的思維。

  之前奧狄斯一直沒有想明白，這個影響的根據是什麼，現在他想明白了。

  

  這個過程是這樣的：序列4層次的非凡特性，對奧狄斯的身體進行了一定的改造，改造後的身體就具備神性。

  因為這個改造，最終是朝著「最初」的方向進行的改造，奧狄斯之所以具備神性，是因為他此時跟「最初」有十分微小的相似，神性就出現在了他的體內。

  聖者，天使，神靈，舊日，之所以具備的神性越來越多，是因為越來越靠近「最初」了。

  而神性之所以會對奧狄斯的思維產生影響，是因為神性覆蓋了一部分奧狄斯的情緒。

  所覆蓋的這一部分，是「最初」的精神殘留。

  奧狄斯甚至以為，這是「最初」能一直保證自己不會隕落的原因，因為每一個非凡者，只要成為半神後，之後每晉升一次，「最初」就能復活一步。

  只不過「最初」現在處在沉睡的狀態，不會對半神層次的非凡者造成太大的影響，也不會真的就甦醒了。

  所以其他存在的精神殘留才能比「最初」更深刻，比如「黑皇帝」途徑，羅塞爾在晉升「黑皇帝」的時候，因為「最初」的意識是沉睡的狀態，所以祂的精神殘留並不是那麼明顯。

  上一任「黑皇帝」所羅門的精神殘留，反而更明顯。

  可是如果哪天「最初」甦醒了的話，祂可能一下子就在所有的半神、神靈、舊日體內同時復活，進而拼接成一個較為完整的「最初」。

  奧狄斯深吸了口氣，不願意繼續朝著這個方面思索，而是轉而想到：我剛才的這些想法，糾正了一直以來的一個思想誤區，不是半神的非凡特性裡面有神性，而是半神的特性對身體的改造，讓身體可以具備神性！

  想明白了這些問題，奧狄斯頓時感覺神清氣爽。

  他體表的那些虛幻符號迅速消失，這證明奧狄斯剛才思考的同時，序列4層次的魔藥已經對他的身體完成了改造。

  這一刻，奧狄斯相對輕鬆地晉升為「神秘學家」。

  緊接著，「隱匿賢者」的聲音再次出現，祂的聲音依舊那麼冰冷：「無垠的宇宙啊！

  「你不僅是物質的堆壘，

  「更是信息與知識的匯總，靈性的亂跳。

  「混亂的囈語，是造物主之歌，

  「它響徹宇宙，從未停歇。

  「無盡的知識，是造物主之識，

  「它運作宇宙，從未停歇。

  「……卡納爾……無盡……」

  奧狄斯心說：晉升半神就是不一樣，一下子多聽到了好幾句。

  因為有「黑夜女神」的幫助，奧狄斯並不擔心「隱匿賢者」能找過來，於是放心地審視這一首已經比較連貫的詩。

  他首先想到：不管「隱匿賢者」是不是在坑人，祂對「囈語」權柄和「知識」權柄的描述都是比較精準的。

  正如奧狄斯之前的猜想，「最初造物主」就是一切非凡的開始，祂代表著所有的非凡權柄。

  二十二條途徑，以及外神所掌握的途徑，將祂的權柄重組瓜分了。

  比如「隱者」「完美者」「白塔」，都似乎有「知識」這麼一個門類的權柄，只不過表現的形式不太一樣。

  而「倒吊人」和「深淵」，則好像都有「囈語」這個門類的相關權柄，只不過前者比後者的權柄似乎更多一些。

  從目前的一些表現上來看，「知識」和「囈語」兩個權柄，似乎是「相鄰權柄」。

  接著奧狄斯搖了搖頭，沒有繼續思考這個問題，因為這涉及到的層次太高了，目前思考了也沒什麼用。

  就在這個時候，奧狄斯突然感受到了那個奇妙的破碎感，「神秘學家」的魔藥，就這樣完全消化了。

  奧狄斯設想過，「神秘學家」的魔藥應該能提前消化，但是他沒有想到的是，竟然能完全消化。

  不過他想想也對，就自己知道的那些古代隱秘，足夠他消化兩次「神秘學家」的魔藥了。

  這讓他有些感慨：剛晉升序列4，就得為晉升序列3做打算了。

  因為在前不久前剛繳獲了「預言大師」的特性，這回奧狄斯打算直接用非凡特性晉升，那麼現在只需要操心輔助材料和儀式就可以了。

  就算提前做好了準備，奧狄斯還是打算先做一段時間的「神秘學家」。

  因為成為了半神之後，奧狄斯就有了基本的自保能力，暫時沒有太迫切的晉升需求，不如稍微緩一下，調整好狀態再繼續晉升。

  接著奧狄斯開始利用靈性，查看自己獲得的新能力。

  首先獲得的最核心能力是「神秘再現」，這其實是「巫術」的一種質變，可以從神秘學知識裡面汲取力量，創造有著高層次的「巫術」。

  為其提供力量的神秘學知識知道的人越少，能汲取的力量越多。

  而且奧狄斯感受到，是「再現」出那個「人物」或者「場景」，而不是「再現」出本人或者事件本身。

  也就是說，只要了解某個人物或者某個事件，奧狄斯就能做出相應的「再現」。

  即便他根本不知道那個人物具體長上麼樣，即便他了解到的情報跟事實有一定區別，也不影響「再現」的能力。

  這是跟「古代學者」從「歷史孔隙」中借來力量的能力，最大的不同點。

  「再現」出來的更像是那個人物或者事件，在靈界留下的痕跡，而非真實的人物或事件。

  這個能力在序列4當中，屬於比較強的那一類，用好了的話，硬剛序列3都不是問題。

  但風險也很大，因為有些神秘學知識，還伴隨著不懷好意地窺視和一些隱秘的污染。

  比如奧狄斯如果「再現」「夜皇」的一些情景，一個不小心就很容易遭到「不定之霧」的注視，或者「失序之國」的污染。

  好在奧狄斯有「知識荒野」的保護，一般的注視和污染都影響不到他。

  另外就是這個能力終究是一個「聖者級」的能力，就算奧狄斯「再現」了某位神靈，也不會升級為「神靈級」的能力。

  除非是有相應的神級材料配合，比如有「精靈王」的神血的話，就能大幅度提升「神秘再現」的層次。

  以序列4的層次，「再現」關於神靈的場景是比較危險的，要謹慎使用。

  奧狄斯此時倒是明白了，貝爾納黛為什麼大部分都是用童話為基礎，使用「再現」的能力的原因，因為這足夠安全。

  這時候奧狄斯突然想到，自己其實除了知道的那些來自東方的神話故事，還知道成語故事。

  理論上也是可以利用成語故事來「改造」成一些能力，因為經過了一兩千年的傳頌後，那些成語故事已經不單單是一些故事了。

  一代代人對那些故事的理解和應用，足以讓那些故事在靈界形成特殊的痕跡。

  現在唯一的問題是，「最初造物主」在甦醒的時候，靈界曾經毀掉過一次，不知道那些靈界的痕跡還在不在。

  當下奧狄斯實驗了一下，他的面前出現了一個虛幻的景象，有個看上去不太真實的人物，穿著古樸的衣服，一隻手拿著一個青銅酒器，一隻手在地上畫著什麼。

  「畫蛇添足」！

  於是奧狄斯面前的椅子，突然多出來一條腿，變成了五條腿。

  果然是可以的！

  看來靈界雖然被毀滅過一次，但並不是湮滅了，之前靈界的許多痕跡都被現在的靈界「繼承」了。

  而且越是古老的成語，力量就越充沛。

  最關鍵的是，使用這些成語故事，奧狄斯的靈性也沒什麼負擔。

  這讓奧狄斯打算序列4的時候，就主要用這些成語故事，或者一些低層次的神話故事就可以。

  等到層次高了之後，可以再考慮去「再現」層次比較高的神話故事。

  其它的能力都有了質變，變化最大的是「窺秘之眼」，目前奧狄斯已經具備了完整的「窺秘之眼」，可以自由的開啟和關閉，不需要再用眼鏡封印了。

  而且還可以將「窺秘之眼」放置在其他人或者物體上，用來做隱秘的監視。

  奧狄斯目前製作的一些捲軸，也有了質變，其能力完全可以用來對付半神。

  不過使用起來確實比較麻煩，要扔出去，還要念出咒語，比「再現」的能力要複雜。

  可是這種半神層次的捲軸，對半神以下的非凡者來說卻是可以保命的東西。

  奧狄斯記得之前在貝克蘭德幹掉的那名「星象師」身上，就有幾個半神層次的捲軸。

  所以捲軸還是要繼續製作，可以作為給屬下們的獎勵。

  唯一的問題是，每天所能製作的半神層次的捲軸數量有限，因為這些捲軸當中都有著微量的神性，所以才能對半神造成影響。

  而序列4所具備的神性本來就不多，每天在不影響狀態的情況下，最多可以製造16個攻擊半神的捲軸。

  也正是這樣的原因，讓這種捲軸的數量有限，也就無法給太多的人使用。

  同時對於其他「神秘學家」而言，製作捲軸的材料也需要花時間去搜集和處理，而製作出來的捲軸自己卻沒太大作用，所以到了序列4再去製作捲軸就沒有多大的意義了。

  奧狄斯想了一下，倒是可以嘗試利用「知識荒野」里的「智能傀儡」批量這類捲軸，畢竟「知識荒野」裡面別的可能會缺，就是不會缺神性。

  到時候自己屬下人手幾個半神層次的捲軸，嚇也能嚇死人！

  最後一項發生了質變的能力，就是「星象師」的層次所具備的能力，比如「星之囚籠」和「星之光柱」。

  這其實也是一種特殊的「巫術」，此時也有了許多加強，比如之前的單獨攻擊，變成了現在的「群攻」，而且使用「星之囚籠」的同時，也能使用別的能力了。

  另外，奧狄斯因為對神話生物血液的研究，還獲得了一項獨特的能力：神性潮汐。

  能短時間讓自己體內的神性變得澎湃，讓奧狄斯施展的「再現」基本上能具備序列3的層次。

  不過這個能力每天只能使用一次，而且一次支撐的時間，最多能使用三次「再現」。

  了解了自己獲得的新能力後，奧狄斯認真收束靈性，等基本上控制住了澎湃的靈性，奧狄斯利用「冥想」的方式，進入了「知識荒野」里。

  進入那座由光球組成的高塔，奧狄斯已經準備好再接受一些新的知識。

  可是跟之前不一樣的是，沒有光球飛來，而奧狄斯的腦海中，卻突然出現了幾個畫面。

  第一個畫面，是在一個晦暗的空間，奧狄斯只能看到兩個十分模糊的身影。

  倒是可以清楚的聽到他們的談話，一個聲線醇厚的人道：「『混沌海』和『源堡』是『最初的造物主』，曾經存放一切非凡的地方。」

  「所以這兩份源質，有著比較特殊的意義。

  「『混沌海』之所以有著多樣性的非凡構造，正是因為它曾經存放過多樣性的非凡特性。

  「『源堡』之所以詭異和抽象，是因為它存放過『最初』的權柄。

  「還有一個源質，也有著特殊的意義。」

  聽到這番話，奧狄斯愣了一下，他還頭一次聽說這樣解釋源質。

  兩個模糊的身影的談話繼續，這時候另一個人，用比較空明的聲音道：「另一個有著特殊意義的源質，是不是『知識荒野』？」

  「是的，」那個醇厚的聲音道：「它是『最初』的大腦，代表著他的智慧、思維，也代表他的視覺、聽覺、嗅覺和表達能力。」

  奧狄斯逐漸意識到，自己現在聽到的，可能是另一個版本的「創世神話」，而且既然這個談話一直儲存在「知識荒野」，那麼這個神話應該更偏向於真實。

  於是奧狄斯認真往下聽，只聽那個空明的聲音又道：「那麼說，『白塔』應該是『隱者』和『完美者』的相鄰途徑才對，畢竟它代表的好像就是視覺。」

  「對於『最初』來說，所有的途徑，都是相鄰途徑。」醇厚的聲音道：「對於我們而言，做不到這一點，只能將『最初』的特性進行拆分。

  「與『混沌海』對應的支柱權柄當中，需要一個代表智慧的權柄，於是『白塔』就跟『全能』的四個權柄成為了相鄰途徑。」

  「我明白了。」空明的聲音道：「只要權柄具備一定的相似，或符合某種規律，且經過了『混沌海』和『源堡』的承認，就相當於完成了拆分的過程。

  「其中的兩條或者數條途徑，就變成了普通生物都能接受的相鄰途徑。

  「比如『隱者』和『完美者』，是剩餘的，代表『智慧』的兩個權柄。」

  「是的。」對方回答道：「你如果想要再開闢一條支柱的道路，起碼要具備三個權柄，且第三個權柄，必須得到『混沌海』和『源堡』的認可！

  「或者說只要得到認可，就能避免出現太大的『排異』現象。」

  聽到這裡，奧狄斯一陣激動：晉升半神後所獲得的知識這麼高級！竟然是開闢一條新的支柱之路的方式！同時這也是在描述，相鄰途徑所產生的過程。

  接著他又聯想到：那麼說來，除了「上帝」「天尊」和「墮落母神」之外，還可以出現另外的支柱！也就是說，利用「知識荒野」或許也可以稱為支柱？

  隨即奧狄斯又苦笑了一下，因為這需要得到「混沌海」和「源堡」的「承認」。

  「源堡」還好說，等他跟克萊恩的層次更高后，可以去找「愚者」商量。

  「混沌海」就不太好辦了，因為就「相鄰權柄」的概念而言，「白塔」跟「知識荒野」是最契合的，但「混沌海」的持有者，肯定不會「放走」這條相鄰途徑。

  最終奧狄斯搖了搖頭，感覺想這個問題實在太早了。

  於是奧狄斯繼續去看自己腦海中多出來的畫面，那兩個模糊身影的談話到此為止，奧狄斯看向下一個畫面。

  那竟然是「古斯法杖」的製作圖紙！

  這份「圖紙」十分全面，奧狄斯只是看了一眼，就明白了法杖製作的所有流程。

  包括怎麼處理外神的血肉，包括法杖內部如何用神性塑造結構等等，這都是些讓奧狄斯感覺十分陌生又高級的製造技術。

  同時奧狄斯也明白，第二紀的時候，「賢者」為什麼要把製造「古斯法杖」的工作，「外包」給精靈族了。

  因為「隱者」途徑的高序列非凡者，容易受到外神血肉當中囈語的影響。

  「隱者」所表現出來的權柄，更像是「大腦」的樣子，「隱匿賢者」向本途徑非凡者的「知識灌輸」，更像是一種「腦對腦」的信息交流方式。

  而對應「最初」表達方式的權柄，其實是「囈語」。

  那麼在長時間面對「外神」的血肉時，「隱者」途徑的高級非凡者，就容易接收到一些有著強烈污染的信息。

  就算有著「知識荒野」的保護，這也應該不是一個太美好的體驗。

  所以「賢者」完成設計，並將「古斯法杖」外包給一位「通識者」途徑天使製作，就比較合理了。

  第三個畫面就比較清晰了，只不過是以第一視角的畫面。

  面前是一個二十出頭，有著金黃色頭髮，長相帥氣但是卻有著些書呆子氣質的人物。

  對方戴著皇冠，身穿華麗的古典長袍，應該是一位皇帝。

  不過祂此時的神態卻是比較客氣的：「也就是說，我只能利用『不定之霧』才能找到『失序之國』？」

  「沒錯。」提供這個視角的人物道：「『失序之國』目前被封印了，而且那個封印誰也無法解除，我也不行。

  「不過『不定之霧』還保有一部分『失序之國』，可以用那部分『失序之國』跟『失序之國』的主體建立聯繫，從而在抽象意義上，控制完整的『失序之國』，晉升為舊日。

  「具體的過程我可以幫你設計，也可以幫你封印『不定之霧』，雖然需要承受一些風險，但跟最終的結果相比，這些風險似乎是可以接受的。」

  奧狄斯聽到對方的聲音後，立即意識到，提供這個畫面的人物，就是「賢者」！

  因為在之前對神戰廢墟的探索中，奧狄斯聽到過「賢者」跟「遠古太陽神」的談話，所以記住了這個聲音。

  面前這個戴著皇冠的年輕人，奧狄斯認為祂是「夜皇」特倫索斯特。

  首先，祂的外貌符合一直以來，文獻中對於「夜皇」的描述。

  唯一讓奧狄斯意外的是，祂比想像中更年輕。

  其次是，這讓奧狄斯聯想到了，看守「摩斯苦修會」圖書館的泰莉薩，曾經說過的一件事情：「賢者」曾經跟「夜皇」有一個計劃，封堵外神對現實世界的影響。

  整個事情還要追溯到「遠古太陽神」的崛起，據說在第二紀的時候，「遠古太陽神」跟「賢者」曾經為「最初」留下的屏障，打了幾個「補丁」。

  後來因為「遠古太陽神」的隕落，那些補丁失效了，外神對現實世界的影響增強，「賢者」獨力難支，就跟「夜皇」合作，似乎要重新填補那些漏洞。

  想到這裡，奧狄斯繼續去看那個畫面。

  「夜皇」特倫索斯特問：「你為什麼要幫我？」

  「賢者」回答：「因為我需要你的力量，加強『最初』留下的屏障，我則乘著這個機會，利用『遠古太陽神』的部分遺骸，堵住屏障存在的漏洞。」

  看到這裡，奧狄斯心說：果然！

  特倫索斯特又問道：「『遠古太陽神』的遺骸，不是形成了『褻瀆石板』麼？」

  「賢者」回答：「我用特殊的方式，保留下來了一部分。」

  特倫索斯特頓了一下再次提問道：「在整個計劃中，我只需要把『不定之霧』吸引來就可以了？」

  「沒錯，不過你不要太急切。」「賢者」道：「你無法控制『不定之霧』對你污染，所以這個計劃必須是在我清醒的狀態下進行。」

  「最後一個問題。」特倫索斯特道：「你的狀態為什麼越來越差了？」

  「賢者」頓了兩三秒鐘才道：「之前我對抗神性的方向錯了，現在再改也來不及。」

  祂又停頓了一下接著道：「完成了這件事情後，我可能會陷入徹底的沉睡。

  「不過你是比較幸運的，因為我已經找到了正確的方向，在我沉睡之前，我會把那個方向告訴你。

  「你在成為舊日後，依舊能保持良好的狀態。」

  這個畫面到此為止，奧狄斯舒了口氣，因為他很清楚，「賢者」和「夜皇」的計劃最終失敗了。

  接著他又感慨：在第四紀的時候，「賢者」的狀態已經很差了，但是祂似乎也找到了對抗神性的最佳方案。

  奧狄斯趕緊繼續往下看，期待後面「賢者」會有相應的解釋，以後成為天使後，如何對抗神性才是最重要的能力。

  第四個畫面也是比較清晰的，看上去只有二十多歲的特倫索斯特站在半空中一扇巨大的青銅大門前，冷冷地看著祂對面的天空。

  對面的天空中則比較精彩，有一輪正午的太陽；有黃昏的光輝；還有一片夜空。

  另外還有電閃雷鳴的烏雲；一座高高的，有著白色光輝的高塔；一座長滿了草藥和小麥，有著潺潺泉水的高山。

  奧狄斯一愣，這是六神對應的景象！

  隨即他明白過來，這是六神圍殺特倫索斯特的畫面。

  特倫索斯特的聲音響徹在天空中：「你們想趁著『隱者』陷入了沉睡攻擊我？」

  在黃昏的光輝中，出現了一個扛著巨劍，身穿破敗鎧甲的身影：「是你趁著『賢者』沉睡，想要讓外神降臨在現實世界！」

  特倫索斯特怒道：「我已經用『失序之國』把『不定之霧』堵回去了！

  「不是我想讓祂降臨，是祂利用『失序之國』在屏障內的事件，在屏障上打開了一個漏洞！」

  有著白色光輝的高塔前出現了一個有著長長鬍鬚的老者形象：「源質都被封印了，你的『失序之國』是從哪裡來的？」

  「這是『賢者』幫我從『不定之霧』身上剝離下來的部分！」特倫索斯特爭辯道：「只剩下最後一步了，只要『賢者』甦醒過來，就能幫我成為舊日，我們就能堵住外神向著現實世界滲透的途徑！」

  「撒謊！」在明亮的陽光中，出現了一個英俊而朝氣的年輕人：「『不定之霧』明明沒有隕落！」

  特倫索斯特立即道：「那是因為祂身上『混沌之子』的某些特質，讓他從我們的陷阱里掙脫了！

  「『不定之霧』目前的狀態很不穩定，只要我徹底容納了『失序之國』，他的層次就能立即出現跌落的跡象！」

  英俊而朝氣的年輕人一臉正氣地道：「恐怕那個時候，外神就能突破『屏障』，在現實世界肆虐了。」

  「哈哈哈哈！」特倫索斯特突然大笑起來：「你們就是嫉妒！嫉妒『賢者』選擇了我，而不是你們的某一個！」

  六神沒有繼續理論，而是用澎湃的海嘯，炙熱的烈陽，誇張的巨劍等等作為回應。

  很快，半空中那扇巨大的青銅巨門消失，巨門消失的瞬間，顯然特倫索斯特此時還沒能容納源質，在六神的圍攻下很快隕落。

  緊接著天空中出現了一個血色的漩渦，一道道不懷好意的注視從星空中投入到神戰的戰場。

  下一個瞬間，從血色的漩渦中，長出了一條血色的藤蔓，藤蔓上長著一條條帶著尖刺的舌頭，一隻只沒有眼瞼的眼珠，以及奇形怪狀的牙齒。

  詭異的藤蔓迅速開花結果，所有的果實同時打開，露出了裡面木質的女性身影。

  六神立即衝上去，用各自的權柄和能力，抑制藤蔓的生長。

  但這個時候，又從血色漩渦中，湧進來一股血色的浪潮。

  僅僅是看當時的畫面，奧狄斯都為第四紀時的六神捏了把汗，看那情景，應該是沒有了「失序之國」的封堵後，「欲望母樹」和「墮落母神」先後從星空中湧入到了現實世界！

  而以六神的層次，根本堵不住舊日級別的外神侵蝕。

  這個時候，奧狄斯也大概明白過來，六神圍攻特倫索斯特的全過程。

  應該是「賢者」陷入了沉睡，而「不定之霧」「利用」了一些關於「失序之國」的規則，在「屏障」上開出了一條通道。

  初步掌握了「失序之國」的特倫索斯特趕緊把那個漏洞堵住了。

  這提前暴露了祂正在融合「失序之國」的事實，於是遭到了六神的猜疑和攻擊。

  但也可能正如「夜皇」所說的那樣，是遭到了六神的嫉妒。

  不管是為什麼，六神幹掉了特倫索斯特，那個入侵的通道又重新出現了。

  奧狄斯繼續往下看，正在六神束手無策的時候，一道純白的陽光出現，照在了那股血色的浪潮上，血色的浪潮頓時被氣化了許多，掙扎著逃入了血色的漩渦當中。

  六神一起轉頭，看到在天空和地面之間，出現了一個無比高大的光芒身影！身影的背後有著太陽、閃電、白塔與書籍等虛影，再後面是一片沒有實質的海洋。

  那是「遠古太陽神」！

  只可惜，這只是「賢者」「再現」出來的「遠古太陽神」。

  這個高大光影在把「墮落母神」趕走後，頓時變得虛幻。

  一個穿著東方古代風格服飾的身影，出現在了那個血色的漩渦附近，祂身上的東方神韻十分醒目，可惜的是奧狄斯看不清祂的長相。

  那應該是「賢者」了。

  只見「賢者」「再現」了一座燃燒著劇烈火焰的巍峨大山，而祂手裡則「再現」出了一把扇子，外形是用芭蕉做成的古代團扇。

  奧狄斯愣了一下：火焰山！芭蕉扇！

  這樣看來的話，「賢者」肯定是史前遺民，而且一定來自「遙遠的東方」。

  「賢者」揮動芭蕉扇，巍峨大山上的火焰頓時變得劇烈，高高鼓起，朝著「木質」的「欲望母樹」燒去。

  「欲望母樹」好像很害怕那些火焰，一個個「木像」一邊拍打燒到身上的火焰，一邊退回到了血色的漩渦當中。

  祂剛才在現實世界埋下的那些種子，也被一一燒掉。

  隨著巍峨的火焰山消失，「賢者」手中出現了一團閃爍著金色陽光的物體，祂托著那物體，堵在了血色的漏洞上。

  奧狄斯愣了一下才明白過來，那應該是「賢者」用特殊的方式，保存下來的「遠古太陽神」的遺骸。

  一時間，天空陽光明媚，血色的漩渦消失了。

  奧狄斯也跟著鬆了口氣，問題暫時解決了。

  接著他迫不及待去看第五個畫面，這又是一個第一視角的畫面。

  畫面中是六個形態各異的巨大身影，有英俊而有朝氣的年輕人；有戴著兜帽，有著長長鬍鬚的老者；有手持三叉戟的威嚴中年男子；有穿著破敗鎧甲的戰士；懷抱嬰兒的豐腴女士和看不清面孔，黑色的長裙上有著點點星光的女士。

  奧狄斯大概能想像到當時的情景，「賢者」正面對六神。

  不過雙方並沒有劍拔弩張的氣勢，反而更像是準備談一談。

  只聽「賢者」的聲音道：「『遠古太陽神』的遺骸都用光了，而『屏障』上隱性的漏洞依舊存在。

  「我會用自己殘存的力量堵一堵，可是堅持不了多久。」

  那位看不清面孔的女士道：「你可是『賢者』啊！真的堅持不住了麼？」

  「賢者」用自嘲的語氣道：「我又不是『最初的造物主』，怎麼可能一直堅持下去？」

  祂頓了一下又道：「你們圍攻特倫索斯特的時候，受到了外神的影響，我不追究你們的責任，可是，你們自己闖的禍，自己承擔後果吧。」

  在眾神的面前出現了一個虛幻的球體，「賢者」道：「這是我想到的辦法，需要七個真神才能徹底堵住目前的漏洞。

  「我還設計了你們的神國避免外神污染的法陣，需要你們前往星界，用神國抵抗外神們的侵蝕。」

  那名穿著破敗鎧甲的戰士問：「我們要去找薩林格爾或者奇克幫忙？」

  「那就是你們的事情了。」「賢者」道：「我太累了，甚至已經不想做任何『預言』。」

  祂深吸了口氣，突然說了一句沒頭沒腦的話：「我盡力了，但還是沒能改變歷史！

  「命運長河的主流已經註定，除非是『最初』，否則就算是具備相應的權柄，也只能更改一些支流。」

  這時候，場面突然沉默了。

  過了一小會兒，「賢者」又道：「我知道你們的想法，你們是埋怨我為什麼不選擇你們。」

  這時候視角一轉，畫面轉向了「永恆烈陽」「風暴之主」和「知識與智慧之神」：「如果選擇你們任何一個的話，其他四個會立即聯手。

  「你們自己說，如果選擇你們，阻力會有多大？」

  接著視角又轉向了「戰神」與「黑夜女神」：「你們應該清楚，我不是沒有考慮過你們，而是有『死神』在的情況下，你們很難容納『永暗之河』。

  「薩林格爾是最合適的，我正是考慮了你們兩個的感受，才沒有找他合作。

  「而現在也晚了，他已經強行容納了『紅祭司』的唯一性，很難再進行下一步了。」

  最後，視角來到了「大地母神」那裡：「你自己的情況你又不是不清楚，在你找到『母巢』的瞬間，『墮落母神』可能就可以徹底污染你。」

  這個畫面到這裡便結束。

  奧狄斯感覺剛才的情景，頗有點班主任對一群學生道「你們是我遇到的最差的一屆」的既視感。

  一般情況而言，神靈都是偉岸、聖潔的存在，他們向信徒表達自己的意思的時候，也只會用極其簡潔的幾個字。

  可能也只有跟舊日溝通的時候，才會不那麼簡潔，明確地表達自己的意思。

  最終奧狄斯嘆了口氣，因為這個事件的結果已經註定了，「賢者」太累，堅持不下去了，於是用盡了最後的力量，補了屏障的窟窿，祂則大有可能就此隕落了。

  而「賢者」的特性，則被現在的「蒸汽與機械之神」和「隱匿賢者」拾取。

  在第四紀末，七神只能接受安排，把神國搬到了星界，抵擋外神的侵襲。

  在感慨中，奧狄斯看向自己腦海中出現的最後一個畫面。

  看清楚內容後，奧狄斯深吸了一口氣，那是一個球形的結構，在上面標註了七個點。

  這是「賢者」設計的，「七神補洞」的方案。

  奧狄斯看到「賢者」幫七神的神國設計的，抵擋外神侵襲的法陣，令他大為驚嘆，在他看來，這簡直是一件精美的藝術品！

  這個法陣的基本理論是，用「屏障」做「抽象延伸」，過濾外神的侵襲，真神只要不停為神國提供神性和靈性，就能不受外神的侵襲。

  這種「抽象延伸」的方法，奧狄斯還是頭一次見，估計需要「隱者」途徑的權柄才能完成這樣的操作。

  奧狄斯也明白過來，為什麼後來「戰神」隕落後，「屏障」好像一下子變得不牢固了。

  因為「屏障」不僅是物理意義上存在，還在「抽象」意義上存在。

  同樣只要出現了一個微不足道的漏洞，「屏障」就在抽象意義上有了漏洞。

  七個神國缺少了任何一個後，「賢者」所設計的方案就會出現間隙。

  看完了儲存在「知識荒野」的所有知識後，奧狄斯感慨了一會兒，並想到：這些歷史信息，應該是「賢者」遺留在「知識荒野」當中的。

  而且這些歷史顯然已經完全隱藏在了歷史長河當中，就算是「上帝視角」的奧狄斯也沒聽說過。

  隨即奧狄斯覺得，這好像是故意給「後來者」留下的，晉升「神秘學家」後，一下子知道了這麼大的秘密，估計「神秘學家」的魔藥都消化得差不多了。

  不過奧狄斯只是稍微往這個方向想了想，便繼續看自己晉升後，在「知識荒野」獲得的新能力。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