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晉升神秘學家（又是萬更，月末求月

  第364章 晉升神秘學家（又是萬更，月末求月票）

  根據奧狄斯從遺蹟內部獲得的一些資料，在「最初造物主」甦醒之前的一段時間，「天尊」和「上帝」就似乎進入了一個活躍期。

  「天尊」的情況奧狄斯目前還不了解，不過從今天了解到的，關於人類對「救世主」和「上帝」的研究中，看到了一些被安排的感覺。

  為什麼「救世主」沒了兩千年了，都沒有發現他的屍骸，偏偏在「最初」甦醒前不久被發現了？

  那麼之後的一些研究，是不是都受到了「上帝」的影響，或者乾脆就是祂「設計」的劇本？

  奧狄斯猜測，既然「天尊」也有甦醒的跡象，那麼這兩位舊日很可能提前就進入了一個相對活躍的階段。

  或者說，在「最初」甦醒前的幾年，人類各政府就已經察覺到了非凡的存在，並開始重視對非凡力量的研究。

  這也是合乎常理的，因為從奧狄斯今天發現的一些資料上顯示，在復活節島上的研究開始後不久，全世界範圍都出現了一些神奇的現象。

  比如車諾比，突然出現了巨坑。比如石油好像突然有了生命一樣，開始撲殺活人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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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進一步證明，當時「最初」的甦醒是有一個過程的，只不過這個過程大部分人都沒有察覺到。

  復盤了一下獲得的線索和資料，對於這件事情，奧狄斯大概有了一個時間線。

  事情的起因是，面對東方的崛起，西方發現在正面無法阻擋後，開始打歪主意。

  恰巧這時候他們發現了「救世主」耶穌的遺骸，於是進行了一系列的研究。

  在研究的同時，全球都開始發生一些神秘事件，這時候西方得到消息，東方的神靈「天尊」好像也開始甦醒了。

  於是復活節島上的研究所有點著急，就開始進行一些過激的研究，結果沒能喚醒「救世主」，倒直接把「上帝」喚醒了，進而讓「最初」提前甦醒。

  當然，也不排除，這一切都是「最初」的安排。

  做出了猜測和總結後，奧狄斯開始考慮晉升的事情。

  此時主材料和輔助材料都有了，儀式所需要的神話生物血液也有了，就差著消化完魔藥就能晉升了。

  目前不管是沃泰州還是克魯斯島，都沒有什麼太重要的事情，奧狄斯打算趁著這段時間研究那滴血液，並調整好狀態準備晉升。

  有了一個簡單的計劃後，奧狄斯利用「冥想」進入「知識荒野」，前段時間很忙，一直沒來得及繼續寫《星象之書》，他打算今天就把這本書完成。

  ……

  倫堡內政大臣波文公爵的特使亞度尼斯，從艾薩拉出發了。

  他這次的任務，是秘密考察沃泰州的情況，確定匪患是不是已經徹底消除，並考察奧狄斯在民眾心目中的地位。

  亞度尼斯很清楚，自己的任務其實是在尋找證據，證明奧狄斯在沃泰州的權勢，已經到達了難以控制的地步，只有這樣倫堡政府才能從中尋找機會，撤銷奧狄斯的州長職務。

  在索洛圖州下了火車，亞度尼斯就去了解了沃泰州設置在這裡的安全站，同時他已經給奧狄斯想好了第一條罪行：對周邊的州施加影響。

  接著亞度尼斯乘坐馬車前往沃泰州，並在沿途讓屬下尋找民眾們反對奧狄斯執政的資料。

  在他看到，奧狄斯那麼快就剿滅了匪軍，一定進行過大量的屠殺，死去的那兩位男爵就是最好的例子。

  可是屬下們打聽了半天，竟然沒有一個人反對新州長的統治。

  即便是偏遠的山村，也對新州長讚不絕口。

  因為新州長從上個月開始，在全州範圍內大量建設水利工程。

  建設工人都是從各村招募，村民們先是賺到了一筆工資。

  而修好的水利工程，又能讓他們獲得實際的好處，糧食產量有所增加。

  亞度尼斯聽到這些匯報後沉默了，因為他實在不希望在這方面編罪名，同時他還很清楚，奧狄斯在倫堡的州長裡面，算是十分稱職的。

  倫堡不像是費內波特，糧食的產量大多數時候僅夠本國食用，很多年份還要進口。

  全世界最大的糧食出口國，就是費內波特以及這個國家的殖民地，可是偏偏倫堡跟這個國家互相敵視，只能勉強維持正常的國際往來。

  這讓倫堡買不到太廉價的糧食，從而很容易造成本國糧價不穩定。

  可是各州的州長，主要的精力都用來發展商業，因為商業和工業的發展，才是他們重要的考核標準。

  所以很少有州長這麼重視農業。

  隨著繼續向前，亞度尼斯遠遠地聽到有人大喊：「閒人迴避，開山嘍！」

  亞度尼斯讓馬車停住，打算等炸山的爆炸結束後，就帶人去工地那邊看一看。

  在艾薩拉的時候，他就聽說奧狄斯正在修鐵路，從波文公爵到倫堡的鐵路部門，對這條鐵路都不怎麼看好。

  首先是資金和技術方面難以解決，因為沃泰州多山，所以修路的人力也是個大問題。

  既然是來找沃泰州的問題的，亞度尼斯肯定要去看看，因為鐵路上肯定會存在強制勞動，工作環境惡劣的問題。

  等了半個多小時，爆炸聲還沒有出現。

  亞度尼斯見過修鐵路時挖掘隧道的景象，先是打眼，然後埋設炸藥，最後爆破，清理石塊。

  可是他印象里的爆炸聲一直沒有出現，於是他帶著屬下爬到山頂查看。

  在山的另一邊，就是一個忙碌的鐵路建設工地，工人們把從碎石廠破碎好的石子用馬車運到劃定的鐵路線上，然後鋪上枕木，用石子覆蓋，最後用大螺絲將枕木與鐵軌連接在一起。

  整個過程井然有序，而且工人們用到了許多亞度尼斯感覺十分陌生的工具。

  比如鋪設鐵軌和枕木的工人，用到了一種像是小型起重機一樣的機械。

  但是機械的工作原理亞度尼斯卻沒有看明白，因為他在周圍沒有找到蒸汽機。

  碎石場那邊也沒有找到大型的蒸汽機，而碎石的過程，又好像不完全是用人工。

  至於在山體裡挖掘隧道的情形就更魔幻了，只見有個工人坐在山體一側的一台大型機械上，那台大型機械發出了一道銀白色的細小光芒。

  這道光芒，竟然直接穿過了山體，出現在了山的另一側。

  穿過山體的光芒，已經黯淡了不少，不過依舊十分鋒利，所有被它觸碰到的樹木都被輕鬆地切割開。

  很快就切下來一塊，從外面看有成人小臂見方的石塊。

  這代表著整個山體內部，都有一塊這麼大面積的石塊被切了下來。

  這時候，大型機械上那道銀白色的細小光芒消失，操作的工人吹響了哨子，表示安全了。

  另外兩個工人上前，打開了那台大型機械上一根粗大的金屬杆。

  這跟機械杆緩緩伸向前方，將切下來的石塊，從山體裡頂了出去。

  這根機械杆的設計很特殊，兩個工人從大機械的後面可以擰上新的機械杆，這樣可以讓機械杆進一步變長，把更多的岩石頂出去。

  而在山的另一邊，已經有人守在那裡，兩個人一組，手持一件同樣有些銀白色光芒的設備，當粗大的石塊被頂出來兩三米的一截，就被像是切奶酪一樣，很輕鬆地切割下來。

  馬車早就停在了不遠處，工人用小型起重設備，將切割下來的石塊裝到車上，運往碎石場。

  整個操作讓亞度尼斯等人驚呆了，他們從未見過有這樣開採隧道的。

  看了十幾分鐘，亞度尼斯才回過神來，他意識到奧狄斯竟然在用非凡力量挖掘隧道！

  隨即一個個問題出現在他的腦海：難道那些操作人員都是非凡者？

  非凡者會做這樣工作？

  光靠看的話，這些問題顯然無法得到答案，於是亞度尼斯讓屬下去打探消息。

  可是還沒到工地上，就被治安隊的人攔住了。

  亞度尼斯的屬下又是給錢又是給煙，才了解到了一些情報。

  據說這些新穎的機械，都是新州長設計的。

  最多只需要三天，就能開採出一條一千米的隧道。

  關鍵是就算日夜不停地干，也只需要十幾個工人就能完成輪班，因為挖掘隧道節約了海量的人力，所以鐵路的鋪設速度很快，甚至有人大膽做過預計，這條鐵路可能三個月到五個月就能完工！

  當天晚上，亞度尼斯久久難以入睡，他的腦海中全是那個挖掘隧道的景象。

  他仿佛看到一個新世界的大門，正在朝著倫堡開啟。

  而如果將奧狄斯從沃泰州調走，這些工程很可能就會全部停止，向著倫堡開啟的大門又會緩緩關閉。

  一夜未眠，亞度尼斯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在第二天，一行人來到沃泰城，了解到了流民的生活現狀，州長如何剿匪，目前沃泰城的情況等問題後，亞度尼斯那個大膽的想法變成了決定。

  他打算把在沃泰州看到的一切，向波文公爵和國王如實匯報，並建議修好了鐵路之後再調走加爾州長。

  如果他們沒有把自己的建議當回事，亞度尼斯打算公布他在沃泰州所見到的一切。

  ……

  奧狄斯已經把自己關在工作室三天了。

  他的工作室在沃泰城北部的山區，這裡曾經是匪軍建立的一個小鎮。

  當大股匪軍被消滅後，這裡就徹底荒廢了。

  於是奧狄斯在這裡建立了倫堡研究院，下設了數個研究所。

  自從海盜大會結束後，奧狄斯先是去夏拉島招募了一批「通識者」途徑的非凡者，然後又因為獲得了大量的「窺秘人」途徑的非凡特性，培養了一批「窺秘人」。

  然後由「破曉之劍」的三副畢維斯，負責建立這個研究院。

  此時的研究院裡大部分都是「低序列」非凡者，他們被派往了各大工地，觀察奧狄斯所設計的那些非凡工具，並聆聽工人們的訴求，找到改進的方案。

  一開始的時候，那批「通識者」途徑的非凡者聽說要去工地，都打算離開，可是當他們看到那些非凡工具後，就都捨不得走了。

  工作了一段時間後，他們驚嘆奧狄斯州長的天才設計，並全心全意投入到了工作當中。

  而那批「窺秘人」途徑的非凡者，則沒有這麼複雜的心理活動，他們或者他們的家人，都是奧狄斯到了克魯斯島或者沃泰州後，過上了比之前好了很多的日子。

  他們很珍惜奧狄斯為他們提供的工作機會，而且這個工作的薪水確實很高，每周30薩森，相當於每周6鎊。

  在沃泰州很難找到這樣的工作，而在克魯斯島只有奧狄斯能夠提供這麼高薪水的工作。

  奧狄斯的工作室，就在倫堡研究院的一座寬大的木屋內。

  因為他剛搬來沒多久，所以這座工作室還比較空曠，只有幾個置物架和書架，操作台上也沒有多少工具。

  奧狄斯在過去的三天裡，都在這裡研究那滴神話生物血液。

  在研究的一開始，奧狄斯發現自己因為有之前使用「賢者額飾」的經驗，所以研究進行得十分順利。

  這滴血液從表面上看，跟正常的血液沒什麼區別，唯一不同的地方，可能是即便長時間將其放置在工作檯上，也不會幹涸或者變質。

  只需要用一個放大鏡，就能在這滴血液當中看到，其中蘊含著的一條條還在滾動的信息流。

  奧狄斯問過貝爾納黛對於研究的過程有沒有什麼心得？貝爾納黛卻說必須要靠自己的想法進行研究，如果按照她的研究心得，那麼對於奧狄斯的晉升，將沒有多大的幫助。

  也就是說，這個研究過程，必須要自己摸索才行。

  於是在過去的三天裡，奧狄斯都是在用各種各樣的方法，觀察這滴血液。

  首先他嘗試，能不能破譯那些信息流，但很快他發現幾乎做不到，這些信息仿佛有一個獨特的加密方式，可能只有這滴血液的主人才能解密。

  或者要很了解血液的主人，才能破解這些信息。

  然後奧狄斯又考慮觀察這滴血液本身，研究神話生物血液的特殊之處。

  經過了三天的觀察和思索，奧狄斯決定，朝著第二個方向進行研究。

  他通過顯微鏡的觀察，以及用對照自己血液的方式，成功找到了神話生物血液的特性。

  這些實驗和觀察，包括利用細菌和病菌，侵蝕兩滴血液，觀察其不同的反應。

  還包括高溫加熱，低溫冷凍等方式。

  至於觀察方式，起初奧狄斯只是用顯微鏡，但很快他發現單純利用顯微鏡，觀察不到什麼，於是他開始利用顯微鏡配合「窺秘之眼」進行觀察。

  很快他就發現，神話生物的血液在遇到病菌或者細菌侵襲的時候，會在血液當中立即出現一個個虛幻的神秘學符號。

  這些神秘學符號會迅速按照一定的順序排列好，迅速殺傷病菌和細菌，以保證血液的正常。

  高溫和冷凍，也同樣能激發血液中的神秘學符號，產生一股神秘的力量，抵抗過熱或者過冷的環境，對血液造成的影響。

  奧狄斯甚至嘗試模擬「神聖之光」，但這滴血液可能產生相應的「非凡抗體」，讓「神聖之光」的高溫和暴曬毫無作用。

  最後奧狄斯用1級封印物「災難權杖」展開攻勢的時候，才對這滴血液造成了一定的傷害。

  奧狄斯通過認真觀察發現，雖然神話生物的血液也可以產生相應的神秘學符號，抵擋「災難權杖」的攻擊。

  但1級封印物的攻擊，卻能有效地破壞這些符號的排列過程，削減這些符號的作用。

  經過了密集的實驗和觀察後，奧狄斯開始做總結。

  他認為，產生那些虛幻的神秘學符號的力量，就是神性。

  另外只有神性才能攻擊到神性！

  這是一種可再生，平時又難以觀察到，但確確實實存在的東西。

  接著奧狄斯分成了兩個課題進行研究，第一是神話生物血液內的神性是如何實現再生的；第二是神性與非凡和靈性之間的關係。

  奧狄斯又設計了一系列的實驗，最終又得出了進一步的結論。

  他通過對靈性地觀察，發現神話生物血液周圍的靈性格外活躍，進而通過實驗確定，神話生物血液的神性，是通過周圍的靈性不停地補充力量。

  又通過一系列的實驗，奧狄斯意識到，天使層次的非凡特性讓這滴血液發生了質變，這個質變可以配合神性，產生一定的非凡效果。

  或者說，神性讓這滴血液發生的質變，是朝著神性「期望」的方向發展的。

  生物本身細胞和組織的特性，根本無法抵擋神性所帶來的質變。

  根據奧狄斯之前對非凡與靈性的研究，最終得出結論：神性是以質變後的人體組織為紐帶，從靈性中獲取力量；

  神性可以讓非凡特性產生質變，進而讓展現出來的非凡能力產生質變；

  神性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替代非凡特性，在外部刺激下，與靈性發生劇烈反應；

  神性依舊是不可見、不可描述的產物，它似乎是存在於更高維度的東西，可以對三維環境產生劇烈影響。

  可以觀察到的信息，都是神性的表象，神性的本體更加抽象。它既是存在的，又是虛無的。它可以是烈火，又可以是寒冰。它無法用現實世界的重量、溫度等度量衡描述，卻能影響到智慧生物的意志和思維方式；

  神性可以對靈性帶來顛覆性的變化，具體的表現就是，可以讓許多常見的東西變得不尋常，比如斷肢可以重生，比如一捧看似普通的水流，就可以淹死一個正常人。

  做完了這些研究後，奧狄斯深吸了口氣，感覺以自己目前的層次，已經很難再做出進一步的研究了。

  於是他收起那滴被他折騰了好幾天的神話生物血液，並整理好了研究成果，開門伸了個懶腰。

  結果發現外面的木屋有的著火了，有的被雷電劈過，有的則完全消失了。

  而整個研究院一個人也沒有，好像這裡已經被捨棄了很久。

  奧狄斯喊了兩聲，畢維斯才從遠處的木屋裡出來：「船長，你的研究終於結束了？」

  奧狄斯指了指周圍的木屋：「這些木屋怎麼回事？」

  「我也不知道。」畢維斯苦笑了一下回答：「在你進行研究的第三天，你的工作室周圍就經常出現一些詭異的現象。

  「有時候會突然著火，而且是那種無法撲滅的火焰，還會遭到雷擊，或者突然消失不見。

  「我感受到有許多詭異的視線，正在窺探你的研究，可是我敲了半天門，都沒有得到回應，從窗戶里也看不到裡面的情景。」

  他頓了頓道：「我趕緊去沃泰城請『神秘女王』前來，她觀察了一下，告訴我們你的研究太高級，所以讓周圍的環境產生了一些詭異的變化，讓我們不要太擔心。

  「我這才疏散了研究院所有的成員，獨自等待你的研究結束。」

  這讓奧狄斯完全愣住了，沒想到自己的研究竟然造成了這樣的反應。

  隨即他有些後怕，因為他意識到自己過去幾天的研究，應該是窺探到了這個世界最神秘的那部分，所以才發生了詭異的反應。

  如果稍有不慎，很可能自己那些實驗，就能讓自己變成怪物。

  好在他十分謹慎，對於那些研究課題，只要超出了自己的能力範疇向來不勉強，進行進一步的研究。

  隨即奧狄斯讓畢維斯把自己的工作室搬到遠處的山頂上去，又給每個工作人員發50鎊的補償。

  然後他利用「旅行」回到沃泰城，來到州長辦公室。

  貝爾納黛正半躺在椅子上，有些慵懶地看著手裡的文件。

  見奧狄斯來到後，她微笑道：「看來你的研究十分紮實。」

  奧狄斯坐在她的對面：「當時你的研究課題是什麼？」

  奧狄斯的研究已經結束，不怕影響到他，於是貝爾納黛道：「什麼課題？不是研究神話生物血液里蘊含的知識麼？血液里有什麼知識，就能得到什麼知識。」

  奧狄斯一愣，心說：我的研究好像有點偏了呀。

  隨即他意識到，自己的研究也是沒有問題的，畢竟是完全解析了那滴血液，也從中得到了許多高級的，龐大的知識。

  唯一的問題是，他好像把課題設計得太難了，不是在研究那滴血液本身，倒更像是在研究神話生物的本質。

  於是奧狄斯果斷結束了這個話題，問道：「我不在的這幾天發生了什麼大事？」

  「『知識教會』在沃泰州的凱西主教來找過你，」貝爾納黛道：「他說國王準備把你從沃泰州調走，不過是升職，而且是連升三級。

  「『知識教會』的意思是，他們只能保證你不是被貶職，但這種職務調動，他們不便插手。

  「如果你希望留在沃泰州的話，就趕緊去一趟艾薩拉，『知識教會』會幫助你在貴族當中活動一下。」

  奧狄斯微笑道：「意料之內。」

  他頓了一下道：「我倒很想看一看國王給我準備了什麼職務，最好是讓我去當高官。」

  不過那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貝爾納黛沒有做任何評價，而是又道：「你招來的文員羅克珊希望跟你單獨談一下。」

  當時招了三個文員，已經確定其中兩個是其他組織的眼線，現在就只有羅克珊還在職。

  奧狄斯點了點頭，等著貝爾納黛繼續往下說。

  應該還發生了別的事情，因為昨天的時候奧狄斯的魔藥突然完全消化了。

  當時他正一心進行研究，沒有主動消化魔藥，所以他猜測，這應該屬於「被動消化」。

  可能是之前由他主導的一些事情有了一些變化，從而促進了魔藥的消化。

  果然，貝爾納黛道：「波文公爵的特使來到了沃泰州，據說他是來尋找你的罪證的，結果回去之後卻極力建議，讓你繼續擔任沃泰州的州長。

  「但國王和波文公爵沒有採納他的建議，於是他聯繫了報社，將沃泰州的變化公布於眾。

  「這讓他跟報社的社長都被關進了監獄裡。」

  奧狄斯明白過來，是艾薩拉的人們，知道了沃泰州的變化，進一步塑造了奧狄斯的神秘形象，所以魔藥得到了徹底消化。

  只不過他有些不明白：「那個特使為什麼會有這樣的舉動？」

  「我也很好奇。」貝爾納黛道：「所以昨天的時候剛去找他談過。

  「他說他希望倫堡能抓住這個契機。」

  奧狄斯愣了一下又問：「他是不是個貴族，而且是個年輕貴族？」

  這不會是個激進派成員吧？

  「並不是，」貝爾納黛道：「他是通過考試，進入倫堡政府工作，並得到了波文公爵的賞識和重用。

  「但他並不是一名官員，只是一位高級的工作人員。」

  奧狄斯點點頭，也就是說他的父輩很可能是普通人，應該是他在對沃泰州的調查中，看到了這個州目前的活力，以及州政府的惠民政策，不希望州長的離開讓這個州的民眾再次陷入絕境。

  這讓奧狄斯頗有些感慨：這是這個世界的普通人所表現出來的勇氣。

  既然奧狄斯已經回來了，貝爾納黛代理州長的職責也就結束，回到自己的住處休息。

  奧狄斯先是看了一下最近幾天的文件，然後讓侍者把文員羅克珊招來：「你想跟我談什麼？」

  本來奧狄斯以為，羅克珊可能是「摩斯苦修會」的眼線，可是現在「摩斯苦修會」的襲擊已經結束了，她卻依舊沒有離開的意思。

  之前龍澤爾對她的觀察，也沒有察覺到異常。

  這讓奧狄斯也比較好奇，羅克珊到底是誰派來的人？

  羅克珊微笑道：「州長先生，我想向您提出一個請求。」

  奧狄斯「嗯」了一聲：「你說。」

  他意識到，羅克珊要攤牌了。

  「我希望您向費內波特開放一個沃泰州的山谷。」對方隨即嚴肅道。

  奧狄斯一愣：這傢伙是費內波特的人？最開始死的那個叫……我也忘記叫什麼的文員，不是費內波特軍方的人？

  稍一思索後，奧狄斯立即道：「絕無可能！」

  如果真的答應了，這就是一種叛國行為，只要他還擔任沃泰州的州長，估計這樣的舉動倫堡王室的聖者都能察覺到。

  而且他前腳剛剛大體上解決了費內波特對倫堡的滲透，後腳就重新引入了費內波特的勢力，這就沒意思了。

  既然之前已經跟費內波特鬧掰，奧狄斯就不對他們抱有什麼希望了。

  「你先別忙著拒絕。」羅克珊接著道：「剛才我的表述可能不太準確，確切的說，不是對費內波特開放，而是對大地母神教會開放。」

  奧狄斯一愣：這是母神教會的眼線？

  他自認為自己跟母神教會沒什麼恩怨，為什麼母神教會會派人盯著自己？

  他琢磨了一下道：「我必須知道，那個山谷叫什麼名字？你們為什麼要那個山谷？」

  「克里希鎮北部的山谷。」羅克珊回答：「那個山谷每年都會生長出幾株到十幾株『黑色螺紋花』，那是我們所需要的非凡材料。」

  確切的說，是晉升序列8「醫生」所需要的非凡材料，母神教會之前支持費內波特對沃泰州的滲透，就是為了那個山谷里的非凡材料。

  奧狄斯回想了一下才道：「那個古戰場？」

  「對。」

  克里希鎮靠近費內波特與倫堡的邊境，而克里希山口是倫堡通向沃泰州的重要通道，有費內波特與倫堡雙方的駐軍。

  前幾年沃泰州比較混亂，倫堡守衛這個山口的駐軍也就解散了，最近奧狄斯才重新派了駐軍。

  只不過兩個國家沒有多少商業往來，所以這裡並不是太繁華的道路，別說鐵路了，甚至一條硬化的馬路都沒有。

  在幾百年前的「背誓之戰」中，費內波特軍與倫堡、馬錫兩國為首的「中南聯軍」，曾經反覆爭奪過這個山口，並在這裡死了很多人。

  奧狄斯記得，根據他閱讀到的一些資料，當時兩軍的大量屍體，好像就掩埋在克里希鎮北部的山谷里。

  可是那個山谷，卻穩定地長出了「耕種者」途徑的非凡材料。

  這不禁讓奧狄斯感慨：難怪大地母神教會的教義會說，生命就像植物一樣吸收大地的養分，慢慢成長、繁盛，最後衰敗，重歸大地，滋養其它的生命。

  奧狄斯想了想才道：「我不允許費內波特政府和軍方的勢力，再進入沃泰州。」

  這其中不包括教會的力量。

  「多謝。」羅克珊恢復了微笑：「母神教會一定會記得您釋放的善意。」

  奧狄斯問：「你是不是也要離開了？」

  「不，我喜歡在沃泰州工作。」她微笑道：「您放心，我從未在他人面前表現出對大地母神的信仰，不會給你帶來什麼麻煩的。」

  奧狄斯微笑道：「好，祝你在沃泰州工作愉快。」

  他感覺留下一個母神教會的眼線也不錯，或許以後自己就用得上這個渠道。

  接著奧狄斯微笑道：「不過我很快就不是州長了。」

  羅克珊卻道：「據我觀察，您應該不會放棄在沃泰州所建立的權勢，就算您不再擔任州長的職務，整個州的事務也依舊會按照您的意圖運作。」

  奧狄斯笑了笑：「情報工作方面，你倒是挺專業的。」

  羅克珊接著道：「還有一件事情，我希望能從你這裡訂購一批衝鋒鎗和半自動步槍。」

  她雖然沒有說明，但這肯定是為費內波特政府訂購的武器。

  奧狄斯也沒有拒絕：「要多少把？」

  「各要1000把。」

  奧狄斯迅速給了報價：「一把20鎊，必須用金鎊支付。」

  這個報價比給弗薩克帝國的同類槍械高了8鎊，但畢竟此時跟費內波特還是敵對關係，能賣給他們就不錯了。

  奧狄斯能答應這筆交易，羅克珊顯然也有些意外：「沒問題。」

  對於奧狄斯來說，衝鋒鎗和半自動步槍大可以賣給敵對勢力，他們敢用這些武器來對付奧狄斯的話，奧狄斯會告訴他們，什麼叫做火力壓制？

  奧狄斯也不怕他們仿造，這個時代的工具機，遠沒有奧狄斯利用「知識荒野」搓出來的工具機精密。

  所以他們仿造的槍，精度會比原版差很多，這相當於是給奧狄斯打了個免費的GG。

  談好了這筆軍火生意，羅克珊告辭。

  奧狄斯慎重考慮了一下這件事處理的是否妥當，因為「背誓之戰」的關係，知識教會跟母神教會各自的官方非凡者雖然不是相鄰途徑，但是他們互相敵視。

  奧狄斯既然選擇了跟知識教會合作，那麼就不能在明面上跟母神教會合作了。

  所以只要不公開羅克珊的身份，就沒什麼太大的問題。

  之後的兩天，奧狄斯認真調整好了狀態，再次來到已經搬到山頂的工作室，調製魔藥，晉升序列4。

  看著放在工作檯上的這些材料，奧狄斯突然多少有些感慨，沒想到這麼快就要晉升半神了，去年的這個時候，他還是一名序列9。

  接著他又展望了一下晉升後的計劃，想到成為序列4後就會具備神性，就可以做更多的事情，晉升的決心又無比堅定。

  再次檢查了一下自己的準備，奧狄斯拿出燒杯，開始調製魔藥。

  首先加入輔助材料，它們分別是仿佛有著星光顆粒的「迷幻紅珊瑚粉末」，多彩美麗的「花雀幻影隱尾蠊的翅膀」，黃金色的千年松的樹脂，有著金色花紋的一粒葡萄，還有一張不大的上好羊皮紙。

  僅僅是將這些輔助材料加入燒杯，就已經發生了一些反應，雖然它們都是固體，卻有了消融的跡象。

  接著是貝爾納黛幫忙封印了的，「迷幻紅珊瑚的核心結晶」，那是一顆赤紅色，周圍圍繞著一些氤氳之氣的珠子，僅僅是看一眼就令著迷，移不開眼睛。

  最後加入「花雀幻影隱尾蠊的頭部晶石」，那是一塊看上去不太真實的晶體，仿佛隨時都能消失在虛空中。

  所有的材料都加入燒杯里後，它們開始自行發生反應，很快形成了一團不停變化外形的液體。

  奧狄斯又回想了一遍晉升所需要的儀式：完全解析一滴神話生物的血液，從中獲得複雜而龐大的知識。

  這個儀式完全超額完成了。

  於是奧狄斯深吸了口氣，拿起燒杯，喝下了魔藥。

  在口中和食道中的時候，奧狄斯還能感受到魔藥在自行變化外形，這讓他有種吞進去一隻活生生的老鼠的感覺。

  當魔藥落入胃袋中後，奧狄斯感覺整個人轟然炸開，自己的意識上升，突然變得有些模糊。

  他好像置身於一片無垠的星空中，自己正漫步向前，但是好像永遠也無法到達自己的目的地。

  就在這時候，星空中有一片星辰，突然組成了一個十分特殊的神秘學符號。

  奧狄斯本能地解讀，那是「沒有」或者「無」的意思。

  轟然間，所有關於「加爾符文」的研究和信息，出現在了奧狄斯的腦海中，他好像一下子就奪回了意識的控制權。

  奧狄斯再次看向星空中的的神秘學符號，其它的星辰也開始出現了變化，組成了一個個「加爾符文」。

  最終經過了一定的排列後，星空形成了一個代表著「出口」的簡單法陣。

  轉瞬之間，奧狄斯就回到了現實世界，回到了自己的身體內。

  他看到，自己體表覆蓋著一層神秘學符號，而這些符號是在之前他在研究那滴神話生物血液的時候，觀察到的一些符號。

  奧狄斯頓時有所明悟，之前對神話生物血液的研究成果，是對他的身體和意識的一種保護。

  而且這個研究越高深的話，相應的保護就越全面。

  通過晉升的過程，奧狄斯意識到，所謂的神性，就是「加爾符文」。

  或者說，「加爾符文」就是神性的一種打開方式！

  此時奧狄斯對神性，突然有了更深層次的了解。

  神性分為兩個層面，一是物理層面，二是抽象層面。

  在物理層面，可以把神性理解為是一種特殊的靈性，不僅僅是序列4及以上的非凡材料，才能產生神性，其實在成為半神之前，就能在一定程度上利用神性。

  奧狄斯也明白過來，自己「模擬」其它途徑的能力，其實就是以「加爾符文」為手段，對神性的一種利用。

  因為只有神性才是多樣性的，或者說，僅僅有多樣性的非凡特性，只能對其它途徑的能力進行拙劣的模仿，其效果要打折扣。

  而奧狄斯對其它途徑能力的模擬，則幾乎可以還原那種能力原本的威力。

  這就涉及到神性的抽象面，奧狄斯認為，所有的神性都源自於「最初造物主」，只要這位「最初」不徹底隕落，所有的神靈不徹底隕落，神性就依然存在。

  既然神性來自「最初」，理論上而言利用神性，就能使用所有途徑的，包括外神所掌握途徑的所有能力！不過前提是，不涉及相應的權柄。

  奧狄斯突然對全知與全能有了新的理解。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