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停職休養
瑛王當天就到御前狠狠告了衛凌澤一狀,說他發怒時毫無理智,如同瘋狗,逮誰咬誰,別說在御前供職,就是出門走動都可能給別人帶來危險。
雖然這裡面夾帶了很多瑛王的個人情緒,但他的考量也是真的。
衛凌澤連自己的枕邊人都信不過,並且當時是抱著捉姦的心態傷人的,如果他闖入的不是瑛王的禪院,而是恆陽公主的,兩個女眷豈不是可能已經死在了他的劍下?
第二日一早,宮裡就來人到衛家宣旨停了衛凌澤的職。
和宮人一起來的還有太醫院的御醫。
御醫細細幫衛凌澤診治了一番,開了清心靜氣的藥方子,連飲食上都叮囑要清淡疏躁的,以免上火。
雲氏親自送御醫和傳旨的宮人出府,給了兩人好處後才試探著問:「不知我兒什麼時候能復職?」
傳旨的宮人立刻道:「這得看衛大少爺什麼時候能徹底痊癒了,畢竟御前供職是要保護陛下安危的,容不得半點閃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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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孟御醫,你覺得我兒什麼時候能痊癒?」
雲氏當場追問,孟御醫嘆了口氣說:「衛大少爺這情況很特殊,下官也不敢打包票,但只要衛大少爺多修身養性,時日一長,自然能復職。」
衛家與孟御醫還是有些交情的,但孟御醫都不敢幫衛凌澤打包票說馬上就能痊癒,那衛凌澤想要復職就難了。
雲氏的心往下沉了沉,負責傳旨的宮人有安慰了句:「夫人不必過於憂慮,陛下是很欣賞衛大少爺的才華的,本來瑛王還想治衛大少爺一個隱瞞不報的罪,但陛下念著衛大少爺曾經立下的功勞,不僅沒有治罪,還保留了衛大少爺的職位,說明陛下還是很看重衛大少爺的。」
言下之意,陛下沒有降罪已是仁至義盡,接下來的日子衛凌澤應該好好在家修養脾性,不要急著想復職的事。
雲氏連忙露出感激的表情:「公公說的是,陛下英明神武,衛家感激不盡。」
送走兩人,雲氏去看了衛凌澤。
院子裡的氣氛冷凝,氣壓很低,下人跪了一地,屋裡更是一片狼藉,行舟跪在地上,額頭被得鮮血淋漓,衛凌澤站在屋裡,面容陰鷙,像是一頭暴怒的困獸。
哪怕這是自己的親生兒子,雲氏看著也忍不住心顫。
要是讓宮裡的人看到衛凌澤這副模樣,那他這官職怕是都保不住了。
雲氏讓行舟去找府醫包紮傷口,又給院裡的下人漲了月錢,屏退眾人後才走到衛凌澤面前:「孟御醫說了你的身體沒什麼大礙,只要好好吃藥調養就好,發這麼大的火做什麼?」
「既然我的身體沒有問題,為什麼還要吃藥?」衛凌澤反問,不等雲氏開口又問,「陛下可有說我什麼時候能復職?」
「你現在最重要的是好好收斂下自己的脾氣,復職的事以後慢慢再說。」
雲氏沒有給出明確答覆,衛凌澤周身的氣息都變得狂暴,整個人也肉眼可見的變得嗜血可怖。
「澤兒,你最近的脾氣確實很不好,禾兒都被你弄傷了好幾次,還有這次也是,你怎麼能輕信別人的話去抓禾兒的奸,還衝撞了瑛王……」
「夠了!」衛凌澤怒吼一聲打斷雲氏,「出去,我要自己單獨待一會兒。」
說著話,衛凌澤一腳踹翻了面前的小凳。
他現在正在氣頭上,什麼都聽不進去。
雲氏抿了抿唇,最終什麼都沒說,起身去了凌楓院。
凌楓院裡,蕭清禾正和雀枝一起調香,聽說雲氏來了,她立刻出門迎接:「母親。」
蕭清禾面容平靜,並無任何委屈之色。
雲氏握住她的手,嘆息道:「禾兒,你受委屈了,澤兒這次真是太不像話了,陛下已經停了他的職,等過兩日我就親自押著他陪你回蕭家負荊請罪回來,以後就讓他在家好好反省思過,哪兒也不許去!」
雲山寺的香客眾多,衛凌澤跑去捉姦,還怒殺了瑛王護衛之事早就在瀚京傳得沸沸揚揚,就算蕭清禾沒有回蕭家哭訴,蕭家也已經全部知曉。
衛凌澤沒有實證就跑去捉姦,不僅是不信任蕭清禾,更是沒把蕭家放在眼裡,打了蕭家的顏面。
蕭清禾語氣淡淡:「都聽母親安排。」
蕭清禾很是乖順,但自從上次衛凌澤掐了她,她在凌楓院雇了護院後,就把手頭所有的事交還給了雲氏,這次從雲山寺回來,更是窩在凌楓院一步也不往外走,如今聽到衛凌澤被停職,也是無動於衷。
繼續這樣下去,小兩口之間的裂痕只會越來越大。
眼下衛凌澤復職遙遙無期,若再失去蕭家的支持,那就更難往上走了。
雲氏心疼的紅了眼,與蕭清禾細細說起過去的事。
衛凌澤出身好,卻沒有紈絝子弟的陋習,從小讀書就刻苦用功,習武的時候練出一身的傷也不曾哭鬧,後來進校尉營歷練更是與那些將士同吃同住,從不開小灶。
原本他年少成名,應該前途無量的,誰知重傷癱瘓,所有的讚美都變成了惋惜。
「受傷之事對澤兒的打擊特別大,那時為了治腿,他吃了很多苦,什麼法子都試過,可腿就是沒有知覺,他站不起來,再也騎不了馬舞不了劍,只能躺在床上,連吃喝拉撒都得靠別人幫忙,這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雖然衛凌澤現在已經好起來,提起那段過往,雲氏還是忍不住落淚。
蕭清禾也能理解,她幫雲氏擦了擦淚,柔聲安慰:「母親,都過去了,他現在已經好起來了。」
雲氏搖頭道:「澤兒身上的傷雖然已經好起來了,但心裡的傷還在,所以他才會控制不住自己幾次傷你,禾兒,算母親求你,你能不能先放下委屈,好好陪陪他?」
「母親說的陪是想讓我像小嬸嬸之前那樣百依百順、寸步不離地守著他嗎?」
春喜是丫鬟,無微不至地照顧衛凌澤是應該的,但蕭清禾不一樣,她是蕭家的掌上明珠,也是衛家明媒正娶的少夫人,她不可能像丫鬟一樣時時刻刻哄著衛凌澤。
雲氏的動作一頓,說:「倒也不用做到那種地步,我只是想讓你多花點時間陪陪他,你們畢竟是夫妻。」
蕭清禾點點頭:「我可以去陪他,但我要帶上護衛一起。」
「這怎麼能行,」雲氏直接拒絕,意識到這樣似乎有些絕情,又緩和了語氣,「停職對澤兒的打擊很大,禾兒帶護衛前往會刺激到他的。」
「那萬一大少爺又傷到少夫人怎麼辦?」
雀枝忍不住開口,雲氏連忙安撫:「不會的,澤兒已經知錯,不會再動手傷害禾兒的。」
雲氏再三保證,蕭清禾沒再推辭,等雲氏一走,就去看了衛凌澤。
然而沒過多久,雲氏就收到消息,衛父帶人把衛凌澤押去祠堂家法伺候。
雲氏趕到祠堂時,衛凌澤已經被打成了血人。
蕭清禾垂眸站在一旁,一邊臉頰高高腫起。
雲氏眼皮一跳,這兩人哪裡還像夫妻,簡直就像是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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