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築基！！
第201章 築基！！
「怎麼可能？」
朝倉涼子秀麗的眉頭緊蹙，語氣中透露出難以置信的驚訝：
「也就是他的到來，才讓我們間接確認了異域物理的存在，通過他的存在，資訊統合思念體才能夠初步斷定在這浩瀚宇宙之外，還存在一個廣闊無垠的外宇宙領域，但是目前最多也就只能夠做到這一步。」
即使有了異世界人的存在作為間接證明——
觀測仍然是不可能的，干涉更是無從談起。
因此自然只能夠間接確認，而不能直接確認；只能夠初步斷定，而不能得出結論。
畢竟宇宙之外的領域，對於宇宙之內的生命體來說，就是不存在的虛無。資訊統合思念體雖然強大，但也存在極限，就連天蓋領域那樣神秘莫測的地方，它們也無法完全掌握，更不用說去探尋那些宇宙之外的不存在資訊了。
朝倉涼子對此有著清醒的認識，她並不認為涼宮春日能夠做到連資訊統合思念體都無法達成的事情。
說到底，外星人一方並不同於超能力者一方，她們認為自己觀察的對象並非神明般的存在，而是單純地看到了對方身上所蘊含的一種極其寶貴的自律進化可能性。
也就僅此而已。
對於朝倉涼子的質疑，長門有希面無表情的開口：「他就是她召喚來的。」
「那也是無意識之下偶然促成的極小概率事件，而且根據他的說法，很大概率也有他那邊的原因。」
朝倉涼子搖搖頭，對此又有不同的看法和結論——
「當時的他在利用那被命名為「眾界之門」的未知魔法設施，準備主動地進行超時空穿梭，不是嗎？所以我不認為這種情況可以復刻，不然的話，以觀察對象表現出的執念來說，她早應該在三年前就湊齊SOS團的所有相關要素了。」
這也是資訊統合思念體內部的主流思潮之一。
根據多次的演算，多次模擬推演的結果，這些外星信息生命體傾向於認為，異世界人的出現確實是一個意料之外的「變數」。
如果沒有這個異世界人的出現，那麼她們的觀察對象或許會在三年後選擇主動讓步，或許會在那個聲明「我對普通人沒有興趣。你們之中要是有外星人、未來人、異世界人和超能力者，就儘管來找我吧！」的旗幟下，建立一個唯獨缺少異世界人的社團。
「……」
「……」
「根據觀察結果顯示，涼宮春日或許也在進化。」
長門有希稍稍沉默，緊接著仍是淡淡的開口：「從八月份的時間點回歸之後，她似乎就表現出了一定程度上的抑制情緒性的能力表露，轉為理智性操控的跡象。」
「再加上他作為異世界人的活樣本，存在帶來的反向證明……」
「或許……」
「並非完全無法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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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垠深空之中。
如同潑墨般擴散的巨大雷雲，逐漸散去它的威嚴。
劫火、劫風、劫雷三災，也隨之慢慢平息了肆虐的狂怒，仿佛一場天地之間的壯美交響曲即將落下帷幕。
也許因為是「練炁期」第一次突破所迎來的天劫，所以終歸還是沒有那麼誇張。
至少沒有出現什麼離譜的人形閃電，劫雲之中也沒有浮現出什麼天庭、仙宮，又或者是幻化出什麼神祇、真龍，聲勢浩大的要來鎮殺一個小小的練炁修士。反正他擔憂的那些狀況並沒有發生，涼宮小姐大概也沒有參考未來的網文信息啥的，因此第一次嘗鮮的天劫模型還是比較中規中矩，是傳統模型。
當然這只是相對而言的——
客觀來說，這場劫災仍然是一場恐怖無邊的大毀滅。
置身於磅礴的天威之下，有如置身於無盡的宇宙風暴之中，那種壓力如同被巨大的星辰引力所牽引，讓人無法呼吸，無法掙脫。
畢竟就規模來說，它發生在天文級別的層次上，其迸發出的能量足以摧毀一切。想像一下那無盡的光和熱，對於身處宇宙中的練炁修士而言，這也是一場生死攸關的考驗。
如果這樣的天劫發生在地球上，那麼地球上的所有生物都將瞬間消失，行星的生態圈將會被徹底摧毀，地表也將被清洗一空，一切生命的痕跡都將被抹除……這是毋庸置疑的結果。
也難怪雷劫發生的地點會被確定在未知的太空深處，而不是靠近地球。
大概就像是孩童不願意自己堆出的沙堡，輕而易舉的就被沖刷摧毀的心理吧。
而在這個時候，在天劫原本的最中心處，仍然被不計其數的雷潮，以及各種宇宙輻射、高濃度粒子流輪番轟擊著的一小片區域，仿佛化為了時空的異常場域，虛空幾乎沸騰，光芒璀璨熾盛。由此映照出來的光幕，如同水面被輕輕投石，漣漪與波紋在時間的洪流中跳躍擴散，形成千千萬萬的重影。
然而無論怎樣的漣漪激盪，水面終會恢復平靜，那些夢幻般的重影也終將消失。
然而，就在它們如泡沫般破滅，消失在現實的邊緣之際，一股更為強大的能量突然湧現，將所有的影子重新凝聚，直至它們完全收束，重迭在一起。
在這宛如時光回溯的瞬間，一個模糊而又神秘的影子逐漸從虛無中顯現出來。
它的輪廓逐漸清晰，仿佛穿越了時空的迷霧，重新回到了現實之中。
這個似人非人的存在，閉著眼睛靜靜的漂浮著。
「……」
「……」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沒有任何的徵兆，夏至突然就睜開了雙眸。
「真是令人懷念的過去，如果那一天的時間沒有停止，或許我真的會走上那條道路吧。」從那幾乎真實的心魔幻覺中清醒過來，他的雙眼明亮如星辰，幽幽地嘆息一聲。
儘管嘴上說著可惜，但他的眼神中卻毫無可惜之意，反而帶著顯而易見的不屑，仿佛對剛剛經歷的幻覺有著深深的嘲諷。
——內魔確實出現了。
——在最關鍵的時刻。
展現的形式也是別具一格，就是前一秒鐘他還在努力對抗天劫，一點點構築著自身的生命藍圖。後一秒鐘就突然從床上「醒」了過來，仿佛是做了一場漫長而不真切的長夢，睡醒了便回歸現實。
夢境之中的印象依稀記得，留有淡淡的印記，卻又如同晨霧般模糊而迅速消散。
接下來，什麼都沒有發生。
就是平靜而又乏味的日常生活。
日期在那一天也沒有迎來定格，6月21日之後就是6月22日，6月23日……
再之後一切正常，慢慢的，光陰的流轉也不再那麼引人注意，時間如流水般無情地流逝，每一天都仿佛是一個小小的齒輪，在生活的巨大機器中轉動，在忙碌與工作的洪流之中，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追尋什麼。
一天、兩天、三天。
月復一月，年復一年。
仿佛一切都在無意識地前進，歲月在指尖無聲無息地悄然滑過，仿佛流沙一般。
而隨著光陰的推移，如同樹木的年輪在逐漸增加，催婚的聲音開始在耳邊響起，結婚、生子的話題成為無法迴避的現實。儘管內心深處充滿了抗拒，但終究還是在壓力下，選擇了走上那條被認為是唯一且絕對正確的人生道路，過上了父母眼中的「好日子」。
這之後的歲月，理所當然的進入了瑣碎繁雜的世俗漩渦。柴米油鹽的瑣事，雞毛蒜皮的爭執，構成了餘生的主旋律，有時候讓他疲憊不堪，有時候又讓他感到溫馨與滿足。在這樣的生活中磕磕碰碰，爭爭吵吵，不知不覺間，恍然便已步入了人生的後半生。
每當夜深人靜時，總會回想起那場夢。
那個曾經痴迷的夢境，仿佛是真實生活的一個遙遠而神秘的映射。
再接著，就是生老病死的最後一關，在停止呼吸的前一秒，似乎這一輩子就這麼匆匆的過去了。
當然。
這是幻覺里織就的體驗——
卻並非夏至自己的體驗——
事實上，真正的他沒有掙扎，沒有迷惘，沒有恐懼，沒有絕望，自然也沒有過絲毫的動搖或者遲疑。
面對幻覺里的經歷，面對那種伴隨著經歷一同出現的「感覺」，面對那些理所當然的設定，他僅僅只是冷眼旁觀，仿佛在事不關己的觀看一場與自己毫無關聯的電影。他對那些虛幻的設定，並未產生任何的認同或共鳴。
不管幻覺多麼的真實，也不可能比擬曾經的感受。
那種深深的清醒和絕望，是他靈魂深處刻畫的印記，是他無法逃避、無法改變的事實。——區區心魔幻覺，居然想要利用這一點來打敗他？那無疑是自取其辱。
對於幻覺里的那份虛假的經歷，夏至唯一產生的情緒波動，就是覺得有些不耐煩，這冗長和無聊的過場動畫居然不能跳過，無疑是壞文明。
然而，除了這種輕微的不耐煩之外，他並未對幻覺產生更多的情緒反應，內心依然平靜無波，仿佛漂浮在幻境之上，靜靜觀察，不為所動。
直至看完過場動畫，真正的甦醒過來。
此刻，劫災似乎已近尾聲，天穹之上的劫雲逐漸消散，雷暴之聲也漸漸平息。
經歷了漫長的試煉，夏至終於迎來了這一刻——他成功地通過了這場下忍考……咳咳，是通過了這場下等修士考驗。
「成了。」
夏至長身而起，喃喃說道，他掃視著四周，深吸一口氣，用力大吼一聲。
這聲大吼仿佛從萬丈深淵中爆發出的雷霆，聲波在真空中瞬間化為一股強大的衝擊波。這股力量就仿佛一瞬間點爆了千百顆核彈，捲起猛烈的罡風，形成一股股肉眼可見的震盪，直接衝散了天劫的餘波。
四周的雷雲綿延千里，但在這一聲大吼之下，竟被輕而易舉地撕開。
那原本覆蓋千百里、令人心悸的黑暗，在這股力量的衝擊下，如同破碎的泡沫，瞬間消散無蹤。
天空上的雷光與閃電，劫風與射線暴，也在這一吼之下，仿佛被震得支離破碎，一切的一切，就仿佛經歷了一場暴風雨的洗禮之後，烏雲盡散。宇宙的洪荒氣息消散無蹤，太空恢復了它原有的孤寂與冰冷。
猶如經過了一場巨大的呼吸，世界在吐故納新後歸於平靜。
這是無與倫比的強大力量，他具備一副人類姿態的軀體，但是在渡劫功成之後，那「人型」的皮囊之下已經是築基修士的生命本質。
元神不滅——
脫離三維存在，向更高維度進軍，在更高次元重新構建意識算法，靈魂存檔點更是時時挪轉，時時不定，幾乎沒有被找到的可能。
色身堅固——
物質世界的軀體只是高維度延伸下來的影子般的存在，只是與更高次元的靈魂進行連接，獲得來自更高維度的資訊。
氣關無窮——
每一個細胞都化為微型零點反應堆，是轉化率極高的靈氣反應爐，可以從宇宙中的任意一點提取能量來驅動自身。
基本上可以說，現在的他的確無愧於築基小修士的名頭，已經不是昨日的他了。
吼散了劫雲的餘波，夏至目光如炬，瞬間鎖定劫雲的源頭，那個巨大的缺口仿佛連通著另一個次元的存在，並沒有隨著天劫的消散而消散，反而是向著自己壓了下來。
不對！
應該說，是他向著那個仙光璀璨的缺口飛了過去。
那缺口所釋放出來的巨大的牽引力，正在毫無懸念的捕捉他，要強行將他帶離這個世界，飛升到另一側。
——
（PS：夏至來了。大家好好享受這一年中白晝最長的一天喔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