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天劫 指標與蹤跡

  第200章 天劫 指標與蹤跡

  ——元炁澎拜動盪！

  ——虛空滾滾亂震！

  雷海無窮無盡，形成了一場大毀滅，茫茫無涯，無邊無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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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劫雲如墨染般蔓延，鋪天蓋地，成片浮現，絢爛生光，絢麗的光芒與毀滅的聲響交織在一起，仿佛要將天地撕裂。伴隨著崩滅聲不斷響起，無數電芒劈落，化成滅世的神光，仿佛萬物都在消亡。

  也就幸虧這裡並不是在地球附近，沒有任何熟悉的行星，否則的話，這樣的天文奇景必然會引來關注，掀起軒然大波。

  在雷光深處的景象，是夏至盤腿坐在虛空之中，四周光芒熾盛，仿佛一輪烈日橫空。

  他的存在扭曲了周圍的電磁輻射，如同引力透鏡的奇異效應一般，將無窮無盡的雷霆偏轉，使其大多數都不得近身。而因為他模擬引力場所致，附近的重力井也出現了的巨大變動，如同空間在塌陷一般。

  要做到這一步當然不會很輕易，此刻的他，體內洶湧澎湃的魔力猶如行星地核中的熔岩般磅礴，這股力量在脈象中奔騰不息，隱隱發出類似地殼運動的宏大而深沉的轟鳴。他就仿佛汲取了生命的潛能，將其升華到極致，如脫胎換骨般強大無比，僅憑自身之力，便足以與天地抗衡。

  當然，雷罰不是全部。

  基態的「場」都在沸騰，宇宙風呼嘯，射線流涌動，高能粒子波動不斷，這場專為修士準備的劫數展現出了它的恐怖之處。

  外在形式上，風、火、雷三災已經齊聚，而且愈演愈烈，不論是規模還是頻率都在持續擴大。劫雷、劫火、劫風的迸發，釋放出巨大的能量，讓夏至無法躲避，他只能夠選擇直接進入考場，直面這場考驗，在有限的時間內交出自己的答卷。

  而且他不確定是不是還有內在形式的表現。

  畢竟所謂修士渡劫，不外乎就是天打雷劈，心魔旺盛。

  既有劫雷、劫火、劫風，也有內魔、陰魔、心魔，這樣的天劫模型才稱得上健全。

  誰知道團長大人「心中的天劫」是什麼情況？她又是怎麼腦補的？反正目前肯定還不是全部，夏至只能夠儘可能的考慮一旦出現應該怎麼應對，同時抓緊時間重新解讀和構建自己的力量，以便更好地應對即將到來的挑戰。

  魔力的消耗極其誇張。

  每分每秒都有著巨大的能量燃燒，用於抵抗外界的劫災侵襲。

  按道理來說，他自身不可能支撐這麼驚人的藍耗，所以完全就是在通過「透支」與「貸款」的手段來竭力維持著的。就像是第二魔法·萬華鏡的魔法使，寶石翁據說會使用的手段一般，憑藉對平行世界的運營，能夠製造出平行世界的通道，再通過那條通道，幾乎無限制地引出平行世界的大氣環境中的魔力。

  貌似就是這樣——

  才硬生生地以無盡的以太能量炮，轟下了將月球鏡像化投下的真祖之王。

  夏至也是如此，只是兩人能夠選擇的平台並不一樣。

  他是在進行時間平面上的運營，在力量允許範圍內，向過去或未來借取魔力。

  然而這也只不過是權宜之計，剎那間無數堆積的時間平面，說到底並不同於無限並列的平行世界……平行世界就在那裡，不管寶石翁運不運營，觀不觀測。然而時間平面卻並不一樣，未來在無窮盡概率之中不斷變動，而過去的歷史也不能夠無限制的索取。

  在魔力貸款這個方面，做不到像是寶石老頭那樣的程度，化身偽永動機。

  短時間內撐一撐還行，時間一長斷然是維持不住的。

  這也是夏至為什麼異常果斷，直接就將第一個指標設置為「能量」的緣故，畢竟若是不首先解決這個硬性要求，滿足基礎保障，後面的指標也就無從說起。

  不過幸好，「天道築基」的第一步進行得很順利——

  也許是吃了保底的緣故，也許是「天道」本身在助他修行——

  身處混沌雷光肆虐的天劫中心，夏至宛如磐石般盤坐在虛空之中，外表看似靜止無動，然而體內卻像翻湧的江河洪流一般澎湃洶湧。生命的脈動在他體內急速流動，運行頻率是驚人的百億級躍動，物質被分解為無數微小的粒子，悄無聲息地在他的體內重新組合。

  他深吸一口氣，當然這只是一個下意識的舉動，畢竟他早就不需要呼吸也能夠生存，只是保留了人類時期的習慣而已。而現在，他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小心翼翼的控制著自身的防禦放開了一道口子，讓外界的劫雷、劫火、劫風三災的能量，有了一個能夠突破他的防禦，轟擊沖刷到他的身上的機會……當然只是一小部分。

  這已經很危險了。

  不過這也是必須經歷的洗禮。

  因為他需要天劫的能量來為自己脫胎換骨，洗髓伐毛，徹徹底底的破而後立。

  ………………

  ………………

  天穹破碎成無數碎片。

  整片雷海在起伏，無數道黑色閃電在轟鳴，發出的聲音宏大無邊。

  猶如世界末日降臨，萬物在這股力量面前無不黯然失色，掀起一場空前的浩劫。

  「……就要成功了，我能夠感覺得到，每時每刻……都有巨大的能量傳遞過來……唔……即使目前的進度還沒到一半，也要遠超我之前的量級。不過也對，真空零點能的基礎……唔，基礎理論其實是狄拉克之海，說到這個，你應該看過《EVA》吧……」

  夏至閉著眼睛，仔細感受著自身生命形態正在發生的飛躍。

  雖然言語有些斷斷續續的，時不時夾雜著痛苦的悶哼，但是語氣之中的喜悅還是能夠聽得出來的。

  就如同他所說的，他正在接近成功，儘管好像很狼狽，不時的就被劈到半邊身子焦黑，血肉組織碳化，全身又燙又痛，簡直好似要從裡到外燒起來一般。然而他終歸是撐住了，甚至只需一個呼吸就能夠立刻恢復如常，要知道在這之前，他可沒有這樣的好下場。

  ——劫火一起自本身湧泉穴下燒來，直透泥垣宮，五臟成灰，四肢皆朽……

  ——劫風一至自囟門中吹入六腑，過丹田，穿九竅，骨肉消疏，其身自解……

  ——劫雷一落就更加沒什麼好說的，直接就焚身碎骨，化為飛灰，剩不下組織……

  痛！

  反正就是很痛很痛。

  不過對於一個已經初步脫離了三維存在，在向著更高維度進軍的生命體來說，想要殺死他卻也沒有那麼容易，更別說他還吃了保底，所以還是一次次撐了過來。在天劫能量不斷的摧毀重塑之下，在納米機器精細入微的改造之下，他在微觀領域和維度尺寸上不斷的試錯，一點一點的接近著那個正確的藍圖。

  首先著重改造的自然就是二十一條脈象，這是最主要的能量迴路。其次才逐步擴散至全身，從指尖到毛髮，極其全面。

  這是一場奇異的變革，也是一場生命的升華。

  他體內的每一個細胞都在迅速蛻變，如脫胎換骨。

  而那要成「指標」的藍圖的終極構想，便是每一個細胞都發生結構性的不同，要被改造成為轉化率極高的靈氣反應爐，或者說每一個細胞都正在變成一個微型零點反應堆，最終讓築基修士可以從宇宙之中任意一點提取能量，轉化為最適合自身屬性的法力……

  現在就是如此，得益於尚未完成便已經展現出極高的轉化率，他現在的整個人就是一個巨大的靈氣反應爐，能夠直接將外界一部分攻擊自己的劫災，轉化成自身可吸收的能量，有效豁免一部分的傷害。而又得益於再也不用擔心的能耗問題，他現在可以不斷刷新自身的狀態，讓自己受傷之後立刻恢復過來。

  夏至嘴上卻也不閒著，像是自言自語一般的說著：

  「……唔，你可以這麼理解，使徒那號稱生命之果的S2機關……從科學角度可以看成與線粒體類似、存在於細胞內的生物發動機……它能夠開啟一道「門」，聯通純能量宇宙狄拉克之海，通過正反電子的對撞湮滅，得到……得到永動機一般的無限能量……」

  這當然不是在自言自語。

  若是只有夏至自己一個人的話，他肯定沒心情虛空解說，所以這番話自是說給涼宮春日的。

  因為劫災的頻率和規模迅速增長，他也不可能再有餘裕分心照顧團長大人，不然的話，他倒也不介意抱著少女在雷海之中遊刃有餘的穿行，刷上一波好感度。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只能夠將她放到空間之中，然後留下一道口子，讓她可以關注外面的事情。

  說實話，這種操作其實並不提倡，畢竟渡劫現場虛空震盪不穩，正常來說是很有風險的……然而古怪的是，什麼都沒發生，涼宮小姐好好的呆在另一個空間裡，緊張而又刺激的關注著這邊的渡劫情況，仿佛在看著現場直播。而那個空間也全然沒受到任何影響，透過鑰匙劍的連接也很穩定，信號非常好。

  對於這樣不正常的狀況，夏至表示——

  這很正常。

  或許不科學，也不魔法，但是很涼宮，這就足夠了。

  「……應該很快了，接下來就是第二個指標，同樣非常關鍵。」

  他繼續一邊強忍痛苦，一邊給團長大人匯報著進度，鞏固成果的同時又果斷的趁熱打鐵，「畢竟築基就是築下成道之基，某種意義上就是仙之雛形。即使現在並不完整，但也是未來的基礎。」

  「所謂的修仙不外乎就是煉精化氣，鍊氣化神，煉神還虛……你既然查過，應該也從那些典故上看到過。」

  「修煉的重點就是人體精氣神之榮華。第一個指標的「能量」，其實就是屬於三者之一的氣……」

  「只有氣關無窮，才有資格推動接下來另外兩者的蛻變……」

  精氣神三關，就是他構想之中的築基關鍵，也確實完全符合道家思想一貫以來的要點，想要得道成仙，可不就要在這精氣神三者上下功夫，築基期要求在這方面打牢基礎，無疑是很合理的。

  雖說一開始的時候，夏至也構想過要不要來一個「神門四天關」，細分氣關、心關、魂關和體關等等。

  後來想想又覺得沒什麼必要，而且直接引經據典，使用最經典的傳統框架來為自己背書，明顯更有可信度，更能夠讓涼宮小姐信服。

  因此還是沿用了現在的這一套框架。

  ——色身堅固。

  ——氣關無窮。

  ——元神不滅。

  畢竟也就小小築基修士，只要能夠大概完成這三個基本指標，就算是打下紮實基礎，有那麼一點點成就了，在修仙界也算是有那麼一丁點兒自保的本事了。

  雖然說，這個見鬼的「修仙界」是自定義的。目前還只有他自己一個人，孤獨的走在這條路上。

  並沒有其他的前輩、道友和螻蟻……

  迅速的給許願機解釋說明了自己的構想與設定，夏至心有餘悸的抬頭看向了雷劫的盡頭，那片缺口似乎更大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隱隱能夠看到另一片次元的景象。

  在他看來這不光是一柄倒懸頭上的達摩克里斯之劍。

  也是一個沙漏，一個計時器。

  促使著他要在時間流盡之前，完成這一次的另類飛升。

  然而——

  感應了一下正在自己的空間裡呆著的涼宮春日，夏至深深吸了口氣，咬了咬牙，果斷的下定了決心。

  沒錯，他很懷疑少女是想要藉助這一次的機會跟他一起跑路。

  不能帶她走！

  ……………………

  ……………………

  與此同時。

  另外一邊的公寓樓里——

  「找不到。」

  「無論如何都找不到。」

  平靜的訴說著結論，長門有希輕聲的道。

  「在資訊統合思念體可感知的範圍內，不存在他們的蹤跡……」

  朝倉涼子愁眉苦臉的坐在沙發上，雙手托著腮，又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有些咬牙切齒：「只有兩種可能了，一種是他們在天蓋領域，那邊是與資訊統合思念體不同起源的廣域帶宇宙存在，是我們也無法掌握的地方；另一種就是涼宮春日又製造了一個非常隱秘的閉鎖空間，所以我們才會找不到。」

  「……」

  「……」

  「也有可能……」

  長門有希似是在思考著，然後抬起頭來面無表情的說道。

  「他們已經不在這世上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