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島上之歡——騎士精神
隨後,堡壘內走進了三個全副武裝的男人,他們手持長劍,氣勢洶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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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個男人說道:「咱們不用這麼戒備吧,人那麼多,而且老大他們都在外頭守著。
「這一家子,全都是老弱病殘,除了那個男人以外,沒什麼可擔心的。」
另一個男人反駁道:「你懂什麼,謹慎點終究是好的。咱們這次要速戰速決。」
三人相互點了點頭,隨後,他們朝著一樓的樓梯口走去,顯然意圖上樓。
他們輕鬆地穿過了迪克的身體。
又是幻象。
此外,迪克注意到那三個人的長相。
他們只是普通人的長相,並沒有奇異之處。
但是……他們長得和院子裡現在陳屍的三個護衛一模一樣。
「事情越來越有意思了……」
畫面一閃,迪克意識到自己已回歸現實,因為周遭依舊是那個破敗的場景,食物散落一地,且自始至終無人現身。
迪克隨即注意到那個女人仍站在樓梯口,凝視著他。
緊接著,女人望向樓梯,邁出一步後,便消失不見了。
「這是讓我跟著他嗎?」
他沉吟片刻,隨後邁步走向二樓。
……
迪克環顧四周,發現二樓是一個書房,然而此時書架已東倒西歪,書籍散落一地,令人心驚的是,地面上還殘留著一道醒目的鮮紅血跡。
緊接著,那個怨靈——或說是哈桑女士的身影再次浮現,她直視著迪克,眼中再次滿含一絲難以言喻的渴求。
迪克立刻意識到,哈桑的怨靈又要將他拉入幻境之中。
於是迪克急忙喊道:「大滅,不要閃光!」
女人可沒看過老師們才藝雙馨的表演,她理解不了『大滅』的意思,但她知道『不要閃光』代表著什麼意思。
哈桑聞言,只是輕輕點了點頭,隨後畫面卻突然靜止一般,然後就突兀的變化了。
這次哈桑確實沒讓迪克失望,她沒有直視迪克,沒有爆出光線,這讓迪克的眼睛感到很舒服。
隨後,迪克看見一個男人端正地坐在書桌旁,翻閱著一本書。
不久,他起身在書架間翻找,又取下了一本書。
這個人正是哈桑·伯雷韋爾的丈夫凱文。
凱文邊翻書邊自言自語:「如果現在做不了商人,我是否能在這些圖書中找到其他出路呢?」
「或許,我可以用這些書籍中的新知識來賺取更多的錢?」
接著,一個頭上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蹬蹬蹬地沿著樓梯跑了上來。
她大喊道:「父親,你這次出門有沒有給我買彈珠啊?」
父親無奈地笑了笑,說:「哎呀,我的小寶貝,你怎麼就喜歡那些玻璃彈珠呢?而且,那些玻璃彈珠很少有人賣的。」
小女孩立刻答道:「對呀,我就喜歡彈珠!」
隨即,她抽了抽鼻子,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模樣,接著說:「而且在這個島上,我自己感覺很無聊,我只能喜歡玩彈珠。」
凱文蹲下身,溫柔地對女兒說:「小寶貝兒,閉上眼睛。」
小女孩兒聽話地閉上了眼睛。
迪克看到凱文從書桌下拿出了一個小口袋。
隨後,男人溫柔地說:「睜開眼睛吧。」
映入小女孩兒眼帘的,是一個小巧的口袋,裡面裝滿了五顏六色的彈珠。
女孩兒驚喜地大叫了一聲,隨即迅速將裝滿彈珠的小口袋緊緊抱在懷中。
凱文故意板起臉,但聲音卻很溫柔:「寶貝兒,寶貝兒,開心了嗎?」
女孩兒乖巧地撅起小嘴,在父親的臉頰上親了一口,然後滿心歡喜地拿著彈珠跑出去玩了。
凱文寵溺地望著女孩兒跑遠的身影,輕聲說:「小寶貝兒,別跑那麼快,小心摔了。」
畫面在此刻定格,然後迪克眼前忽然一閃,凱文依舊坐在書桌前。
凱文喃喃自語:「這本書也沒什麼用,不能讓我賺更多錢。」
過了一會兒,他猛地警覺地站起身,喝道:「什麼人?」
此時,樓梯口已有三名手持長劍的護衛逼近,正是之前悄悄潛入城堡的幾個人。
其中一個護衛面目猙獰地道:「取你性命的人!」
話音未落,護衛揮劍劈下,鮮血自凱文喉間噴涌而出。
他緊捂喉嚨,卻徒勞無功,只能大口喘息,仿佛要將周遭空氣中的每一絲氧氣都吸入肺里。
三個男人圍在他身旁,面容猙獰地盯著他。
凱文只能躺在地上,試圖減緩自己消耗的體力。
此時他想了自己年事已大的父親,自己乖巧可愛的女兒。
最後,是那個面容堅毅,一生要強的女人。
但只因為自己說了一句喜歡留長髮的女人。
她就把頭髮養長到腰部並每日打理。
那是他最愛的女人!
他最愛的妻子!
他們相依為命,他們的感情仍如同小情侶初戀時一樣!
僅僅不到半分鐘,凱文只能瞪大雙眼看著天花板,眸中光芒慢慢消散。
……
在小島的另一頭,那對情侶仍在繼續著他們的幼稚的小遊戲。
傑克笑道:「美麗的安娜女士,這次是我贏了。我也要向你提一個問題。」
安娜假裝不開心地嘟起嘴,回應道:「那你說吧。」
傑克略作沉吟,然後問:「那麼,請問安娜女士,你是真心喜歡我的嗎?」
安娜溫柔地回答:「難道你還懷疑過我的真心嗎?從我第一次見到你,我就被你深深吸引了。」
「而且,作為額外的回答,你是我第一個,也是真心喜歡的男人。」」
傑克聽到安娜的回答,滿意地笑了,他緊緊的握住她的手,仿佛一輩子也不願意分開。
……
堡壘內,迪克的視線再次轉換,眼前的景象變了:
凱文與那三個護衛的蹤影全無,四周只剩下凌亂的景象——倒塌的書架、散落的書籍鋪以及一道血跡。
迪克現在知道那是凱文的血。
緊接著,那個女人再次出現,她緩緩踏上樓梯,回頭看了迪克一眼,片刻後消失無蹤。
沒有片刻遲疑,迪克也跟隨那女人的步伐,登上了三樓。
三樓放眼望去,是一個臥室。
室內擺放著一張寬敞的大床,床上有三個枕頭,其中兩個大枕頭將一個小枕頭溫柔地夾在中間。
床旁立著一個簡易的梳妝檯,旁邊則是一個衣架。
迪克注意到,床間還擺放著一個洋娃娃,是那個小女孩的。
這些細節都表面這曾是原主人夫妻與孩子共同居住的溫馨之所。
這裡已經稍顯破敗,衣架倒塌在一旁,但這次並未見血,只是布滿了灰塵。
女人再次現身,迪克立刻朝她點了點頭。
話都不用說出口,兩人已經有了默契。
畫面一轉,仍然是這個房間,但這次並無溫馨場景。
那三個從一層進入的護衛正圍著哈桑。
其中一個開口威脅道:「臭娘們,讓你乖乖交出堡壘你就是不聽,現在你的丈夫已死,接下來就輪到你了。」
哈桑的胳膊被另外兩個男人緊緊按住。
她的臉上已布滿淚水,但表情依舊堅毅。
她說道:「這個堡壘,自祖上起便是我們的。你們那位侯爵,僅憑一張一百多年前的欠條,就想讓我們讓出堡壘?這絕不可能!」
其中一個男人猛地給了哈桑一巴掌,哈桑的臉頰瞬間紅腫起來。
那個那人惡狠狠的道:「死到臨頭還擺出一副這樣的面孔,我倒是要看看你在床上還能不能一直這個表情!」
說罷,他便要扒掉哈桑的衣服。
另一名護衛阻止了她:「殺她可以,但別忘了她也姓博雷維爾。」
男人這才住手,他又問道:「那現在宰了她?」
身旁的護衛搖了搖頭。
然後提醒道:「忘了侯爵的命令嗎?要處理也得最後處理她。」
隨後,三人相視一眼,都露出了一抹殘忍的微笑。
哈桑聽到幾人的對話,好像有些慌了:「你們究竟想幹什麼?」
這幾個男人只是沉默不語,但臉上的笑容更甚。
樓上樓梯間突然傳來聲響,原來是凱文的父親聽到了的動靜。
他只以為樓下兒子和兒媳起了爭執,急忙衝下樓,想要勸解一下他們,卻見他兒媳婦被幾個男人按住。
他大聲喝道:「你們放開她!」
話音未落,他便被一個男人猛踹一腳,重重摔在地上。
恰好身後是個掛衣架,尖銳的掛衣鉤瞬間刺穿了他的身體。
由於年老體弱,他鮮血直流,骨頭斷裂。
甚至連聲音都沒發出,就不再動彈,老人就這樣離世了。
哈桑淚流滿面地大喊著:「父親!」
隨後她憤怒地轉向那三個男人,特別是為首的那個,「禽獸、禽獸、你們都是禽獸,我就是變成惡靈也不會放過你們!」
為首的男人看著哈桑充滿怨恨的眼神不由身體一冷,接著他試圖擺脫這種感覺,厲聲說:「帶她下去!」
迪克緊緊的跟隨者幻像。
在二樓的時候,哈桑看到了自己丈夫倒在血泊里的屍體,她牙齒緊緊的咬著嘴唇,一聲不發,甚至連嘴唇上流出的血液都無動於衷。
接著,四人來到了一樓。
此時,哈桑一家人平時用餐的那個小桌子旁邊,坐著兩個人,其中一個梳著大背頭——正是維瑟拉德·博雷維爾侯爵。
而他旁邊坐著一個帶著兜帽的黑衣人——原術士集會所成員,亞歷山大。
侯爵的身後還站著一個留著鬍鬚的中年男人,他穿著一身重甲,背後背著一把巨劍,是迪克曾在奧瑞登給迪克委託的那個男人,也是侯爵的護衛隊長——雷迪閣下。
侯爵面色得意,術士一臉陰沉,隊長表情無奈。
侯爵似乎在吃著什麼美味,當他看到哈桑的時候,才放下手裡的刀叉,並用一張精緻的手帕擦了擦嘴角。
「你這櫥櫃裡面除了鹹魚就是黑麵包,博雷維爾家族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維瑟拉德·博雷維爾!「
哈桑咬牙切齒的盯著他。
侯爵不以為然,他拍了拍巴掌,有一個護衛拽著一個一個四五歲、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走進了門。
小女孩拼命掙扎,大聲哭喊著:「媽媽,媽媽……」
哈桑的表情終於崩壞了。
她淚流滿面地望向侯爵維斯拉德,泣聲懇求:「求求您,求求您放過我的女兒吧。那張欠條,我認了。看在咱們同為伯雷維爾家族後裔的情分上,只要您放過我女兒,我別無所求。」
護衛隊長有些猶豫的說道:「侯爵大人,咱們把這些人趕走就是了,沒必要殺死他們吧!」
「雷迪,別忘了你的身份,再說,你說的話已經晚了,除了這兩個人,他們家的男人都死了。「
侯爵並未答話,反而是旁邊的黑衣兜帽人陰惻惻的回道。
「亞歷山大,你什麼意思?一定是你蠱惑的侯爵大人……」
維瑟拉德侯爵站起身,拍了拍護衛的肩膀,「雷迪,你跟了我有三十多年了吧!」
「是……是的。」
「命令是我下的,我知道你這個人雖然看起來很驕傲,但是人卻太正直了,這件事情就沒和你說。」
「但是,侯爵大人,咱們雖然已經沒落,可是對手無縛雞之力的人下毒手這有違騎士精神啊!」
「沒落」這個詞語似乎刺痛了侯爵的內心,謊言不會傷人,真相才是快刀。
侯爵大吼道:「夠了,別再說了,雷迪,注意你的身份!」
「這……遵命……侯爵大人。「雷迪無奈的回答道。
對於他這個從小被博雷維爾撫養長大的孤兒,他只能聽從侯爵的命令,因為這份恩情他還不完,即使現在的侯爵和以前判若兩人,下達的命令也令人髮指。
亞歷山大聽到兩人的對話,冷冷的陰笑著。
維瑟拉德侯爵也不管旁邊性格無常的術士的反應,他扭過頭神色傲慢的看著哈桑。
他緩緩的說道:「哈桑,我曾給過你機會,但你當時是如何回應我的?」
「你甩動引以為傲的長髮,竟稱我為喪家之犬。」
「看得出,打理那一頭長髮很累吧!尤其像你這種沒有下人服侍的賤民!」
他又接著說道:「要知道,我是威倫的實際統治者,而你,竟敢稱呼我為『喪家之犬』,你……怎麼敢!」
「現在,是時候讓你為你的行為付出代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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