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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9章 入地獄(六千五)

  第659章 入地獄(六千五)

  夜晚的涼意席捲而來。

  三月末。

  雖說已經漸漸有了春日的氣息,然永昌城作為邊城,到了晚上多少還是有些冷的,夜風如刀,划過梅武蒼老的臉龐,帶著些許刺痛。

  梅武已經七十了,雖是一名將軍可這個年歲身子還是免不了佝僂起來,不過老爺子的精神頭倒是不錯,火把映照下一雙眸子閃著精光,默默注視著面前的漆黑,誰也不知梅武心中究竟有怎樣的盤算。這個夜晚,梅武顯然沒有睡覺的打算,他就這般安靜的站在城門樓下,一動不動,宛若老僧入定。

  就在十數里地的對面,匈奴人的營地卻是忽然躁動起來。

  數以萬計的精兵離開軍營開始在四周大片區域活動,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大量枯草,樹枝逐漸匯聚於營地,也算是人多力量大吧,沒多長時間這些極容易燃燒的東西便已經堆積如山。

  方圓十數里的範圍,幾乎所有乾草,枯枝都被搜刮的乾乾淨淨,若非直接砍伐樹木,容易引起永昌城守軍的注意,怕是這些蠻子能將四周都給薅禿。

  「國師,我們什麼時候動手?」站在柴山面前,索綽羅感覺莫名有些興奮,恍惚中似是已經看到永昌城落入烈火包圍的場景。

  「不著急。」相比較下來,陳亦儒倒是冷靜許多:「現在月光正亮,此時動手極容易為永昌城守軍發現————當然這麼多乾柴,全部運送到永昌城下,完全不被發現也是不可能的,我們所能做的便是在被對方察覺之前,儘可能多的將柴禾堆積在城牆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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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等一等,等到這些守備軍足夠疲憊的時候再行動手。」

  「不過在這之前,倒是可以先將這些東西轉移到永昌城附近。」

  索綽羅點了點頭,隨著一聲命令下達,上萬名被挑選出來的匈奴蠻兵已經將捆好的乾柴扛在肩上,乘著夜幕開始向永昌城靠近,他們褪下靴子,腳上只是簡單裹了一層獸皮,甚至就連戰馬的馬蹄都被獸皮包裹,儘可能將自身的動靜降低到最低。

  他們潛伏在永昌城千步之外的地方,壓低了身子,唯有一雙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城牆,子時早就已經過了,然而負責指揮這一次突襲的右賢王一直都未曾下達行動的命令。

  夜晚是很難熬的。

  就在這些匈奴人都要扛不住,眼皮變的沉重,昏昏欲睡的時候,一道命令忽然間在人群中炸開:「所有人,準備————」

  眾多都快要忍不住睡著的匈奴蠻兵只覺渾身一震,精神又重新尋了回來。

  「行動。」


  隨著傳令兵將命令散開,眾多匈奴戰兵立馬起身,他們彎著身子,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一步步開始衝著永昌城靠近。

  一百步,兩百步,三百步————

  距離城牆腳下,越來越近了。

  終於,就在距離城牆只剩下不到四百步的時候,城牆上一個睡眼惺忪的士兵忽然間揉了揉眼睛,旋即大聲尖叫起來:「敵襲————敵襲————」

  聲音悽厲。

  在這寂靜的夜空中盪開老遠的距離。

  這聲音同樣也傳進了匈奴人耳中,下一秒這些匈奴人不再隱藏,一個個迅速從地上爬起,雙腿拼命的交錯,蠻人強悍的身體素質在這個瞬間展現到淋漓盡致的極限,即便是肩膀上扛著木柴依舊健步如飛。

  就在距離城牆不足百步的時候,稀稀拉拉的箭矢從天空中墜落下來,幾個倒霉鬼不幸被箭矢命中,立馬撲倒在地,但更多的匈奴蠻人卻是抓住了這個機會,迅速衝到城牆腳下,肩膀上的柴禾用力一甩直接投擲過去,旋即轉身就跑。

  「不好,他們要放火,快,快將炮彈轉移,快點————」

  城牆上又及時傳來了刺耳的尖叫。

  這樣的聲音聽在那些匈奴人耳中,只讓他們心頭大定,果不其然震天雷這種東西就是怕火,國師不愧是國師,連這都給他瞧了出來。

  忽然間知曉震天雷這種東西並非完美無缺,也是有弱點的,心中原本對于震天雷的懼意憑空便消散不少。右賢王拼命催促著,不僅僅只是尋常的步卒,甚至就連騎兵都給送了上去,戰馬狂奔,數不清的乾柴和枯草被運送到永昌城外。

  箭矢一直都在稀稀拉拉的落下,時不時便有人中箭身亡,只是相比較這次出動的蠻兵,死掉的那些人根本不值一提。

  城牆上面更是亂糟糟的一片,各種喧囂吵鬧的聲音不絕於耳,只可惜這些匈奴蠻兵站在城牆下面,根本看不清楚上面的情況,就在城牆之上,所留下的不過只是千餘人而已,鬧出的動靜卻是堪比萬人大軍。

  還有一些人躺在地上。

  似是已經被敲斷四肢,動彈不得,唯有口中不斷傳出陣陣壓抑又痛苦的呻吟。

  這些人身上赫然穿著囚服,皆是永昌城的囚犯,一些兵卒正以極快的速度,將身上的盔甲替換到囚犯身上。演戲嗎,總是要逼真一點才好,不死掉一些人,索綽羅那老狐狸又怎會輕易上當?

  沒多長時間城牆下的乾柴已經堆積到一定程度,想到馬上就能攻破永昌城,大敗寧國戰神,匈奴右賢王激動的整個身子都在發顫,畢竟那可是多次戰敗了索綽羅的存在啊。而這一次的突襲,全程都是自己在指揮,若是能大破梅武,豈非證明自己比索綽羅更加勇武,更有才能,更適合擔任大單于的位置?


  興奮,讓右賢王原本一張黝黑的臉龐都呈現出難以名狀的漲紅,遠遠望著城牆上人來人往,那些漢狗似是正在不斷轉移震天雷,右賢王知道不能拖下去了,一旦震天雷全部都給轉移,那這一次的突襲終將以失敗告終,當下一聲怒吼:「點火。」

  一聲咆哮,數百名騎兵手持火把,以最快的速度朝著永昌城沖了過去,幾百步的距離眨眼越過,遠遠的胳膊用力一甩,火把頓時在半空中劃出一道道猩紅的弧線,宛若流星一般墜落在柴堆之上。

  嗡。

  枯草瞬間被點燃。

  火苗立馬便竄了起來。

  乾柴爆燃,發出里啪啦的聲響。

  柴禾堆起兩丈的高度,火苗沖天而起,伴隨著滾滾濃煙,居然攀爬到城牆中間位置,只是瞧著距離城頭似是還有一段距離,恰在此時一陣北風忽然之間卷了過來。

  只聽呼的一聲,風助火勢,火苗陡然間再次竄起一截。扑打在城牆之上,又給逼了回來,朝著上方不斷地翻騰,終于越過城頭,爬到城牆之上。

  右賢王心中大喜,沒想到連老天爺都在相助自己。

  下一秒,似是便有震天雷被點燃。

  沒過多長時間,便聽到轟的一聲,一枚炮彈在城牆之上炸開。

  而這,就像是一個開始。

  轟!

  轟!

  轟!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接連不斷出現,一團團火焰開始在城牆之上翻騰,整個大地似是都隨之顫抖,城牆上,土塊磚石四散橫飛,如同雨點般自半空中墜落。時不時還能聽到陣陣慘叫,有人影不斷從城牆上被炸飛,看身上穿著的鎧甲,顯然是駐守永昌城的精銳。

  城牆上不斷被崩飛一塊又一塊,沒多長時間便是那城門都扛不住了,只聽轟的一聲,厚重的城門直接被炸成碎片,殘骸坍塌。

  「該死。」

  「震天雷爆炸了。」

  「撤,快撤,城門守不住了。」

  城牆裡面,似是還能聽到聲嘶力竭的嚎叫。

  滔天的烈火映照的整個世界都是一片明亮,滾滾熱浪扑打在右賢王的臉上,如同右賢王的野心一般灼熱。

  成了。

  真的成了。

  陳亦儒那傢伙,當真是有幾分歪才,等自己坐上大單于之位,看來也要重用此人才行。

  心中正這樣想著,只聽半空中呼的一聲,一塊黑乎乎的東西驟然間撕裂夜空,呼嘯過來,速度快如閃電。只聽砰的一聲,那東西便重重砸在右賢王面前的一個親兵身上,可憐那親兵當場被砸成肉糜,鮮血噴在右賢王臉上,溫熱。


  定睛一看,赫然是一坨鐵疙瘩,看起來像是發射震天雷的東西被炸碎,這是其中的一部分。

  右賢王身子一個哆嗦。

  悄悄拉著戰馬後退了一段距離。

  乖乖,震天雷那東西當真是兇險。

  與此同時,就在數里之外的地方。

  震天雷爆炸的轟鳴,清晰鑽進索綽羅的耳朵,隔著遙遠的距離看著天空中翻滾的火團,索綽羅心中也是一片躁動。陳亦儒的計劃雖然有一定可行性,但麻煩也不少,索綽羅本沒想著一次性便能成功,誰能想居然給了自己這麼大一個驚喜,事情順利的讓索綽羅都有些難以置信。

  拼命控制著面上表情,面部肌肉都在不斷抽搐,隨著索綽羅馬鞭一甩,浩瀚大軍再一次衝著永昌城前進,待到永昌城附近,抬眼望去只看到原本高大巍峨的永昌城,此時此刻赫然被一條火龍纏繞。

  熾熱的火苗如同巨蟒般扭動,攀爬在城牆之上,時不時還能聽到陣陣巨響。

  待到天色蒙蒙亮,火勢終於平息。

  天空中灰燼如同鵝毛般散落,地面都覆蓋了厚厚一層,仿佛天降灰黑大雪。

  永昌城的城牆已經徹底被燒成一片焦黑。

  有些地方受到震天雷爆炸的衝擊,已經坍塌。

  空氣中餘溫未散,便是隔著遠遠的距離,依舊能感受到撲面而來的熱浪。

  直至此時,右賢王終於折返回來,拼命壓制著心中的野望,右賢王騎乘在戰馬之上衝著索綽羅行了一禮:「大王,成了。城牆上震天雷已經被盡數毀掉。城門,數段城牆也被引爆的震天雷炸的崩塌,是時候占領永昌了。」

  雖然已經在拼命控制著了,可言語之間終究是不免多了幾分得意和興奮。

  此言一出,幾乎所有匈奴將領盡皆興奮起來,一把把彎刀抽出,迎著初升的晨陽,反射橘紅的光,興奮的嚎叫此起彼伏連成一片,宛若海浪。每個人的眼睛裡都閃爍著瘋狂,他們已經迫不及待想要衝進永昌城,燒殺搶掠。

  曾幾何時,已經壓抑到極致的戰意和士氣,觸底反彈,燃燒的愈發旺盛。

  倒是陳亦儒,眉頭越皺越緊,雖然說這個計劃是他制定的,可如此順利莫名讓陳亦儒心頭有些驚惶,可一時間卻又看不出究竟是什麼地方出現了問題。現如今眾多匈奴頭領都在興頭上,可陳亦儒還是忍不住潑了一盆冷水:「諸位且慢。」

  果不其然,此言一出陳亦儒立馬感覺自己身上多了不知多少不滿的目光,這老小子又準備挑刺兒了。

  可縱然如此,陳亦儒還是硬著頭皮開口:「敢問右賢王殿下,此次行動可曾受到阻礙?難道那燕王軍就不曾發現你們的行動,放任你們將柴火堆積於城下?」


  右賢王的面色唰的一下陰沉下來:「國師這是何意?那永昌城守軍又不是瞎子,如何瞧不見?我們只是前進了一段距離,立馬便是萬箭齊發,只是我匈奴的勇士一個個悍不畏死,縱然萬箭穿心,卻也決計不能失了長生天的榮耀,是以冒著箭雨不斷前沖。」

  為了誇耀自己的勇武和功績,右賢王對於當時的情況稍微進行了一點點誇張的加工,反正當時的確是有箭矢射落,倒也算不得是撒謊。

  陳亦儒心中狐疑,稍稍散去了幾分。

  「這一次計劃,我麾下兒郎重傷死亡數以千計,總算是將柴禾堆積在城下,當時城牆上的那些守軍便已經慌了,一個個高呼要轉移震天雷,然而他們的動作還是太慢,恰好又有長生天相助,北風捲來,火海瞬間竄上城頭,將震天雷引燃,繼而爆炸。」

  「城牆之上,燕王守軍登時被炸的四分五裂,慘叫連連。不少屍體被拋飛城外,其身上披掛鋼鐵甲冑,顯然是守軍中的精銳,粗略估計,被炸死的守軍至少上萬。」

  右賢王越吹越是興奮,雖然的確是有人被炸飛到城外,但數量絕對沒那麼多,稍微誇張了一點點,上萬改成數百,大抵就差不多了。

  陳亦儒又相信了些許。

  「本王之部下還親耳聽到,城牆之內亂做一團,不時又燕王軍驚恐尖叫,大概便是城門守不住了,要撤之類。」一邊說著,右賢王一邊衝著索綽羅一拱手:「大王,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啊。眼下正是我們追擊梅武的大好機會,若是當真讓梅武率領殘兵逃了,駐紮在下一座城市,我們再想要同樣的法子擊敗梅武,那便絕無可能。」

  「大王,下令吧。」

  一番話,鼓動著所有人的心。

  便是索綽羅,也止不住的心動,梅武這人索綽羅還是了解的,雖然智計卓絕,但絕不會以自己摩下上萬將士作為誘餌。

  「大王————」雖然已經大概相信,可陳亦儒還是有些擔心:「不若先安排一支騎兵入城,待到搜索過後,確認沒有埋伏再入城也不遲?我們現在想要追殺梅武,其實已經來不及了,莫要忘了這大火雖然摧毀了永昌城牆,但同樣也給梅武爭取到了撤退的時間,這數個時辰的功夫,已經足以梅武逃之夭夭。」

  「既然如此,我們便沒有必要冒險,大王莫非忘記了德化?」

  正是在德化縣,大王子阿巴魯摩下六七萬的精銳被燒死的乾乾淨淨,而這也是宋言成為匈奴噩夢的開端。

  此言一出,便是最暴躁的匈奴頭領也逐漸冷靜下來,加上陳亦儒說的也有道理,若是那梅武當真撤離,想要追上決計不會那麼容易,既然如此稍微小心一點倒是也無妨,無論怎樣今日已經取得了一場大勝。

  索綽羅也是重重點了點頭,認可了陳亦儒的建議,隨即大手一揮,指派麾下五千兵卒。陳亦儒還對這些人著重叮囑了一遍,要在城內著重注意是否有木料,乾柴,茅草,油脂之類的東西大量堆積。


  五千兵卒騎乘快馬,越過坍塌的城門,步入永昌。

  如此,大約便是一個時辰過去。

  之前離開的兵卒重新返回,為首一名骨都侯便上前一步,匯報永昌城內的情況:「回稟大王,永昌城內空無一人,我們在城內並未遭受到任何襲擊,這裡,已經是一座空城。」

  此言一出,眾多匈奴人的面色就微微一變。

  他們南下除了殺人最重要的目的便是劫掠,如果這只是一座空城,那打下來又有什麼意義?

  「城內不見軍卒,不見百姓,百姓應是在多日之前便已經撤離,民房當中搜不到一粒糧食,甚至就連水井之中都被投入了夜貓野狗的屍體,無法飲用。」

  「被褥,衣服,鍋碗瓢盆,所有能帶走的東西全都帶走,只留下一棟棟空置的房屋。」

  這一番話,更是讓眾人面色愈發難看。

  該死,他們攜帶的軍糧可沒多少啊。

  「另外,城內並無大量乾柴,茅草堆積,雖然一些民房後院有堆放柴火,卻只是極小規模,並不足以引起焚燒全城的烈火。

  ,「油脂之類,更不曾尋到。」

  「另外,永昌城南門外有一條河,然而橋已經被拆毀,我們想要追擊梅武,必須要重新搭建。」

  #。

  這一瞬,索綽羅忍不住都有種想要罵娘的衝動。

  明明以極小的代價拿下了永昌城,這是一個大大的勝利,可此時此刻索綽羅心中卻是連半點勝利的喜悅都沒有。

  「這梅武,當真是好算計。」陳亦儒搖了搖頭,嘆息道:「若是我所料無錯,這大概便是堅壁清野之法。」

  「堅壁清野?」索綽羅挑了挑眉。

  「所謂堅壁清野,便是加固防禦工事,比如說修築更高城牆之類,清除郊野所有的糧食,財物,水源等可用物資。」陳亦儒解釋道:「想來那梅武應是明白,單單依靠他麾下三萬軍卒,絕不可能攔截大王三十萬大軍。」

  「一旦城破,勢必屠城。」

  「是以梅武提前將生活在永昌城的百姓遷徙,避免被屠殺,同時帶走永昌城內一切可用物資,梅武年輕之時,多次和匈奴作戰,深知匈奴擅長以戰養戰之法,不會隨身攜帶太多軍糧,只要將城內所有可食用之物帶走,那縱然大王天軍耗費巨大代價拿下永昌,也沒有任何收穫。」

  「恐怕在永昌城以南的村鎮,生活在其中的百姓也早就被遷移,梅武就是要我們在這些村子當中無法收穫一粒糧食,甚至連淡水都難以獲取,被屍體污染的水源,飲之極易感染瘟疫,一旦爆發瘟疫三十萬大軍頃刻之間就要滅亡。」


  「若是長時間無法劫掠到糧食,一旦軍糧吃完,匈奴勇士便只能餓著肚子打仗,實力自然下降,士氣降低,若是燕王軍再趁著這個機會掩殺出來,只怕會死傷無數。」

  嘶。

  此言一出,諸多匈奴首領盡皆倒吸一口涼氣。

  無恥。

  卑鄙!

  實在是太無恥了,太卑鄙了。

  這梅武怎能想出如此不要臉的手段?

  「至於摧毀橋樑,一方面,是為了拖延我們追擊的腳步,另一方面,也是為了消耗我們的口糧,重新修建一座可供戰馬通行的橋樑並不是容易的事情,多耗費一日,我們身上的軍糧便要多消耗一分。」

  「不過,這也證明永昌城內應該沒有其他陷阱了。」陳亦儒攤了攤手:「現在進城,應是不會受到燕王軍的埋伏。」

  該死。

  縱然是沒有埋伏,不用擔心被燒烤,可這又有什麼意義呢?

  「那依軍師看,我們究竟該當如何?」索綽羅重重吐了口氣,滿臉無奈。

  「我們身上的軍糧,只夠支撐十日左右。除非我們能在十日之內拿下另一座城市,並且從城市內獲得充足的補給,一旦整個安州都在施行堅壁清野的手段,那我們就只能撤退,不然將會被活活拖死。」

  索綽羅手指下意識緊握,滿臉慍怒:「該死————」

  這可不是索綽羅想要的結果啊。

  「當然,我們也並不是沒有任何收穫,至少我們拿下了永昌。」陳亦儒笑了笑,說道。

  「一座空城,有個屁用————」右賢王忍不住嘟噥著。

  「王爺,此言差矣,永昌城雖只是一座空城,卻是通往寧國的門戶,是寧國北部最大的雄關,只要拿下永昌,匈奴大軍再想要南下就要方便的多,向東我們可以進攻平陽,向南可以攻擊彭州,再也不至於被一道關隘限制的死死的。」

  「罷了,先入城吧,至少先讓兄弟們好好休息一番。」索綽羅嘆了口氣:「長途跋涉,兄弟們也是疲憊不堪,縱然是繼續南下,也總歸是要養精蓄銳才可。」

  在城外雖然安營紮寨,可又怎比得上城內住的舒適?而且,既然已經拿下了永昌,終究是要掌控的。

  隨著索綽羅的命令下達,浩浩蕩蕩三十萬匈奴大軍,排列著算不得整齊的隊伍,總算是踏入了永昌城內。

  就在索綽羅也準備隨著大軍,還有右賢王幾人一同入城的時候,陳亦儒卻是悄悄拽了拽索綽羅的袖子,衝著索綽羅搖了搖頭:「以防萬一,城外也駐紮一批人。」

  無論是陳亦儒還是索綽羅,都沒能注意到就在永昌城左右兩側,高高的山坡之上,一名名斥候隱藏在山林之間,宛若鷹眼的眸子死死盯著那些進入永昌的匈奴人。

  冰冷的視線,如同看待死人。

  就好像他們進入的不是城市,而是一座令人絕望的地獄!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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