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相公想要孩子嗎?(為詠夙的盟主加
第266章 相公想要孩子嗎?(為詠夙的盟主加更)
圓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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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言有些詫異,扭頭望去,身側洛天璇嬌顏如花,皎月映照下,俏臉似是泛著一層晶瑩如玉的微光。
俏臉雖有紅潤,卻也坦然。
她應是鼓起了很多勇氣的。
於洛天璇來說,沒能和相公拜堂成親,是一個遺憾。是以對圓房便更加期待,她是相公正妻,可沒圓房就覺得少了些什麼。
夜風吹過。
梅花隨之搖曳,片片花瓣自枝頭飄落,雪地綴上點點殷紅,恍惚中連月光都泛起陣陣漣漪。
宋言笑笑,莫非這便是所謂的風花雪月夜?
他大抵是能理解洛天璇的想法的。
她是自己的正妻。
卻因著身子的緣故,莫說是圓房,便是見面的次數都極為有限,她不在乎自己身旁是否有其他女人,卻也難免自怨自艾,總覺得沒有圓房,這正妻的位置便有些名不正言不順。
圓了房……嗯,可能還要有了娃,才算是真正圓滿。
中間,許是還夾雜著一些諸如將最美好的一切,全都獻給相公之類的念頭。
「你的身子怎樣了?」宋言緩緩開口。
「好很多了,大夫檢查過了,肺癆的痕跡基本上已經消失。」洛天璇笑了笑,折磨了這麼長時間的病痛能全部消失,她還是很開心的,她再也不是從前那個人人畏懼如虎的女孩了:「身子還有些虛弱。」
「這些年被肺癆折磨,傷了根基,日後要多注意調養。」
「一年半載,不能要孩子,不過圓房卻是可以。」
其實肺癆治療起來是要很長時間的,便是現代社會最成熟的療法,根據症狀程度,半年起步,嚴重一些的兩年也不是不可能。
洛天璇便屬於症狀嚴重的類型。
按說,應該不可能恢復這麼快。想來可能是這個世界的人們還沒有經受化學藥物的摧殘,抗藥性為零,另一方面,也有洛天璇自身武學造詣極高,內力渾厚的緣故吧。
他點了點頭:「那便圓房吧。」
拒絕是不存在的,她是他的妻,他是她的夫,為何要拒絕?
只是……寒風吹過,宋言下意識拉了拉身上的衣服,這不知零下多少度的晚上,想要圓房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至少要做好各方面的準備才行。
自家大小姐要和姑爺圓房了。
這是一件大喜事。
本應睡著的顧半夏還有空蟬幾個丫頭便很是興奮,興沖沖的跑去燒水了……鬧了洛天璇一個大紅臉。
還好,幾個小丫頭也是懂事,嘰嘰喳喳也僅限於後宅,並沒有大咧咧的到處嚷嚷。
沒多時的功夫,臥房裡便多出一個木桶,水蒸氣瀰漫整個房間,木炭燃燒著,偶爾發出啪嚓的聲音,釋放的熱量讓木桶中的水,也不至於涼的那麼快。
準備好這些,幾個小丫頭便都溜走了,加水之類的活兒,便是宋言的工作了。
洛天璇臉上帶著些微的笑意,褪了衣衫,便看著自家相公提了兩桶開水進來,下意識啊了一聲,身子便蹲了下去淹沒在熱水之中,雖是已經準備圓房,可害羞的本能還在。瓊鼻露在外面,像是一條小金魚吐著泡泡,那般模樣便顯得有些可愛。
相比較下來宋言便正常的多,在洛天璇瞪大的眸子中,伸手試了試水溫,覺得有些涼了,便往裡面添了一點開水,手裡多出一條毛巾,浸濕,在洛天璇的身上擦拭著。
不知道是不是宗師境的武者擁有避塵的能力,總之洛天璇的身子甚是乾淨,沒有什麼泥垢,肌膚光滑細膩,仿佛美玉。
指尖而過划過,便如同觸碰細膩的綢緞。
「應該是妾身侍候相公的……」
雖是這樣說著,身子終究是向後靠去,光滑的脊背靠在木桶的邊緣,螓首卻是埋在宋言懷裡,許是覺得有些舒服,一雙美眸眯起。宋言呵呵笑了下,對於一個男人來說,若是有機會幫美人沐浴,大約都不會拒絕。
像是一隻貓,螓首在宋言的懷裡稍稍磨蹭了一下,似是想要尋找一個更舒服的位置:
「相公……」
「怎麼了?」
「你想要孩子嗎?」
「嗯?」宋言便挑了挑眉毛。
「妾身現在的身子不適合懷孕,若是相公想要孩子,可以找半夏姐,還有思瑤,都是可以的,妾身不會在意這些。」說著,洛天璇的眸子便睜開,望向宋言。
大戶人家的的規矩比較多,一般來說,在正妻沒有誕下子嗣之前,妾室是不能有子女的。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樣的規矩,宋言猜測可能是為了家族的順利繼承吧。
一個大家族,嫡子的地位是極為重要的。
同時,還有另一個兒子的地位也很高,那便是長子,哪怕是庶出也比其他庶子擁有更高的地位,能得到更多的資源傾斜,接受更好的教育和培養。這樣的庶長子,在一定程度上已經可以對嫡子產生威脅。漸漸的,便多出來這麼一條規矩,正妻沒有誕下嫡長子之前,妾室都不能生兒育女……除非確認正妻無法生孩子。
對於這些宋言向來不是很在意,一下子便沒能反應過來,稍稍愣了一下這才想起自從他和洛天璇訂婚之後,洛玉衡便將顧半夏送到了他的身邊,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大半年的時間。
可無論是顧半夏,還是楊思瑤,肚子都沒有半點動靜。
在洛天璇眼裡,或許就是他這個丈夫在顧慮這條規矩。
女人啊,總是喜歡胡思亂想,宋言笑著搖了搖頭:「不用想太多,我現在還不想要孩子。」
這是真心話。
現在看起來,他的地位水漲船高,早已不再是國公府那個丫鬟都能隨意欺凌的庶子,他已經是平陽伯,手下有兩萬軍隊,更是執宰一方的刺史……可是,那又怎樣?
女真。
楊家。
楚國。
匈奴。
太多太多的外部威脅,現如今看似平靜祥和的生活,隨時都可能被破壞。難不成,到了那般時候,要帶著孩子顛沛流離?於宋言眼中,孩子不僅僅只是一時的欲望,更是一份沉重的責任,在沒有能力扛起這份責任之前,他是不打算要孩子的。
最最最重要的是,他現在才十六歲啊。
十六歲就要孩子?
那畫面只是想一想便覺得離譜。
洛天璇笑了笑,卻是將這件事情記在心裡,她覺得自家相公還是很喜歡小孩子的,就像是青衣和彩衣兩個小丫頭,相公便很寵……回頭跟半夏姐說說吧。纖長的玉指,在水面上撩起一片水花:「對了相公,你可能又要多一個妾了。」
「嗯?」宋言歪頭,有些不明所以。
莫非是那張家嫡孫女張嫣?張公專門帶著孫女過來敬酒,多少能猜到一點對方的意思,只是宋言並無這方面的想法,現如今他有洛天璇這個妻子,還有半夏和思瑤,還有花憐月,已經很滿足了。
「是房海了。」洛天璇便笑著解釋道。
「莫非是那房靈月?」宋言有些愕然。
他可是記得很清楚,那房靈月雖有一張不錯的皮囊,卻是個沒什麼腦子的女人,被一個窮書生騙的團團轉,差不多銀子,房子,身子都給騙走了。
宋言可還記得,這個女人在房府門外,攔住他的馬車,頤氣指使的表示:我不喜歡你,我已經有了意中人,你死了這條心吧。
頗有一種驕傲小仙女的風采。
自從他封爵賜官之後,還是第一次被女人這般瞧不起。
莫非是那房海還想要撮合他和房靈月?他並不歧視寡婦,未亡人,畢竟這種事情不是女人能決定的,但他拒絕做接盤俠……那女人是要不得的,搞不好便是下一個宋鴻濤。
「咦?相公知道房靈月嗎?」洛天璇笑了笑:「不過不是房靈月了,說起來,現在房靈月基本算是房家的一個禁忌。」
「聽人說,房靈月私下裡和一個叫伍明的窮書生好上了,那伍明也是個不要麵皮的,到處嚷嚷他和房靈月的事情,甚至還說房靈月的肚子裡已有了他的孩子,因著這件事,房家丟了不少顏面。」
「大概是想要毀了房靈月的名聲,然後逼著房家承認他和房靈月的婚事吧。」
「聽說,房海知道這事之後,便狠狠罵了房靈月一頓,房靈月一時想不開,上吊死了。」
宋言眼瞳忽地收縮:「什麼時候的事?」
「就是相公離開寧平沒幾日吧。」
宋言吐了口氣,就房靈月那性格,說她會自殺,他是一百個不信的。
倒是小看了房海,連親女兒都能下得去手……或許,在這種世家門閥眼裡,家族的清譽高於一切,死掉一個庶女,維護家族百年清譽,很划算。
「那伍明呢?」
「聽說是被房海帶人打死了……隨意散播謠言,侮辱一個姑娘的名節,便是死了也活該,而且房海剛死了兒子,又被伍明逼死了一個女兒,盛怒之下做出什麼都能理解,倒是沒人給這伍明主持公道。」頓了一下,洛天璇繼續說道:「房家和咱們家,關係一直不錯。」
「雖是利益糾葛,但只要牢固便好,為了加深這種利益關聯,聯姻是免不了的。聽說,房靈月死後,房海便又挑選了一個庶女,好像是叫房靈鈺,想要送到你身邊。」
「為啥是我?」宋言便有些無語:「天樞,天權,甚至是天陽都到成婚年齡了吧?」
話說,靈鈺……總感覺這名字有些熟悉,似是在什麼地方聽到過,只是一下子又想不起來。
「誰知道呢,許是房海覺得你更有前途吧……」
隨意的說著話,恬靜又溫馨。
不知不覺間,便過去了很久。
「水也涼了呢。」
小聲的嘟噥著,洛天璇便起了身,一條浴巾裹住纖長的身子,下一息,洛天璇便被宋言攬住腰肢,從木桶里抱了起來,另一條胳膊勾住纖長雙腿的腿彎。
線條優美的小腿和瑩白的玉足,便在半空中輕輕盪啊盪。
浴巾遮蔽不住的地方,肌膚就那樣暴露在空氣中。
身子下意識蜷縮起來,一雙小手無處安放。
有些窘迫,仿佛變成了一隻鴕鳥,將腦袋埋在宋言胸口。
在今日之前,洛天璇曾經幻想過和相公圓房的時候會是怎樣的場景,她可是宗師級的武者啊,自然是高高在上。
可直到這一刻來臨,洛天璇這才發現,宗師級武者的實力,在這個時候似是沒有任何用處,心裏面羞怯變成唯一,她甚至都不敢睜開眼睛,明明之前已經有婢子送來了一本書,還是帶插圖的,更有年長的嬤嬤悉心傳授經驗,可此時此刻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理論知識全都不翼而飛,她甚至不知道待會兒究竟要擺出怎樣的姿勢?
是趴著?
躺著?
側著?
還是坐著?
總感覺,無論是什麼姿勢,都是那般的羞恥。
罷了,全部交給相公便好,隨便他怎麼折騰了。
這樣想著,洛天璇便用力合上眼帘。
……
平陽城,晴空萬里。
再往北,卻是烏雲密布,一片片雪花仿佛鵝毛自半空徐徐而落。
海西,女真。
今年實在是太冷了,大雪幾乎沒怎麼停下來過。
獸皮縫製而成的厚厚的帳篷,也因為積雪的緣故,呈現出深深的塌陷,帳篷外面,積雪已經淹過膝蓋。放眼望去,整個世界一片蒼茫,幾乎找不到其他雜色,帳篷也被大雪吞沒,若非走到極近的地方,根本察覺不到帳篷的存在。
這時候的女真,還沒有徹底轉變為漁獵耕種的生活方式,更像是放牧,打魚和狩獵的結合……不耕種,便很少會在某個區域定居,不定居,便不會建立城市。所謂的女真王庭,其實和烏古論部落並無太大區別。只不過帳篷更大一點,數量更多一點,僅此而已。
嗯,大大小小的帳篷,有一萬多吧。
每個帳篷里,少則七八人人,多則十數人,不一而足。
這般天氣,便是身裹獸皮也難以抵禦極寒,是以不少帳篷中都在生火取暖……然後,就是濃煙滾滾。
沒辦法。
木炭這種東西,對於女真族人來說也是奢侈品,這般陰寒的天氣,能尋摸到一點木柴已經是極為不易,雖說濃煙刺鼻,陣陣咳嗽聲不斷從帳篷中傳出,卻也無人捨得從帳篷中離開。
濃煙滾滾中有一處例外,那是勿吉部的中心,一個巨大的,通體由熊皮縫製而成的帳篷,象徵著尊貴,勇武和力量。
整個女真王庭,便是圍繞著這個帳篷而建立。
這是女真的大極烈汗,完顏廣智的住所。
帳篷內,放著一個銅盆,盆子裡是燃燒的柳木炭,這是錢耀祖送來的貢品,據說即便是在富庶的中原,也唯有有錢人,上等人才有資格使用,燃燒起來沒有煙氣繚繞,甚至帶著一點柳木特有的清香,完顏廣智對其極為滿意。
外界傳言,完顏廣智兇狠暴虐,殘忍嗜血,動輒便用馬鞭活生生將人抽死,還有離譜的,諸如生吃活人之類。關於外貌,也是眾說紛紜,但無論是怎樣多半也免不了身高九尺,青面獠牙,身材臃腫,雙手尖爪之類。
可實際上,完顏廣智的相貌並不駭人。
一米七八左右的身高,身材並不臃腫,甚至有點纖細,便是相貌,也跟青面獠牙,滿臉鬍鬚完全不沾邊,他麵皮白淨,氣質有點像是中原地區的書生,很難想像,這麼一個人究竟是如何壓制勿吉部十數萬部眾,又是如何鎮壓各大部落的首領,讓那些首領心甘情願奉其為主。
雙眼望向帳篷外面,大雪依舊,不知何時才會停下。這樣極寒的天氣,今年部落中不知道會有多少人死掉。
縱然是有錢耀祖送來的糧食,可極寒並不是吃飽飯就能扛得住的。
或許,下一次應該讓錢耀祖送一點棉衣過來。
說起來,按照和錢耀祖的約定,送親使二十天前就應該到了王庭才是,卻不知為何直至現在都不見蹤影。
莫非是那錢耀祖想要違反協議?
想了想那個屁股翹的老高,身子匍匐在地上的男人,完顏廣智便不屑的撇了撇嘴巴,他不覺得那個男人有違背約定的勇氣。
或許,單純只是因為雪太大,路上耽擱了吧。
完顏廣智這樣想著,便看到帳篷外面的雪地上多出了一個小黑點,黑點正在迅速接近,那是一個人……與其說那人在雪地中行走,不如說是在爬行,手腳並用的情況下,速度還能稍稍提高一點。
待到帳篷門口,男人用力抖了抖,地面上便是厚厚一堆積雪。
「木赤,我親愛的兄弟,你終於回來了。」完顏廣智裂開嘴巴,揮手丟過去一個羊皮袋,裡面是烈酒:「先暖暖身子。」
名叫木赤的男人咕咚咕咚灌下去了一大口,隨著腹部酒意上涌,又走到炭盆旁邊,烘烤了一陣,這才感覺僵硬的身子,似是一點點恢復了活力。
「情況怎麼樣?有沒有遇到送親使?」完顏廣智沉聲問道,木赤是他安排的斥候。
木赤的臉上是不自然的紅,聞言搖了搖頭:「尊敬的大極烈汗……我並未見到送親使的隊伍,但是……」
「我看到了烏古論部落的殘骸。」
「殘骸?」完顏廣智眉頭緊皺,他一下子無法理解這個詞是什麼意思。
「是的,大極烈汗閣下,烏古論部……被滅族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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