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生死存亡，四階妖獸來襲？！

  魈牙豹早已按捺不住，厲聲咆哮：

  「豈有此理！這些人族劊子手獵殺我妖族子孫，罪該萬死！」

  它猛一揚爪，一聲震耳欲聾的豹吼席捲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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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王這就去將他們碎屍萬段！叫弟兄們都跟上，本王先拿這一百多人族開開胃！」

  「大王英明！」

  邱武大喜過望，連忙取出地圖指明姜青隊伍所在的大致方位。

  「此獠等目前就在此地駐紮，離此約三十里路程……」

  魈牙豹一邊聽，一邊獰笑連連，口水滴滴答答流了一地，顯然迫不及待想要飽餐一頓。

  很快，它已安排麾下大半三階妖獸集結，自己亦四肢著地，爪骨「咔吧」作響，開始摩拳擦掌起來。

  那等聲勢，嚇得邱武的幾個手下臉色如土，忍不住往後縮了縮。

  「既如此，小人在此預祝黑山大王旗開得勝！」

  見目的達到，邱武不想久留，準備告退。

  他知道接下來即將有一場腥風血雨的殺戮等待姜青等人，而自己要做的只是遠遠觀望戰果即可。

  「慢著！」然而，就在邱武一行轉身欲退出洞穴時，魈牙豹的冷喝聲陡然響起。

  伴隨著怒吼，兩側幾頭體格彪悍的妖獸猛然竄出，一下將邱武身邊的四名親信牢牢按翻在地！

  「啊！救、救命！」

  那四人大駭，拼命掙扎卻動彈不得，嚇得涕淚齊下。

  邱武亦是駭然失色，連忙轉身朝魈牙豹彎腰作揖：

  「大王這是何意？！」

  「你人族不是說給本王送禮麼？」魈牙豹舔了舔利齒，獰笑道。

  「你們空著手來，這禮物總得補上吧！」

  邱武臉色頓時鐵青。

  他如何不明白魈牙豹的打算？這是想拿自己人開刀，權當登門投名之禮！

  可如今置身妖穴，勢單力孤，他縱有滿腔怒火也得強壓下來。

  「大、大王明鑑！」他勉強擠出笑容，身形微微顫抖。

  「這幾位兄弟只是屬下，實在不上檯面。不如待他日城主親至，再給您獻上更多更好的禮物可好？」

  魈牙豹發出一陣桀桀怪笑，眼神輕蔑：

  「少廢話！今日這四個人，本王就笑納了。至於他日再送的禮，本王也恭候不遲！」

  它說罷不再理會邱武，逕自一揮前爪：「拖下去！」

  周遭七八頭妖獸轟然應諾，當即叼起那四名慘嚎的人類，朝洞穴深處拖去。

  轉瞬間，四道悽厲的慘叫與撕裂聲響起，旋即歸於寂靜。

  空氣中飄來一縷血腥新味，熏得邱武幾欲窒息。

  他身體僵硬地站在原地，只覺一陣天旋地轉，怒火直衝腦門，雙拳攥得咯咯作響。

  但眼角餘光瞥見洞中密密麻麻的妖獸正虎視眈眈地盯著自己，他終究打了個寒戰，強壓下涌到喉間的怒血，俯身啞聲道：

  「大王果然豪爽……既如此，在下便不叨擾大王興致了，先……先告退！」

  話音未落，他已轉身奪路而逃。

  望著邱武狼狽逃竄的身影，魈牙豹譏嘲地嗤笑一聲，懶得理會。它仰天長嘯一聲：

  「小的們，隨本王出發！狩獵的時候到了！」

  「嗷嗚！！！」

  群妖齊聲呼應，震得洞窟簌簌掉下塵土碎石。

  下一刻，數十頭三階妖獸在魈牙豹率領下，風捲殘雲般衝出洞穴，朝姜青一行所在方向狂奔而去……

  而此時，逃出老遠的邱武才敢勒住馬回頭張望。

  他目眥欲裂地盯著黑石山方向，恨恨啐道：

  「該死的畜生，居然敢折損老子的手下！」

  罵歸罵，他隨即想到魈牙豹已答應出手，不由露出陰毒的笑容。

  「哼，只要能弄死姜青那小崽子，死幾個嘍囉算什麼！待回去領功，城主大人少不得賞我一杯羹！」

  他壓下心頭怒意，招呼剩餘部屬上馬原路返回：

  「走！我們也該趕去看好戲了！」

  翌日清晨，旭日東升的光輝灑落在黑石山脈外圍的林間營地上。

  姜青一行人從山洞中魚貫而出，或活動筋骨，或整飭兵甲，一個個精神煥發。

  姜青站在洞口，深深呼吸著清晨涼爽的空氣。

  環顧四周，只見林間薄霧氤氳，昨夜還聒噪的獸吼此刻已寂靜下去，取而代之的是鳥雀啼鳴聲聲。他轉頭朝眾人朗聲道：

  「諸位，趁早拔營，準備今日的狩獵行動！」

  「諾！」百餘名妖狩司武者轟然答應，立刻投入收拾行裝、熄滅篝火等事務。

  孫鵬迎上前低聲道：

  「姜統領，昨晚派出的那支偵查小隊尚未返回，想來在外圍仔細探查去了。不如咱們先按照昨日部署，帶大部人馬沿預定路線行獵，他們回頭自會追上。」

  姜青點了點頭：

  「可以。你再派兩人把我們離開的方向用符籙標記一下，好讓偵查隊歸來能跟上。」

  孫鵬領命，喚來兩名機靈士卒交代了下去。

  不多時，兩道淡黃色的符光貼在昨夜棲身的山洞入口，散發出微弱靈能波動。

  「出發！」

  姜青拔出佩刀高舉，在晨光中一揮。眾人隨即按照既定隊形開拔，朝著更遠離太平城的叢林地帶推進。

  根據昨日探明的情報，營地四周十里範圍內分布著不少二階妖獸，有些甚至成群活動。

  姜青決定分批獵殺，務求乾淨利落，不留後患。

  於是行進途中，他與孫鵬合計，命隊伍分作三路，各由一名煉骨境強者率領，分別前往不同方向圍剿目標妖獸，以提高效率。

  姜青則帶領其中一路的主力，與孫鵬同行，親自出手應對可能的強敵。

  不久之後，林間傳來此起彼伏的廝殺聲與妖獸哀嚎聲。

  刀光劍影中，一頭頭二階妖獸接連被獵殺鎮壓。

  姜青這一路親自領隊，更是一路勢如破竹。

  正午時分，各路隊伍陸續在一處溪流匯合。

  將士們簡單就地用乾糧補充體力，一邊統計戰果，一邊交流戰鬥中的見聞。

  「稟報姜統領！我這一隊幹掉了一頭『獨角岩牛』，花了好大勁才刺穿它的皮，險些讓那畜生給頂破隊形……」

  旁邊另一路的武者則抬起手中串著的幾隻墨綠色妖丹笑道。

  「我們收拾了足足七隻黑紋巨蠍，這蠍子妖丹可都是煉丹好材料啊……」

  姜青從各路匯報看，上午的獵殺行動進展順利，除少數人掛彩外並無重大傷亡，獵殺妖獸總數超過二十頭。

  這些妖獸有的身體巨大難以搬運，便只取了內丹、利爪、獸皮等精華部位；體型較小的則乾脆整隻帶走，一併堆放在了此處溪邊。

  他掃了一眼，只見溪岸上橫七豎八碼放著狼豹豬猿等各類獸屍，大大小小觸目驚心，儼然一座小型獸山。

  用過午飯，稍作休息後，隊伍再度出發，按照預定計劃向更外圍挺進。抵達距太平城二十里開外的一片密林邊緣時，一直未見蹤影的十人偵查小隊終於趕了上來，與主力會合。

  「報告！」兩名身手矯健的偵查兵翻身下樹，向孫鵬呈上一幅手繪的草略地圖，上面標註著前方方圓數里的地形和妖獸分布情報。

  孫鵬閱後交予姜青，同時附耳低聲解釋：

  「大人，根據他們探明的情況，我們正北方約五里外山坳處，盤踞著一頭三階妖獸，似乎是一頭裂風虎。」

  「這畜生在當地稱王稱霸多年，異常狡詐兇猛。屬下建議，下午就先圍剿此獸，除掉它後，今日任務也就圓滿完成。」

  「裂風虎？」

  姜青略一沉吟。這三階妖獸非同小可，不僅力大無窮且擅音速之術，移動如風，而且隊伍出來，尚且還沒有捉拿到手一頭三階妖獸。

  這三階妖獸狡猾無比，中品極品三階妖獸甚至能口吐人言。

  「好，就拿它開刀！」

  當即，姜青召集全軍，簡單布置了作戰策略。

  眾人一路小心穿行山林，不多時，遠遠望見一處亂石嶙峋的山坳。

  四周灌木橫生，碎石遍地，山坳中央有一片平坦空地，疑似妖獸巢穴所在。

  幾具啃噬乾淨的殘骸白骨散落在那裡，觸目驚心。

  姜青一聲令下後。

  立刻，五十餘名妖狩司武者分成四個小隊，悄然繞行至山坳周圍埋伏隱蔽。

  同時，另一支由外城武者組成的小股人馬故意放出聲響，引誘獵物現身。

  「吼——」

  一聲低沉的虎嘯驀地響徹山野！

  緊接著，山坳左側峭壁上一道黑影如閃電般撲下，直撲那幾名誘敵的外城武者！

  黑影未至，凌厲的狂風已撲面而來，其中夾雜濃烈的腥臭氣味。

  「當心！」伴隨著一道驚呼，兩名外城武者駭然失色，各自橫刀招架。

  然而那黑影勢大力沉，竟似一塊墜落巨岩，攜雷霆萬鈞之勢轟然砸落在他們頭頂！

  「嘭！」

  塵土飛揚，碎石四濺。兩名外城武者連哼都來不及哼一聲，便被那龐然巨物砸得血肉模糊，當場氣絕！

  另一人躲閃不及，肩頭被掃中，慘叫著跌飛出去。

  「畜生找死！」一聲暴喝陡然響起，正是一直嚴陣以待的煉骨境好手陳奎。他率領的十餘名堂中悍將第一時間從暗處殺出，將那黑影團團圍住。

  眾人定睛看時，只見那黑影緩緩站起身，赫然是一頭斑斕巨虎般的妖獸！

  其身形比尋常猛虎足足大出一倍有餘，全身皮毛覆蓋著厚厚黑色骨甲，四肢筋肉虬結，尾端生有骨刺，雙眸凶光畢露，正是這附近惡名昭彰的裂風虎。

  裂風虎俯身低吼一聲，震得地面輕顫。它驀然張口噴出一道半月形風刃，徑直斬向正面的陳奎等人。

  風刃過處，沿途草木枝幹齊齊斷裂，可見威力之強！陳奎大吼一聲，雙臂青筋暴起，舞動手中雙錘硬抗而上。

  「鏘」的一聲巨響，風刃斬在雙錘上火星飛濺，陳奎也是悶哼一聲連退三步，雙腿陷入泥地。

  饒是他煉骨小成的體魄，也被這一擊震得氣血翻騰，虎口滲血，面露駭然：「好傢夥！」

  不過這一攔，卻給了其他人出手機會。孫鵬疾喝道：「一隊上！纏住它！」

  三名煉骨境入門的老兵應聲而起，手持鎖鏈鐵叉，從側後方猛刺向裂風虎的要害。

  鎖鏈「嘩啦」甩出，正好套住裂風虎的後腿，一釘一拉間將其動作稍緩。

  另兩柄大號鐵叉也一前一後朝妖虎脅腹刺入，卻被它堅硬骨甲格擋，只戳出一串火花，難以寸進。

  「不好，它要逃！」

  孫鵬臉色一變，高聲道：「速速攔截！不可讓它脫離包圍圈！」

  眾人紛紛奮起直追，但這裂風虎身為三階頂尖妖獸，速度奇快無比，不過幾個呼吸便躥出十數丈開外。

  眼見妖虎將要突破重圍，危急關頭，一道破空銳響自半空襲來：「哪裡走！」

  只見姜青從天而降，正攔腰撞向裂風虎！手中長刀劈出匹練般的雪亮刀光，挾裹風雷之勢迎面斬下。

  裂風虎亦察覺到上方攻勢凌厲，嘶吼一聲，豎起前臂骨甲硬接這一斬。「鐺！」刀刃斬在骨甲上，迸出一串刺目火星，雖未傷及妖虎筋骨，卻力道十足，將其生生震退數步。

  「所有人——殺！」

  姜青發出斷喝，自己率先躍起，倒轉長刀狠狠刺入妖虎頸側的鰓腔軟肉。

  「噗！」刀刃沒柄而入，裂風虎嗚嗷慘叫，重重摔倒在地，不停翻滾抽搐。

  孫鵬等人亦齊齊衝上，各色兵器一通亂劈，將裂風虎身軀死死按在原地，再也無法翻身。

  頃刻後，這隻作惡多年的妖王發出最後一聲低吼，漸漸僵直不動，鮮血自傷口汩汩流淌，染紅了腳下大片土石。

  「殺死了！那畜生死了！」

  寂靜半晌後，人群中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

  許多武者丟掉武器癱坐在地，有的哈哈大笑，有的熱淚盈眶。經歷這場惡戰，他們終於將這三階妖獸裂風虎徹底斬殺！

  姜青抹去臉上血污，朗聲道：

  「諸位同生共死、齊心協力，方才大捷！戰功是大家的！」

  他目光從每個渾身浴血的將士臉上一一掃過，鏗鏘有力道，「你們都很了不起！斬此大凶，為民除害，回城之後，我定將各位的功勳逐一上報堂主，絕不埋沒！」

  眾武者聽罷紛紛歡呼，精神振奮。尤其那些之前對姜青還有幾分輕蔑的老兵更是心悅誠服。

  「快，把虎丹取出來！」有人迫不及待地提議。

  隨即幾名經驗豐富的老兵圍上前，用短刃在虎屍腹部剖劃，尋找妖丹所在。

  不一會兒，一顆泛著幽藍光澤的妖丹被捧了出來，足有拳頭大小，內部似有雲紋流動，引來眾人一陣驚嘆。姜青用布小心擦淨妖丹表面的血污，點頭道：

  「封存起來吧，回頭上繳堂口。」

  現場開始忙碌善後。

  有人清點剛才受傷的弟兄，將兩名陣亡的外城武者遺體抬到一旁覆蓋白布；更多的人則圍著裂風虎的屍骸剝皮拆骨，收集可用材料。

  不遠處，趙良平已被簡易包紮處理，傷勢暫穩，在幾名隊友攙扶下也堅持過來幫忙。姜青見狀趕忙命他躺下休息：

  「趙大哥傷得不輕，好生歇著，別的事情交給我們便可。」

  趙良平面色有些蒼白，卻咧嘴一笑：

  「死不了，這點傷算啥！還多虧姜兄弟適時出手，否則那畜生真跑了，大伙兒就危險了。」

  姜青拍拍他的肩，叮囑道：「先別逞強。」

  很快，裂風虎的虎皮、虎骨和完整虎首都被分解完畢妥善收納。

  然而，就在眾人疲憊過後放鬆警惕之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驚恐的喊叫從遠處林中響起：

  「不好了——快跑！有四階妖獸殺過來了——！」

  話音未落，兩道人影踉踉蹌蹌地從密林深處狂奔而出，一頭栽倒在眾人跟前。

  定睛一看，赫然是先前派出的十人偵查小隊中的兩名隊員！

  此刻兩人渾身浴血，身上鎧甲殘破，布滿爪痕和血跡。

  他們面如土色地摔倒在地，大口喘息，神情中滿是劫後餘生的驚駭。

  「發生什麼事？！」

  姜青心中猛地一沉，一個箭步衝上前將其中一人攙起。

  只見那探子嘴唇發白，目光渙散，似嚇得魂不附體。

  姜青一邊用力晃動他，一邊沉聲問：

  「你們隊伍其他人呢？什麼四階妖獸？」

  那探子劇烈喘息了幾下，終於擠出幾個字：

  「死、死了……全死了！黑……黑山大王來了！」

  此言如同晴天霹靂，驚得四周眾人盡數變色。

  孫鵬扶起另一名偵察兵，顫聲道：「黑山大王？可是……城外五十里黑石山的那頭魈牙豹？！」

  「對……就是它！」

  那探子聞言打了個寒顫，咬牙點頭。

  「還有……好多三階妖獸，跟著它一起來的！我們遠遠看見一大群妖獸朝這邊奔來，想撤走已來不及……八個兄弟全被撕了，只有我們逃了出來……」

  隨著他的講述，所有人的臉色變得無比難看。

  三階妖獸他們尚且斗得如此慘烈，如今居然冒出一頭四階妖獸領著一群爪牙殺來！

  四階，那可是相當於人類煉髓境乃至更高層次的恐怖存在，憑他們這點人馬如何對抗？

  黑山大王更是太平城邊陲有名的妖王，難以想像竟會突然出現！

  「怎、怎麼辦？」

  不少武者手腳冰涼，陣陣恐懼直襲心頭。就連孫鵬也額頭冷汗直冒，一時語塞。

  他回頭望向姜青，聲音沙啞道：「姜統領，此事……怕是棘手了。」

  姜青沒有說話。他臉色凝重如水，腦中已電光火石般飛速思索起來。

  黑山大王為何會帶領妖群朝自己方向來？難道真是巧合？

  還是……他驀地想起昨夜邱武那詭異的笑容，一股不祥的預感霎時籠罩心頭。但眼下最緊迫的，是如何應對這滅頂之災！

  短暫的死寂後，遠處地平線上依稀傳來了樹木倒塌的悶響和野獸奔騰的嘶吼聲。

  顯然，那妖獸群正在迅猛接近！

  「吼——」

  一聲穿金裂石的咆哮從叢林深處遙遙傳來，震得林鳥驚飛，山巒回音嗡鳴。

  聽聞這聲音，許多老兵臉色陡變，駭然道：

  「這、這是魈牙豹的吼聲！黑山大王……真的來了！」

  原先還心懷僥倖的眾人瞬間墜入冰窟。

  一時間，人群中響起窸窣騷動，有人握刀的手在發抖，有人乾脆雙腿打顫地退後了幾步。

  即便是見慣生死的武者們，此刻也露出了深深的絕望之色。

  誰都明白，四階妖獸根本不是他們眼下能抗衡的！更何況對方身後還有一大群兇猛妖物。

  「統領，我們……我們該逃嗎？」

  一名年輕的妖狩司隊員聲音發顫地問出這句話。他只覺喉嚨乾澀，連「逃」字都說得艱難。

  然而逃跑真的有用嗎？眾人眼神亂飄，不知所措。

  一旦四階妖獸盯上獵物，就算四散奔逃也不過是分開送死罷了。

  絕望的情緒迅速在隊伍中滋長蔓延。甚至有人神情恍惚，嘴裡不斷念叨：

  「完了……完了……這下真要死在外頭了……」

  「住嘴！」一個洪亮的嗓音猛然喝斷了那人的喃喃。

  只見陳奎單手捂著尚在淌血的傷口，厲聲怒斥：

  「慌什麼？我們上百號兄弟，還有姜統領這樣的好漢在，未必就毫無勝算！都給我拿出敢戰之心來！」

  這一吼仿佛當頭棒喝，將眾人從恐懼邊緣喚回幾分理智。

  的確，他們並非手無寸鐵的弱者，而是一支裝備精良、同袍百餘的精銳武裝！

  昨日他們還信心滿滿地高喊要獵殺妖獸，何至於聽聞強敵即喪膽？陳奎此刻全然沒了平日的桀驁不馴，目光灼灼，戰意復燃：

  「大丈夫馬革裹屍，早已置生死於度外。就算敵不過，也要拼得這畜生脫層皮！」

  「說得對！」

  「豁出去了！」

  不少人被他激得熱血翻湧，紛紛紅著眼咬牙站穩陣腳。

  最先露怯的年輕隊員也滿臉羞愧地繃緊刀柄，不再發出軟弱之語。

  姜青收回環視眾人的目光，心中暗贊一聲陳奎的果敢。

  他知道此戰在所難免，當即一提真氣，高聲下令：

  「全軍聽令！立即退出山坳，背靠懸崖據險列陣！」

  眾人聞言精神一振，紛紛響應：

  「是！」

  不管能否抵擋，先結陣禦敵乃是眼下唯一選擇。余者聽姜統領號令便是。

  霎時間，原本有些散亂的隊伍重新凝聚。

  姜青親自指揮，帶領大家退出亂石堆積的山坳，將背後倚靠在一面高聳陡峭的石壁前。

  這樣可避免敵人從後方突襲。隨即眾人構築起一個半圓防禦陣型：盾兵執巨盾於前，長槍手居後，兩翼則由擅長近戰的煉骨境武者把守。

  至於那堆龐大的妖獸材料與屍骸，只能暫且棄置原地，無暇理會。

  遠處，林木搖晃的聲音愈發清晰。

  所有人都屏氣凝神了起來。

  很快，地面的震動也一陣緊過一陣，仿佛有千軍萬馬正迅速臨近！緊張氣氛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統領……」

  孫鵬靠近一步，低聲問，「要不要……先派幾個人突圍回城搬救兵？」

  他所指自然是太平城內隱居的高人們。若得那幾位先天大能出手，方有扭轉乾坤之機。

  姜青眼神一凝，緩緩搖頭：

  「晚了。敵蹤既顯，周圍必被封死，沒人逃得出去。」

  他望著前方灰綠色的森林，左手悄然伸入懷中，指尖觸及那顆冰涼的斂炁珠。一股淡淡的靈力波動傳來，讓他稍稍心安：

  「至少還有它……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想到這裡，姜青心念一動，飛快在腦海中召喚出系統界面，將天雷符取出扣在了掌心裡。

  就在此時，只聽「轟隆」一聲巨響，十餘棵參天大樹齊齊倒下，揚起漫天塵土。

  緊接著，無數道猙獰嘶吼響成一片，大地都像在震顫顫抖。

  透過煙塵瀰漫的林間空地，眾人依稀瞧見無數巨大的身影正成群結隊朝這邊湧來。

  領頭處，一雙腥紅如血的獸瞳分外醒目，死死鎖定了山壁前列陣以待的人類！

  姜青渾身肌肉緊繃，緩緩舉起染血的長刀，高聲一字一句道：

  「所有人，沒我的命令，不准妄動！」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