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突破鐵皮期,斬殺林家護院!
昏黃的燈火在趙傑家破敗的廳堂里微微跳動,映照著兩條人影。
趙傑倚在牆角,滿臉灰敗,右手緊緊攥著用來支撐身體的木棍,一條左腿整個敷著藥草布條,卻依舊能看到血痕浸透。
而姜青則半蹲在他面前,正在拆開包好的藥粉,細心給他敷上新藥。
「對不住,兄弟,讓你費心了。」
趙傑嗓音沙啞,雙目泛紅,鼻尖微微抽動著,哪怕他再是個頂天立地的大男人,也難忍悲恨。
想起自己的妹妹被強行擄走,腿還被打瘸,心頭酸楚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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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緊牙關,極力讓自己不失態,可到最後還是眼眶濕潤,淚水奪眶而出。
姜青默默扶著他調好姿勢,把藥碾開敷到他腿上的傷口處,動作輕柔卻迅速。
烈性的藥粉接觸血肉時,趙傑悶哼一聲,疼得額頭直冒冷汗,可卻一句怨言都沒有。
「趙哥,別動。」
姜青沉聲道,接著又多灑了些藥粉,隨後撕下一塊乾淨的布條,幫他重新包紮。
做完這些,他才退後一步,輕輕扶住趙傑的肩膀,讓他靠在牆上。
廳堂里短暫地陷入沉默,只有火光跳動的微弱聲響。
「哎……我這次只能吃啞巴虧。」
趙傑忽然苦笑出聲,無力地抬起頭看向姜青。
「那王海是內地兵的百夫長,又是玄甲衛,我要想討個公道,談何容易?」
一句話說到最後,他的聲音帶著無奈與絕望。
姜青靜靜聽著,看著趙傑眼角那掛著的淚花。
「你放心,我替你買的藥能管三五日,你先好好養傷。我再去找些草藥補充,你的腿……用不了多久就能康復下地。」
姜青低聲說道,語氣難得地帶上一絲柔和。
趙傑重重地點頭,嘴唇動了動,卻說不出什麼感謝的話,只是語氣乾澀:
「兄弟,你能來看看我,我……挺感動。其他人都避之唯恐不及,怕惹禍上身。」
姜青輕輕拍了拍他肩膀,隨即也問出了自己心中的一個疑惑。
「這幾日,我看城中又多了不少內地來的人!這些人來了太平城,整日什麼也不干,遊手好閒駐紮在城內,到底是來做什麼的?」
趙傑見他一副冷靜沉穩的樣子,又忍不住自嘲一笑:
「我以前還跟你吹牛,說是青石坊這地方我多少有點人脈……哈哈,如今可笑至極。」
「咱們終歸只是底層小人物。就算我察覺那些內地兵似乎來的蹊蹺又不干正事,能怎樣?管也管不著。」
說罷,他長長地嘆了口氣,像是渾身力氣都被抽走了,只能倚著牆呆呆發愣。
「趙哥好好休息,其他事,容後再說。」
姜青站起身,給他倒了碗水放在手邊,隨後背起包裹,正準備離開。
趙傑倚著牆,似又想起什麼,微張口道:
「那些內地兵馬,調動得太多太急。我也不清楚為什麼。可你也別深究了,小心點。」
姜青只是微微點頭,轉身出門。
回家路上,夜幕已經徹底降臨。
青石坊的街巷漆黑一片,只有偶爾幾處昏暗的油燈掛在屋檐下。
遠處偶有巡邏的守夜兵閃過,卻不是太平城本地人,更沒有心思管理這些昏暗角落裡的瑣事。
姜青走得並不快,可越走,心裡越不安。
很快,姜青就察覺到,有人在跟蹤自己。
他敏銳地捕捉到暗處那幾道若隱若現的目光一直吊在自己身後。
為了印證自己的猜想,姜青故意繞了幾條小路,甚至在巷口停留片刻。
果然,他聽到後方不遠處也輕輕響起腳步聲,隨後迅速消失。
姜青不由得心頭一沉。
最近並沒結什麼仇家吧?
除了王海那伙人,可我與他們沒過多衝突,黃叔那邊也未曾提及……
他思索一番,想不出端倪,但眼下在夜色中交手並不明智。
乾脆順著人少的小巷快步前行,幾次加速後,又突然從小徑轉入另一道死胡同,看似無路,卻翻牆穿過破院,將那不明的跟蹤者甩得無影無蹤。
忙活了好一陣,姜青才甩乾淨尾巴,心下卻愈發疑惑。
究竟是誰盯上了自己?
姜青在街上繞了幾條路,直到完全確認無人再跟,才奔回自己租住的木屋。
房門一關,姜青背靠門板大口喘息,掌心依舊微微出汗,胸中憋著股壓抑感。
他拿了根木棍撐住門,把那簡陋的門栓又重新插牢,用物件頂好,才稍微安心。
漆黑的屋內只有一盞油燈照出豆大的昏黃光亮。
姜青在桌前坐下,腦海里翻湧著先前的種種不安與危機感。
這樣下去,要是自己還只是銅皮境,恐怕很快就會被人盯上,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
他攥緊了拳頭,想著自己現在已經積累得差不多,加上系統尚有未用的「365天經驗包」,或許是時候使用了!
本想先把基礎打牢再用,但此刻情況緊張,不得不加快腳步。
他一咬牙,心中默念調出系統面板。
【經驗包:365天。是否使用?】
「用!」
姜青在心中果斷回應。
霎時間,腦海里如同打開一扇大門,滔滔不絕的修煉感悟、氣血淬鍊、刀法演進等訊息紛至沓來,仿佛他整整苦修了一整年!
體內氣血轟然暴漲,肌肉和皮膚在酥麻的刺痛中不斷蛻變,銅色紋路急速向鐵灰轉變,宛如兵刃上淬鍊的暗鐵光澤。
「轟——」
姜青渾身的血液仿佛變得熾熱,心跳聲加速,如擂鼓一般在他耳中迴蕩。
這是「煉皮境」跨入「鐵皮期」的徵兆!
甚至他能感覺到,若再放任這種力量衝擊,極可能一鼓作氣直衝到「金皮期」。
可若真的那樣,根基未必穩固,將來更難突破煉肉境。
「不行,還得穩住。」
他強行壓制那股洶湧澎湃的力量,額上青筋暴起,汗珠沿臉頰滑落,心神幾欲撕裂。
好一會兒才將那多餘的衝勁逼回。
許久後,姜青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只覺渾身說不出的暢快。
他低頭看向自己略微發亮的肌膚,心神微動,皮膚表層瞬間泛起淡淡的鐵灰光澤。
「鐵皮期……成了。」
他按住胸口,感受那股強橫的血氣與筋骨力量,面色複雜中帶著幾分興奮,更有一絲感激。
與此同時。
在青石坊南街的高大宅院裡,燭火通明,雕樑畫棟。
這裡正是青石坊三大家之一的林家林府。
中堂上,一個身著華服的少年正陰沉著臉來回踱步,身後是幾個家僕與護院,低眉垂首,不敢出聲。
這少年正是林家嫡少林峰!
修為在煉肉境入門期「氣血如牛」,在青石坊年輕一輩里頗有名氣。
此刻,林峰臉色冷得駭人,負手背後,咬牙切齒:
「江傾月,幾次三番拒絕我提親也就罷了,現在竟然去給一個烽燧卒送飯?難道那種雜魚也配?」
「這個賤人!」
他想起自己多次提親,被黃仁忠推脫,更是惱火不已。
若換做別人,早就得罪不起他林家,可黃仁忠是玄甲衛老卒,聲望不低,他這才沒有太過分。
可現在,聽聞江傾月竟對一個流民出身的小卒關懷備至,林峰只覺自尊受到難以容忍的打擊。
「少爺,要不……您先消消氣?」
旁邊有個家僕低聲勸道。
「區區一個烽燧卒,何必跟他計較?」
林峰冷哼一聲:
「正是因為此人就只是一個烽燧卒,我才如此氣不過。」
「我要讓這廝知道,在青石坊得罪我林峰是何等下場!」
他眯起眼,旋即吩咐:
「去,派兩個護院找到那傢伙,盯清他的住處,先帶回來拷問。」
「敢染指江傾月,我非要好好修理他一番!」
「江傾月,你不嫁我,那就看我怎麼讓你後悔!」
破曉時分,姜青正盤腿在床上,調息穩固新突破的鐵皮期境界。
忽然,他敏銳地捕捉到一絲異常動靜,來自門外。
「嗵——」
木門劇烈晃動,連門栓都震得直響。
「姜青!出來受死!」
粗暴的呼喊聲伴隨「砰砰」踹門的聲響響徹夜空。
一個尖利的聲音跟著嘲笑:
「姓姜的小子,竟敢染指江傾月,真是活膩了。」
姜青眼神一冷,從床上翻身而起。
他剛開門不久,門板已被推得大開,兩個身形壯實的男子硬闖進來,身上還帶著淡淡的血腥味。
為首那人臉上有道刀疤,冷笑著將姜青打量一番,見他只是個二十來歲的青年,更加輕蔑:
「林少爺說了,你要是不乖乖去見他,那就把你綁走!」
姜青心頭微怔,瞬間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看他們一副盛氣凌人的樣子,顯然是銅皮境的修為無疑,否則不會如此張揚。
或許林峰還以為自己只是個普通的烽燧卒,以為隨便派兩個人就能鎮壓。
「滾!」
姜青冷冷吐出一個字,渾身的氣勢在鐵皮期的基礎上格外沉穩,他本就極少顯露的狠勁,此刻凝聚於一雙眼瞳里。
那刀疤男眉頭一皺,沒料到姜青竟毫無懼色,心中微驚,但還是獰笑:
「小子狂得很嘛,那就讓你死得痛快點!」
他猛地揮拳攻來,另一名打手也同時拔出短刀,直刺姜青胸口。
二人配合嫻熟,顯然長期做林家的打手,手段兇殘。
「轟!」
卻見姜青腳下一踩,身形如勁風般閃到一旁,躲過刀光。
轉而右腿鞭出,如雷霆般踢向那刀疤男的腰間。
刀疤男只覺一股巨力撞來,悶哼一聲,身子橫飛出幾步,撞在屋內牆上,差點把土牆撞塌。
另一名打手見勢不妙,剛想後退,被姜青反手抓住他的前臂,用力一擰,「咔嚓」一聲脆響,硬生生將他臂骨扭斷。
那人慘叫倒地,刀也跌落一旁,臉色瞬間煞白。
「什麼?你……你竟然是鐵皮期?!」
刀疤男臉色駭然,以他們二對一,還是銅皮境聯手,卻被姜青三下五除二就制服了?
難道傳言有誤,這小子並不是什麼普通的烽燧卒?
他們捂著傷處連連後退,神色驚恐,口中連聲求饒:
「少俠饒命啊!是……是林少爺讓我們來的啊,我們也是奉命行事啊!」
「對……我們也是奉命行事,被逼無奈。」
姜青目光冰冷,站在兩人面前,心神卻已迅速權衡。
「回去就能放過我嗎?」
姜青看著跪在地上哀嚎的兩人,聲音平靜無比,透著抑制的怒意。
「饒……饒命!我們絕不敢再來找少俠麻煩!」
「就是,不敢再有下次。」
二人一把鼻涕一把淚地磕頭,滿口承諾,一心只想著怎麼保命。
可姜青如何不知這種地痞手段,一旦放回去,林家必然加倍報復。
夜風從破開的門吹進,屋內燈火晃動,姜青身上仿佛瀰漫著森然的殺機。
「抱歉,我信不過你們!」
他輕聲說出這幾個字,腰間長刀猛然抽出,繼而揮刀猛斬。
寒芒過處,一道血柱噴涌,兩名銅皮境打手連慘叫都沒發出來,當場斃命。
電光火石之間,整個房間裡多了兩具屍體,血腥味與濃重的鐵鏽味瀰漫,姜青雙手微抖,卻很快鎮定下來。
在這亂世下,滅口是最安全的做法。
接著,他迅速把屋門關上,簡單擦拭掉地面上的血跡,免得滲入泥土太多難以清理。
隨後他分兩次扛起那兩具屍體,趁夜色最深之時,小心翼翼繞過巡邏路徑,將屍體丟入通往護城河的排水渠。
這是青石坊邊緣的陰溝廢渠,人跡罕至,流水渾濁,一旦將死人丟進去,極難被發現。
做完這一切,姜青滿身是血、是泥,渾身疲憊不堪,卻依舊強打精神返回住處,又花了些時間簡單清洗地面和自己身上殘留的血跡。
「呼——」
他點燃爐火,將破碎的木板和沾血的雜物一併燒掉。
半晌後,夜風把刺鼻的煙味吹走,屋裡只剩下淡淡的焦灰味。
直到此時,他才覺得心跳逐漸平復,望向門外漆黑的巷子,心裡泛起沉沉的警惕。
林家少爺林峰……
既然今晚派人失敗,對方下次必然會更瘋狂。
自己若還只是煉皮銅皮境,這關不好過。
好在我現在已是鐵皮期。
看來得再想辦法,明日去見黃叔,好好打探下林家的底細。
走到床邊,姜青卻無半分倦意,腦海中不斷浮現剛才的殺戮畫面,還有那血腥味。
燭火下,他握了握拳頭,感受鐵皮期帶來的沉穩力量,呼吸漸漸變得綿長。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