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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求月票】

  第427章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求月票】

  「王兄,可是說好了,等進入這血劍島後,你我二人聯手————所得收益也是對半分成。你放心,以我的符籙和你的劍術,等從這血劍島出來後,你我二人必定能築基成功!」

  天劍門駐地內,一個長臉男子湊到另一個方臉男子身邊,小聲說道。

  二人都是穿著天劍門的制式白袍,在這眾多的練氣期弟子裡邊,並不顯眼。

  甚至都可以說一句平平無奇了。

  但就是這樣平平無奇的一個練氣期弟子,落入了計緣的視野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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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盯上的是那個沒說話的方臉男子。

  先前他神識一掃而過的時候,便從這方臉男子的身上感知到了一絲熟悉的氣息,倒不是說計緣認識這人。

  而是因為他在這人身上感知到了————元嬰氣息。

  他下意識的以為這人是元嬰修士,所以當時立馬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若真是這般的話,那就得考慮是不是得跑路了。

  可等他細細查探之後發現,天劍門這個看似練氣期的方臉男子,既不是元嬰期,卻也不是練氣期。

  而是個————結丹期!

  還跟這刑劍一樣,都是結丹後期修士,只不過他身上被元嬰修士施展了秘法,這才完美的隱藏了修為。

  使其看起來跟尋常的練氣期弟子沒什麼區別。

  「但可惜,給你施展秘法的,只是個元嬰初期修士,可我的神識修為卻已經達到了元嬰中期。」

  計緣思量道。

  ————只是這血劍島內難不成也有什麼秘密不成?

  以至於這天劍門竟然要悄無聲息的將一個結丹期的長老送進去,還是元嬰修士親自出手布局。

  結丹修士進了這滿是練氣期弟子的血劍島,就算只能發揮出築基期的實力,那也不是亂殺?

  加之雲雨宗和天劍門本身就有矛盾,這事若不解決了,雲雨宗進去的這些弟子,怕是會全軍覆沒不成。

  計緣作為雲雨宗的長老————沒發現也就罷了,可既然發現了,那自然不可能坐視這事情發生。

  想到這,計緣就決定出手了。

  以他現如今的修為手段,想悄無聲息的解決掉一個結丹後期修士,那還是簡簡單單的。

  所以原本盤坐在這木樁上邊的他輕輕抬起右手,剎那間,一股玄妙的波動便傳遍了大半個島嶼。


  而計緣抬起的右手食指上邊,則是出現了一隻巴掌大小,黑白相間的蝴蝶。

  奇蟲——夢蝶!

  計緣先前還在極淵大陸的時候,這夢蝶就已經是三階中期的修為,這二十年來,計緣不留餘力的耗費資源培養,終於是將其送上了三階後期。

  在人間奇蟲排行榜上都排名第三十六名的夢蝶到了三階後期,想控制這三個結丹後期修士,那還是簡簡單單有手就行的。

  至於餘下的那些練氣期弟子,在夢蝶這裡,應當是不算人的。

  所以夢蝶出現的那一刻,在場所有人就都已經陷入了幻境之中。

  計緣淡然起身,再一步邁出,便來到了天劍門有問題的那名弟子面前。

  他也懶得跟這人廢話。

  夢蝶留在原地維持幻境,計緣則是伸手掐住這人的脖子,直接帶著他離開了此間島嶼。

  片刻過後,等計緣將他帶到另外一座島嶼上時,沒了夢蝶的影響,這人自是從幻境之中掙脫開來。

  可也就在他掙脫的那一刻,他便發現自己身邊已然懸停著五柄飛劍,分別指著他的四肢還有眉心。

  但凡他稍有異動,這五柄飛劍便會刺入。

  「前————前輩,你這是何意?」

  長臉男子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計緣,咽了咽口水,顫抖著聲音問道。

  「我既然能把你帶到這來,就不必再隱藏了。」

  計緣雙手負後,眯眼看著他,「所以接下來的問題,我只問一遍,你若願意說就說,不願意說的話————也無妨。」

  「你是誰,去這血劍島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剛還很是驚恐的長臉男子聽到這問題,倏忽就冷靜下來了,沉默片刻後,他才說道:「晚輩乃是天劍門弟子王康,此番進入血劍島,是為了尋求幻靈草煉製築基————」

  不等他把話說完,計緣就手掐劍指,將這五柄飛劍送入了他的四肢以及頭顱眉心。

  「看來,你是不把本座的話放在心上啊!」

  計緣冰冷的聲音在這長臉男子耳邊響起。

  直到此時,他眼中才徹底出現驚恐的神色。

  他怎麼都沒想到,眼前這雲雨宗的結丹修士,竟然說動手就動手————這種時候不都應該是先恐嚇一番,再拉扯幾次,等到實在沒招了,這才會想著動手的嗎?

  哪有一上來就動手的!

  正當他想著再度開口的時候,計緣卻是已然來到了他面前。


  計緣伸出右手,食指中指併攏,其上灰色的光芒籠罩,他伸手指著這長臉男子的眉心。

  很快,這長臉男子眉心就有著一模一樣的灰色光芒散發,一縷縷灰色的煙霧從他眉心的血洞之中飄出,再沒入計緣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間,消失不見。

  隨即計緣的腦海之中,便是湧入一些陌生且龐雜的記憶。

  「咦,這人竟然是血影教的魔修————還不是天劍門的人。」

  《搜魂大法》好啊,《搜魂大法》妙。

  當計緣通過夢魔真君留下的《搜魂大法》獲得這修士的記憶後,便立馬得知了他的真實身份。

  血影教,元嬰初期血海老魔的三弟子,真名周破。

  至於此番進入血劍島的目的————

  計緣直接從這周破手裡奪走了他的儲物袋,此時的他還沒徹底身死,所以計緣還是用神識破開他的儲物袋禁制,這才從裡邊取出一枚散發著黑色魔氣的種子。

  周破進入血劍島的目的,便是要將這枚種子種入血劍島內。

  隨後還得用新鮮血液持續餵養,直到這種子發芽,這才能離開。

  所以他進入血劍島,就是為了種地,然後————殺人!

  但沒想到半路卻殺出了計緣這麼一個意外。

  「只可惜,他記憶裡邊也沒這種子的來歷。」

  計緣將他記憶一一翻閱完畢,從中發現,血海老魔將這種子給他的時候,也沒解釋這種子的來歷和用途。

  只是讓他這麼照做。

  而魔教之人又最忌諱追問,既然是師父交代下來的問題,周破就只有照做了,所以才有了後續這些事情。

  「不過這血影教的修士是真他娘的心狠啊,只可惜,讓這廝死的太隨意了,早知道應當折磨一番才對。」

  計緣獲悉了這周破的記憶,自然知道他這一路走來,到底犯過多少罪惡。

  像是什麼殺人取血煉製魔道法寶這種,對他來說都太小兒科了。

  總之就是四個字。

  死有餘辜。

  只不過這到底是計緣第一次施展《搜魂大法》,還不太熟練,所以才不小心直接殺了這周破。

  至於現在麼————

  計緣反手取出千魂幡。

  魂幡招搖間,很快便將這人的陰魂收入了魂幡之中。

  如此一來,距離千魂幡變為萬魂幡的時間,又更近了。

  屍體的話,計緣也沒浪費,心念一動便將其收入【亂葬崗】,用以填充自己的屍傀大軍了。


  待解決完這事後,計緣又重新返回了劍門島。

  有了周破這一檔子事,計緣便愈發警惕了些,他之後便將這劍門島上的其他修士都一一檢查了一遍。

  結果發現有問題的還是只有這一人,他這才稍稍安心了些。

  用夢蝶加深了一下幻境,在遮掩了周破消失的痕跡後,他便將這奇蟲收起,隨後這些練氣修士也漸漸從幻境之中掙脫。

  一切都好似無事發生。

  連刑劍都沒發現,自己這天劍門的弟子裡邊,已經少了一人。

  如此又過了兩天時間,眼見著這些練氣期弟子都恢復的差不多了,丹鼎門黃秀便提出開啟血劍島,將他們放進去。

  對此計緣和刑劍自無異議。

  「好了,調息的差不多就結束吧,一會本座會聯合另外兩家長老開啟血劍島,屆時希望你們進去之後————切記,保命為上,所有的一切,都建立在你們能活著的基礎上。」

  「只有活著,才有希望。」

  計緣也不知該做什麼叮囑,只是將自己的核心法則告知眾人。

  至於有多少能領悟,又有多少能做到,那就全看他們自己的悟性了。

  「謹遵長老教誨。」

  待他們見禮過後,計緣便率先來到這劍門島的西邊,隨後黃秀和刑劍先後過來,也不用誰多說。

  待三人到來後,便各自取出自己宗門內的血色小劍,法力注入。

  小劍自行飛起,而後像是彼此有所感應一般,在這半空匯聚,小劍匯聚,盤旋不斷,而後這小劍越變越多,在這三柄小劍外邊,組成了一個個新的血色劍陣。

  計緣三人要做的,就是往這血色劍陣裡邊源源不斷的注入法力。

  直至這血色劍陣變成一道通往血劍島的漩渦通道。

  「大門既開,還不速速前去!」

  刑劍大喊一聲,隨後三宗這些練氣期弟子便紛紛施展各自手段,或是飛行法器,或是騰空遁術,一一闖入這漩渦,消失不見。

  半晌過後,眼見著最後一個丹鼎門的弟子也已經進去。

  計緣三人這才散去法力,通道消失,劍陣也化作小劍飛回各自手裡。

  「老規矩,一個月後,再行開啟通道。」

  刑劍說完,便身化遁光獨自去往了劍門島的西側。

  只要他湊上來找打,計緣也懶得理會,反倒是這丹鼎門的黃秀,轉過身來跟計緣笑著說道:「諸位弟子都已經進去,大事完成一半,徐兄若是方便,你我二人尋個地方稍坐片刻,如何?」


  總共不過一個月的時間,計緣修行也無用,便點了點頭。

  「可以。」

  黃秀也知道計緣跟刑劍不對付,所以便選了這劍門島東側的一處海灘。

  當她擺好茶具瓜果,再捻起袖口開始素手泡茶時,計緣也算是感受到了一絲女修的美好。

  總的來說就是不管是長相還是姿態,都極為的賞心悅目。

  ————只不過先前聽刑劍所說,這黃秀似是有道侶了,還是姓周。

  計緣腦海之中念頭閃過的同時,便出聲笑道:「黃道友似乎跟我見過的其他丹鼎門道友,不大一樣啊。」

  「怎麼,想說我懶麼?」

  黃秀同樣報以微笑。

  某種程度上來說,其實還真是,因為計緣見過的其他的丹鼎門修士————怎麼可能在這泡茶閒談?

  有這時間,他們早去煉丹或者修行了。

  「我怎麼感覺,黃道友是在點我呢。」

  計緣忍俊不禁的說道。

  「徐道友請。」

  泡好靈茶後,黃秀沒有用法力將茶杯送來,而是端著茶杯,起身雙手送了過來。

  對方擺出這幅姿態,計緣自然就不好動用法力了,只好起身伸手去接。

  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當計緣伸手去端茶水的時候,這黃秀的手指還輕輕碰了他一下。

  計緣不好抬頭去看,只是神識一掃,便從黃秀躲閃的眼神中看出來了。

  她是故意的。

  但她這麼做,有什麼目的?

  計緣不知,也沒準備過問。

  「徐道友應當是加入雲雨宗沒多久吧?」黃秀像是沒話找話一般問道。

  「哦?黃道友何出此言?」

  「因為這星羅三宗的結丹修士,大多都彼此認識,就算不認識,或多或少也是聽過對方的名號。」

  黃秀說著掩嘴笑道:「但徐兄能有結丹後期的修為,還能有這實力————不可能一路都是籍籍無名的。」

  「的確是後來才加入的雲雨宗。」

  計緣說完,眼見著黃秀又想追問自己的情況,他便插嘴打斷道:「在下先前一直在閉關,對這外邊的情況,多少有些不大了解。」

  「黃道友可知荒古大陸那邊如何了?」

  計緣突然的轉移話題,也是讓黃秀稍稍一愣,但她很快就反應過來,開始接著計緣的話說道:「荒古大陸和蠻神大陸那邊已經徹底打起來了,兩年前,極淵大陸和滄落大陸的第一批援手也都已經抵達了荒古大陸,我們星羅群島這邊,也都各自派了一些修士過去。」


  「元嬰修士?」

  計緣問道。

  「不,暫時還沒到那一步,現如今都是讓一些結丹修士領著築基修士過去,練氣修士的話————修為太低了,他們那邊不要。」

  黃秀解釋道。

  「原來如此。」

  「不過據我們丹鼎門傳回來的消息看,似乎還真有結丹期的道友在戰場上獲得足夠多的軍功後,太乙仙宗賜下獎勵,助其成功凝結元嬰,這樣的例子————似是不止一個了。」

  計緣也猜到過會有這情況。

  就跟當年蒼落大陸的正魔大戰是一樣的道理。

  商東六仙門為了吸引散修,以及宗門弟子去鎮守商山,也人為的製造了不少練氣期修士築基,以及築基修士結丹的例子。

  至於為何是人為制 ————

  對於那些本身就已經臨近突破極限的修士,只要他們是在商山上邊突破的,那豈不是就是商山的功勞?

  現如今也一樣。

  只要有修士在戰場上突破,那就是荒古大陸戰場的功勞。

  「只不過現如今都在猜測,這兩座大陸若是再打下去,遲早會發展成元嬰大戰,到時就要各個地方抽調元嬰修士過去救場了。」

  「那也沒辦法,誰讓人家是荒古大陸,還有太乙仙宗這等強大宗門呢?」

  相比較於黃秀,計緣覺得自己其實更有感觸。

  因為強如梅莊,都得在這太乙仙宗面前讓路,畢竟誰讓人家擁有————化神修士?

  甚至還極有可能擁有煉虛老祖。

  不過星羅群島這邊還算安定,這點倒是讓計緣頗為滿意,只要星羅群島這邊能安定到他成功結嬰,那就天大地大,什麼都不用怕了。

  隨後他跟這黃秀閒聊之際,他也發現,這黃秀似乎總是拐著彎的想邀請他去丹鼎門。

  倒不是說要計緣背叛雲雨宗。

  而是私底下單獨邀請計緣去她家坐坐————就好似真的交了個朋友似得。

  若關係真的足夠好了,計緣還覺得沒什麼,但現如今這種本身就頭一次見面沒多大區別。

  計緣自是保持了十成十的警惕。

  所以閒聊了一陣後,兩人也就分開了。

  直到五天時間過去,計緣卻再度收到黃秀的傳音,只聽她聲音頗有一絲急促的問道:「二位道友,你快看一下你們手裡的引命盤,看有沒有情況!」

  ————二位道友,那就說明她問的是兩個人了。


  計緣想著,翻手間就從儲物袋中取出了出發之前,悠哉道人給的一個陣盤。

  這所謂引命盤,其實效果和魂燈差不多,引命盤上能看到這些進入血劍島內的練氣期弟子的存活情況。

  只要還活著,便會在引命盤上亮起一顆星星。

  而當一顆星星消散的時候,便意味著有一個弟子死去。

  可當計緣取出引命盤的那一刻,他便眼睜睜的看著命盤上邊同時有著四五顆星星消失,這也就意味著,就剛剛那一剎那,便有四五個雲雨宗的弟子死去了。

  不僅如此,計緣還發現,這引命盤上的星星————跟他昨天看的時候相比,少了將近六七十個!

  這短短一天時間,怎麼會死這麼多?

  既如此那就只有一個可能了,這血劍島內————出事了!

  計緣神識掃過,再一步邁出,便身化遁光來到了劍門島的正中間,也在這見到了同樣一臉擔憂的刑劍和黃秀。

  此時他們手裡同樣拿著一樣的引命盤。

  「就一天時間,我們天劍門死了上百個弟子!」

  刑劍說話間,下意識的就看向了計緣手裡的引命盤,結果發現上邊的星星同樣少了許多,他這才放下心來。

  「我們丹鼎門也差不多,我剛就是看見幾個呼吸的時間,死了將近二十個弟子,這才發現不對勁的。」

  黃秀跟著說道。

  計緣遞出手裡的引命盤,「雲雨宗也一樣。」

  「這————」

  黃秀先是看了看計緣手中的引命盤,隨後又看了看刑劍手中的引命盤,難以置信的問道:「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怎麼會?」

  計緣也好奇到底發生了什麼。

  若說隱患,在這些人進去之前,他就已經排除了隱患。

  至少進去的這些弟子裡邊,絕對沒再藏著什麼結丹修士,元嬰初期和元嬰中期也不大可能,不然以計緣如今的神識,不可能一點問題都發現不了。

  元嬰後期的話————真他娘的要有這修為,都能橫掃整個星羅三宗了,何至於如此複雜?

  難不成說,是這些練氣期修士的儲物袋裡邊,帶進去了什麼玩意?

  畢竟一個個檢查他們儲物袋這種事,計緣就干不出來了,也沒必要。

  就像現在,他把自己能做的都做了,但結果還是如此,他也問心無愧。

  只能說,有些人的命,就是如此。

  「不知,難不成是這血劍島裡邊出現了什麼二階妖獸?」


  刑劍猜測道。

  「不,就算是二階妖獸,也不可能如此迅速的大規模屠戮練氣修士,而且我們三家裡邊,不少練氣巔峰修士,都有殺死過二階妖獸的經驗,再一聯手,不可能被二階妖獸屠戮。」

  黃秀很快否定了刑劍的猜測。

  「我們能進去嗎?」

  計緣終於說話了。

  他的想法也簡單,若是他們能進去的話,那麼直接自己進去瞧瞧就知道了。

  「不能,這秘境太過薄弱,我們這些結丹修士進去————剛進去恐怕就會崩塌。」

  面對計緣的疑問,依舊是黃秀在回答。

  「若是實在不行的話,便直接把通道打開,能出來幾個算幾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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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進不去,計緣也想不到別的辦法了。

  「————這也不行,通道剛打開沒多久,要想下次開啟,起碼得等到一個月後,也正是因為如此,我們才將這血劍島的試煉時間定為一個月。」

  黃秀知道計緣是後邊才加入雲雨宗的,對於這些事情不甚了解,便詳細解釋道。

  計緣聽了,只覺這血劍島跟九幽禁地越來越像,就連規則都是如此。

  所以思來想去,他只得問道:「那我們就只能等了?」

  「某種程度上來說,的確如此。」黃秀想到這點,臉色便有些煞白。

  她禁不住在想,若是這批弟子真全都死完了。

  星羅三宗雖不至於陷入青黃不接的局面,但這下一代築基弟子的數量,肯定會受到影響的。

  若是死傷的弟子再多些,說不定連下一代的結丹弟子都會受到影響。

  「魔道!」

  刑劍像是忽然想到什麼似的,咬牙切齒的說道:「魔道,定是魔道四宗乾的!」

  他起先還想著會不會是雲雨宗在搞鬼,可從計緣手裡得知雲雨宗的弟子也死傷了這麼多之後,他想法就變了。

  一口氣搞了星羅三宗,除了那群魔道,誰還幹得出來這事?

  「這麼一說,多半還真是了!」

  黃秀反應過來之後,立馬咬牙切齒的說道:「不管是誰,只要進了這血劍島,一個月後都得出來,到時便要看看他有幾個頭了,連我們星羅三宗都敢招惹!」

  這點,計緣還真頗為贊同。

  三個結丹後期聯手,就算是遇見普通的結丹巔峰,那也敢碰一碰了。

  當然,若是荀天機那種怪胎,那還是算了。


  「此處離你們宗門太遠,你們搖不來人,我來。」

  刑劍說著便從儲物袋內取出了一枚專門用來傳訊的玉劍符。

  黃秀瞥了眼,道:「刑道友倒是挺謹慎。」

  這點同樣出乎了計緣的意料。

  他以為以刑劍這種人的性子,是斷然不可能幹出這種求援之事的,結果沒曾想————

  「對方敢在這血劍島內殺人,還是當著我們三人的面,那必定就是有備而來,我們三個結丹後期,肯定是在對方的算計之中,穩妥起見,肯定是得找點意外了。」

  刑劍冷笑著說完,法力注入玉劍符中,旋即這符籙便化作一枚玉劍升空,最後筆直南下。

  計緣看著這一幕,頭一次極為認真的審視了對方一眼。

  而刑劍送走這飛劍之後,一切就都好似平靜了下來。

  只是三人手中的引命盤————時不時的就有幾顆星星熄滅。

  起先這幾天,星星熄滅的速度還極快。

  直到三家宗門都只剩下大幾十個弟子後,這星星消失的速度這才慢下來。

  「剩下的這些,就是我們星羅三宗的精銳了。」

  黃秀越是這樣說,三人便越是擔心。

  為何?

  因為此時距離這血劍島開啟,還有半個月的時間————半個月過後,誰知道還能剩多少?

  果不其然,在只剩最後一天的時候。

  三宗各自就只剩下不到十個弟子了。

  這樣下來,雲雨宗最後能活著出來的弟子,怕是不到一手之數啊。

  最後通道開啟的時候,必定還有一場殺戮,這點是毋庸置疑的。

  計緣想著自己第一次出任務,就遇到這麼一檔子事,心中也是有些無奈。

  可偏偏還沒辦法。

  「嗯?」

  他正想著,神識卻忽地感應到南邊有一道劍光正在飛速靠近,等他放出神識查探的時候,卻發現這劍光裡邊竟然是一個人!

  駕馭劍光而行,好強的實力!」

  計緣心中感嘆之餘,也洞悉了這人的行為。

  結丹巔峰。

  如此看來這人多半就是刑劍搖來的幫手了,就是這造型————身上穿著的法袍邋裡邋遢也就罷了,連頭髮都是污泥粘成一縷一縷的,看著哪像是個結丹巔峰的劍修?

  更像是剛從監牢裡邊放出來的死囚。


  當計緣都已經將這人探查清楚了。

  刑劍和黃秀才發現此人的存在,正當他倆回過頭去查探的時候,這劍光就已經來到了劍門島上空,而後筆直墜落,來到三人面前。

  其溢散出來的劍氣都讓刑劍跟黃秀不得不施法護住己身,唯有計緣,不躲不閃的站在原地。

  邋遢劍修先是看了計緣一眼,隨後目光才落到刑劍身上。

  後者看著來者,眼神是又驚又喜,但更多的卻還是害怕。

  可此時這邋遢劍修既然看向了他,他就不得不站出來,驚喜的說道:「朱師兄,怎麼是您親自來了?」

  「怎麼,我不能來嗎?」

  邋遢劍修鄙夷笑道。

  計緣不識得此人,自是下意識的皺了皺眉。

  旋即他識海之中便響起了黃秀的解釋,「這人名叫朱光,早年曾入魔,屠殺了一整座島嶼的修士,但因為天賦實在太高,結果被天劍門壓在了劍崖下邊,這次不知道怎麼被放出來了。」

  ————這都還能被保住?

  計緣轉念一想也就明白了,無非就是天劍門看中了他的天賦,想著看他日後能不能結嬰,再為天劍門所用了。

  至於死去的那些無辜修士,自然不在天劍門的考慮範圍之內了。

  「不敢不敢。」

  先前還不可一世的刑劍,在面對朱光的時候,就再沒了先前的桀驁,轉而變成一副謹小慎微的姿態。

  可旋即這朱光卻是上前一步,直接一手摁在這刑劍的頭頂,劍氣傾注之下,竟然一瞬間便將刑劍削成了白骨。

  「要怪,就只能怪你看到了老子出門吧。」

  朱光獰笑著,隨手將刑劍的屍首丟在一旁,轉而又將目光落在了計緣和黃秀的身上。

  只見他笑問道:「說吧,你倆誰先死?」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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