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顯聖時刻【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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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是她們?!」
計緣看到來者,自是愣了愣。
但在場同樣有些發愣的也不止是他,絕大部分修士看見來者,都愣了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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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計緣也不顯得驚訝了。
他如往常一般,尋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極不引人注目。
所以他也就得以悄然多看了幾眼後來的這兩名女修。
也怪不得他驚訝。
因為來的這兩人,他認識。
其中一個名叫安悅,另一個叫做妖奴,都算是計緣的老鄰居了。
還是在骨魔宗的老鄰居。
「果然,當時骨魔宗都說她倆已經死了,但以我對她們的了解,多半是假死脫身,逃離了骨魘宗。」
「只是逃離歸逃離,她們怎麼也來了這極東之海,還在這吞海島上?」
計緣心中有些疑惑。
眼前的話,依舊是妖奴出來撐場面,與這一眾結丹修士們寒暄客套著。
至於安悅則是扮演著一個心思內向的女修,跟在妖奴身後,低著頭,一言不發。
但實際情況,計緣卻是知曉。
當時計緣神識剛達到半步元嬰,曾窺探過安悅的島嶼————既是知曉了安悅那冠絕天下的真實樣貌,也知道妖奴才是安悅身邊的婢女。
不過此時安悅所表露出來的,自不是她的真實樣貌了。
計緣覺得她若將自己的真實樣貌暴露出來,在場絕對不止是這反應。
因為現在只是一個頗具魅惑的妖奴,就已經讓在場的這些男修心猿意馬了。
更別說安悅暴露自己的真實樣貌。
計緣在悄無聲息的打量著她倆。
妖奴還在應付著其餘修士,自是沒有察覺,而她身後的安悅則是低著頭,也將周圍一圈都打量了眼。
也不知是不是錯覺,計緣感覺她目光從自己身上掃過的時候,明顯停頓了一下。
而且從她的反應來看,還有些吃驚和錯愕。
————所以,她是認出我來了?!
計緣心中難免有此想法。
但轉念一想,他又覺得不太可能,自己現在結丹後期了,加上這易形符和斂息訣,就算是元嬰後期的梅莊,也別再想看出自己的身份。
這區區一個安悅————
計緣念頭都還沒過完,他識海之中便響起了安悅的傳音。
「是我,還請胡道友當做不知,莫要拆穿我的身份,小女子在此謝過了。」
計緣:「————」
「不知————安姑娘是怎麼發現在下身份的?」
既然都已經拆穿了,計緣也就沒再遮掩,而是大大方方的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慮和困惑。
妖奴還在應付著其他結丹修士,安悅便跟計緣悄然傳音道:「妾身看人從不看長相,而是————望氣。」
安悅記得當初在骨魔宗剛見計緣的時候,只見他身上雖有紫氣縈繞,但其間也有灰黑之氣夾雜。
嚴重之時更是有烏雲壓頂之勢。
這說明計緣是個未來可期,但前途依舊兇險之人。
這種人不能說多,但安悅見過的自是不在少數,但凡是個天驕,身上都有此種氣息,像是先前骨魔宗的麻鬼,煉魂殿的墨屠生等等,身上都是如此。
所以安悅當時見計緣,也只能算作是淡淡之交。
頂多就是見面留個印象。
留下一點好感就是了。
但是後來臨走之前再見計緣的那次呢?
身上已經儘是紫氣氤盒,再無黑雲覆壓,這說明計緣已經度過了那次劫難。
也正是因為如此,所以安悅才對計緣說的多了些。
而此次在這吞海島上再見,當安悅再度見到計緣的時候————她震驚的不是再見計緣這號人物,而是震驚於計緣身上的紫氣。
若說她先前見過的紫氣最為尊貴之人,便是黑白神殿的黑白雙煞。
也正是因為此,她才投靠了黑白神殿,去那當了個任人支配。
或者說是當個吉祥物的玲瓏神女。
但現在不是了,因為她發現,黑白雙煞身上的紫氣在計緣面前,完全不夠看,甚至就如同一個三歲小孩和成人之間的區別。
一來是計緣身上的紫氣極為濃郁,甚至隱隱之中都能顯化出紫氣祥雲的姿態。
二來便是計緣身上的紫氣之尊貴了。
在安悅的視野之中,紫氣位置越高,越靠近頭頂,便越顯尊貴,但絕大部分有紫氣的人,他們身上的紫氣都瀰漫在腳下。
能高過膝蓋部分的都已經是極少極少了。
總之是黑白雙煞身上的紫氣,也只是堪堪抵達大腿部分。
而安悅此刻見到的計緣呢?
他身邊的紫氣,最高的部分甚至都已經飄到了他的腰間。
此等人物,安悅都還第一次遇見。
也正是因為如此,她才如此驚訝,一下便被計緣察覺了異常。
如若不然她只是發現眼前之人是她見過的胡北積的話,她也不會有此等反應了。
「安姑娘這倒是好手段。」
望氣。
計緣雖不是第一次聽說,但能通過這等望氣手段認出別人身份的,他卻是第一次聽聞。
「此乃妾身與生俱來的天賦,並非什麼術法。」
安悅似是怕計緣起爭奪之心,便連忙解釋了句。
而且說話間她還好似不經意的抬起頭來,讓計緣看了眼她的————眼眸。
紫色的眼眸!
但這紫眸只是維持了剎那功夫,就被她收了起來,她的眼神也是再度恢復了正常。
這就讓計緣下意識的想起了他的破妄神瞳,那也是紫眼,只不過卻是紫色的豎眼。
而安悅的此舉也就是在表示親近了,因而暴露了紫眼後,她還朝計緣微微笑了笑,示意自己並無惡意。
計緣則是並沒什麼反應,甚至就連目光都轉移開了。
「不知安姑娘來此處,所為何事?可別說是什麼來參加交易會啊。」
計緣端起手裡的酒盞,抿了一口,語氣平淡的說道。
「那倒不是。」
安悅聲音也帶著一絲笑意,隨即回答道:「此番前來,是為了調查一樁宗門舊事。」
「哦?」
不等計緣再問,安悅就反問道:「不知胡兄此番前來,所為何事?可別說是什麼來參加交易會啊。」
一模一樣的問話。
計緣這下笑了笑,放下酒盞的他稍作思量,回答道:「那也不是,只是過來尋人罷了。」
計緣不知安悅和妖奴到底是調查什麼宗門舊事,更不知道她們和這吞海大聖又是什麼關係。
若沒什麼關係那倒還好。
若本來就有什麼瓜葛,或者說是什麼親朋————自己再提前暴露,那就麻煩了。
這安悅和妖奴雖然長相身材都奇佳,但計緣卻也不是什麼見了漂亮女修就走不動道的人。
就像接下來————若是安悅真跟這吞海大聖有什麼關聯。
還要阻攔自己的話。
計緣也不介意送她一塊上路。
兩人說話間,妖奴也應付完了那些結丹修士,轉過身來的她也是不經意的看了計緣一眼,顯然是安悅將計緣的身份也告知了她。
很快,計緣識海上空又響起了她的聲音。
又是一番無所謂的寒暄客套過後,其餘正兒八經前來參加交易會的結丹修士也是陸陸續續的來了。
計緣先前就從柳源手裡拿到過這吞海城的情報,知曉那些是吞海大聖的手下。
此番一看,大部分也的確都是這吞海島的人,還有少部分是散修,亦或是玄清門的結丹修士。
想來都是在這極東之海闖蕩,得到了消息,便順帶著來參加個交易會了。
只是————依舊不見這吞海大聖露面。
「按照柳源給的情報,這吞海島的交易會一年一開,只要這吞海大聖不是在閉死關,都會參加的。畢竟這也是他維持自己領地的一個方式。」
「而上個月都還有人見到了他的蹤跡,難不成說,這個月就閉死關嘗試結嬰了?」
計緣思量間,又悄無聲息的放出了神識,他準備再檢查一下這吞海島,若這吞海大聖真在這島上閉死關,他也不介意過去敲個門,問問他需不需要幫忙。
可就當他放出神識的那一刻,他敏銳的發現安悅的身子似是瞬間僵直。
就像是受到了什麼驚嚇似得。
這表現,再加上此時此刻,計緣難免就猜到了結果。
她還能感知到元嬰神識?
這人,手段這麼多的嗎?
一眼就看穿了我的真實身份不說,現在連我的元嬰神識都能感覺到。
不過看著她這擔驚受怕的模樣,計緣也覺得有點意思,隨後就當他神識籠罩了整個吞海島的那一刻,他便察覺一道結丹巔峰的氣息從東邊海域掠來,瞬息穿過大半個島嶼,來到了這吞海城的上空。
其身材高大壯碩,上半身穿著青銅甲冑,手裡還拿著一柄三叉戟,渾身上下都還在滴答著水珠,整個人氣勢也有些起伏不定。
就像是剛剛經歷完一場大戰似得。
不過他身形只是在這上空停留了一個呼吸的時間,他就壓下了自身紊亂的氣息,連帶著收起手中的三叉戟,渾身水珠也都消失不見。
他身形一閃便來到這大殿之中,還是出現在了主位。
他一到場。
在場的結丹修士便紛紛轉頭看了過去,隨後又盡皆起身朝他拱手施了一禮。
「見過吞海大聖。」
計緣還在觀察,沒有第一時間動手的他,自然也是跟著起身。
而他對面的安悅和妖奴雖是跟著起身,但彼此也是在傳音說道:「小姐,你確定這附近真的有元嬰修士?」
「嗯,剛剛淨神寶玉大放光芒,這附近肯定是有元嬰修士,還不是一般的元嬰修士!」
安悅傳音篤定道。
妖奴看著高台上邊朗聲大笑的吞海大聖,傳音說道:「該不會是————他吧?」
「不可能,他要真是元嬰修士,早就昭告天下,跟其餘元嬰修士一塊來往了,沒必要說占著這小小的吞海島,作威作福。
安悅否認了這個可能。
妖奴略一思量,也是如此。
「那就是說,這附近有別的元嬰修士了,那我們————」妖奴聲音有些擔憂。
「無妨,白長老只是讓我們不能動用神殿勢力,真要到了生死關頭,我暴露身份便是了————結丹修士不識我,但是元嬰修士肯定是知曉的,他們不敢對我動手。」
安悅三言兩語便下了定論。
當然,更多的還是她能將事情查到此處,本身就是一件極其不容易的事情。
而且機會難得,不然真等著吞海大聖晉升元嬰了,她想弄明白此事————就更不可能了。
「坐,諸位都坐。」
吞海大聖攤開雙手壓了壓,大笑著說道。
只不過在他目光掃過妖奴身上的時候,還是不經意的停留了片刻,反觀安悅,他連看都沒有多看一眼。
計緣就更是了。
守在角落的計緣根本無人問津。
甚至就連接下來的交易會也是如此,一些結丹修士交易的仙資,不管是一些三階妖丹,亦或是別的什麼三階的天材地寶。
計緣都看不上。
這玩意,他儲物袋裡邊極多。
畢竟這裡拿出來交易的,只是這些結丹修士自己用不上的,他們用的上都還在他們自己的儲物袋內。
而計緣當初獲得的,就是對方的儲物袋。
所以接下來的交易會,計緣全程都是在看熱鬧。
直到臨近散場,幕後調息許久的吞海大聖才睜開雙眼,他的眼神也很是自然的落到了妖奴的身上。
「這位道友看著有些面生,不像是我們極東之海的人氏啊。」
吞海大聖一開口,大殿之內自然是安靜下來。
計緣也是左右看看,雖然不知道妖奴和安悅有沒有施展什麼隱匿修為的術法,但此時她倆看著都不過結丹中期的修為。
在這吞海大聖面前,怎麼的都有些不夠看了。
「似乎也是,當時在骨魔宗的時候,她倆都不過是結丹初期,現在雙雙跨入了結丹中期,也還算可以了。」
計緣正思索間,卻又聽吞海大聖說道:「若是初來乍到,本座倒是能領你在這極東之海逛逛,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在場的修士就都明白了。
吞海大聖看上了這女修。
雖然不及什麼結為道侶,但想將對方強行留下來,是大概率的事情了。
不過也是,哪個男子見到此等女修會不心動?
更別說吞海大聖還有這實力。
「道友倒是如同傳聞中說的,一般無二。」妖奴微微欠身笑道。
「哦?傳聞中說我如何?」
吞海大聖拍著肚子暢笑道。
「蠻橫無理,驕傲自大,肆意妄為。」
妖奴接連幾個成語,讓剛還在大笑的吞海大聖臉色陰沉下來。
「這麼多年過來,已經很久沒人跟我說過這話了。」吞海大聖說著自顧點了點頭,「有點意思,有點意思啊。」
妖奴見狀也不驚慌,而是繼續微笑道:「他人不知你吞海的來歷,我倒是清楚。」
「哦?」
吞海大聖臉色未變,「既然你如此清楚,倒是不妨說說看。」
妖奴沒開口,反倒是她背後的安悅淡然出聲,「不知你方寬在並蒂宮當個龜公小男寵的時候,可曾想過,有朝一日你能成為結丹巔峰修士?」
安悅這話一出,在場的這些結丹修士,臉色立馬變得玩味起來。
「什麼?!」
「龜公小男寵————還有這等事嗎?」
「並蒂宮,這地方怎麼略有些耳熟?」
業」
但不等他們多說幾句,一股極強的氣息就從吞海大聖身上散發開來,絲絲縷縷的水藍色法力從他身上湧出,直接將他身前的桌椅全都掀飛。
他臉色極為陰沉的盯著對面的安悅和妖奴。
「不想死的,現在就都給我滾!」
吞海大聖獰聲吼道。
此言一出,前來此地參加交易會的那些結丹修士紛紛做鳥獸散。
至於吞海島的結丹修士則是紛紛起身,將安悅兩人圍在了正中間,好似生怕她倆逃掉。
計緣暫且看熱鬧看的起勁,也不想打擾,便也起身準備離去。
可就當他起身的那一刻,便收到了安悅的傳音。
「胡兄,一會若是不小心動起手來,你可否出手相助一二?」
計緣收到這傳音,忍不住回話道:「這是結丹巔峰的吞海大聖,二位還只是結丹中期————這也敢動手的嗎?」
計緣說完不等她再回話,就直接身化遁光離開了。
安悅若是這都敢直接動手的話————
計緣實在是沒的說。
太魯莽了,根本沒有一點腦子。
只不過待計緣也升空之後,這大殿之內就再起禁制,隔絕了內外查探,以至於一眾想著看熱鬧的結丹修士,此時都只能在這乾等著。
計緣倒是還好。
他此時腦海之中猶在思量著並蒂宮這組織,他有印象自己先前在凜冬城的時候,跟這個組織打過照面。
沒記錯的話,是為了尋找釀酒材料的時候,見過她們。
現在看來,安悅和妖奴,似是也是這個組織的人?
她們來這也就是為了調查吞海大聖。
不過她們真要動手的話,多半就不止是她們————計緣想到這便再度放出了神識,朝著四面八方探查過去。
果不其然,隨後計緣便在這吞海島北邊約莫八十里的一處海底,探尋到了一處隱匿陣法。
陣法內部藏有幾道氣息,計緣元嬰中期的神識稍微花點心思,便突破了這陣法的防禦。
「一個結丹巔峰的老嫗,還有三個結丹後期————再加上她倆,就算殺不死這吞海大聖,但是自保還是有餘的。」
計緣神識探查清楚後,就愈發來了興趣。
「沒想到只是來幫柳源解決個禍患,還能看到這樣的好戲。」
「兩個結丹巔峰都到了,一會肯定是得打起來。」
計緣左右看看,便率先退出了吞海島,在這臨近的一個海島上邊,尋了個最佳的觀景位置。
果不其然,他到這還沒半柱香的時間,他就發現北邊海域的陣法破開,四道遁光從中飛出,筆直朝著南邊的吞海島殺來。
而此時,吞海城,那處結丹交易會所在的大殿之中,也是陡然間傳來鬥法聲。
「看來終究還是談崩了啊。」
計緣身形往上飛了些許,隨後神識再度席捲而去,瞬間籠罩了整座島嶼。
陣法被破,安悅和妖奴兩人聯手施展了一道術法。
只見她們身周赫然出現一朵含苞待放的荷花,將她們二人團團包裹,陣法禁制被迫後,數道術法落在她們近前,但都被這荷花擋住。
只是將她們二人的身形轟飛落向了北邊。
「沒有第一時間將她倆殺死,那就沒戲了。」
計緣心中瞭然。
果不其然隨後吞海大聖的身形從這大殿之中飛出,本想再度朝著安悅兩人殺去,但注意到北邊那幾道氣息的他,卻硬生生止住了身形。
最終那手拄拐杖的銀髮老嫗趕到近前,將安悅兩人護在身後,其餘三名結丹後期的男子亦是如此。
「我道是誰,原來是你這老太婆。」
吞海大聖顯然是認識這老嫗,此時見到她,禁不住譏笑道:「怎的,嫌自己坐化不夠,還要來我這吞海島上送死嗎?」
「方寬,做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你又不是真不識得少主的身份,何至於將事情做得如此決絕?」
玄靈婆婆沙啞著嗓音說道。
「決絕?」
吞海大聖冷笑道:「誰都有資格說這話,就你這老太婆沒資格。」
「你!」
玄靈婆婆似是氣急,但偏偏又沒辦法反駁,最後只得說道:「你就說吧,當年覆滅並蒂宮的最後一役,你是不是參與了?!」
「是啊,並蒂宮的護宗大陣,就是我破開的,殺死門內女修最多的也是我,如何?」
吞海大聖似是回想到了什麼不堪的經歷,此時愈發憤怒的說道:「一群雙修邪淫的婊子,早該殺了!」
說完他自光掃過安悅和妖奴,尤其是在妖奴身上明顯的停頓了剎那。
「我道是誰,怎的一見面就給我這種熟悉感,原來還真是並蒂宮出來的,既如此,那就更該殺了!」
一語落畢,吞海大聖都沒再給玄靈婆婆說話的機會,便直接悍然出手。
只見他再度取出先前的三叉戟,遠遠的橫掃過去。
便是立馬在這吞海島上空掀起滔天巨浪。
玄靈婆婆冷笑一聲,她雙手握住手中拐杖,重重一拄。
「咚—
」
一聲沉悶的聲音響起,隨即一道道土黃色的波動便隨之逸散開來,將這半空洶湧的水勢鎮壓了下去。
「土法修士對上了水法修士,也算是天然多了幾分壓制。」
遠處看戲的計緣還頗有心思的分析著。
至少從修行功法來看,這老嫗是占了優勢。
但目前為止彼此都還停留在試探的環節,就跟吞海大聖沒有將他的萬靈噬魂壺拿出來一樣,這老嫗一樣沒有取出她的本命法寶。
所以短暫的交手,計緣也看不出敦強孰弱。
反倒是餘下的那些結丹中期修士,打的難解難分。
而且他們再一交手,動靜範圍就都大了許多。
以至於那些圍觀看戲的結丹修士都紛紛遁逃開來。
有個穿著灰袍的結丹中期修士更是來到了計緣附近,朝他拱手道:「道友,可否借一步,看個熱鬧?」
計緣還是頭一次見到如此自來熟,連看熱鬧都要借一步的。
「行啊。」
扮做老頭的計緣往旁邊側了側身,失笑道。
「感謝。」
灰袍男子閃身過來,很是自然的開口說道:「本以為能參加個交易會就不錯了,沒想到還有這熱鬧看。」
「不過不管成與不成,這吞海大聖的名頭算是臭了,早年竟然在風月場所當過龜公————嘖,這造化也算是稀奇。」
「理是這麼個理,所以一會交戰快結束了,我們也得跑快些,省得被下黑手了。」
計緣配合著說道。
「誰說不是————哎,這玄靈婆婆還是差了些,據說早年都有人推測她已經坐化了,不過今日一戰,多半也就是她此生最後一戰了。」
灰袍男子顯然是認得這老嫗。
「玄靈婆婆?」
「對,早年還是玄清門修士,後來不知怎了,竟被玄清門逐出,當了個散修」
灰袍男子顯然是個健談之人,此時碰見計緣,他也便一五一十的說道:「但是這玄靈婆婆為人倒是不錯,不管是哪路散修找上門去尋求指點,她都願意說上一二,所以在我們東境城境內,也算是難得的和善修士了。」
「原來如此。」
計緣頷首之餘眯眼看去。
他也能依稀看出,這玄靈婆婆的確是一副快到大限之日的模樣,說白了就是氣血已經枯竭到了極致————所以今日還想勝過這吞海大聖,怕是沒希望了。
果不其然,交手不過片刻時間。
玄靈婆婆就氣喘吁吁的喚出一土黃色的寶印,開始跟這吞海大聖對轟不斷。
但反觀這吞海大聖呢?
哪怕這玄靈婆婆已經動用本命法寶了,他依舊仗著手中的三叉戟,斗的有來有回。
連他的萬靈噬魂壺都還沒動用。
餘下的那些結丹後期修士————斗的倒是不分上下,不管是安悅請來的那三人,亦或是這吞海島上的修士。
再遠些的安悅和妖奴,則很是明顯的占據了上風。
顯然,在這同階修士鬥法中,她倆的實力還是很可以的。
但這又如何?
歸根到底真正能決定這場戰局的,還是玄靈婆婆跟這吞海大聖之間的鬥法。
可就這麼一會功夫,戰局就已經極為明朗了。
吞海大聖幾乎是壓著玄靈婆婆在打。
而玄靈婆婆跟安悅之間,又似乎還在傳音說著什麼。
計緣發現安悅幾次轉頭看向玄靈婆婆,眼神都是極為複雜。
「可惜啊,看來這場鬥法頂多也就這樣了。吞海大聖不愧是吞海大聖。」
計緣身邊的這灰袍男子搖搖頭,似是有些惋惜。
於他而言,沒看到吞海大聖戰敗,甚至是隕落,似是一件極為遺憾的事情。
所以計緣也就說道:「還不一定呢。」
「這還有什麼不一定的?」灰袍男子轉頭詫異的看了他一眼,「萬靈噬魂壺都還沒動用呢,玄靈婆婆就已經撐不住了。」
「等吞海大聖真正動用本命法寶的時候,這場戰鬥也就差不多要結束了。
計緣笑笑,只是說道:「且看吧。」
計緣看了這麼久,結果發現這吞海大聖全程下來動用的,也只有術法,外加他手中的那柄三叉戟了。
————這玄靈婆婆不會這麼廢吧,若是打了這麼久,連這吞海大聖的萬靈噬魂壺都逼不出來。
更別提其他的保命底牌了。
看到這,計緣也忍不住幽幽嘆了口氣。
「咋的,道友你嘆什麼氣,難不成你還想出手不成?」
灰袍男子見狀又轉頭看了眼。
「我倒是想啊,只不過就我這結丹中期,上去不是只有送死的份嗎。」
計緣無奈笑道。
「這倒是。」
灰袍男子還很不見外的點了點頭。
「方寬,你今日要是敢殺婆婆,我必殺你!」
安悅眼見著玄靈婆婆都已經被打的七竅流血了,但是吞海大聖還絲毫沒有留手的跡象,終是忍不住怒喝道。
「呵,你還是考慮考慮自己能不能活下來吧。」
吞海大聖毫不客氣的譏笑道。
言罷他又看著對面的玄靈婆婆,「怎的,你這老太婆還留著最後一手,難不成是想著自爆,帶著我一塊走?」
「就你?有這個資格讓我陪葬嗎?」
吞海大聖說著舉起手中的三叉戟,猛地往前一丟。
三叉戟立馬化作一頭覆海蛟龍,嘶吼著朝前撲去。
玄靈婆婆不退反進,她抬起蒼老的雙手,又吐出一口鮮血,似是想要強行催動手裡的寶印。
「就這?」
吞海大聖說話間,周身氣機繚繞,將他原本就披散的黑髮鼓動催起。
他大笑著舉起右手,食指中指併攏,再伸手在眉心一點。
旋即絲絲縷縷的水藍色法力便從他眉心飛出,隨即這法力越飛越高,直至高過頭頂,化作一巴掌大小的寶壺。
見其本命法寶一出,計緣立馬眯眼看去。
只見這吞海噬魂壺通體水藍色,正反兩面篆刻著兩條神龍,龍身在這壺體上邊纏繞著,龍口則是在壺口匯聚。
「別人怕你這老太婆自爆,老子可不怕!」
吞海大聖大聲嗤笑道。
「道友,他們搏命了,我們還是快些跑路吧。」
計緣身邊的灰袍男子見狀,立馬提醒道。
計緣見他模樣,終究還是笑著提點了一句。
「道友莫慌,且再看會。」
「哈?」
灰袍男子下意識的張嘴。
可旋即他便發現這個站在自己身邊的老者不見了。
遠處,吞海島上空。
吞海大聖和玄靈婆婆中間,則是突兀的多出一個身穿青袍的年輕男子。
只見他背對著玄靈婆婆,面朝著吞海大聖,再伸手朝前一指,身後一柄柄水藍色飛劍掠出,化作一道劍陣。
在這眾目睽睽之下,計緣這結丹中期修士朗笑道:「今日看你不爽,特來取你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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