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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鄧布利多:你這就不勸我了?

  第308章 鄧布利多:你這就不勸我了?

  一條拇指粗的綠色銅鏈從湖水深處猛地躥了出來。

  鏈節上還沾著墨綠色的水草和細碎的湖底碎石,直衝向鄧布利多攥緊的拳頭,像藤蔓一樣纏了上去。

  鄧布利多又用魔杖輕輕敲了敲纏在拳頭上的銅鏈,銅鏈立刻鬆開,像活過來的蛇一樣,從他指縫間滑下,落在地面上,一圈圈盤成一堆。

  鏈節碰撞,發出「叮叮噹噹」的清脆聲響。

  

  在空曠的岩洞裡來回反彈,撞出陣陣響亮的回聲,打破了之前的死寂。

  隨著銅鏈往下拽動,湖底傳來一陣輕微的拉扯聲。

  很快,一艘小船的船頭像幽靈般從漆黑的湖水中冒了出來,船身泛著和銅鏈一樣的綠瑩瑩的光,表面的木板破舊不堪,還裂著幾道細小的縫隙。

  它在水面上,緩緩向迪倫三人所在的湖岸漂來,動作輕得幾乎沒在水面上帶起一絲漣漪,安靜得有些詭異。

  「這船看起來坐不下三個人,阿不思。」

  穆迪眯著眼睛,仔細打量著那艘慢慢靠近的小船。

  那船實在太小了,船身長度還不到兩米,寬度也就半米多。

  坐一個人顯得空曠,坐兩個人剛好能擠下。

  要是三個人都上去,恐怕連坐穩都難,只能祈禱它不會當場側翻進湖裡。

  鄧布利多望著湖面那艘孤零零的小船,眉頭不自覺地擰起。

  他很清楚,阻礙他們前行的絕非空間大小。

  以他對湯姆的認知,對方從不會在意重量這類無關緊要的事。

  真正的關鍵,是有多少魔法力量能跨越這片被黑魔法籠罩的湖水。

  此刻穆迪已經受傷,無法再參與接下來的行動。

  他自己必須過去,而身邊的迪倫。

  其魔力強度明顯超出了普通成年巫師太多。

  這讓他不得不重新考量登船的辦法。

  就在鄧布利多思索之際,迪倫忽然俯下身,目光緊緊鎖定在小船內部。

  他伸出手指,輕輕觸碰著那些刻在船身內側的如尼文,指尖傳來的觸感讓他立刻察覺到了異常。

  「教授,您看這裡。」

  迪倫的聲音帶著幾分篤定,「這船上的魔紋不對勁,布滿了黑魔法造成的裂痕,光澤也變得黯淡,顯然是被腐蝕得厲害。」

  「或許我們能想辦法修復並加強這些魔紋,讓它能承載更多人。」


  鄧布利多順著迪倫指的方向看去,眼中瞬間閃過一絲光亮。

  他立刻蹲下身,與迪倫並肩。

  兩人同時將手掌貼在小船的魔紋上,開始將自身魔力緩緩渡入小船的魔紋脈絡。

  起初,魔紋只是微微顫動。

  但隨著魔力不斷注入,那些黯淡的紋路漸漸亮起微光,像是被喚醒的星火。

  迪倫能清晰地感覺到。

  小船就像一個永遠填不滿的容器。

  他持續輸出魔力,直到體內近三分之一的魔力被抽離,才隱約察覺到魔紋的吸力減弱了幾分。

  鄧布利多也在同時停下了魔力輸送。

  兩人相視一眼。

  再看那艘小船。

  原本略顯陳舊的船身此刻煥發出淡淡的光澤。

  船身微微上浮,雖然空間依舊不大,但足夠他和迪倫勉強擠在一起,且不會讓小船沉入湖底。

  「阿拉斯托,就麻煩你了。」

  鄧布利多轉過身,看向站在岸邊的穆迪,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請你留在這裡,幫我們留意周圍的動靜。」

  穆迪靠在岸邊的岩石上,看著鄧布利多和迪倫踏上小船,船槳攪動湖水,漸漸向湖中心划去。

  直到兩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湖面上的薄霧中,他才從口袋裡摸出一瓶鎮定藥劑,擰開瓶蓋,將藥劑一飲而盡。

  苦澀的液體滑過喉嚨,稍稍緩解了他體內的不適。

  他用手緊緊按住之前受傷的部位,傷口傳來的疼痛感讓他忍不住皺了皺眉。

  隨後緩緩坐在地上。

  即便如此,他的目光依舊緊緊盯著平靜得像一面鏡子的湖面,眼神里滿是警惕,絲毫不敢放鬆。

  多年的戰鬥經驗告訴他,這片看似平靜的湖水,隨時可能出現意想不到的危險。

  鄧布利多握著船槳,緩緩向湖中心划去,木槳切入湖面的瞬間,平靜如玻璃的水面立刻裂開兩道深痕。

  隨著船身前行,痕跡又迅速合攏,只在身後留下一串細碎的水紋。

  迪倫坐在船尾,目光始終落在周圍的水面上。

  這片湖水透著詭異的沉寂,連風都似被隔絕在外,只有船槳划水的聲音在空曠中迴蕩。

  沒過多久,水下開始有動靜。

  先是幾截慘白的手指從漆黑的湖水裡探出來,指甲縫裡還掛著湖底的淤泥。

  緊接著,更多陰屍的肢體浮出水面。


  有的露出半截手臂,有的甚至能看到腐爛的肩膀,皮膚呈現出死灰般的顏色,在微弱的光線下泛著噁心的光澤。

  「嗯,有點不新鮮,是太久沒有能力補充嗎?跟我的陰屍池子比起來,數量和質量都好一點,但屍體本身卻不行。」

  迪倫打量著那些死屍。

  鄧布利多也只是目視前方,划槳的節奏絲毫未亂。

  他們都清楚,只要雙腳不踏入湖水,這些陰屍便不會主動發起攻擊。

  大約一刻鐘後,小船忽然撞到了什麼堅硬的東西。

  鄧布利多停下划槳,伸手扶了扶船沿。

  迪倫探頭看去,只見一座小小的湖心島就在眼前,島邊的岩石泛著冰冷的灰色。

  兩人先後站起身,鄧布利多先一步踏上島岸,腳掌剛碰到地面,便回頭伸手扶住迪倫。

  他們的動作都格外小心,裙擺和褲腳始終離湖面有半尺遠,生怕哪怕一絲布料沾到湖水。

  「就是這裡了。」

  鄧布利多的聲音在小島上空響起,帶著幾分確認的意味。

  迪倫環顧四周,這座小島的大小確實和鄧布利多的辦公室相差無幾。

  地面是一整塊平整的黑色石板,石板表面光滑得能映出人影,卻沒有任何多餘的東西。

  只有島中央一處地方,正散發著淡淡的綠光,那光芒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走近之後,綠光顯得愈發明亮。

  迪倫看清了光源的模樣。

  那是一個石盆,形狀有些像用來儲存記憶的冥想盆,卻比普通冥想盆更寬。

  底部有一個雕刻著複雜紋路的底座,紋路里似乎還殘留著微弱的魔法波動。

  最奇特的是那綠光的屬性。

  周圍的黑暗濃稠得像化不開的墨,連月光都無法穿透。

  可這綠光卻能輕易地在黑暗中開闢出一片光亮區域,光線所及之處,連石板上的細紋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湖對岸的穆迪一直盯著湖心島的方向,此刻看到那片綠光中隱約映出兩個人影,懸著的心終於稍稍放下。

  他靠在岸邊的樹幹上,受傷的手臂依舊隱隱作痛,卻還是強撐著睜大眼睛,左手緊緊握著魔杖,目光掃過湖面每一處可能出現異動的地方。

  他必須確保鄧布利多和迪倫的後路安全。

  鄧布利多走到石盆旁,迪倫緊隨其後,兩人並肩站定,低頭望向盆內。

  石盆里裝滿了翠綠色的液體,液體表面泛著細碎的粼光,像是有無數顆微小的綠寶石在其中滾動,湊近時還能感覺到一股若有若無的寒意。


  「魂器應該就藏在這液體裡。」

  鄧布利多的表情變得格外嚴肅,語氣里沒有絲毫不確定。

  迪倫點了點頭,抬起右手,指尖緩緩向液體表面靠近。

  就在指尖即將碰到液體的瞬間,他忽然感覺到一股阻力。

  有點像是撞上了一層冰涼的無形屏障,屏障堅硬得如同鋼鐵,將石盆里的液體與外界徹底隔絕開來。

  他收回手,眉頭微微皺起,隨即舉起魔杖,對準那層屏障低聲念道。

  「爆炎咒!」

  一道熾熱的紅光從魔杖頂端噴涌而出,直衝向石盆。

  可紅光剛碰到屏障,便被瞬間彈開,像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推搡著,斜斜地飛向不遠處的湖面。

  「砰」的一聲巨響。

  紅光在湖面炸開,水花四濺,水下頓時傳來一陣混亂的攪動聲。

  十幾截陰屍的斷肢殘臂隨著水花飛出,有的落在湖面上漂浮著,有的則又重新沉回水下。

  鄧布利多也上前一步,舉起魔杖嘗試了幾種不同的破解咒語。

  甚至直接將魔力注入屏障,可無論他怎麼做,那層屏障都紋絲不動。

  他緩緩收回魔杖,搖了搖頭,語氣沉重地說:「看來沒有別的辦法了,想要拿到裡面的魂器,只能把這些液體全部喝掉。」

  「我想,這就是伏地魔早就設好的陷阱。」

  迪倫聞言,臉上露出「擔憂」的神色。

  他看向石盆里那泛著詭異光澤的液體,聲音裡帶著幾分謹慎:「可萬一這液體有毒呢?喝下去會不會有危險?」

  鄧布利多的目光落在石盆里泛著粼光的翠綠色液體上,指尖輕輕蹭過石盆邊緣的紋路,語氣篤定:「這液體定然有毒,但絕不會致命。」

  他抬眼看向迪倫,眼神里的沉重淡去幾分,多了些對伏地魔心思的瞭然。

  「伏地魔設下的所有障礙,從來都帶著『給自己留後路』的算計——這魂器是他保命的關鍵,他不可能讓它變成誰都拿不到的死局,必然會留下能讓自己日後取走魂器的辦法,毒性只會折磨人,不會真的奪走性命。」

  迪倫站在一旁。

  他是有點想不起來這東西有什麼用的。

  不過,他隱約覺得,似乎在哪聽過相關的描述。

  但,他看著鄧布利多那雙沉靜的眼睛,倒也沒什麼擔心的。

  老鄧頭研究自己的學生湯姆多年,比任何人都清楚對方的脾性。


  而伏地魔那深入骨髓的怕死本能,確實不會讓自己陷入「拿不到魂器」的困境。

  他摸向腰間的口袋,觸到一個冰涼的磨砂玻璃瓶,隨即他把瓶子掏了出來。

  瓶里裝著淡粉色的液體,輕輕一晃,液體表面便浮起細碎的泡沫。

  這是他自己配製的一種魔藥——我愛喝水。

  它能根據使用者的意願,將即將要服用的液體,變成任意味道。

  迪倫捏著瓶身,目光從魔藥瓶移到石盆上,語氣裡帶著幾分篤定:「與其硬忍著苦澀和毒性帶來的痛苦往下咽,不如用這個先改改味道。」

  話音剛落,他上前一步,將魔藥瓶遞向鄧布利多,同時抬眼望著老鄧頭。

  「教授,還是讓我來喝吧。」

  「我年輕,身體底子好,肯定能扛過去。」

  鄧布利多沒有接魔藥瓶,反而伸出手,輕輕從迪倫手裡將瓶子拿了過來。

  他握著磨砂瓶身,對著綠光看了看瓶里的液體,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你這發明倒真是貼心,能把難以下咽的東西變成喜歡的味道,倒是能省不少罪。」

  「教授……」迪倫還想再說些什麼,想堅持讓自己來承擔風險。

  ——這樣一來,他就可以把這些溶液拿走研究研究。

  這液體,一看顏色就很喜慶,應該也是伏地魔搞出來的很有用的東西。

  可鄧布利多卻輕輕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

  老鄧頭的眼神瞬間變得嚴肅起來,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不行,迪倫,正因為你年輕,未來的路還長,比我這把早就該歸位的老骨頭有價值得多。」

  「我還盼著你以後能在巫師界裡做更多事,發光發熱,怎麼能讓你在這裡冒險?」

  他頓了頓,目光飄向湖對岸的方向,像是想起了之前穆迪說過的話,語氣又柔和了幾分,卻依舊帶著斬釘截鐵的態度。

  「再說,阿拉斯托之前也提過,有些事總得有人站出來承擔風險,甚至做出犧牲。」

  「如果今天一定要有人喝下這有毒的液體,那我希望這個人是我——我活了這麼久,該做的、想做的大多都做了,可你不一樣,你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鄧布利多握著百變魔藥的手指微微收緊,目光重新落回石盆里的翠綠色液體上,眼神里再也沒有半分猶豫,只剩下全然的堅定。

  「呃」

  迪倫有點想起來這溶液有什麼作用了。

  看著老鄧頭這一副要英勇就義的模樣,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既然您想喝,那您就喝吧。」

  鄧布利多一愣,眨了眨眼。

  這就不勸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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