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南方一統

  第335章 南方一統

  和氏璧是於宗師而言,是不可多得的寶物,只是如今之佛門元氣大傷,和氏璧放在靜念禪院,他們未必保得住,不若丟給宇文閥,以示誠意,同時也是為了轉移仇恨,這玩意不是一般人能拿的。

  宇文閥已經有人稱帝,再加上和氏璧,必須跟宋閥死磕。

  同時,他們想依循當年對付邪王石之軒,讓慈航靜齋的女弟子捨身飼魔,以此來換得他對佛門的手下留情,原本,這個角色應當是梵清慧,她本來就跟宋缺有舊情,死灰復燃再合適不過,只可惜她已經死了。

  「師叔,宋缺非常人,中原若不團結,則事危矣,兩位大宗師有誰能敵?我只能盡我一份綿薄之力,佛門之未來還是要看未來誰能取得天下。」似是不放心,她又提了一嘴。

  「我又何嘗不知?天下大宗師除了宋閥的兩人,只有武尊畢玄,這天下只有大宗師才能抗衡大宗師,畢玄是突厥第一高手,他未必敢冒這個險。」

  說著,老僧眉毛皺成一團,「若宋缺真的冥頑不靈,我佛門恐怕只能劍走偏鋒了。」聲音里蘊含著幾分愁悶與不甘。

  趙如夢略有些猶豫,但話到了嘴邊卻又說不出口,作為慈航靜齋現在的傳人,她聽清楚對方話語中的潛在含義,只要能對付宋閥,佛門不惜一切代價,即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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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長江之上的一艘樓船上,江淮兩方勢力之主會面。

  古色古香的大廳之中,一位身著錦衣的男子坐在席上,此人面容剛毅,氣質沉穩,沒有絲毫的浮躁。他手中的茶杯輕轉,淡雅的茶香在空氣中繚繞,他的舉止間透出一種從容不迫的姿態。

  在他對面,有一人正在慷慨陳詞,「我輔公祏與那賊子勢不兩立,楚王,宋閥的霸道你是知道的,就算是那林士弘被逼的投降,也什麼都沒得到,一無官職,二無財產,多年積累為他人做了嫁衣。倘若宋缺打過來,你甘心落得那個下場?」

  此人便是輔公祏,曾與杜伏威一起起兵反隋,楊廣身死之後,杜伏威與李子通合作,割據兩淮之地,雙方既是合作也是敵對。

  豈不料,杜伏威被蘇銘挑出來當了徐子陵的磨刀石,杜伏威死後,他遺留的勢力一部分被李子通接手,一部分被輔公祏拿下,兩人現在是合作的關係。

  聞言,李子通重重的把茶盞放在案上,冷哼一聲,「本王也不是嚇大的,那宋缺再厲害,也只是一個人,他手下大軍總要過江吧,我就不信,他水戰也跟陸戰一樣厲害。」

  「哼,你也不必激我,我知道你跟杜老兄情同兄弟,他的仇也有我的一半。」

  輔公祏大喜,連忙端起茶水「好,多謝楚王殿下,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

  鄱陽湖上。

  宋缺立在湖畔,望著水面上迥異的船隻,眼裡露出驚奇之色,「魯妙子,這戰船當真如此厲害?」

  魯妙子輕捋鬍鬚,臉上露出自得之色,「閥主,此物名叫飛輪戰船,乃是利用水對船產生的反作用力推船前進,比用船槳更省力和有效,就算在無風時,亦可日行百里,是一種裝上車輪的船,放左右弦下置輪激水,翔風鼓浪,疾若掛帆席,製造省易又持久耐用。「

  說著,他又拿出一本圖冊,翻到某一面指著給他看,「以輪激水,置人於前後,踏車進退,上中下叄流,迴轉如飛,敵人只能相顧駭愕。「

  在南方打仗,沒有水軍寸步難行,宋閥強在陸戰,水戰不行,之前能打贏,是因為宋缺以快打慢,硬生生以精兵打穿了對方的防線,對面就算是有水軍也沒能派上用場。

  因而,他不費吹灰之力就接手了蕭銑與林士宏兩家的水軍,沒想到魯妙子來到岳陽前線,獻上了飛輪戰船這樣的利器。

  之前,宋缺還把魯妙子當成是一個普通的宗師高手,但自從對方加入宋閥之後,宋軍的軍事裝備威力增強許多,像是弩車,配重投石車都發揮了極大的作用,減少了損傷。

  他也不再把魯妙子當成是普通高手來用,宗師高手,他現在的陣營不缺,但他缺的是各種能有益大局的人才。

  「好,此物若真像你說的那樣厲害,這份功勞先給你記上。」

  他剛說完,魯妙子便道,「閥主,我這次北上除了要獻上飛輪戰船之外,更是為飛馬牧場而來。」

  宋缺臉上浮現出淡笑,給他吃了顆定心丸,「你和飛馬牧場的關係我知道,不必擔心,只要飛馬牧場真心投靠,我不會對他們怎麼樣,如此,你該放心了吧。」

  聞言,魯妙子心裡鬆了口氣,但又想到自己的女兒商秀珣,又道,「閥主,若要拿下飛馬牧場,我願為說客。」

  「好,允你。」

  ……

  與此同時,飛馬牧場接到了宋閥的信使。

  花廳之中,商秀珣正在與牧場一眾管事議事,「商老,宋閥來勢洶洶,席捲荊湖兩地,恐怕我飛馬牧場再難獨善其身。」

  大執事商震苦笑道,「去年一戰,關隴聯盟損兵數萬,不得已縮回關中自保,戰前,李閥二公子還親自前來買馬,此事若讓宋閥知曉,恐怕很難善了了。」

  「當時還是老夫親自主導,賣了三千匹戰馬,我們牧場一向秉持中立,可如今,宋閥兵鋒迫在眉睫,我們很難再置身事外了。」

  商秀珣心中嘆了口氣,當初那玉道人就親自到此,想讓他們投靠宋閥,她逼不得已請出了魯妙子,對方才退卻,她本以為還有時間,沒想到宋閥竟然來的這麼快。


  「大執事不必擔心,你們難道忘了之前來的玉道人前輩?賣馬之事宋閥早已知曉,他們不會怪罪。」商秀珣安慰了一句,又接著道,「明日就給宋閥一個回復吧,我飛馬牧場願降。」

  「場主!」

  除了牧場有幾個老人出言勸阻,其他人都是一臉意動和興奮的模樣。

  人生在世,有誰甘願平凡?

  以前,牧場的實力只能自保,甚至連四大寇都對付不了,再加上女子主政,根本沒有爭霸天下的可能,但現在不同了,宋閥是一條大粗腿。

  投靠宋閥,他們說不定也能博出一個富貴前程,也總比所在這區區幾十里的牧場強。

  商秀珣掃視眾人,一臉堅定的說道,「不用再勸,我意已決,說實話,我也不願將祖宗基業拱手讓人,但宋閥的實力你們都知道,兩個大宗師坐鎮,天下何人能敵?一統天下,對他們來說只是時間問題。」

  「而且,抵抗也只是以卵擊石,得不償失,我不願看到各家子弟白白送死。」

  話說到這個份上,眾人也不好再說什麼。

  晚上,商秀珣不自覺來到後山瀑布,這裡是魯妙子隱居的地方,之前她幾乎沒有踏足此處,但是等魯妙子離開之後,她每天都會來。

  「誰?」

  剛來,商秀珣望著竹樓里的燈火,拿出武器,沉聲一喝。

  「是我!」

  魯妙子從屋裡走出來,一臉慈祥的望著商秀珣。

  見到對方,商秀珣瞬間拉下臉,冷聲道,「你為什麼又回來了?難道忘了我們之間的約定?」

  「我怕你做傻事。」

  商秀珣眼皮一跳,「胡說,我好好的,怎麼會做傻事。」

  「今天的議事我聽到了,你做的很好,換做是你娘,也會做出一樣的選擇。」說著,魯妙子嘆了口氣,「飛馬牧場是一片淨土,我不想讓這裡被戰火波及。」

  「既然你已經決定好了,那我就放心了。」說完,他又補了一句,「明天我會離開。」

  而後,他便回到竹樓,關上房門。

  望著對方的背影漸漸消失,商秀珣心中湧現出一種難言的情緒,鼻子也酸酸的,最終她還是強忍著離開了。

  翌日,商秀珣在飛馬牧場眾人的見證下寫了一份投降書交給了宋閥的信使。

  寫完之後,她便回到自己居住的花廳,閉門不見客。

  然而,後山山麓,有一片墳場,這裡埋葬著飛馬牧場歷代場主,商秀珣的母親也埋在這裡,等她來到這裡,便看到母親的墳前擺著各種祭品。


  一瞬間,她的淚水模糊了。

  ……

  太湖上,水寨林立。

  輔公祏睜開眼長長吐了一口氣,剛剛他做了一個夢,他夢到了自己的好兄弟杜伏威在叫他,夢裡的杜伏威渾身染血,十分悽慘。

  回想夢裡的場景,他的內心十分沉重,走出營寨,親兵跟在後面,與他一起走上橋板,一陣接著一陣的鼓聲愈發清晰了,整個水寨都已經動作起來,無數的士兵沉默的開始集結。

  因為宋軍,要來了。

  滅了蕭銑之後,宋缺幾乎全盤接收了對方的勢力,北邊的王世充和李密壓根不敢伸手趁火打劫,反而陷入了詭異的寧靜。

  事實上,兩邊現在正在僵持,誰也奈何不得誰,如果河洛之地盡在王世充手上,他或許還敢向外開拓,但壞就壞在他起事太慢了,洛陽更是大隋的都城,這裡隋朝的舊勢力太強,等他掀起反旗,周邊全是敵人,李密更在他眼皮子底下紮營。

  洛陽兵精糧足不假,但李密的瓦崗寨能人輩出,猛將如雲,也不是軟柿子,更別說兩邊之前還打了一場,相比之下,河東和關中就好得多。

  宇文閥入關之後就橫掃了關中,像是薛舉之流的全被掃了一遍,沒機會成事,同樣,受到宋閥的影響,李閥也提前造反,劉武周也沒機會造反,跟突厥人搞在一起。

  河南地的兩家大眼瞪著小眼,誰也不敢出手,也沒法握手言和,共抗外敵,畢竟李密背後站著陰葵派,而王世充背後則是大明尊教,他本身就是大明尊教的高層,兩邊堪稱是水火不容。

  太湖水寨里,士兵列成長隊,在各自隊正、營司馬、校尉喝斥中,密密麻麻的隊伍一直延伸至通向各個大小船隻的艙內。離開這邊,水寨中的民夫也在做最後的準備,一輛輛轅車,將弓弩、石砲搬上最大的船上。

  天空中,水鳥拍著翅膀落下來,立在甲板上,偏著腦袋看著走上來的人類,然後啼鳴一聲又飛了出去。輔公祏走上船舷,望著波光粼粼的水面,「楚王那邊的水軍來了沒?」

  映出粼粼光芒的湖水,親兵回道,「將軍,楚王的人已經出陣了。」

  「嘭!」

  輔公祏臉色瞬間鐵青,「為什麼不早告訴我?」

  親兵戰戰兢兢的回道,「將軍,屬下也是剛剛才得到消息,他們已經走了大半個時辰,已經追不上了。」

  「混帳,李子通,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輔公祏將鐵盔戴上頭頂,手中那杆飲無數敵人鮮血的大槍,呯的一聲在話語落下的瞬間拄向甲板,猛的轉過身,披風嘩的一下展開,飄在船舷,「傳令!揚帆起航——」


  鳥雀的視野俯瞰而下,一道道人的聲音嘶喊之中,如林般的桅杆,升起了船帆,風吹過來,繪有獸面紋的巨大門艦上吹響了號角聲,成群的船隻形成龐大的艦隊拱衛在四周,慢慢駛離水寨渡口,洶湧流動的江水在航行的船身前層層迭迭的翻湧推開。

  巨舟裂浪而去。

  江面上,屍體浮浮沉沉,染紅了江水,火焰在燃燒,稀稀疏疏的木板浮在江中,偶有人趴在上面呼救,然而,等來的卻是無情的一箭。

  宋缺立在五牙艦船甲板上,望著大江對面影影綽綽的城池,心中湧現出淡淡的快意,方才,他帶著水師迎戰輔公祏和李子通的水師。

  有投石車和飛輪戰船這樣的利器,對方被打了個措手不及,除了少數戰船得以逃生,其餘盡數被全殲。

  水戰不比陸戰,一個疏忽就可能輸掉全部,因而,他親上戰場坐鎮。

  結局,如他所想,宋閥大獲全勝,沒有水師,江淮之地已經是他的囊中之物,接下來,就是北伐了。

  數日後,宋閥大軍過江,取兩淮之地,除了輔公祏死戰不降之外,李子通乾脆的投向了,江都,丹陽盡在他手,南方遂一統。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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