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不死印法,果然不差!
第305章 不死印法,果然不差!
「治好我?」石之軒像是聽到了好笑的笑話,哈哈大笑,神情癲狂,「你憑什麼治好我?秀心已經死了,難道你能把她復活不成?」
他是一個天才,無論是武功還是心智,都是天下最頂尖的,是一個加強版的黃藥師。
他出身於魔門,身負花間派與補天道兩派傳承,看似名聲響亮,實際上這兩派繼承的天魔策遠遠不及陰葵派的天魔功。
但天才之所以是天才,就是因為他們無法用常理來揣度,即使傳承遠不如別人,他依然創出不死印法,成為花間派、補天閣這幾代以來最傑出的人物,更是在佛門的打壓下逆天崛起,踏入大宗師之境。
在野他是魔門邪王,擁有一統魔門兩派六道的機會。在朝,他化身裴矩,入朝為官,參與滅陳之戰,統合嶺南,經營西域,破滅吐谷渾,分裂突厥。
一樁樁,一件件,放在任何人身上都能在史書上留下一筆,而他全都做成了。無論是武功還是政治上的抱負都遠遠超過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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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堂堂邪王居然放棄搞事業一心追求愛情跑去隱居了,佛門害怕邪王,卻不害怕石之軒。
放棄一統魔門大業,石之軒只不過一個厲害點的大宗師而已,碧秀心強行參悟不死印法,走火入魔而亡,這事毫無疑問肯定跟慈航靜齋有關係。
碧秀心死後,石之軒的道心有了破綻,精神分裂為兩個人格。一個是六親不認的魔頭,只想著殺遍天下,彌補破綻。一個是心慈手軟的慈父,只想著保護女兒,彌補錯誤。
如果說這時候的石之軒維持另一個化身裴矩,說不定也能善始善終,結果楊廣好大喜功,大隋盛極而亡,政治抱負也就此落空。
原著里,他本有機會一統魔門,縱橫天下,但因為女兒石青璇鍾情於徐子陵,數次放棄殺死徐子陵的機會,也同樣放棄自己的理想。
玄武門之變後,他在一聲鐘鳴之下,出家為僧,看似大徹大悟,實際上不過是逃避現實罷了。
石之軒的經歷在蘇銘腦海一一閃過,他看著眼前這個面相平凡的大德僧人,沉聲道,「我有兩法,可助你恢復心境。」
「哦?說說看。」
「一種是邪帝舍利,這是魔門的寶物,效用不必我多言,只要拿到邪帝舍利,所有的問題都不再是問題。」說到這,蘇銘看著他的眼睛,接著道,「另一種,太上忘情,絕情絕性!」
聽到最後四個字,石之軒眼睛裡迸發出冷厲的光芒,「你在暗示什麼!」
蘇銘單手負在身後,神色平淡,「講暗示太艱難,這已經是明示,要我說出那個人的名字嗎?」
惱怒、恐懼、興奮……
種種情緒在他腦海里蔓延,交織錯亂,最終凝成一道身影,石青璇,只要殺了她,自己心中再無親情的阻礙,不必背負愧疚的責任感,斷情絕性,恢復原本的模樣。
出身魔門,石之軒從來都不是什麼好人,屠城滅國,斬草除根對他來說不是什麼難以忍受的事,對他這樣胸有溝壑的縱橫家而言,人命,只是一個數字。
但石青璇這三個字在他心中重如泰山,聰慧如他當然知曉解決之法,可這麼多年過去,他依然精神分裂,石青璇也安然長大。
若能做他早就做了,只是,他做不到,如果換做是龐斑遇到這種情況,石青璇早就死了。
石之軒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不得不說,你是一個善於言辭的人,但空口白話,我如何信你?」
「成都府外,幽林小築。」
不願回憶的記憶在石之軒腦海中復甦,瘋狂的情緒撕扯著他的理智,衝擊著他的心房,「單憑一個寧道奇,就讓你有自信來激怒我?當年就算是寧道奇和那四個和尚聯手圍攻,我尚且不懼,今天就讓你見識一下我的不死印法。」
下一刻,他臉上所有的情緒消失一空,目光瞬間變得寒如冰雪,似是不含任何人類的感情,雙手死氣纏繞,像蘊含著無窮的魔力,話音落下,他手掐指印,漆黑的真氣化作一道道環形氣勁。
全身衣衫忽拂湯飛揚,獵獵狂響,周遭逸散的天地精氣猶如鯨吸般湧入,繞著他急轉起來,情景詭異之極。
陰森詭譎的魔氣如牆如堵,狂拍猛卷!
「以虛還實!」
一聲低喝,周圍仿佛換了天地,水聲,雨聲,風聲消失不見,唯於尖銳悽厲的魔音厲吼,與陰葵派的天魔音有些類似,不可捉摸的精神異力猶如水銀傾瀉般的侵入蘇銘的心神,令他腦海中不住的浮現幻象殘影。
眼前那道身影毫無徵兆的模糊起來,變得虛幻而不真實。
石之軒強橫的精神力猶如實質般擴散開來,將周遭十丈之內凝為一個場域,濃郁的魔氣猶如黑水般,將蘇銘籠罩。
剎那間,他仿佛置身於一處漆黑無光的空間中,聽不到也看不到,混沌朦朧,因為這片場域已經封閉了他的五感。
蘇銘體悟著難得的「小黑屋」,心念一動,靈台深處,慧劍斬紛紜,璀璨的劍光閃過,眼前天地清明,石之軒的幻象也消散一空,而他已經逼近蘇銘身前。
眼前一指點來,卻是蘊含精微變化,指尖生死二氣聚散由心,凜冽的氣勁撲面而來,蘇銘心知,若被此招擊中,不死也要重傷。
他運轉真氣灌注袖袍,寬大的衣袖瞬間充盈,如同灌滿狂風般獵獵滾動,凜然隔空拂向對方。
這麼快?
對方能殺了寧道奇,不是一般的大宗師,石之軒也沒想到對方居然這麼快就從幻術中脫離,只是,這倉促一招,又能有幾分威力?
指尖與衣袖接觸的瞬間,他面色陡然一變,手指劇痛,一股巨大無形的壓力當胸而至,生死氣勁竟被龐大的氣勁轟散,余勁未消,強推著他倒飛出去,落在胸口。
但石之軒畢竟是石之軒,就算境界跌落,一身戰鬥經驗也不是蓋的。
他雙手一抬,捏出一道道繁瑣的印訣,一道道生死交織,陰陽歸流的氣勁在他身前浮現,將這道雄渾勁力化解。
這時,他已經落在河面,腳尖在河面一點借力,
「啵!」
如石子落水般的輕響中,石之軒身形一閃,化為殘影,這是他賴以成名的幻魔身法,猶如瞬移一般拉近與蘇銘的距離,再度來到他面前,一瞬間連出數掌,虛實相生,每一掌都蘊含著陰陽兩股氣勁,化作漫天掌印呼嘯而來。
「以偏概全!」
他明明只是簡簡單單劈出了一掌,而蘇銘面前卻出現了九道身影,這九道身影分不出真假,但實際上每個人劈出的掌印都是真實存在,擁有實實在在的勁力,根本看不出真假之分。
他的不死印法本就是一種高明的幻術,而幻術的最高境界就是化虛為實。
一道道似虛還實的身影在蘇銘面前出現,就算他對氣機變化十分敏感,也分不出真假,不由得暗自驚嘆:
不死印法,果然不差!
不死印法是石之軒融合花間派與補天閣的極端相反的武學心法,以佛學義理中「不在此岸,不在彼岸,不在中間」的高深思想作為理論依據,又經過無數次生死之際的戰鬥終於形成的一套高深武功。
尤其克制群攻,這可是在寧道奇和四大聖僧圍攻之下感悟出的克敵之法,他利用陰陽相生,物極必反的原理,通過生死二氣的急速轉換來借勁化勁,將別人攻來的真氣轉化為生氣,回復自己的氣血,使得自己的真氣內力生生不息,比起所謂的借力打力高了何止一個檔次。
須知,踏入宗師之境後,精氣神復返先天,真氣融合精神異力,如臂指使,宗師的真氣已經印上了個人獨特的精神印記,很難被消磨,石之軒竟然能將其化成死氣,再轉為生氣,如此才情,實在可怕。
除此之外,他的不死印法還有察敵之能,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不但知所進退,更可因能掌握敵人氣勁分布和運勁的方式,借勁卸勁以克敵,達至不死的至境。通過察敵將對方看通看透,再施以針對性的打擊。愚敵、惑敵,給人以種種錯覺,甚至故布破綻誘敵出手,施以致命一擊。
這套武學蘊含著佛魔義理,既是一種高明的幻術,又是一種高深的武功,無論是惑敵、愚敵至乎最終的制敵、克敵,受愚弄的不僅僅是對手的感官,更是他們晶瑩通透的心靈。
不死七幻則是他不死印法與幻魔身法二者結合,臻至一種圓滿無缺的境界後的大成之作,類似幻術,卻已經超脫了幻術的樊籠,九個不同角度打來的掌印都是貨真價實,無論選擇哪個都是錯的,因為這些掌印虛實相生,當你認為他是真的,他卻是假的,當你認為是假的,他卻是真的。
但於蘇銘而言,他何必選擇。
「劍一,破!」
蘇銘一聲輕喝,劍光乍現,眨眼間,蘇銘周身迸發出一道劍氣,一化萬千,綻放無窮,周遭雨幕再度炸開,以他們為中心百丈之地幾乎要成為真空。
此刻,蒼穹之上也為之色變,風雲呼嘯,雷霆涌動,烏雲密集下,天空都陰暗了起來,這是蘇銘這樣的大宗師高手全力出手引發的天人交感,他與寧道奇交手的時候也同樣產生了這樣的異象。
好強的劍!
幾乎是剎那間,九道掌印被劍氣衝破,隨即,萬千劍氣凝而為一,穿透虛空,牢牢將其鎖定。
濃郁的死亡氣機籠罩心頭,石之軒周身汗毛倒豎,面對這無與倫比,強橫至極的一劍,他沒有選擇逃,因為他知道自己逃不掉,對方的劍意已經將他鎖定,無論他怎麼跑,這一劍都要落在他身上。
驀然間,石之軒面上陡然褪去一切情緒,無情無我,臻至太上之境,雙手猛地拍出,生死交織的氣勁迴旋不斷,陰陽歸流,層層迭迭轟出。
與此同時,他渾身仿佛一個巨大的黑洞一般,不斷的攫取著周圍天地里的精華,融入己身,薈萃,眸中倏的爆出湛湛精芒,渾身滿溢出朦朧勁氣,倏而漆黑森寒,倏而清陽醇和。
一如天道循環,陽極陰生,陰消陽復,生之儘是死,死之儘是生,循環往復,卻又予人如虛如幻,模模糊糊的詭異之感。
「不以生入滅!」
這就是石之軒的不死七幻第七式,蘊含了生死之妙,真假之道,是他一身武道的精華。
成千上百個生死氣環瞬間成形,不斷的吸攝天地精氣擋在身前,蘇銘的劍氣落下,崩碎一個個生死氣環,但逸散的精氣卻是被另外的氣環攝取大半再度恢復,無窮無盡,無休無止。
洶湧的氣勁在相互碰撞,炸裂,方圓百丈虛空中蘊含的精氣瞬間被他抽空化為真元,滾滾氣浪以兩人為中心向周圍蔓延,方圓百米的樹木同遭摧折,化為齏粉,河面一道道水花炸開,倒卷天幕,魚蝦更是被震碎,下了一場血雨。
論真氣,這個世界還沒有人能比過他,縱然蘇銘沒有影響他吸納天地精氣,但這一劍他終究沒能完全擋住,近乎透明的劍氣穿透石之軒的胸口,帶出一抹血花,落在河面。
「噗!」
倏然,石之軒再也忍不住,一口鮮血噴出。
他終究是跌落了境界,只是一招全力催發的劍一就將他傷到,好在他手段盡出,消磨劍氣,最後落在他身上只是強弩之末,他受了些皮外傷,並無大礙。
蘇銘那招本就不是奔著殺他來的,不然可不僅僅是皮外傷這麼簡單,大宗師與宗師的差距太大了,就算是石之軒跌落境界,也難以彌補差距。
「現在,我不是空口白話了吧。」蘇銘沒有繼續出手,只是盯著他的眼睛。
「你找我有何目的?」
蘇銘輕聲一笑,「很簡單,加入我們,或者說,加入宋閥。」
石之軒眼底露出一抹陰沉,「你要我向宋缺俯首稱臣?」就算是跌落境界,他也不願甘於人下,畢竟,他曾經可是邪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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