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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仙子,妖女,道子,三派爭鋒

  第281章 仙子,妖女,道子,三派爭鋒

  饒是老天師心境超然,見有機會窺得長生訣玄妙,也不禁心動起來,這可是道門瑰寶,傳了千百年都沒人能練成,皇帝之師廣成子傳下來的神功妙訣,誰不想參悟?

  面對這極大的誘惑,老天師強忍住心動,拒絕了,「個人有個人的緣法,道友的徒弟能練成長生訣,貧道又豈能插一手。」末了,他又唏噓不已,「我龍虎山有長生訣拓本,一直無人練成,或許是緣法不夠,不必向外求教。」

  長生訣拓本?

  蘇銘微微一愣,原來如此,怪不得道門願意放任長生訣流落江湖,不聞不問,區區揚州城第一高手石龍能占據多年,要道門願意藏著,石龍壓根沒機會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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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刻錄長生訣的帛書其材質不知名,非金非木,刀劍難損,水火難傷,可留下拓本卻不是什麼難事。

  「老天師說的在理,是在下執著了。」蘇銘頓了頓,繼續道,「不過,慈航靜齋傳人以及陰葵派聖女已經入世,我欲培養一尊道子與他們爭鋒,三派之爭,爭的不僅是這一代,更是未來,若無扛大旗之人統合道門上下,能勝得了一時,卻勝不了一世,老天師以為如何?」

  慈航靜齋與對手陰癸派,二者所收核心傳承之徒,均為鐘鳴靈秀,天資根骨極佳的幼年女童,這種女童皆是絕佳的美人胚子。

  容貌不過是附帶,最重要的是,她們所選女童之身心極具靈性,靈秀通透,最少也能抵達宗師之境,這也是慈航靜齋與陰葵派兩門能屹立不倒,逐漸壯大的根源所在。

  大宗師鳳毛麟角,而先天宗師則是一個勢力的頂樑柱,君不見獨孤閥實力衰弱,殘存的老牌宗師尤楚紅一百多歲,卻依然撐著獨孤閥勢力不墜。

  更別說,這兩個門派皆是女子掌權,天魔大法適合女子修煉,慈航劍典的創功者地尼也是女子出身,她們傳承的功法能在最大程度上挖掘修道種子的潛力,引導塑造她們『天仙化』、『妖媚化』『秘魔化』的超凡脫俗之氣質。

  只可惜,這種天資絕佳的孩童可遇而不可求,全靠實力和機緣才能找到。

  即使慈航靜齋,通過天下整個佛門的力量,才能代代都尋到最鍾敏靈秀的傳人,有時還不止一個!

  而陰癸派,則是通過一些見不得光的手段尋找傳人,也正是因此,並不是每代都能尋到最頂尖的靈秀女童,因而每二十年一次的比斗,也就老是輸給慈航靜齋!

  不過陰葵派也有運氣好的時候,出了綰綰這個天資絕世的傳人,她更是收了一個弟子明空,也就是日後的一代女帝武則天,完成了陰葵派女主天下的夙願,當然女帝反手背刺了魔門,陰葵派險些被連根拔起,整個魔門都遭受了嚴厲打擊,若是陰葵派歷代祖師在天之靈知道此事,真不知是該笑還是該哭。


  佛魔兩派越是打,在江湖上名聲就越大,反觀道門一心一意當起了鴕鳥,君不知老大老二打架往往死的就是老三,當然,道門的底子太雄厚,雖不至於被打死,可聲勢也一落千丈,難與他們相爭。

  但她們的傳人再厲害,也比不過天命主角,屆時,自己推出徐子陵與她們打擂台。

  仙子、妖女、道子,佛道魔三教爭鋒,當今天下,也只有這三家有如此底蘊,儒家底蘊在世家在朝堂,在武功方面不如三教,只能被排除在外。

  徐子陵便是他推出的希望,唯有讓道門看到希望,他們才能擺脫躺平的狀態,重新參與這片天下大局,當然也僅僅只限於南北朝以後。

  以前的道教政教合一,遠的有太平道,後面的五斗米教,天師道……造反的造反,割據的割據,哪像現在這麼安分,說到底,還是被捶老實了,又被外來的和尚壓制,這才有了宋,明兩朝的道教大興。

  聞言,老天師瞪大眼睛,沒想到蘇銘會有這種想法,他細細沉思,忽然覺得,這樣做也不是不行,出于謹慎,他沒有立即答應下來,「此事事關重大,貧道還需與門中商討一二,讓道友失望了。」

  不怕他不心動,只要他心動,這件事便成了。

  說到底,這件事,蘇銘並沒有太多私心,道門若想與佛門爭鋒,僅僅只是支持宋閥還不夠,必須得有一個領頭羊。

  魔門四分五裂,各自為政,道門又何嘗不是如此?各大教派林立,南北之分,山頭遍地皆是,若真能出現一位領導者,將道門做到明面上的統一,必定能擺脫現在的局面。

  這件事,蘇銘做不到。

  想到這裡,他心中輕嘆,誰讓自己是個黑戶?

  蘇銘本身與大唐世界當中的道門關係不多,雖然他本身站在道門的立場,可歸根究底是來歷不明之人,很難服眾,這一點是最大的硬傷。

  相反,徐子陵的身份來歷江湖上傳得沸沸揚揚,又練成了長生訣,背靠宋閥,有他這位師尊,倘若,他以後能擊敗其他道門傳人登頂,道子身份便是板上釘釘,無可指摘。

  有些時候,不僅要看拳頭,更要看名分,而徐子陵長生訣傳人的名頭就是實打實的根苗正紅,道門嫡傳,沒人能提出質疑,要不然,你把長生訣練成試試?

  隨後,蘇銘並未多談,而是留在龍虎山上與老天師談論先天宗師之道,即使沒達成合作,但雙方接觸彼此心懷善意就足夠了。

  ……

  天師廟,老天師召集山上道士來祖師祠堂議事。

  廟宇內,張道陵的塑像擺著一方香案,桌上各種貢品和香燭,老天師率領眾道人一起上香,而後將蘇銘的來意與眾人講明。


  有人對此表示擔憂,「此人背靠宋閥,是否可信?天下烽煙四起,各大門閥入局,佛魔之爭就在眼前,他若是一心借我道門之力與佛魔兩教抗衡,那……」

  但蘇銘的一番話也引起了一部分人的認可,「可長生訣若是真的,他若是真心與我們合作,道子之事也未嘗不可,天下大變在即,我道門不能再避居深山,坐以待斃,南北朝以來的慘事歷歷在目,從陶天師,再到寧道奇,難道我們還要再忍下去?」

  另外一部分人沒有提及合作,把目光放到了現今的局勢,「道子的事暫且不提,宋閥在南方如日中天,嶺南是宋閥的地盤,他們要爭奪天下,我們荊南之地躲不過,遲早得談。」

  ……

  老天師望著祠堂內一眾道士商談,漸漸有了決斷,今日能來這裡的,要麼是張道陵的嫡系旁系子孫,要麼是天師府的核心成員,從某種程度上,可以代表南方道門勢力。

  見他們意見不一,老天師便一錘定音,「此事貧道先不插手,你們選幾個人跟他談,總要有個結果。」

  「遵天師諭令。」

  ……

  龍虎山上,蘇銘盤坐在山石上,遠方朝陽萬里,丹霞輝映,天邊放出萬道金光,他衣擺飄飛,姿態超凡出塵,每一個動作均有種渾然天成,瀟灑優美,教人不忍破壞的完美之感。

  這時,有三位道人從山下走來,看到這一幕,無不讚嘆,三人皆是中年道士,步履輕盈,大袖飄飄,神精氣足,一看便是修行有成之人,他們眼前的蘇銘,其人神態氣度,呼吸起伏無不隱含某種玄妙的韻律,與天地自然相合。

  不到片刻,太陽升起,天地間的太初紫氣消散一空,蘇銘睜開雙眼,眸子裡閃過一絲紫色光芒,復而歸於平靜,「三位道友,久等了。」

  「貧道張常在見過道友。」

  「貧道張常清,見過道友。」

  「貧道張常真見過道友。」

  蘇銘感應中,三人氣血純淨,呼吸綿長,精元藏身,皆是壯年之人,其中一位甚至還達到了宗師之境,可江湖上卻沒有他的名號,不由得感嘆天師府底蘊深厚。

  別的不說,前幾日與他交談的老天師,在江湖上足以排得上前十,刨除三大宗師以及石之軒,宋缺這樣的人物,老天師僅在他們之下,再加上天師府的底蘊,足以稱得起一方大勢力。

  如今,僅僅只是這一輩,他又看到了一位宗師,更別提上一代和歷代先輩,畢竟,道門善養生那是出了名的,指不定,哪個地方還藏著老古董。

  「在下蘇銘,見過三位道友,請坐。」蘇銘臉上露出善意的笑容,伸手邀請他們坐下。

  一舉一動,渾然天成,就像平素所觀之清泉在石上流過,青山不礙白雲飛翔的大自然動人景像,要去便去,要住便住,御氣乘風,出沒自在。

  他的聲音並不高亢,卻源源不絕,似從遙不可及的天邊遠處傳來,若不留心,則模糊不清,但若用神,則字字清晰,無有遺留。

  三位道人心中一凜,暗自驚訝,這是聲音結合精神異力顯露,他們也能做到,可蘇銘施展出來,卻又顯得無比自然,毫無煙火氣,一如隨口言語。

  「道友在我龍虎山可還住的習慣?」名叫張常在的先天宗師來到蘇銘身前的大青石坐下,隨口問道。

  蘇銘笑道,「龍虎山不愧是道門祖庭,氣象萬千,龍虎交匯,於此地悟道,大有裨益,還要多謝老天師成全。」

  不是誰都能上龍虎山,天師府在這裡紮根數百年,周圍方圓百里已經是他們的地盤,這裡更是有天師廟坐鎮,就算是三大宗師也不敢輕易來此。

  張常在眸光一閃,「道友境界高絕,我也是登臨宗師之境才明白為何天師府要從蜀地遷移至龍虎山,這處地界群峰聳峙,山巒迭翠,溪水縱橫,雲霧繚繞,漫射光多,林木繁茂,高山底谷差異懸殊,地形複雜多變,其中變幻迷離之神奇,盡顯自然造化之玄妙,吾等修行之人觀而感之,於修為意境大有裨益。」

  說完,兩人微笑對視,但在眼神相觸的一瞬,張常在情不自禁的渾身一震,感觸到對方眼中不經意間流露著若隱若現卻又至純至靈的玄機。

  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奇異感覺,他所看到的是與這現實世界不盡相同的另一浩渺天地,仿佛能永恆地保持在某一神秘莫測的層次里,其周流運轉間又蘊含著龐大無匹的精神力量,好似汪洋大海,又好似天地自然,無窮無盡,氣象萬千,卻又混元一體。

  一瞬間,他便陷入其中,無法自拔。

  蘇銘察覺他的氣機變化,略有些驚訝,此人的悟性倒是不差,自己方才呼吸吐納,感悟龍虎丹氣,身上的道韻尚未散去,竟然被他捕捉到了。

  與常人不同,乃是源於蘇銘參悟天地所得,以冥海歸元為根基,深深烙印在靈台深處所形成的自己獨有的道。

  道有體有用,體者元氣之不動,用者元氣運於天地間!

  恍惚間,張常在福至心靈,腦海里只閃過這麼一個念頭,轉而歸於清醒,隨即便是淡淡喜悅湧上心頭,方才道心交感,略有所悟,他的精神異力竟然漲了一截。

  他神色凝重,朝蘇銘深深施禮,「多謝道友。」

  雖然這是他自己的機緣,但他也明白,若非蘇銘刻意顯露,自己根本無從感知到他的道韻氣機,只因為他的境界遠超出自己,唯有如此,才能讓他有所領悟。


  在座其他兩人雖有所察覺,可畢竟不到先天之境,精神境界差距太大,不明白為何他突然道謝,局中兩人卻只是輕笑,並未解釋。

  有些東西,懂了就是懂了,不懂便是不懂,無需解釋。

  張常清打了個稽首,沉聲道,「道友,貧道今日前來,是想請教宋閥的籌劃,還請道友解惑。」

  蘇銘知曉三人此行是為投石問路,龍虎山天師府紮根此地數百年,其實力廣布民間,潛藏的底蘊比宋閥還猶有過之。

  他們雖只是一人,背後也代表著大大小小的勢力,蘇銘面色一正,語氣肅然,「宋閥之志,不在於南方一隅,而在於整個天下,在於漢人根本,驅逐胡風,化胡為漢,包容並蓄,這是整個宋閥的主張。」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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