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縹緲劍法vs天問九刀
第263章 縹緲劍法vs天問九刀
宋家後山。
蘇銘與宋缺聯袂而來,一前一後,周遭樹木風景被他們拋在身後,不遠處跟著的宋家族人使出了吃奶的勁也依然跟不上,只能看著他們越走越遠。
一炷香後,山谷碧綠翠幕,一條溪流沿山谷而下,水流潺潺,兩人先後來到山谷,宋缺立在溪邊青石上,蘇銘站在數丈之外的樹梢上,各自一邊。
「蘇銘,出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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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閥主,請!」
話甫落,蘇銘雙指並劍,真氣在掌中凝聚,化作一柄猶如實質般的氣劍,霎然間,肅殺的氣機蔓延開來,雙方前所未有的嚴肅,眼中只有對手。
一者為頂峰劍者教導,初悟劍意,一者磨刀十幾年,無缺似有缺,正是棋逢對手,將遇良才。
無需刻意運功,蘇銘體內經脈竅穴生意盎然,一縷縷真氣自然流轉,與天地交感,渾然一體,發生奇妙蛻變,渾身沒有絲毫破綻。
宋缺站在那裡,刀未出鞘,可刀意也早已充斥在他周身,蓄勢待發。
「鏗鏘!」
一柄沉寂多年的刀出鞘了。
蘇銘沒看到刀,只見刀一輪彎月在天空映現,恍若流星般消逝。霍然間,天刀出鞘,伴隨著一聲輕吟的聲音,森然寒意鋪陳開來,草木樹葉好似也被這股刀意感染,繃的緊直。
一柄古樸漆黑的長刀,與宋缺完美交融,而這浩蕩無垠的天地,也在與他的刀交融。好似他就是刀,刀就是他!
刀,為百兵之霸,代表著無與倫比的殺傷力,更別說,眼前之人還是天下第一刀。
一股斬破天地人的刀光,鋒芒、銳利!
蘇銘眸光一轉,浩蕩劍意沖霄而起,「驚蟄!」犀利鋒銳的劍氣盤踞周身,化作一道劍氣長河,盤旋倒卷,十化百,百化千,周而復始。
虛空中仿佛有雷電划過,轟隆一聲,萬物復甦,周遭的樹木草葉變得生機勃勃,好似萬物競發,春日降臨,下一瞬,劍氣長河拔地而起,直衝雲霄,與從天而落的長刀硬憾交鋒。
「轟!」
刀氣,劍氣,刀意,劍意,方圓數里的景物同遭摧折,天地精氣席捲一空而後轟然炸開,如漣漪般蕩平八方,山石崩裂,泥土翻飛,在兩人交戰中心的溪流竟是直接被蒸發一空。
「刺啦!」
蘇銘低頭一瞧,自己的袖子出現了刀口,他抬頭望向宋缺,他肩上也露出一道劍痕。「哈哈,天刀,果然沒讓我失望!」
大笑的聲音在山谷傳盪,回音了了,經久不息。
初次試探,雙方不相上下,也讓蘇銘對自己的戰鬥力有了大致的了解。
山林中,狂奔而來的宋家一眾高手隔老遠便察覺到驚世的劍意與刀意,如此聲勢,不在閥主之下,他們心中駭然,腳下速度加快,生怕宋缺出了閃失。
「你更是一位難得的劍客,來,接我天刀八訣,上下未形,何由考之!」
話甫落,宋缺眸色一變,精神完全鎖定蘇銘,龐大的氣勢裹挾在刀鋒之上,頓足一踏,他的身體如炮彈一般拔地而起,凌立在空中,自高而下,一抹刀光劈向蘇銘。
這一刀,簡簡單單!
精氣神完全鎖定了他,堂皇無比,乃是大道至簡,無可躲避!
果然,驚蟄一劍火候還不夠,他剛剛才悟出劍意,還沒來得及創造出屬於自己的劍法,那驚蟄一劍就是目前他劍意衍生出來的招式,卻也不是他最厲害的手段。
投影空間之內,他死了不知多少次,生死之間的大機緣,讓他悟透了任飄渺的縹緲劍法。
蘇銘雙指並劍,縹緲劍法再現塵寰。
「破空飛滅,真虛絕玄!」
玄之又玄的劍氣在他周身組合破碎,歸於無,歸於有,周而復始,無窮無盡,凝成一道驚天劍氣沖天而起。
「咔嚓!」
龐大的刀影與劍氣在空中碰撞,驚爆聲迴蕩八方,無可匹敵,兩人交戰的中心瞬間變成真空,逸散的劍氣,刀氣蔓延開來,樹木或斷裂,或化為齏粉,數里之外的鳥群察覺到了危機,紛紛驚叫逃開。
而這時,宋家一行人珊珊而來,駐足遠觀。
銀須宋魯,地劍宋智,大公子宋師道以及一眾宋家族老見到這驚天一幕,神色駭然,同為練武之人,他們究竟抵達了何種境界?
隨著刀劍氣息消弭,宋缺立於虛空上的身子猛地跌落,借著這股跌落之勢,他刀身一轉,天刀劃破漫漫長空,沒有帶起一絲風聲,不具備任何煙火氣息地劈向蘇銘。
「陰陽三合,何本化無!」
在蘇銘的感應中,宋缺的精氣神此刻融為一體,與天地人交感,這一刀,仿佛斬斷了陰陽,劃開天地。
「真玄虛絕·飛滅破空!」
「地方九則,何以墳之!」
「真玄虛絕·飛空滅破!」
「增城九重,其高几里!」
「虛玄真絕·滅飛空破!」
……
一次次碰撞,皆是刀氣劍氣交鋒,圍觀的宋家人感到連綿在空氣中的刀氣,更不敢插手其中,這樣的戰鬥,就算是三大宗師來了,也要受創!
蘇銘肆意揮霍劍氣,以精氣神渾圓無暇為基,又以驚蟄劍意御使變化無窮的劍招交鋒,千變萬化中自有其恆常不變,反之恆常不變中亦有千變萬化。
縹緲劍法,本就是以縹緲無常,無窮無盡的至極而著稱。
「二叔,父親能贏嗎?」
感受著遠處的煌煌劍意,宋師道第一次對自己的父親產生了質疑。
宋魯神色複雜,猶豫剎那而後重重點頭,「大哥一定能贏,他是天刀,是宋閥閥主,從未輸過,這次也一樣。」
而宋缺則是以一顆誠摯的刀意,舍刀之外,再無其他,其刀鋒仿佛煌煌之天道,那陽光是他的刀光,那狂風是他的刀風,那雷霆是他的刀勢……所謂天刀!
這已經超越了凡俗的層次,由一種技藝上升到天道的高度,進入一種鬼神莫測的領域,超越了一般人的想像,天地萬物儘是其刀。
宋缺刀勢還在高漲,天地間萬事萬物的每一個氣機變化都融入了他的刀中,他平生幾十載的崢嶸,有起有落,有快樂有孤寂,有喜悅有悲傷,此刻全部融入在這裡。
氣機、精神無限攀升著,宋缺的一切,配合這天地,化為了他有生以來的最強一刀,它無可匹敵!
「宋缺,最後一招決勝負!」
宋缺欣然應允,「來!」
天問九刀第八刀:女媧有體,孰制匠之!
這一刀極快,快的連他們都反應不過來,感受不到絲毫的殺意,美麗盎然,帶著天地初開,人類誕生的大喜悅,更兼有刀問蒼天的雄渾氣魄。
刀勢驚天,瞬息接近蘇銘,而他立足在原地,劍指蒼天,冥海歸元勁如龍捲鯨吞天地,方圓數里的天地精氣在這一刻化作了劍氣攜帶著他的劍意凝成一道道縹緲劍氣,地氣,自然之氣,周而復始,源源不絕。
成千上萬道劍氣化作了劍氣世界,縱橫萬千,瑰麗無物。
漫天劍氣對上了龐然刀氣。
只聽到一聲驚天巨爆,山谷內再無樹木,溪流斷絕,天崩地裂,好似地龍翻身,狂風過境塵煙瀰漫良久,不多時,露出了最中心的兩道身影。
「咔嚓!」
宋缺手中黑刀露出一道縫隙,隨即不斷擴大蔓延至整個刀身,全部碎裂開來。
「怎麼會?」宋師道難以置信的看著父親手中的水仙刀,這可是他父親精心鍛造的寶刀,鋒利無比,世所罕見,竟然碎了!
宋家其他人一顆心都沉到了谷底,宋缺是宋家的精神象徵,也是頂樑柱,他的刀居然碎了。
到底誰贏誰輸?
「唉!」
宋缺發出一聲輕嘆,刀削斧鑿的臉上滿是複雜的情緒,「我輸了。」
沒有不甘,沒有怨恨,只有簡簡單單的三個字,我輸了。
蘇銘也凝視著宋缺,神色凝重,「你的刀尚未達到頂峰,閥主心中有掛礙,若是你真的拋卻一切,舍刀之外,再無他物,天刀第九式若成,閥主或許離破碎虛空之日不遠了。」
現在的宋缺心中有宋閥,掛礙漢家山河,希望有一日重整漢人風光,這是他的信念,也是宋閥的理念。
倘若在原著中,寇仲能一統天下,重整山河,宋缺夢想成真,達成所願,必能道心圓滿,心無掛礙,一窺破碎之道。
至於大宗師,宋缺境界雖不到,但戰力卻也差不了多少,心有多大,他的刀便有多強。
「滴答!」
蘇銘垂下手臂,一縷縷鮮血從指尖滑落,宋缺的刀被劍氣擊碎,而他也不是全無代價,刀氣入體,而他聚氣成劍的手指也受到反噬,短時間內很難再凝聚劍氣。
宋缺將刀柄收入懷中,「人生在世,總要有所追求,宋某為宋閥之主,這是我註定背負的責任,蘇先生劍法精妙,可出招之時總給我一種格格不入的感覺,此劍法與你的劍意並不契合。」
都是同一層次的對手,自然能感受到對方的差異,這不僅是刀與劍的對決,更是兩人大道的交流,精神意志的碰撞,遠比單純的刀劍比試更重要。
蘇銘很乾脆的承認了,「你說的不錯,我劍意初成,尚未創出自己的劍法。」
武功到了一定境界,若想更進一步,便要創法,具體在武功招式上,必須有自己創造的獨門『絕技』,這絕技不是說有多高強,有多玄奧,甚至在除自己之外的人使來不一定比得上自己原本練習的上乘武功,但卻一定是最適合自己,是獨屬於自己最強的招式!
準確來說,頂尖高手應該脫離前輩的藩籬,領悟自己的「道」,自己的「意」,並將其融入自己的武功招式,或許這些「道」、「意」只有雛形,甚至是從別人的武功里衍化出來的半成品,那也是他們為人處世的信念意志,更是練武多年所有武學感悟的結晶。
唯有自成一家,才能走出堂皇大道。
像是宋缺的天問九刀,寧道奇的散手八撲,獨孤求敗的獨孤九劍,張三丰的太極拳劍等等,就算是有人能學習他們的招式,也很難超過創法者本人。
蘇銘本來離這一步差得很遠,但他的機遇讓他悟出了自己的武道意志,可以從容地以此創法。
宋缺的經歷與他類似,歷經血戰,悟出了刀意,由此創出了天刀八訣和天問九式。
「閥主,我此番前來,除了要驗證武學之道外,另有大事相商!」
宋缺點點頭,似是早有預料,「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走吧。」而後,他運使輕功身法,消失在叢林裡,蘇銘也緊跟其後。
他們走後,宋魯一行人來到山谷,看到這裡滿目瘡痍的景象,一行人都沉默了。
一場大戰,整個山谷拓寬了數百米,兩邊山壁上的樹木都倒塌了,只剩下光禿禿的山壁,遠處而來的溪流也因此改道,從別處流走。
就算是用人工動用,非數日之功也難以完成,可僅僅只是兩人交戰的餘波就造成這樣的後果,實在令人難以想像。
宋師道走到宋缺站立的大青石旁,察覺異樣,剛蹲下來戳碰大青石,哪成想那石頭竟然化作齏粉消散。
隨即,他眼前一花,只見青石地下突然迸發出一道劍氣,他躲閃不及,為劍氣所傷。
「師道小心!」
「二叔,我沒事。」宋師道捂著手上的手臂寬慰道。
宋魯一面震驚,一面疑惑,「這人到底是從哪冒出來的,我之前從未聽說過江湖上有這等人物,師道,儘快聯繫中原的人,務必要查清他的底細!」
……
宋家山城,磨刀房。
蘇銘與宋缺相對而坐,中間擺著一方小桌,桌上有茶水,沒有精緻的茶具,只有茶碗與茶壺,由此可見宋缺生活之簡樸。
幾口茶下肚,宋缺坦然道,「蘇先生,你可以說明你的來意了。」
蘇銘放下茶碗,凝視他的眼睛,聲音溫潤而堅定,「閥主,我欲襄助宋閥爭奪天下,不知閥主意下如何?」
明人不說暗話,宋缺也不來虛的,直接問,「爭奪天下?蘇先生願意幫我宋家?」
蘇銘搖搖頭,「不,我不是幫宋家,而是幫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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