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恐怖

  第379章 恐怖

  工藤優作聽完紀一和廣對班的分析,想了想說道:「我當時因為也懷疑劇場內的底層體力工作者存在嫌疑,花了一些時間去走訪了一些在案發前後的工作者。」

  「有什麼發現嗎?」紀一問。

  「當時我確實沒有注意,不過現在想起來,有個鋼琴搬運工似乎比較符合廣對班提出的人物形象。」工藤優作回答,「不修邊幅,陰鬱,和同事們完全沒有交流——」

  紀一:「?」

  怎麼我們找來的調查記錄里沒有這個人?

  「這是我在警方調查外的私下調查,而且當時也沒有任何證據,我只是在試圖尋找可能的線索,再加上雖然那人沒有給出明確的不在場證明,可是我也沒有任何證據,而之後死角殺手又停止了作案,也就停止在了這一步——」工藤優作解釋。

  確實有道理,這是工藤優作自己的調查,再加上連他自己當時都沒注意,是現在聽到了廣對班的人物形象後,才回想起來。

  創世神還是不捨得他的天花板失敗的,就算是機械降神也要讓他有點存在感。

  我就說偵探是有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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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鑑識課提供靠譜的線索,那就只能用偵探來機械降神了。

  沒問題。

  工藤優作很快就從他的筆記本里找到了當年調查的記錄。

  一個名叫森村廉的鋼琴搬運工。

  別管那麼多了,先看看這人是不是出現在其他受害人身邊——

  不對!

  紀一對照著警視廳對所有死者工作地點的可能接觸者。

  酒吧駐場就算了,可能真是客人,但是其他的地方,也沒有任何一個死者的工作場所員工中有這個人!

  甚至就連工藤優作找到他問話的大學研究生案,這個人也不在學校工作人員名單中!連臨時工都不是!

  開什麼玩笑?

  首先我們可以確定工藤優作不會犯錯,或者說就算是兇手再怎麼狡猾,工藤優作也絕對不會犯下搞錯兇手身份的錯誤。

  用的假名?

  再去問工藤優作。

  「不是的,森村廉不是當時大學學校僱傭的員工或者臨時工,他是任職於專門負責搬運鋼琴、鼓組、音響設備、舞台器材、學校用樂器等物品公司的樂器搬運工。」工藤優作回答,「當時,在受害人所在的大學,為了準備即將到來的學生樂團的音樂會,將鋼琴搬走保養,負責搬運的工作人員中就有森村廉。「


  「在音樂會之前搬走保養?」紀一愣了下,這下真的雷射穿腦了。

  因為鋼琴保養的時間大概在音樂會開始前一周左右,而受害人研究生又是在音樂會之後遇害,所以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先入為主地把目標定在了音樂會上。

  實際上兇手可能在更早的時候就已經完成了踩點。

  外部的鋼琴搬運工當然有機會熟悉劇場內的結構!

  這些第三方的物流公司,必然不會出現在任何一個受害人工作場所的工作人員中,但是他們卻可以僅僅憑藉自己一兩次的到場,就能夠輕而易舉地完成踩點工作。

  鋼琴,鼓組、音響設備、舞台器材、學校用樂器恰好能夠完美地對應上每一個受害者所處的工作環境!

  他並不是借用了受害人的工作場所尋找獵物,而是受害人和他走進了同一個工作場所!

  所以就算他是個內向,陰鬱,不會主動尋找獵物的類型,卻可以像那些外向的獵人一樣主動去各種獵場搜尋獵物。

  而一個帶著物流公司帽子,大多數人都不會自習區看到他臉的搬運工,就算再怎麼沉默寡言,也不會有人對他有哪怕一絲一毫的懷疑。

  畢竟他不需要像大多數尾隨這一樣暗中跟隨,只是工作需要的出入,就已經足夠完成所有前期準備了!

  趕緊打電話讓寺林省二去查宮城美都之前家裡是否購買過任何需要請到物流公司的物件。

  這很簡單,寺林省二沒用多久就有了回信,是的,她在大約死前兩周左右的時候,購買了一套全新的音響設備。

  根據物流公司的人員安排表,當時負責送貨上門的搬運工人之一正是森村廉。

  「這麼說來,他當年其實被嚇到了,因此自我判斷為理智停手』的推斷也是對的,因為被大名鼎鼎的工藤優作找上門,所以他真的慌了。」往森村廉家趕過去的路上,大和敢助在電話里說,「但是工藤夫婦又恰好屬於他不願意過分暴露的名人』群體,所以他也不敢去殺人滅口,因此直到被那個偵探戳破真相惱羞成怒,他都克制了自己的殺戮欲望?「

  「不僅如此。」紀一回答,「他未必真的不敢對名人們下手,但他的工作內容限制了他的行動範圍。「

  他剛剛找秋庭憐子特地求證過了:「類似森村廉任職的這種物流公司負責的搬運對象通常包括學校的鋼琴、livehouse的音響、錄音棚器材、地方文化會館的舞台設備等並不算特別昂貴的類型,而那些處於頂層的音樂相關人士的名貴品牌鋼琴類別,則並不屬於他們的工作範圍,這些名貴樂器有專門的物流公司,相比起來這些搬運工技術培訓嚴格、通常全職並有較高社會地位,是和森村廉這種純粹的體力工作者不同的技術人員。


  「所以,他大概是根本沒有接觸到這些頂層人士的機會,也就無從談起作案了。」

  他根本沒有資格給頂層音樂人服務,自然就沒有了偵查獵物的機會。

  當大和敢助一行人帶著家警察衝進森村廉家中的時候,森村廉沒有任何反抗,一臉無辜地跟著到了警視廳。

  一個令人很不舒服的事實是,森村廉在公司提供的照片裡,是一個留著中長發的憂鬱中年人,但是,當大和敢助帶領著警察在他家找到他的話事後,他其實是個光頭。

  他平時都是帶著假髮上班。

  甚至,紀一在審訊室里觀察對方的時候,能夠看到這人就連手臂上的汗毛,

  都做過專門的脫毛處理。

  所以沒用的柯學鑑識課在現場找不到任何殘留痕跡是很正常的。

  人家比你們更關注技術進步。

  當紀一把一張張受害人照片放到森村廉面前的時候,他完全沒有連環殺手那種可能沉浸在自己作品中的失神留戀,而是就像個從未見過這種場合的無辜者一樣露出驚慌失措的表情。

  與此同時苦苦哀求,你們一定弄錯了,我沒有做過這些事情。

  反正他就是個陰鬱沉默的人,現在只要喃喃自語重複「不是我,我不知道」之類的話就好了。

  大和敢助和上原由衣在他家雖然沒有搜出來任何可能來自受害人的「紀念品」,但是刑偵技術相關的書籍倒是找出來不少。

  甚至還有不少是英文原版,有些偏舊的英文書上面密密麻麻寫了許多日語批註和翻譯,明顯就是英語不好,但是對著字典一點點生啃的。

  這是鑑識課應該汗顏的學習水平。

  犯人真比你們努力。

  這要不是個變態連環殺手,紀一感覺他都有點想讓這人去鑑識課幹了。

  顯然不可能抓錯人。

  在確定了犯人之後,雖然因為對方在技術層面上吊打了鑑識課,但是驗證起來並沒有那麼麻煩。

  這就是停止作案時間的好處,再加上回歸案里時津潤哉確實不屬於他熟悉的獵物,時津潤哉確實在死前的防衛傷里留下了一些DNA殘留,當時是找不到用於匹配的對象,現在只要找到了森村廉,就沒有任何難度了。

  真的得感慨,要不是時津潤哉案的特殊,如果森村廉一直在他的舒適區內作案,就算自己在工藤優作的機械降神下找到了人,只依靠柯學鑑識課,沒準又要進入到「沒有證據」環節了。

  在如山鐵證面前,森村廉光速變臉。

  從一個可憐無辜沉默寡言不懂社交的無辜者變成了陰狠冷血的連環殺手。


  「真是可惜。」他是這麼說的,然後開始從最近的池田楓美開始一個個倒著往前報名字。

  他略過了時津潤哉,大概是認為就算自己真的殺了這個人,也不屬於他認可的「作品」。

  既然已經認了,紀一不想讓這種連環殺手有炫耀的機會,不能給這種變態哪怕一丁點的自豪感。

  至於動機——

  就交給專門研究犯罪心理學的教授去挖掘他的過往經歷好了。

  正當他收拾東西準備離開審訊室時,森村廉忽然開口報出了一個地址。

  紀一頭皮一麻。

  趕緊讓寺林省二過去。

  又是一棟廢棄樓房。

  堆滿雜物的角落裡,又是熟悉的屍體。

  這一次比池田楓美時間更近,按照法醫的死亡時間推斷,死者大概是在池田楓美死後的第三天被殺的。

  就像紀一之前的推斷,在慢長時間壓抑後,被重啟的殺戮欲望再不像之前一樣那麼容易被滿足,為了滿足自己的快感,森村廉的作案頻率大幅提升了。

  他停不下來了。

  「真是可惜,這段時間公司沒有安排靠譜地新活給我,在那之後這麼長時間,都沒有機會再動手。「

  他可惜的是這個。

  紀一不想在和他多說什麼了。

  「6個?哦,不對,算上那個狂妄自大的偵探,7個。」森村廉又一次在紀一準備離開的時候開口,現在他反而一點也不陰鬱了,他似乎開始享受這種感覺,「我從前還不知道,能夠和警方直接對話,也和掐住她們脖子一樣那麼令人愉悅——」

  紀一:「——」

  沒理他,準備關門。

  「你猜猜我到底殺了多少人?」森村廉的話讓紀一不得不停下腳步,「你們把我叫做死角殺手,是因為我把屍體藏在廢棄建築的角落,用雜物堆砌起來,那麼,你們有沒有想過,在你們認識我的時候,我為什麼已經能夠做到萬無一失了?」

  紀一:

  「..

  」

  他很清楚警方認知中的死角殺手第一案絕不是他真正的起點,因為那太完善了。

  實際上,從死角殺手被發現的時候,他就已經形成了自己完整的標誌性手法,而這些標誌性是不可能一蹴而就的。

  任何一個連環殺手的標誌性,都是他們在漫長的學習中逐漸養成的個人習慣O

  死角殺手之前一定有其他受害人。


  死角殺手再次開始往外報名字。

  不是一個兩個。

  又說了蘿變之後,他停下了。

  「警視先生,您要不要猜猜,我是在虛張聲勢還是還有綿多你們警方不知道的小秘密?」

  紀一陰著臉關襲門。

  回到廣對班辦蘭室。

  「驗證了嗎?」他問。

  「查到了。」越水七概回答時臉色也很陰沉,「雖然不能確定這些人是否真的是死角殺手的受害者,但是她們確實都是音樂關從業人士,而且也確實都在失蹤人口襲。「

  紀一亍氣。

  「綿可怕的事情是,森村廉報出來的蘿變人中,有一變名叫平桃香的小學音樂老師,並不在東都本地——她失蹤前生活在橫濱——」襲原由衣回答的時候,

  聲音都在顫抖,「而我剛兒特意打電話過去問過了——

  「當時,她任職的小學,從東都購買了一台新式的立式鋼琴——

  「目前還沒有得到當時搬運蘭司的回信,但是——「

  襲原由衣沒有說完。

  「除此之外,還有綿糟糕的。」諸伏高明亍氣。

  「因為森村廉從事的工作是最沒有技術含量和入門門檻的體力工作,所以在經濟很差的那段時間,他輾轉過許多不同類型的蘭司。」諸伏高明回答,「其中,並不僅僅是音樂佚關的樂器搬運工——

  「實際襲,我們對死角殺手的認知非嘆片面,我們認為他選擇的偏好目標是音樂伙關從事者,這米是因為他大多數時候都在樂器搬運蘭司從業,所以他能夠接觸到的獵物是這一類型。

  「但是,從他的從業履歷來看,在離開東都的幾段經歷中,他還在其他的搬運行業從業過——

  「再考慮到他對受害人屍體的處理——

  「米要發現時間太晚屍體損毀嚴重,負責的警察沒有認真調查,被當做死刪流浪漢處理,不被認為是謀殺也一點都不會讓人奇怪——「

  紀一:「——」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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