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瘸著腿怎麼賽跑?
第378章 瘸著腿怎麼賽跑?
很快,最新一起案件的受害人身份得到確定,這次是還屬於剛起步地下樂團的主唱。
需要特別說清楚,在這個國家的語境裡,地下樂團並不是那種小混混組織,而是正兒八經玩音樂的,只不過還沒有被經紀人簽約,沒有正式經紀公司簽約的獨立樂隊。
有些是為了追求獨立性,有些則是剛出道的新人還沒有被發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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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受害人名叫池田楓美屬於後者,正處於積極從獨立樂隊升為主流藝人的狀態。
如果沒有被盯上,按照她和她樂隊目前收穫的粉絲支持,其實距離成功並不算太遙遠。
按照失蹤時的報警調查,池田楓美是在和樂團其他同伴結束演出的路上被兇手帶走的。
同伴證實她離開Iive地點,而同居的室友則表示她從未回家。
這一次,犯人沒有從她家附近出手,而根據調查失蹤案的巡查報告,當時在Iive地點不遠處的小巷子裡就找到了池田楓美的隨身背包。
明顯是兇手丟棄的。
這次兇手選擇了靠近演出地點而非和前案一樣的家中。
令人恐懼的是,兇手似乎對受害人的一切了如指掌。他計劃周密,不論是家中還是工作地點,甚至就連明明是臨時起意,極具突發性的時津潤哉案,他都能對何時何地下手胸有成竹。
是的,原本在這種受害人具有極強職業共同性的案件中,某些看似不可能不受關注的職業相關邊緣人,比如樂團場務等,可能會符合兇手的側寫。
一個陰鬱的底層場務,的確不會引人注目。
可問題就是——
從十年前到現在,除開例外的時津潤哉,雖然受害人的共通點明顯都從事音樂類相關工作,但只要對音樂稍微有些了解,就會明白不同的音樂圈子之間共通點反而並沒有那麼多。
從研究嚴肅音樂的音樂學院研究生,到最底層的酒吧駐唱,從獨立劇場的音樂劇歌手到搖滾樂的地下樂團主唱。
這不是簡簡單單的一句「她們都是搞音樂的」可以解釋的清的。
同樣是搞音樂的,研究生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和酒吧駐唱用上同一個場務。
搖滾Iive的布景也和音樂劇根本沒有任何共同之處。
更何況,不是沒有考慮過兇手作為臨時工作人員在不同受害人的工作場所之間流動。
但就算是放掉在自己家中被襲擊的宮城美都,將其他所有受害人都視作在工作場所遇害,儘可能將受害人的工作場所視為她們遇到兇手的地點也說不通。
從地理分布上來看,受害人遍布全城。
從職業上調查,沒有任何一個人在案件發生前後的有效時間內同時出現在所有人的工作場所。
任何同時被酒吧,學校,或是劇場等地點有記錄的底層場務雜工都沒有。
「或許唯一的解釋就是他在某些劇場工作,但是又作為觀眾或是酒吧消費者接觸了其他的受害人?」寺林省二嘗試解釋,「至於在自己家中遇害的宮城美都—」
寺林省二不論如何都沒辦法強行解釋不下去了。
這就是在說兇手就是在完全隨機地接觸自己的受害人,但這樣一來,就完全無法解釋一個純粹依賴運氣,沒有固定接觸受害人途徑的犯人如何在選擇獵物的過程中沒有被任何人注意到了。
更何況—
一個社會適應性極差,幾乎完全不具備社交能力的人,根本不可能做到像那些外向的「獵人」一樣主動外出搜尋獵物。
要麼是心裡描述的底層邏輯出現了錯誤,要麼是現在這個假設有問題。
那麼——
假如兇手的的確確就是一個特別外向,會主動在社交場合尋找獵物的「狩獵者」呢?
仍然說不通。
這類犯人通常光芒四射,他們自信,開朗,就算退一萬步說他真的存在特立獨享受殺戮卻不在意被人忽略「壯舉」的特殊心理,也絕不可能在任何一次案件中都沒有被任何人提到。
「這樣說起來,XX生前似乎有個男人主動在追求她」之類的話,絕對不可能一次都沒有出現在案件調查中。
「不得不說,死角殺手這名字起得還真好,相比起把被害人扔進堆滿雜物的死角,這傢伙才是真正仿佛躲在死角里的那一個,不管我們怎麼找都完全找不到哪怕一丁點他存在的痕跡。」大和敢助自嘲。
「他停手了這麼多年,卻沒有哪怕一丁點的生疏—」越水七槻也撓頭,「就連明顯超出他舒適區的時津潤哉案都做的滴水不漏——」
「往好點想,至少他能夠輕易制服時津潤哉,我們能確定他至少是個體型健壯的高大男人—.」上原由衣嘆氣,「否則以他對自己其他受害人背後襲擊迅速捆綁控制後再帶到安全地點動手的流程,我們連他的身高體型甚至性別都無法得出一個大致的範圍。」
「有沒有可能,其實兇手就是個女人?」越水七槻聽到上原由衣的話忽然有點靈感,「說不定我們陷入了誤區,覺得時津潤哉案被制服了,所以一定是個高大強壯的男人,萬一被下了套呢?」
「解釋不了。」紀一搖頭,雖然這邊的法醫實在沒什麼大用,但是時津潤哉身上的防衛傷還是能看到的,一個女人恐怕很難在這麼激烈的搏鬥中制服對方。
越水七槻:「——」
好像確實如此。
「難不成兇手是個隱形人不成?」大和敢助一拍桌子,「我受不了了,坐在這裡什麼都看不明白,我要重新回去現場一趟!」
其實是無能狂怒。
但他的話也確實沒問題,看舊案看不出來的話,就算之前去調查過了,也只能反反覆覆回去現場重新研究。
上原由衣跟上他兩個人重新回宮城美都家去了。
「寺林,也麻煩你和越水回去重新再查一遍池田楓美被帶走的小巷和那個live場地,確認一下是否有可能的其他線索——.」
現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星野,熱線仍然沒有得到任何回應嗎?」紀問。
星野輝美搖頭。
打進來罵警方無能的人倒是不少,提供線索的反而沒幾個。
不過就算是那些線索,也都是立刻就被證實並非犯人的無價值信息。
「其實—.」諸伏高明這時緩緩開口,「我有個問題一直沒有想明白,但是很難確定是否有價值。」
「什麼問題?」紀一問,現在管不了那麼多了,先頭腦風暴吧。
「死角殺手的受害人很多,但是卻沒有任何類似於秋庭女士一樣處於高端層次的音樂相關人士。」諸伏高明說道。
紀:「—」
你很希望我女朋友出事?
諸伏高明顯然不是這個意思,他的意思很明確,死角殺手是通過殺戮確認並尋求自身認同感的犯人,那麼相對於他的「低社會地位」來說,越是掌控「高等」,越能帶給他興奮這一點毋庸置疑。
而從他對學院研究生下手能夠確定他對受害人的選擇範圍並不包括音樂流派,能夠進入宮城美都家,說明他對社會中上層次的住宅環境有所了解,並非所有人都和秋庭憐子一樣住公寓,住一戶建的獨居頂層音樂工作者比比皆是,而時津潤哉案則更進一步地明確他一定有從電視台獲取信息的可能渠道。
電視台,住處,又不被音樂流派限制,結合他幾乎無孔不入卻完全不引人矚目的追蹤受害人能力,他的受害人里的確沒有道理不出現任何一位類似秋庭憐子的「高端」人士。
那麼,是什麼阻止了他這麼做呢?
「你覺得呢?」這還真是個很有意思的調查方向,紀一決定讓諸伏高明說下去。
諸伏高明:「——」
下面沒了。
紀:「」
「我只是說這一點讓我有些想不通,但是我的確沒有任何可以針對解釋這一現象的理論。」諸伏高明說道,「甚至也可以解釋為兇手就是對高層人士沒有興趣,又或者是他單純的覺得一個失蹤或死亡的頂級音樂人會給他帶來巨大的風險,不符合他理性隱匿的本能——」
確實。
死角殺手在盡一切可能隱藏自己的受害人,這是毋庸置疑的。
他很冷靜,甚至能夠因為擔心暴露,所以生生克制住自己的殺戮欲望十年之久——
這樣的人,克制自己對「掌控上層人士」生命的欲望,轉而挑選在他看來「低風險」的目標也並非完全不可能但是——
諸伏高明提到了—
這就是很讓人在意。
特別是在這個調查幾乎完全陷入瓶頸廣對班所有人都一籌莫展的時刻。
你說是落水人看到稻草也好,反正這就是現在唯一看起來的突破口了不是嗎?
那麼——
有沒有什麼東西,能特別區分呢?
當然有,畢競上層的頂級音樂人比這些受害人有錢,就算是繼承了父母房子的宮城美都也不算是太富裕。
但是——
這些和音樂方面也不相關啊!
音樂人再有錢,能比大學和電視台還有錢?
又不是讓他去選擇鈴木家這種首富級別的。
在辦公室里想了很久,一直到隔壁的目暮老哥都押著犯人回來了。
聽說又是釣魚線的10086種米花小技巧,用模型車馬達殺人是真長見識了。
還得是米花人啊——
死角殺手怎麼就不能幫忙米花一點?
紀一挺絕望的,雖然說派出去重新查現場的幾個人還沒回來匯報,但是他很難相信會有什麼新的有價值線索。
這不是人類和呆呆獸的區別。
大和敢助他們已經很厲害的,但是警察和bones團隊的專業性那是不可逾越的鴻溝,現在除非能幫忙刷新美劇級別的科學人土,不然指望他們在現場找到犯「謹慎處理痕跡」後留下的「必然痕跡」是不可能的。
現在明明就是應該用刑偵技術填補空缺暴力破解的環節了,但是—
煩死了,天天都是在討論了,我這簡直就是病著一條腿和人比百米衝刺。
不過轉念一想,等過不了多久資訊時代來了,就輪到倒立著和人比百米賽跑了,是不是一下就覺得不絕望了?
要不辭職算了,找詹黑先生要封推薦信,跳槽是不是沒什麼大問題?
就是那邊死亡率比較高,可能活不到劇終—
下班前小田切又來專門談了一下。
大意就是,語重心長地表示,死角殺手的案子拖得太久了,現在社會關注度特別高,你們要儘快找到兇手結案,不然廣對班之前積累的口碑可就全毀了巴拉巴拉。
實在是沒辦法了,不是沒想過再找赤井秀一借一下FBI專業團隊,但是想想就不可能了。
這和之前兇手已經確定,但是需要藉助外國先進技術不一樣,這次要是真請人來,那就是「我們破不了案另請高明」了。
就算變成懸案上頭都不論如何不會答應的。
沒轍了,只能動用終極武器。
老弟用不了,但是我可以用老叔。
工藤優作助我!
下班回家,直奔隔壁柯南家。
工藤優作:「——」
現在工藤新一已經不能當救世主了嗎?
答案是真的不行。
柯南不是沒關注死角殺手的案件,在聽到紀一少見地跑過來求助後他也很努力地在旁邊思考了。
可是——
確實沒有破綻啊!
你這背襲打暈帶走綁住勒死拋屍一氣呵成,我上哪去找證據?
工藤優作嘆氣:「就像我提到的,十年前年我確實協助過警方調查死角殺手,但是我也確實沒有能夠確定凶。」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雖然我和警視你的思路並不一樣,但是我也同樣推測兇手可能是通過工作場地接觸到受害者,很可能是不起眼的底層體力工作者之一,可是,我當年和警方一起調查了幾個受害人的工作場所,結果我想您也看到了——」
紀一點頭,難怪之前的案子調查那麼像人,原來是工藤優作在指導可是——
這有個鬼用啊!
如果天花板都栽了,我能怎麼辦?!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