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十八年的變化(求首訂)
第87章 十八年的變化(求首訂)
北島光子靠著枕頭坐起身,對紀一所說的話沒有一句反駁,
「除了夏目小姐和死者,每個人都有不在場證明,沒有任何接近咖啡的機會,那麼,
毒是如何進到咖啡里的呢?」紀一說道,「按理來說,在這種情況下說夏目小姐是兇手沒有任何問題。
「可是,毒物不可能是憑空出現的,警方不論如何都找不到藏毒的容器,就是最大的疑點。
「想要解釋,就只能認為夏目小姐並沒有準備下毒。
「為什麼會出現這種一個案子中,證據互相矛盾的情況呢?
「這是我一直想不明白的事情。
「我考慮過或許毒素並不是在咖啡中,而是通過諸如糖,奶之類的東西添加進入。
「可是這仍然說不通,根據其他人的證詞,夏目理紗準備的下午茶,會根據每個人的喜好調整飲品,並且從不會送錯,既然如此,她送給死者的咖啡,不可能需要額外添加調料。
「更何況,死者患有糖尿病,那自然是不可能在咖啡里加糖,而警方對現場的調查也證實了這一點,書房裡並沒有搜出方糖或者咖啡伴侶一類的東西。
「到了這裡,似乎案件進入了和十八年前一樣死胡同。
「直到剛才我在吃飯的時候,才忽然意識到,這個案件的關鍵就在於,那是十八年前的案件:
「有什麼東西是十八年前,調查者認為理所當然,而現在卻會被自然忽略的東西呢?
「在想明白了這一切之後,我就明白了一切。
「夏目理紗不是兇手,毒進入到咖啡里的方法也一目了然了。」
北島光子嘆氣。
「糖尿病啊—」紀一感慨,「十八年的時間,醫學的進步之快,讓我們幾乎忽略了十八年前的世界和現在是多麼的截然不同。
「在那個時代,不僅僅是胰島素沒有普及,人們對糖尿病人的食譜認知同樣是那麼的落後。
「在那個時代,雖然知道病人要控制糖分攝入,卻往往只注重食材本身而忽略調味品中帶來的糖分攝入。
「就好像,燉高野豆腐。
「豆腐是健康的,可沒人意識到,煮物調味中的糖分攝入。」
「可是,他不是死於糖尿病。」北島光子說道。
「是的,或許是運氣好,也或許是病情本就輕微,吃下糖分超標的燉高野豆腐並沒有傷害到死者,可是,這讓我意識到了另一個問題,那就是,死者本身很嗜糖,那麼,是否有可能,在得到他能夠飲用的清咖啡後,自己往裡面加入了什麼呢?」
北島光子不語。
「是的,這是可能的,就比如,糖精。
「在那個時代,雖然有研究對糖精的安全性提出質疑,可國內雖然有加強監管,卻並沒有直接禁止。
「在這種環境下,死者既想要偶爾吃點甜的,卻又擔心被人發現自己食用『可能有害」的東西被指責,因此,他的選擇就很簡單了。
「對外宣稱自己只要清咖啡,但暗地裡在自己忍不住的時候,就往咖啡里加一點。
「以十八年前的檢測手段,警方只會檢查咖啡里是否有毒,不會刻意去檢查裡面有沒有添加糖精,更何況,他們在現場沒有找到裝有糖精的容器,就更不會往這個方向去想了。
沒人會想到毒是死者自己加到咖啡里的。
「到了現在,人們早就不會再往咖啡里加糖精,糖尿病人有很多其他的代糖選擇,也不存在需要隱瞞的情況,因此我壓根沒有往這個方向去想。直到中午吃到了燉高野豆腐,
我才意識到十八年前與現在的不同。
「到了這一步,我就明白了一切,知道死者添加糖精習慣,能夠下毒,又能讓裝有糖精的容器在現場消失的人,只有你。」
「我如何做到?」北島光子問道。
「想要做到這一切,你需要做到三點。」紀一說道。
「第一,你要知道死者添加糖精的習慣,這對於朝夕相處的夫妻來說,易如反掌。
「第二,如何下毒。最簡單的方法,是你早就在糖精里下了毒,只不過是那一天死者用了,所以他死了,但我不這麼認為。我相信讓死者死在那一天,並讓夏目理紗這個你同樣痛恨的『第三者』一起消失,就是你原本的計劃。
「那麼,你是如何做的呢?很簡單,因為如果能夠明白過來毒並不在咖啡里,而是一直都在書房內,那麼,同樣是互相印證天衣無縫的證詞,唯一一個沒有不在場證明的人,
就變成了夫人你。
「午飯後,每個人的行動都是確定的,可中村諷太在花園裡遇到您之前,曾經在舞台和堀川鈞討論過布景,這段時間內,沒有人知道您在哪。
「是的,在將夏目理紗視為兇手,毒素在咖啡里的時候,您這段時間的消失無關痛癢,畢竟那時夏目理紗在廚房裡準備,而女僕河村女士也在旁邊可以證明,您不可能接觸到咖啡,自然也就無需關心。
「可另一方面,您擁有完全自由的時間。
「潛入書房,偷偷往裝有糖精的容器里添加毒素,太容易了。」
「那麼,在案發後,這個容器又是如何從書房裡消失的呢?」
「您直接將它拿走了,就這麼簡單。」紀一說道。
「我在眾目下,把它拿走了?」
「是的,在眾目下。」紀一點頭,「我記得,我之前來拜訪您的時候,詢問過這張照片對嗎?」
紀一走過去,將照片從床頭柜上拿起來。
「是的。」光子回答。
「照片上,和案發後的桌上,有六個東西不一樣,分別是帽子,手套,提包,打火機,捲尺,木盒。
「我後來向河村女士求證了這六個物品的主人。
「她的說法是『帽子是夏目小姐的,手套屬於大野先生,提包是小笠原小姐,打火機是吸菸的中村先生,捲尺則屬於堀川。』只有木盒子的描述『是老爺和夫人的」。
「因為看到桌上的兔子鎮紙,人們就會下意識的認為有同樣花紋的盒子,屬於夫妻中的另一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