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 黑暗之王

  漆黑聖焰在亞空間深處燃燒。

  這裡是一片亞空間亂光組成的廢墟，光怪陸離的景象令人目眩，而在那燃燒著漆黑聖焰身影的腳下，是納垢花園崩塌的廢墟。

  恐虐已死、納垢已死、色孽已死。

  他剛吞下納垢的神格，瘟疫與腐朽的權柄正在他體內與恐虐的血神權柄融合，兩股力量在他神格深處互相絞殺，又被帝皇那恐怖的個人意志強行壓制在一起。

  原本金燦燦的金甲早已變成黑甲，黑甲上又生滿了墨綠色膿包和血紅色的腐肉。

  帝皇站在這裡，像是吃飽了正在消化的巨獸，胃裡翻騰不止但神色異常平靜。

  此時，靈族死神伊尼耶德正在舔舐著色孽的歡愉宮殿廢墟，在黑暗之王處決納垢時它趁機殺死了色孽，並占據了欲望與縱慾的生態位。

  面對帝皇的注視，靈族死神倒退了一步。

  「我不是你的敵人，尊敬的黑暗之王。」

  死神展開了靈魂洪流，無數靈族先祖的哀嚎與詛咒交織成一道厚重的靈魂之牆，似乎這樣就能阻隔帝皇似的。

  

  帝皇沒有說話。

  他知道靈族死神的來歷，那是靈族為殺死色孽、復仇而生的存在。

  色孽的真名是莎梅什，是靈族帝國集體墮落、縱慾、傲慢、極致享樂的靈族集體靈魂坍縮產物，誕生於一萬年前靈族黃金時代末期。

  在靈族全種族沉溺享樂、靈魂糜爛時，集體情緒在亞空間炸出「色孽」，誕生瞬間直接撕碎靈族母星網道，毀滅靈族帝國，吃掉了90%的靈族的靈魂。

  而死神伊尼耶德就是由那些剩餘的靈族亡魂（萬億規模），在靈族死後世界「伊亞」凝聚，最終凝成的靈族死神。

  它本質是靈族亡魂集體意志、靈族復仇意志、靈族種族存續意志的三者集合體。

  靈族死神緩緩倒退著，輕柔地安撫道：「亞空間不是我的家，我會回到我的家裡，我只是想奪回被色孽吃掉的90%靈族靈魂，讓靈族復活、重建帝國。」

  帝皇疑惑道：「你要重建靈族帝國？然後讓靈族帝國與人類帝國繼續為敵？」

  靈族死神神情一僵。

  它毫不猶豫的轉身逃竄。

  帝皇的身影從納垢花園邊緣消失，下一刻出現在死神面前，帝皇之劍還沒出鞘，左手已經按在死神的靈魂之牆上。

  這道由億萬靈族靈魂編織的屏障瞬息崩碎。

  死神急速後退，它的靈魂洪流在身前布下層層疊疊的防禦，每一層都由上億的靈族先祖的執念凝成。死神知道這樣會消耗靈族靈魂的數量，但它沒辦法。

  靈魂屏障！靈魂屏障！靈魂屏障！

  抱歉了，靈族先祖們。

  靈魂屏障！靈魂屏障！靈魂屏障！

  太抱歉了，靈族先祖們。

  靈魂屏障！靈魂屏障！……

  希望你們能原諒我，靈族先祖們。

  靈魂屏障！靈魂屏障！靈魂屏障！

  帝皇一層層撕開這些靈魂屏障，慢悠悠的跟在靈族死神後面。

  伊尼耶德不得不運用了色孽的權柄，將自己化作一道紫色的靈魂閃電，向亞空間邊緣遁去。沿途的色孽僕從和混沌大魔被它順手吃掉。

  帝皇冷哼一聲，停下了追擊。

  他目送死神遁入亞空間的邊緣迷霧中，隨後他憑直覺將帝皇之劍插在面前。

  帝皇閉上眼，黑暗之王的意志向整個亞空間蔓延，穿過混沌領域的廢墟，掠過色孽的殘骸，越過納垢的枯萎花園，覆蓋了整個亞空間。

  果不其然，亞空間與物質宇宙的邊界中顯露出了明顯的死神輪廓，死神辛苦藏匿的亞空間坐標便被帝皇盒出來了。

  下一秒，帝皇直接遁去追擊！

  「我出去，我出去，我離開亞空間，別追了行嗎，我不重建靈族帝國了可以嗎？」

  靈族死神伊尼耶德開始求饒。

  搞哥和毛哥在混沌領域另一側目睹了全過程。

  搞哥：「死神好像打不過黑暗之王誒。」

  毛哥：「就是就是。」

  搞哥：「我們剛剛攻擊了黑暗之王，他等會會不會來打我們？」

  毛哥：「就是就是。」

  搞哥：「那怎麼辦？主動進攻？」

  毛哥：「就是就是。」

  搞哥：「那就這樣辦！打黑暗之王！」

  殘忍且狡猾的毛哥，狡猾且殘忍的搞哥達成一致，雙雙出擊。

  搞哥和毛哥都是綠皮種族集體潛意識加上億萬年戰爭暴力再加上野蠻狡詐情緒在亞空間凝聚而成古老邪神，不屬於混沌四神體系，是獨立的綠皮神格。

  其戰力，可以說是混沌死神之下第一強神。

  帝皇之所以沒有將這兩個瘋子作為主攻目標，原因就是因為他對綠皮神格毫無興趣。

  再加上綠皮帝國已經被碳基聯邦基本消滅，這使得無數綠皮亡魂湧入亞空間，變相的加強了搞哥和毛哥的強度。

  一此輪綠皮雙神的加強，碳基聯邦應負主要責任。

  但加強也不是沒有代價的，失去了綠皮帝國作為存在來源，搞哥和毛哥也失去了復活的可能，成為了類似靈族死神這種失去了種族信仰的野神。

  所以帝皇更傾向於消滅了死神之後，再去弄死這兩個綠皮混蛋。

  他沒有想到，這兩隻綠皮競然敢主動追過來。

  搞哥勃然大怒：「死神是我們的！」

  毛哥勃然大怒：「你也是我們的！」

  迎接他們的是黑暗之王那裹挾了恐虐與納垢的雙拳，搞哥被納垢權柄砸飛，渾身開始腐蝕起來，毛哥被恐虐權柄砸飛，渾身開始燃燒起來。

  但痛苦只會令他們興奮，綠皮雙神又嗷嗷叫的沖了上來，也對著帝皇砸出了兩拳，而帝皇用胸甲硬接了兩拳。

  下一刻，搞哥和毛哥同時被帝皇的左手和右手分別按住腦袋，兩顆綠皮腦袋被狠狠撞在一起，混沌虛空中炸開一團綠色的衝擊波。

  兩隻皮糙肉厚的綠皮神明暈頭轉向地飄在原地，帝皇鬆開手，繼續朝死神遁走的方向走去。綠皮雙神只是搗亂的，死神才是正經目標。

  色孽被殺後欲望生態位空缺，如果帝皇能搶在死神完全消化色孽之前將死神一併吞噬，他就能以黑暗之王的身份同時占據殺戮、瘟疫、欲望這三重生態位。

  而唯一倖存的奸奇也已經被碳基聯邦打死了一次，正處於復活後的懵懂狀態，隨手可滅

  這樣的話，帝皇或許就可以徹底淨清亞空間了。

  屆時，人類帝國將再也不受亞空間的污染。

  至於自己會不會被那些邪神的權柄所污染……他在黃金王座上坐了一萬年，什麼痛苦都經歷過了，這些污染並不重要。

  讓四神死，才最重要。

  然而令帝皇沒有想到的是，在他又一次即將追上死神伊尼耶德的時候，一道極寒的冰牆憑空出現在他的面前。

  冰神站在冰牆後面，周身寒霜翻湧。

  冰神的聲音克制而慎重。

  「帝皇閣下，請暫停。」

  帝皇停下步伐。

  考慮到冰神與小清似乎來自於同一個世界，且小清替帝皇坐鎮在了黃金王座上，帝皇願意和這位奇異的純能量神明好好聊聊。

  雖然人在亞空間，但是帝皇能夠感受到實體宇宙的情況，當前，碳基聯邦幾乎幫助人類帝國清除了全部實體宇宙的威脅，如果自己再能處理掉亞空間的威脅，那麼這個銀河系就是帝皇理想中的銀河系了。但前提是，這位能量神不能阻攔自己。

  它也阻攔不住。

  事實上，眼前這堵高維能量通過反向質能轉換所形成的11維冰晶結構牆，已經被亞空間污染所累，能量純度大打折扣了。亞空間真不是這些能量神該來的地方。

  「帝皇閣下，你不能繼續殺了，我們理解您對亞空間死神的仇恨，但亞空間死神自有其生態位，您貿然吞噬掉他們，只會導致您自身受到四神的污染和反噬。」

  冰神克制道：「您現在還是帝皇，不是黑暗之王。」

  帝皇回答：「你不懂，我必須清理掉亞空間，為未來的人類掃平一切威脅，徹底終結這場持續了幾萬年的悲劇。」

  冰神：「是的，我理解您！但您也會被污染。」

  帝皇：「我的意志堅不可摧。」

  冰神：「那只是暫時的！帝皇閣下，世界不是唯心的，世界是唯物的。暴虐、殺戮、腐爛、詭計、色慾等情緒客觀存在於每一個銀河系生物的心中，您不可能長久抵禦住這些負面情緒的侵蝕。」帝皇：「那就滅絕除了人類之外的所有異形。」

  冰神：「難道人類心中就不存在暴虐、殺戮、腐爛、詭計、色慾了嗎？」

  冰神：「您總不能連人類都殺乾淨吧。」

  帝皇沉默良久，最後重申：「我的意志堅不可摧。」

  冰神無奈：「在時間面前，沒有什麼堅不可摧的東西，帝皇閣下，我期盼您能理性一些。」它還是低估了帝皇對於死神的仇恨。

  高維冰牆幾乎是瞬間破碎，帝皇邁步而出，沒有理會那團淡藍色的冰塊，而是看向遠方。

  靈族死神伊尼耶德即將逃出亞空間。

  但就在他準備離開的瞬間，極寒從他的背後貫穿而來。

  「抱歉，帝皇閣下，我們必須要拖延你一段時間了，在我的朋友找到能重塑你的人性碎片之前。」帝皇低頭看著自己胸甲上正在蔓延的冰霜紋路，這些冰霜紋路細密如蛛網，每一條紋路的末端都綻放著分形的高維冰晶，這些蘊含著十一個空間維度的冰晶看得帝皇頭暈目眩。

  但在下一刻，高維冰晶便在漆黑聖炎下被融化成淡藍色的漩渦，進而蒸發消散。

  冰神站在虛空中，周身的溫度開始漸漸降低。

  -273.15°C，分子熱運動徹底停止。

  -10*°C，電子徹底靜止。

  -1072°C，夸克禁閉失效，夸克停止反應，量子泡沫基本凝固。

  這是能夠凍結亞空間的溫度一一根據碳基聯邦的研究，亞空間本身與量子屬性息息相關，自然也會被這種級別的低溫影響。

  只要數值夠高，物質也能打穿唯心！

  至少戰錘敘事層的設計者們，沒有為亞空間設置如此之低的低溫抗性。

  而冰神，便用最物理的的低溫，凍結了亞空間本身！

  情緒、靈能，在它的領域下徹底終止。

  然而這種絕對靜止並沒有堅持太久，洶湧的漆黑聖焰湧入了冰神的領域，血腥、暴虐、瘋狂、腐爛的情緒硬生生將-104」C的低溫燒出了口子

  「讓開。」帝皇踏步向前，走入到了冰神的領域。

  此刻的帝皇渾身燃燒聖焰，行動受到了些許影響，但確實還在行動。

  冰神忍受著漆黑聖焰的炙烤，污染度節節攀升。

  「媽的，讓我來打你，真是超模了，得讓上帝老人家親自來對付你。」

  冰神化作人形，學著羅清的樣子雙手結陣，十一維能量核在胸前顯化。那是一顆被無數冰晶包裹的純白色光球，隨後轟然砸向帝皇。

  冰神的體量相當於一條獵戶座支臂，在能量神中屬於中等偏上的水平，這一擊，相當於整條獵戶座支臂朝著帝皇砸了下去！

  光球擊中帝皇的瞬間，極寒爆發。

  -10141°C！

  這是超弦計算機誕生的溫度。

  一維弦被凍結，量子分裂終止，量子泡沫消失，亞空間與實體宇宙被同時凍結！極低溫之下，亞空間甚至乾脆消失了！整片極寒區域變成了由純粹維度組成的純潔空間！

  以冰神為中心，包括它自己在內，半徑超過一光年的球狀空間化作了永墮極寒。

  帝皇周身燃燒的漆黑聖火瞬息凝固，冰神則直接逃出了亞空間，徹底失去了戰鬥力，回到了外面駐守的碳基聯邦戰艦內部。

  「這下子，總該能攔住他了吧。」

  冰神虛弱至極，驚魂未定的看著那停留在虛空之中的帝皇。

  冰神沒有指望這一招能徹底封住帝皇，但至少能拖個幾年，給鏡子他們充足的尋找星孩碎片的時間。只是令冰神沒想到的是在那層僵化的漆黑聖焰之外，在帝皇的貼身盔甲上，一層新的，微微跳動的薄薄火膜緩緩誕生了。

  「……靠」

  冰神目瞪口呆。

  他很快就想明白了原因。

  「羅清在上，帝皇到底積攢了多少怨念？這都凍不住？」

  冰神給鏡子發了個消息：「計劃失敗，帝皇最多幾天之後就能破冰而出，你們抓緊。」

  鏡子：「幾天時間？你在幹什麼，捨不得降溫嗎？COS冰箱呢？」

  冰神有苦難言。

  在這條消息發出後不久，冰層碎裂的聲音清晰傳來，帝皇的漆黑聖火重新噴涌而出，最要命的是，這些火焰中混雜著恐虐的血紅色、納垢的墨綠色，以及帝皇本身的金黑色，三種顏色糾纏在一起，形成了一個不斷膨脹的光環。

  「靠，他破開了，我真求求了，來個規則神吧，我真的打不過他啊。」

  冰神神情苦澀。

  「你不是說能堅持幾天嗎？這叫幾天？」

  冰神辯稱：「中子星的一天也是一天。」（註：較快的中子星自轉周期約為1毫秒）

  鏡子抽空看了一眼亞空間戰場，只見此前被凍滅的亞空間已經重新沸騰，冰神似乎激怒了這尊黑暗之王，只見帝皇破冰後不久，便找到了死神伊尼耶德躲藏的位置。

  暴怒的帝皇撕碎了死神伊尼耶德釋放的所有靈魂屏障後直接生吃了對方，至此，靈族徹底敗亡了。接著，這尊黑焰魔神又瞬移到了奸奇身邊，抓起懵懂的奸奇就生吞活剝了，連附近的碳基聯邦戰艦都沒來得及阻止。

  四神歸於一體。

  帝皇又盯上了綠皮雙神和其餘次級邪神。

  整個亞空間已經淪為了黑暗之王的獵場。

  星炬對全亞空間廣播姍姍來遲：

  【黑暗之王吞噬混沌邪神奸奇，收回命運詭道權柄。】

  【黑暗之王吞噬靈族死神，收回色孽全部權能。】

  星炬頓了頓。

  【警告：黑暗之王吞噬奸奇、恐虐、納垢、色孽四大邪神，盡奪混沌本源權柄，亞空間淪為池的黑暗領域，一切魂靈皆為食糧，建議亞空間生物儘快撤離亞空間。】

  見狀，鏡子神情麻木，「完了。」

  支援戰錘宇宙的銀河五神，一個被困在黃金王座，一個失去神核，剩下的三神根本擋不住如今的帝皇，而星孩更是連影子都沒有，似乎完全不存在於亞空間。

  正五面體與有機物之神出現在了正在逃命的綠皮雙神附近，試圖阻擊極盡升華的帝皇，但一個照面就被遠遠擊飛。

  鏡子沒出手，他知道此刻已無意義。

  所有存在於亞空間的碳基聯邦艦隊，在藍的命令下，對魔化的帝皇進行了一輪真空衰變齊射，隨後緊急撤出亞空間。

  黑暗之王直接貫穿了真空衰變泡，衰變泡泯滅了黑暗之王的大多數五色烈焰，但黑暗之王的「肉體』已經貫穿了衰變泡，重新燃燒起來。

  綠皮雙神被帝皇攥在手裡，兩隻綠皮神明的軀體正在被帝皇的漆黑聖焰逐層剝離，先是皮膚，再是肌肉，最後是那團由億萬綠皮靈魂捏合而成的神格核心。

  綠皮雙神的碎片被他一口吞下，粗糲的戰爭咆哮和狡詐的低語在他喉嚨里打了個滾，然後被更強大的意志強行壓入胃底。

  綠皮雙神已死。

  他們是最後能夠阻攔帝皇的邪神了。

  帝皇每吞下一個神格，他周身的黑焰便多一層顏色，此刻，在那恐虐的血紅，納垢的墨綠，奸奇的藍紫，色孽的粉紫，死神的幽紫之外，綠皮雙神的慘綠也加入了其中。

  層層疊疊的色彩在他身上翻滾激盪，最終沉澱為一體。

  次級邪神們開始四散逃竄，叛逆之神將自己的核心分裂，分別逃向數十個不同的亞空間方向，但都被那遍布著亞空間的漆黑聖焰所吞沒。

  鼠疫之神跪地求饒，隨後被燒成一團骸骨。

  陰影之王、變形之父、黑暗之父，一個接一個地被帝皇從藏身處拖出……

  亞空間中殘餘的十餘位次級邪神以及諸多惡魔領主也被黑暗帝皇吞噬殆盡了。

  最後，就連最遙遠，最邊緣之處的蟲巢意志，也被黑暗帝皇一把抓住，吞噬殆盡！

  部署在氤氳外圍的碳基聯邦艦隊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發現蟲巢意志消失後，立刻抓住了這難得的機會，同時出擊，一次性殲滅了泰倫蟲族的殘餘。

  乾淨了。

  亞空間終於乾淨了。

  物質銀河系也徹底乾淨了。

  沒有一個異形活下來，也沒有一個邪神活下來。

  帝皇站在亞空間的虛空中，腳下踩著一整個被吞噬殆盡的混沌領域，他的背後是泰拉方向投射而來的星炬光柱，那道超新星般耀眼的光芒映出他高大而孤獨的黑甲輪廓。

  惡魔的慘叫、邪神的求饒、僕從的祈禱，全都被他咽進了肚子裡，他將孤身一人承擔亞空間的所有痛苦，一如黃金王座時那樣。

  一顆漆黑的太陽正在亞空間冉冉升起，

  重傷的正五面體和有機物之神出現在了鏡子附近。

  冰塊也飛了過來，吞下了有機物之神手裡的那顆多餘的高維神核，恢復了不少力量。

  四神飄在物質宇宙中，看著那團燃燒得愈加洶湧的漆黑太陽，心有餘悸。

  冰：「真希望他能保持住理智，至少不要離開亞空間。」

  有機物之神：「他的力量如果溢出來，要比四神賜福可怕得多，人類帝國會被直接毀滅的。」正五面體：「他能控制住嗎？」

  鏡子：「不知道。」

  四神集體沉默。

  似乎是星炬的光芒太過耀眼，也可能是星炬的光輝灼痛了這尊漆黑太陽，總而言之，令四神最不願意看到的一幕發生了。

  黑暗帝皇正在向星炬的方向，也就是泰拉，緩緩移動。

  「不好，他怕不是想要吃了小清。」有機物之神驚呼。

  四神齊聚星炬附近，擋在了小清面前

  黑暗帝皇行走到哪裡，亞空間與物質宇宙的界限就崩碎到哪裡，池走過的地方，競然形成了新的「大裂隙」，直徑上千光年的大裂隙在他身後，形成了一條綿延數萬光年的深淵。

  無數亞空間亂流在黑暗帝皇行走後的軌跡肆虐。

  龐大的亞空間陰影，帶著無盡恐怖，沉甸甸的壓在了太陽星域之上，也壓在了泰拉之上。

  四神手搓了幾個小宇宙扔了過去，然而這些直徑幾光年的小宇宙，在砸在那尊黑色太陽的瞬間，就被同化成了亞空間的一部分。

  四神又拖拽了幾個恆星，將其手動壓縮成超新星和黑洞，扔了過去。

  超新星爆發僅僅是蒸發了些許靈能，黑洞本身則被亞空間吞沒，形成了漩渦狀的亞空間混沌亂流。至於碳基聯邦的死線攔截網，更是只能起到減速帶的效果，直接被黑暗帝皇碾碎了。

  維度武器對亞空間帝皇根本無效。

  沒招了，真沒招了。

  忠誠派原體們都陸續撤退回泰拉，試圖通過祈禱來喚醒這尊黑暗帝皇的意志。

  但黑暗帝皇並未回應他們的祈禱。

  基里曼雙目流淚，竟然跪在了皇宮外，「父親啊，求您醒來！」

  禁軍統領瓦洛里斯比這些原體都要冷靜，他用力將這些原體們拽起來，「各位，做好最後一戰的準備吧，哪怕陛下已經混沌，我們也要幫陛下守住最後的人類。」

  那尊直徑數光年的漆黑太陽此刻已經壓碎了太陽星域的邊界，徹底從亞空間中顯現出來。

  這尊明明只是由情緒和靈能構成的漆黑太陽，竟然因能量的密度太高，擁有了些許的引力效應，使得無數半透明的亞空間亂流在其身邊旋渦般飛轉。

  就在所有人感到絕望的時刻，一團同樣直徑幾光年的浩瀚詩云突然顯現，狠狠撞擊在了那漆黑太陽之上「劍劍劍劍劍，斬斬斬斬斬！」

  「劍劍劍劍劍，滅滅滅滅滅！」

  李白及時趕到，帶著遠勝四神和邪神的氣勢，吟誦著這次沒來得及找小苔蘚潤色過的詩篇，轟然撞向帝轟轟轟轟轟！！！

  黑暗帝皇倒退幾步，漆黑太陽與那浩瀚詩云絞殺在一起，竟然不分上下。

  「可惡的黑暗之王，給我退！」

  李白祭起無窮太白劍陣，每一道劍光都含著一顆星辰之力，連綿不斷地砸向黑暗帝皇，帝皇之劍在李白的打擊下，直接粉碎開來，連身上的黑暗鎧甲都迅速崩壞了。

  黑暗帝皇吐出一口血焰，用力揮拳，勉強逼退了李白。

  眼看李白又要衝過來，他艱澀地開口了。

  「我…沒…被…腐…蝕，你…要…干…什…麼？」

  李白一愣。

  黑暗帝皇指了指燃燒的星炬，聲音漸漸清晰：「我……我去拿星孩碎片，用我的童年來淨化一下自己，你為什麼要阻攔我？」

  黑暗之王憤怒的開口：「我說了，我的意志堅不可摧，你們耳朵聾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