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以後別讓朕從你的口中,聽到她的名字
蕭允拿著宋輕瓷留給他的信,修長的手指在娟秀的字上划過。
她倒是善良,被害成這樣,還為謝清越和謝夫人求情。
這件事中,謝夫人或許無辜,謝清越可未必。
他轉頭看向紀淮,淡聲問:「你能猜出她去哪了嗎?」
紀淮硬著頭皮答道:「宋姑娘,定是往南走了。」
蕭允冷哼一聲:「這需要你來提醒朕?」
洵州本就靠北,她再往北走,也只能上新州了,她一個弱女子,總不可能獨自去北渭。
紀淮被蕭允的氣勢嚇倒,低下頭,顫聲道:「聽聞宋姑娘有個幼弟,草民猜測,她許是找她幼弟去了。」
蕭允拿信的手微頓。
這倒是,她若要離開,絕不可能撇下宋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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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馬上招來人,安排人去安頓宋煜的農家找人。
儘管她很可能已經帶著人離開了。
謝夫人看著蕭允,忽然跪了下來,一臉乞求。
「皇上,我夫君和兒子背君叛國罪該萬死,但是清越是無辜的,求皇上看在她曾救過您的份上,饒她一命吧。」
蕭允看著她,唇角勾起一絲冷笑。
「救過朕?那一箭她不替朕擋,朕也能躲過。」
「謝家早就收了那一箭的回報,謝夫人以後再用此事來向朕索要好處,就別怪朕不留情了。」
謝夫人一驚,臉色寸寸灰敗,沉默了片刻,又說道。
「皇上,宋姑娘與小女交好,聽聞小女要嫁人,還特意遣人送了賀禮過來。」
蕭允馬上想到兩人聯合謀殺了蕭珏之事,心下有些堵。
但想到蕭珏這些年的所作所為,又只能作罷。
「哦,她送了什麼賀禮,呈上來給朕看看。」
謝夫人面上一喜,馬上讓人將宋輕瓷送的賀禮呈了上來。
蕭允看著托盤中成雙成對的金玉好物,斂眉不語。
她對謝清越,還真是親厚,遠在隴西,還特地獻上成親賀禮。
她可知道,在她「紅顏禍水」的惡名中,謝清越也沒少下工夫。
若非如此,宋輕瓷也不會再一次離開他。
可若非提前離開,也許這次中箭墜馬,死在他面前的人,就真的是她了。
蕭允的手輕觸著盤中溫潤的玉飾,心頭百感交集,最後他拿著一對雕刻著鴛鴦戲水的玉佩,一邊把玩,一邊看著謝夫人。
「謝震寬父子必死無疑,謝清越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至於謝氏族人,就看他們的誠意了。」
謝夫人身體一震,隨即臉色蒼白地道謝。
「謝皇上寬恕。」
她知道蕭允不會放過謝家人,心中也早做好了準備,可聽到他說的這些話,心中還是有些難以接受。
但再怎麼說,也比誅滅九族好。
好歹清越的命能保住,若是謝氏族人聰明些,應當也不會被全部誅殺,頂多被全族流放。
蕭允收了宋輕瓷送謝清越的所有賀禮,讓謝夫人退下了。
沒多久,拓跋清和蕭澈就回來了,帶來了謝震寬父子被活捉的消息。
蕭允壓根不想見他們。
「把他們拉去牢房,牢中所有刑罰都試一遍。若是還沒死,就直接凌遲處死。」
拓跋清看他沒有去看兩人的意思,有些不解。
「皇上不審問謝震寬,追問宋姑娘的下落嗎?」
蕭允淡聲嗤道:「他若知道她的下落,就不會弄個假的誆騙朕了。」
他已經看夠這父子倆的嘴臉了,實在沒這個心思去聽他們死前的叫囂或是懺悔。
拔跋清看著蕭允,語帶試探:「皇上知道宋姑娘的下落了?」
一旁的蕭澈皺眉拉了拉他,示意他別再問了。
蕭允掃了他一眼,清俊的臉上已然帶了不悅。
「拓跋皇子別忘了,現在你的妻子是宜寧公主,她現在可還在新州榮親王府等你。」
拔跋清苦笑著解釋:「皇上多慮了,我只是擔心……」
見蕭允臉色更沉,他欲言又止。
蕭允語氣不耐:「下去。以後別讓朕從你的口中,聽到她的名字。」
蕭澈趕緊拉著拔跋清出去了。
出了房間,蕭澈長嘆一聲,埋怨起了拔跋清。
「你說你這又是何苦呢?就算你曾經心儀她,可現在你已經另娶,她和皇上也怕是好事將近了。」
「你還惦記著她,這不是給大家都找不痛快嘛。」
拔跋清有些無奈:「我早歇了與她在一起的心思,我會問起她,不過是出於朋友的關心。」
「再怎麼說,我與她也是兩度共經生死的朋友。」
蕭澈又嘆了口氣,拍了拍拓跋清的肩。
「我這位皇兄面對她時,心眼可小著呢,你要是再不收斂,就自求多福吧。」
說罷,施施然走開了。
拓跋清趕緊跟上,和他一起去牢中審問謝震寬父子。
沒過多久,趙承安也找到剛在軍中,朝「宋輕瓷」射箭的那個兵士。
那兵士看著不過十七八歲,面容清秀,長相稚嫩,許是沒見過大世面,被趙承安押解著進了房間後,便慘白著臉跪在蕭允面前,整個人抖如篩糠。
趙承安踹了那兵士一腳,低喝道:「還不向皇上說明原因。」
那兵士跪伏在地,背脊抖如秋日落葉,顫著聲音斷斷續續開口。
「皇,皇上,小,小的並非有意要射宋姑娘,小的只是手中的箭,不,不小心……」
蕭允端坐在桌旁,冷眼看著腳邊跪著的兵士,漫不經心地喝著茶,聲音和面色卻冷得像淬過寒冰。
「不小心?」
兵士點頭,哭喪著臉道:「是,是不小心。」
蕭允冷笑:「不小心你的箭能精準地射中,坐在疾馳中的馬上的人?」
「還好巧不巧,從背部射入後直穿前胸,讓人當場斃命?」
兵士聲音直抖:「那,那是意外……」
蕭允驀地放下茶杯,一把拽住了兵士的手腕,長指從他五指間划過。
「手上這麼多厚繭,想來平時沒少射箭吧?」
兵士身體猛震,抬頭看著蕭允,見他面目森冷,又飛速低了下去。
「小的,小的這是練長槍練的。」
蕭允手一揮,兵士的兩隻手已經脫力骨折,疼得他臉色蒼白,額上直冒冷汗,整個人也抖得更厲害了。
「說吧,是京中哪位大人指使你乾的?」
「是太后,丞相,幾位尚書,還是他們聯合給你下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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