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中箭墜馬,她必死無疑
那支箭來得猝不及防,所有人都沒有防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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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輕瓷」悶哼一聲,背上暈染開一大片血跡,而後身體軟綿綿地墜落在地。
謝震寬察覺到後背一空,心下一驚,下意識回頭,就看到「宋輕瓷」墜了地。
一支利箭從後背貫穿到前胸,她身上的衣物已被鮮血染紅,臉色也蒼白如紙,看上去必死無疑。
謝震寬臉色變了又變,察覺到身後緊跟上來的人,咬了咬牙,回過身,握緊了手中了的韁繩,重重打在馬身上。
馬兒嘶鳴一聲,加快了奔跑的速度,如同離弦的箭一般跑了出去。
蕭允聽到利箭劃破空氣的聲音時,臉色就變了。
他想去擋箭,然而利箭是從他身後射出的,他根本來不及。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支箭射入「宋輕瓷」後背,看著她從馬上墜落,跌入灰尖遍地的路面。
利箭射入她背部的那一刻,他只覺沉血僵冷,頭腦一片空白。
看到她墜落在地,他的臉色也瞬間煞白,身體不受控地一晃,沉身像是突然被卸了力,連韁繩都快抓不住了。
他目光死死地盯著地上的她,眼裡一片猩紅,嘴唇嚅動著想要叫她的名字,卻發現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般,什麼也說不出來。
眼見蕭允就要墜馬,一旁的蕭澈趕緊拉住了他,有些焦急地對身旁的人說道。
「快扶皇上下馬。」
旁邊的趙承安趕緊跳下馬,將蕭允從馬上扶了下去。
蕭澈又吩咐道:「軍醫呢?快過去看看宋姑娘的傷勢。」
雖然他知道,這樣的情況,「宋輕瓷」必死無疑,但樣子還是要做的,免得事後蕭允追責。
馬上有軍醫上前為宋輕瓷看起了傷。
蕭允下了馬,想要往「宋輕瓷」的方向走,卻發現雙腿根本使不上力。
他看向趙承安,嘴唇嚅動著,好一會兒才從齒關擠出幾個字來。
「扶朕過去。」
見蕭允臉色蒼白,眼角猩紅,眼裡氤氳著滔天的怒火與悲傷,趙承安到嘴的話全都咽了下去,趕緊上前扶住蕭允,攙扶著他一步步往「宋輕瓷」走去。
雖然知道這麼想很不厚道,但「宋輕瓷」死了,確實是好事。
那一箭射得好。
拓跋清看到「宋輕瓷」中箭墜馬,腦海中也氣血上涌一片空白,待回過神來就想上前察看情況,但被蕭澈拉住了。
「你現在過去不合適,讓皇上擅後吧。」
拓跋清雖然擔心「宋輕瓷」,但也知道蕭澈說的是對的,只能拉住了韁繩。
軍醫很快察看了地上「宋輕瓷」的傷勢,而後朝著蕭澈搖了搖頭。
眾人都知道,「宋輕瓷」死了。
數十萬大軍一片靜默,眾兵士都默默地看著蕭允在趙承安的攙扶下,往「宋輕瓷」的屍體走去。
蕭允走到「宋輕瓷」面前,就讓趙承安退下,自己低頭看著仰躺在地,長發覆面的宋輕瓷。
此刻她身上的衣服已被血打濕,身下了淌了一大灘鮮血,整個人如同破敗的棉絮。
濃重的血腥味在鼻間漫開,嗆得蕭允差點喘不上氣。
他在她屍體前呆立良久,終於雙腿一軟,癱坐在地。
過往的一幕幕如同走馬燈一般,在他腦海里划過。
他昏迷前,她艱難地攙著他在荒野中前行;他甦醒後,她平靜地讓他當她弟弟;他面對她二叔一家欺壓時,她擋在他身前;她殘忍處置下人,她義無反顧站在他身邊;她被母后妹妹尋事,從不在自己面前訴苦;她在自己懷裡時,巧笑倩兮的模樣……
他不受控制地想起了前些時日的夢,她死在自己懷中的夢。
原來,一切早有預兆。
他擔心惡夢成真,緊趕慢趕來到洵州,本是為了救她,卻沒想到成了她的催命符。
早知如此,他就不該來隴西,不該來找她。
這樣,她還能活得久一些。
蕭允將「宋輕瓷」的屍體摟進懷中,幾滴淚從眼角滑落,悄無聲息地落在她面龐上。
他伸手,輕輕撫開她面上的發,想要看她最後一面。
他顫抖的手,忽然僵在了她面上,目光也頓住了。
眼前的女子,並非宋輕瓷。
雖然她的面容與她有些像,身材有些像,還穿著她的衣物,但她不是宋輕瓷。
全身流失的力氣像是回來了,心頭巨大的空洞也被堵住,原本被悲痛填滿的腦海,也慢慢湧上狂喜。
這不是她。
她沒有死。
她還活著。
擔心自己悲痛過度產生了幻覺,他又低下頭,細細打量著懷中的女子,目光從她的頭髮,額頭,鼻子,嘴唇,下頜,一直移到她的腳踝。
鼻子也輕嗅著她身上傳來的氣味。
最終,他無比肯定下了結論。
這人不是宋輕瓷,只是她的仿冒者。
他一把推開了懷中的人,站了起來,臉上也恢復了之前一貫的理智與冷漠。
「來人,把謝震寬父子給朕抓回來。無論他們如何反抗,都不許就地誅殺,朕要活的。」
一直守在旁邊的趙承安低聲道:「王爺和拓跋皇子已經去抓人了。」
蕭允看向剛剛射出箭的方向,臉色陰冷如刀。
「天黑之前,朕要知道射箭的人是誰,是故意還是無意。」
趙承安趕緊點頭。
蕭允又看了眼地上的女子屍體。
「把這女子的屍體帶下去,好生安葬。」
趙承安愣了一下,隨即點頭。
蕭允的情緒變化太快了,他還沒跟上節奏。
可看蕭允的面色,他也不敢追問,只能照做。
蕭允下完命令,便快步走到自己的戰馬前,翻身上馬,然後下令。
「隨朕進城。」
洵州城門剛剛打開後就沒再關上,城中將士一早就放下了武器,雙手抱頭蹲在地上,作出投降的姿態。
蕭允讓人將被俘的將士都押了下去。
謝震寬的軍師即將被押下去前,問了一句。
「皇上,剛剛死的女子,是不是不是宋姑娘?」
蕭允動作微頓,喝住了前行的馬,轉過頭來,居高臨下地看著被五花大綁的中年男子。
「你知道什麼?」
軍師解釋道:「我是謝將軍的軍師紀淮,興許知道一些詳情。」
蕭允看了他一眼,見他氣儒雅,不卑不亢,還是讓他上前回話。
半個時辰後,紀淮帶著蕭允,來到了將軍府,見到了謝夫人。
面對蕭允的疑問,謝夫人心如死灰地呈上了宋輕瓷留給她的信,解釋道。
「宋姑娘早在幾日前就離開了洵州城,至於去了哪裡,臣婦也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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