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看起來那麼和善,喜好卻那麼變態
宋輕瓷伸手,抓住了空中翻飛的一張畫卷。
拿到手中一看,正是那個淪落青樓的年輕女子的。
既然蕭珏不選,宋輕瓷決定自己替她選。
就選這個年輕女子吧,畢竟她壽命還很長,也能讓蕭珏吃的苦,更長久一些。
宋輕瓷沖蕭珏笑了笑:「這個姑娘長得甚美,與公主不相上下,公主應當會喜歡的。」
蕭珏只當宋輕瓷在發瘋,一把推開了她,往宮內走去。
謝清越卻是若有所思地看著宋輕瓷,走遠幾步後,還回過頭來看她。
宋輕瓷對上謝清越的目光,沖她淡淡一笑,撿起了地上被蕭珏撕碎的畫卷。
三日前,宋輕瓷餵地牢中的道士吃了假死藥,將他送出了宮,讓柳姝寧將他養在了柳家田莊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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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過不了多久,就能讓蕭珏的靈魂,從她的身體中消失了。
在婚宴上,宋輕瓷見到了蕭珏說的永安王蕭恪。
他長得很富態,一張大圓臉白裡透紅,雙頰和額頭都很飽滿,雙下巴也極明顯,見誰都笑眯眯的,看著像是廟裡的彌勒佛。
事實上,他在民間和朝堂的名聲也不錯。
他雖然是個富貴閒王,沒有實權,但脾氣溫和,待人和善,國家有難時還時不時捐銀捐糧,很受敬重。
如果不是聽蕭珏說起,宋輕瓷實在難以相信,看起來這麼和藹的人,喜好會那麼變態,折磨起人來會那麼噁心。
蕭允正在座上飲酒,見宋輕瓷一直盯著一個地方看,眼裡還帶著冷意。
順著她的目光看去,他看到了正在與人交談的八王叔永安王。
他心下有些奇怪,宋輕瓷與永安王素無來往,怎麼會這般盯著他看?
永安王注意到了宋輕瓷的目光,看了過來。
見是宋輕瓷,他神色微愣,隨即溫和地笑了笑。
他雖和宋輕瓷沒打過交道,但也知道蕭允看重她,自然不會與她交惡。
至於她身份是否卑賤,是否配得上蕭戲,他壓根不在乎,他家中族中又沒有想嫁蕭允的人。
宋輕瓷也了永安王高深莫測的一笑。
煜兒被淨身,固然是蕭珏的問題,但與這位永安王也脫不了干係。
總有一天,她會把這人偽善的面具扒下,讓眾人看到他的變態和噁心。
蕭珏也注意到了宋輕瓷打量永安王的目光,在心下冷笑。
宋輕瓷知道永安王的真實面目又如何,她不過是個卑賤商女,要權沒權,要人沒人,即便有些銀錢,和永安王比起來也就那樣。
她就喜歡看一個人,面對仇人時無可奈何的模樣。
宋輕瓷沒想到的是,她竟會在宴上看到許知祥,和他的妻子鄭書儀,女兒許宛若,兒子許正廷。
因許知祥在余州剿匪案中表現突出,又是堅定的太子黨,在余州疫情控制上表現也可圈可點,現已順利升任為大理寺卿,全家搬至京中生活。
看到宋輕瓷,許家人也很高興。
許知祥這些年一直在余州任職,余州地處偏偏的西南,離京城距離極遠,他在京中也沒什麼人脈,宋輕瓷現在也算是他們的故人了。
酒宴未散,宋輕瓷已經端著酒杯上前打招呼了。
「恭喜許大人升任京官。」
兩人見狀,趕緊端起酒杯回敬。
「宋姑娘若有時間,不妨去府上坐坐。」
宋輕瓷離開余州時,將宋家的產業都交給了鄭書儀代為打理,要與宋輕瓷交待的事情極多。
宋輕瓷笑著回道:「那就明日吧。」
拓跋清在京城沒有府邸,便先將人接到了行館中,蕭宜的嫁妝也會一併送到行館。
她現在住在東宮,蕭允雖然沒有限制她的行蹤,可她的一舉一動都在宮人的眼皮底下,若是沒有任何理由直接出宮,蕭允許會多問。
她知曉蕭珏對蕭允的重要性,所以與蕭珏有關的事,她都不想讓蕭允知道。
說話間,許宛若低呼一聲。
「娘,我好像看到孟祈玉了?她怎麼會在京城?」
宋輕瓷順著許宛若的目光看去,就見孟祈玉和謝清越,一左一右坐在謝夫人身側,正默默地吃著東西。
她的穿戴看起來都極其尋常,長相氣質也一般,與京中貴女相差甚遠,甚至連她身後站著的婢女,看起來都比她顯眼幾分。
若非許宛若說話,宋輕瓷都沒注意到她。
她現在的樣子,看起來實在太沒存在感了,就連已毀容戴著帷帽的謝清越,存在感都比她強得多。
看來隨著謝清越嫁入皇家無望,她已成為了謝家棄子。
謝夫人帶她出來,應該也只是為了堵人的嘴。
宋輕瓷笑著解釋:「她現在可不是孟家的小姐,而是謝將軍府走失的二小姐謝清凌。」
孟祈玉在謝家認親時,許家人還未進京。
這些時日孟祈玉在謝家存在感又弱,許家人不知道她的情況也正常。
鄭書儀有些驚訝:「我記得,她明明就是孟夫人所出,她出生時,我還去孟家隨過禮,怎麼突然就成謝家的二小姐了?」
宋輕瓷淡淡一笑,沒有說話。
孟祈玉想攀高枝,謝家人想用她噁心自己,結果互相都玩脫了。
許宛若若有所思:「她在余州城名聲已壞,沒有哪家公子願娶她,她才來京城的吧。不過能搭上謝家,她也真不簡單。」
宋輕瓷笑而不語。
她和謝家,誰找上誰,還不一定呢。
不過不管她們最初目的如何,現在看來都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不過以謝家人的性格,認了她這個小姐,未必願意就這麼浪費,把她當聯姻工具的概率很大。
對於孟祈玉的下場,宋輕瓷一點也不同情,這一切都是她自己選的。
許知祥見妻女當眾八卦,瞪了兩人一眼。
「大庭廣眾之下,少說他人是非,免得惹禍上身。」
兩人反應過來,趕緊住嘴。
鄭書儀母女倆性子單純,在余州時他官位官,單純些也無妨。入了京再這樣,只怕要惹禍。
宋輕瓷和他們打完招呼,正準備離開,孟祈玉卻主動過來敬酒。
「許大人,許夫人,果然是你們,我方才還以為我看錯了。」
說罷,她轉過頭又笑看宋輕瓷:「宋姐姐也在,真是巧了,沒想到我們還能在京城相遇。」
宋輕瓷看了她一眼。
明明她的話極正常,但她的臉色卻極白,聲音在抖,身體也似在抖。
這很不正常。
許家人也對看了一眼,都沒有說話。
孟祈玉有些尷尬,舉起了酒杯正準備喝,腳下卻忽然一滑,整個人向宋輕瓷撲去。
下一刻,她手裡的酒就全部倒在了宋輕瓷頸間,冰涼的酒漬順著脖頸直往下流。
她哭喪著臉道起了歉:「對,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宋輕瓷餘光一瞟,注意到不遠處的謝清越和蕭珏臉上都勾起了唇角,她淡淡笑了笑。
手上酒杯一揚,她將裡面的酒也全潑在了孟祈玉頸間。
孟祈玉和許家人都呆住,不遠處的謝清越和蕭珏也僵住。
「謝二小姐身上也被酒淋濕了,不如隨我一起去收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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