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又生奸計
蕭允目光複雜地看著宋輕瓷。
她真要為她父親守孝三年?
宋輕瓷面無表情地回頭,看著孟祈年。
「便是再過三年,我也不會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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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祈年臉色頓時慘白,身體也微微晃了晃。
他苦笑道:「你真這麼厭惡我?」
宋輕瓷:「是,以後你莫要再找我,否則你我都得被世人唾罵。」
孟祈年咬了咬牙,看向她身側的蕭允。
「那他呢?」
宋輕瓷有些莫名其妙。
「我守孝與他何干?」
孟祈年冷笑:「他對你有非分之想,你若真要為父守孝,便也要與他保持關係。」
宋輕瓷看了看身旁的蕭允。
蕭允俊秀的臉上滿是無辜。
她皺皺眉:「我與他是姐弟,你少用齷蹉的眼光看人。」
說罷,不再理會他,拉起蕭允就走。
看著兩人的背影,孟祈年不由得攥緊了拳頭。
宋輕瓷姐弟還未走遠,宋楚盈便尋了過來。
看到孟祈年陰沉的面色,緊握的雙拳,以及他目光落下的地方,宋楚盈臉色微沉。
但很快,她又調整好神色,換上溫柔的笑意,朝孟祈年走去。
「夫君,你怎在此處?」
她邊說,邊伸手,一如往常般挽上孟祈年的胳膊。
孟祈年卻下意識後退一步,看向宋輕瓷離開的方向。
她和蕭允已經走遠,只能看到一抹纖細的背影。
冷漠又疏離,仿佛只是他生命里的一個過客。
見孟祈年仍望著宋輕瓷,宋楚盈有些不悅地開口。
「夫君,現在我才是你的妻子。」
「今生要與你舉案齊眉,白頭偕老的人是我。」
「你為何還像之前那般,一直關注著她?」
孟祈年難得地有些不耐。
「我與輕瓷青梅竹馬,有十七年情誼,哪能說斷就斷。」
「她現在只是被宋回迷惑了,我相信,總有一日,她會回心轉意。」
宋楚盈低頭咬住唇。
「那如果她要求做夫君正妻,要夫君休了我,夫君會休妻嗎?」
孟祈年一愣,眼裡閃過一抹猶疑。
宋楚盈的心微沉。
孟祈年沒有馬上拒絕,那說明,他動了這個念頭。
她在心裡冷笑一聲。
她花了那麼多時間和心思,終於得到了孟祈年,卻沒想到他的心還是在搖擺。
宋輕瓷那樣牴觸他,羞辱他,他竟還放不下她。
那她只能,敗壞宋輕瓷在他心裡的形象了。
否則,孟夫人這個位置,她永遠都坐不穩。
半晌後,她抬頭,目光盈盈地望著孟祈年,嬌柔地說道。
「夫君,無論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會支持你,便是……」
她低下頭:「便是你真要休了我,我也無怨無悔。」
孟祈年一愣,心頭的不耐頓時化作了愧疚。
他低頭抱住宋楚盈,嘆了一聲。
「楚盈……」
宋楚盈滿臉柔情地應了一聲,卻聽他又說道。
「若是輕瓷有你這般聽話懂事便好了。」
宋楚盈眼裡閃過一抹怨毒,但很快又被她壓了下去。
她伸手摟住孟祈年的腰,柔柔地說道。
「相信姐姐很快便會明白夫君的好。」
宋輕瓷送蕭允回到前院。
前院都是男客,她是女子,不便入席,但還是當眾演了一場姐弟情深的戲。
讓大家知道,蕭允是她親弟,她們姐弟感情甚篤,在宋府相依為命。
蕭允也未閒著,接下來在席間,又頻頻出問題。
想要吃糯米糕,想讓小廝去取,結果小廝不見人影。
傷口滲了血,讓丫鬟去拿紗布,結果丫鬟去了再未回來。
……
一頓宴席下來,他院中的丫鬟小廝,竟沒一個「聽」他吩咐。
一個個像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完全沒將他放在眼裡。
眾賓客神色各異。
宋廣平臉色黑得幾乎能擠出水來。
但也只能強撐著笑臉,將那些不聽話的下人都處置了。
偏偏蕭允還不甚滿意,竟當眾沉著臉,對他說道。
「二叔二嬸送我的這些下人,都不甚合我心意。」
「二叔親自打發的便算了,餘下的我明日送回二叔房中。」
「我院內服侍的人,我自會去採買,便不勞二叔二嬸了。」
說完,也不管他的反應,便直接和眾人道歉,以身上傷未好身體疲乏為由,回院中歇息去了。
蕭允動作很快,次日一早,便將自己和宋輕瓷院中二房送來的下人全部送了回去。
空出來的位置也全部用他們新採買的下人補上了。
其中不少是之前大房的老人。
重回宋府,他們都很高興,也很感激。
當然,也更加謹慎了。
宋廣平和呂秀玲對著被送回的幾十個丫鬟小廝,大眼瞪小眼。
蕭允還對著他們,笑得分外和氣。
「二叔,二嬸,前任管家魏坤犯了包庇罪,說明你倆選人用人能力都不行。」
「府里公用的下人我也一併換了,管家,門房都是新人。」
「但我講武德,二房和祖母房內服侍的人,一個也沒換,你們要是想換,就自己換吧。」
宋廣平瞪圓了臉。
「我們房和母親房內服侍的人,月例都從我們帳上出,你憑什麼換?」
蕭允笑如春風。
「二叔說得是,姐姐日後要忙著打理宋府產業,無暇管理後院。」
「可二嬸打理後院的能力實在差勁,所以姐姐決定了,往後大房二房的內務分開管理。」
「姐姐只管大房的,大房所有下人的月例從大房帳上出,至於二房就勞二嬸自己操心了。」
他說罷,轉身便要走。
呂秀玲叫住她:「那二房下人的月例……」
蕭允頭也沒回:「自然從二房帳上出。往後我與姐姐會設小廚房,打專人打理庭院,現有的廚娘和繡娘,二嬸自己看著留用或打發吧。」
宋廣平氣得瞪大了眼。
這與分家有什麼區別?
往日大房、二房、老夫人房中所有支出都混在一起,記在大房帳下,月底由大房統一結算。
現在各房負責各房的花銷,擺明了是不想再管他們了。
他轉眼就衝去了老夫人房裡告帳。
可老夫人也沒辦法,現在的蕭允和宋輕瓷完全脫離了她的管教。
呂秀玲無奈嘆氣。
「這個宋輕瓷,我原想著儘快給她找個婆家,把她打發出去,不料她竟釜底抽薪。」
「一句為父守孝,愣是讓人抓不到任何藉口,還得贊她一句有孝心。」
原本正陪老夫人說話的宋楚盈,聞言勸解道。
「爹娘別急,她現在得為父守孝,不談婚嫁,那更不能行不軌之事。」
「過幾日,姐姐便要將大伯的牌位供去玉清觀中,我們可以讓她與表哥私會。」
「屆時,她失了清白,不嫁也得嫁;若是因此懷上子嗣,那更是偷著也得嫁。」
「她在孝期與人私會,便是一個天大的把柄,抓在我們手中,何愁她不乖乖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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