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只想處死他
是檀秋。
眾人回頭看去,就見她微跛著雙腿,朝柴堆走來。
看到是她,眾人都愣了,就連蕭允都有些意外。
她是魏成的妻子,她要是點燃這把火,便要擔弒夫的罵名。
檀雲跛著腳,只是腳步堅定地走到蕭允面前,朝他伸出手。
「二公子,可否將火把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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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允有些猶豫。
如果是她點燃這把火,她必定要遭受非議。
檀雲看著他,神色堅定地說道。
「二公子,我不要你的銀兩,我只想要你將處死他的這個機會,交給我。」
這時,宋輕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給她吧。」
她說完,走到蕭允面前,拿過了他手中的火把,遞給了檀秋。
「你想他怎麼死,都可以。」
檀秋接過火把,一臉感激地看了眼宋輕瓷,然後拿著火把朝柴堆走去。
她走到柴堆旁,卻沒有直接點火,而是爬上了柴堆,直接走到魏成面前。
魏成看到是她,臉上閃過一抹希望的亮光。
「阿秋,救我,二少爺聽大小姐的話,你妹妹是大小姐最看重的婢女。」
「你替我求情,二少爺一定會放過我的。看在咱們夫妻一場的份上,你……」
檀秋目光平靜地看著他,語氣淡淡地打斷他的話。
「我懷孕了。」
魏成聞言,心下一喜:「孩子不能沒有爹,你求大小姐放過我……」
檀秋打斷他,繼續說道。
「你殺了老爺,死罪難免。公公包庇你,活罪難逃。」
「家裡只剩我一個弱女子,無力撫養你的子女。」
「所以,這個孩子我會打掉。」
「至於你前妻留下的一雙兒女,我也為他們謀劃好了前程,也算是我這個後娘的一番心意。」
「兒子我會將他淨身,送入宮中當太監。女兒被余州最大的青樓相中,明日就會將她帶走。」
檀秋神色冷淡,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聊柴米油鹽。
這些時日,她被魏成強暴後,無奈嫁進魏家,受盡搓磨。
魏成父子不把她當人看,尋著法子就揍她,她現在全身沒一塊好肉。
兩個孩子也有樣學樣,不僅看她被打拍手叫好,甚至為了讓她被打,天天在魏成父子面前拱火。
既然如此,她又何必善待他們呢。
檀秋聲音不大,奈何院中一片寂靜,她的話一句不落地被眾人聽了去。
聽了這番話,大家看她的目光都有些複雜。
有意外,有鄙夷,有痛恨……但她都不在意。
她若在意他人看法,便不會將這番話當眾說出來。
魏成斷了腿,胸前又被重踹,本就疼痛難忍,現在聽了這話,只渾身胸前怒意翻湧。
她懷的孩子要打掉,還要將他的兒子淨身送入宮,這擺明了是要魏家斷子絕孫。
他忍不住掙扎著咒罵起來:「你這個毒婦,你會不得不好死的……」
檀秋目光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你錯了,我活到現在,是為了讓你們一家不得好死!」
魏成眼裡的亮光也一點點熄滅。
待得後來,眼裡只余鋪天蓋地的怒與恨。
他忍不住咒罵起來:「你這個毒婦,臭婊子,當初我就不應該手下留情……啊……」
他驀地尖叫起來。
檀秋將火把放在了他嘴上。
他剛才身上被淋了火油,火把一靠近,便快速燃了起來。
魏成疼得再也顧不上怒罵,痛苦地嚎叫起來。
檀秋將火把扔到他腳下,肆虐的火舌瞬間襲卷了他全身,也差點燒到檀秋身上,幸好蕭允飛身上前,將她帶了下來。
空氣中迅速傳來令人作嘔的焦味。
已有人捂著嘴乾嘔起來。
宋楚盈驚叫一聲,將頭埋進了孟祈年懷中。
孟祈年臉色異常難看,轉頭去看宋輕瓷。
卻見她站在蕭允身側,和他一起,目不轉睛地看火堆中哀嚎的魏成。
兩人的神情,都一樣的漠然。
對魏成的哀嚎,也一樣的無動於衷。
他們倆站在一起,仿佛獨屬一個世界,周遭的人和物,都只是他們世界的布景。
蕭允以魏成的嚎叫聲為背景音,對院內下人們說道。
「背主之人,便是此等下場。」
「若是往後府內再有人敢背棄宋家大房,我定然不會放過。」
「大家可聽清了?」
院內下人們都掩著口鼻,戰戰兢兢地回道。
「奴婢/才知道了。」
正這時,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
「真是造孽啊,光天化日之下,竟然火燒活人。」
是宋老夫人。
抬頭看到柴堆中隱約的人影,她臉色一變再變,最後甚至轉過頭不忍再看,只嘆息著表示自己的仁善。
方才未著火前不見她說話,人都快燒沒了,她出來感慨了。
真是假仁假義。
蕭允聲音涼涼地接過話。
「祖母這話說的,他殺了父親,我把他燒去給父親賠罪,有何不妥?」
「祖母若真慈悲為懷,不如多為父親念經祈福,保佑他下輩子托生在好人家,不用受今世這些苦楚。」
宋老夫人臉色微變,看了蕭允一眼,嘴唇動了動,卻終是住了嘴。
一直未作聲的孟祈年開口,一臉正氣凜然道。
「宋回,你要殺便殺,何苦這般殘忍拆磨人?」
蕭允淡睨了他一眼,眼裡閃過一抹嫌惡和鄙夷。
「嘖,宋家大房落難的時候,不見你出來幫忙。」
「你的前未婚妻被山賊擄去,不見你去抓人討公道。」
「我懲治一個殘忍殺害你前岳父的兇手,你卻在這善良上了。」
「你哪來的臉面,在我面前大義凜然?」
孟祈年被懟得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蕭允嘴巴利索,也不給人留臉面,他素來說不過。
他轉了身,又冷笑著看向宋輕瓷。
「輕瓷,這就是你的好弟弟。」
「惡毒,殘暴,不敬長輩……」
蕭允語氣涼涼地打斷他。
「殘暴?昨日在魏家,不知是誰將我關在火場中,想將我活活燒死呢。」
孟祈年臉上閃過一抹錯愕。
蕭允怎知,昨日是他將他關在著火的房間?
難道是魏坤說的?
宋輕瓷臉色微變,有些擔憂地看著蕭允。
「你昨日……」
蕭允搖頭:「我沒事。」
宋輕瓷又看向孟祈年,神色淡淡地說道。
「我弟弟再不濟,也知道為父親報仇,這便是兒子與女婿的差別。」
「兒子哪怕走失了十年,也會一心向著父親。」
「女婿哪怕當兒子養了十幾年,岳父一死便會馬上另選他人。」
「怪不得大家都重視血脈,沒有血緣關係的人,便是你對他千好萬好,也養不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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